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匪君天下-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仆从有四人……”忆及当日震撼胤礽的脸上多了几分不忍,“靳辅内人一身青衣儿瘦若竿竹,臣心神激荡中留下白银5000两,并要诸阿哥各疏葬仪。”
“二十九年,佟国纲将军殁。皇阿玛亲自制文且命儿臣等迎奠,此次倒不须儿臣谕令,大阿哥送去纹银8000两,三阿哥胤祉组织士子文人为他写诗上百首,但此一项就耗费纹银5000两,八阿哥胤禩年纪虽小却能持之以恒,以晚辈亲戚之名分亲自送灵……”
“三十六年之后朝廷承平,我皇室子弟觊觎之心也盛,为争臣心人望仪程之风泛滥;延至朝臣,寿诞嫁女乃至纳妾均要大操大办,单单俸禄银子皇庄收成无论如何是支撑不住开销的,除去借国库之银慨自己之慷,更有无数敛财手段,儿臣曾秘处过毓庆宫门人,盖胤禛所言勒索群臣者是也,见一次儿臣竟然要收3000两银子!”胤礽叹道:“儿臣也苦,一苦兄弟们咄咄相逼,二苦皇恩浩荡之风化作争臣心争人望的手段,三苦家法吏治糜烂致斯。二十年太子的牢骚是担心有一天把国库掏空,是担心我天家子弟在朝臣间如乞丐优伶般邀怜,成了笑料……”
“皇上,臣请罪!”索额图跟着跪下了,即是重臣又是铁杆,太子既然开头龌龊话最该自己说,“臣也曾于户部借了十万两银子?”
“嗯——”康熙皱眉了,“索额图,你是朝廷一品俸禄不可谓不高,作为勋贵之后,无论是孝庄皇太后还是朕这些年对你的赏赐也不薄,你难道也缺钱?”
“奴才不缺钱是真,可于户部借银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高谈阔论竞相攀比竟如朋比一党,奴才不敢不借!太子以自身为罪魁祸首臣以为不妥亦不公,依奴才看来,太子敢于挑开这层窗户纸反倒是奋勇之举!”
“臣亦赞成索中堂之言,”张廷玉跟着跪下了“臣也借了200两!”
“你们——”康熙的手指一一点过,聪明如斯怎能听不出三位的意思,因为一瞬间想的明白又泄气的落于御座……
几千万两银子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没了自然不是一日之功也肯定不是一人之为,朱家道理适用于太子,太子也是这么做的。儿子花阿玛的钱天经地义不说,康熙做皇上富有四海胤礽做皇上亦如是,既然早晚是我的寅吃卯粮罢了无需再提!
至于皇子们,攀比仪程缘自其野心勃勃,小十四的20万两想必就是这么来的,数目分出高低花样各逞机巧,太子的“乞丐”“优伶”之比拟恰如其分。或者他们想来:因为有希望,一旦得势太子的道理就是他们的道理;因为没有必胜的把握风险仍存,到时候都万劫不复了谁还怕拉饥荒,我死之后哪怕洪水滔天,巴不得给继位的胜利者添麻烦!
皇亲宗室恐怕是在趁乱打太平拳,你借我也借,大家都在借,有儿子开头亲戚花钱也有了道理,崽卖爷田不心疼必然是奢靡之风渐起。至于朝臣,读书人更讲脸面,攀比之后除了借银再无他选,而同殿为臣品级俸禄彼此心知肚明,纵有进项者,如索额图,旁人都为了吃穿用度在借钱“度日”不借者反如鹤立鸡群般突兀,如此哪怕为了证明自身清白高洁反倒要自污,张廷玉的200两已经做到极致!
这还是京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那些地方官吏呢?什么总督巡抚知府道台,除了如京官迎来送往,每年还要有冰敬碳敬,逢自己、皇太后、或他本主乃至本主家人寿诞吉臣还要送来各色礼物,想来那些杀才没胆把府库搬空,可若入不敷出天高皇帝远他们又要如何?军队中吃空额扣饷银的事有没有?杀良为贼养贼自重有没有?
只是风气振臂一呼朝纲即肃,可整件事上至皇子下勾朝臣若朋党,即便问责有太子所说不得已就有无数的不得已,自此同体分赃心若一人固若金汤且滴水不漏,摸不得碰不得!就像黄河如豫省的“地上河”奇观。高出地面的堤坝揽成河道,风平浪静之下暗涌携带的细沙不停的旋转浮沉,明知自高而下是水之常势,明知下游百姓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之中,可除了一次次将河堤加高加固再无他选,任谁敢让堤坝溃于蚁穴河水就会第一个扑打到他的身上,让他粉身碎骨。
亏空背后更有吏治一片大文章,进门都需金钱开路,卖官卖爵有没有?若能买而任,能否买而优?京察大计成了空话,做官就如商人一般,花钱买任上只能拼命捞,捞足了赚够了再卖更大的官……
即便如索额图、张廷玉,即便如太子,不忍言也不敢言!每况愈下,自己便如瓮中之鳖井底之蛙被瞒了个严严实实,若非弘皙张嘴挑破恐怕还要瞒下去……
可这事又该怪谁?朝臣么?若无皇子们挑发奢靡之争他们何苦来?皇子么?想来他们的解释是参照太子罢了,而太子——肺腑之言是叫苦连天,叫苦连天是自己逼得,逼到他都很不能皇阿玛立马驾崩!
刚才还讲什么上智不及下,治大国如烹小鲜的话更常挂嘴边,眼前局势分明等于被自作聪明的自己搅成了一锅烂糊糊,偏是紧盯着飘在上头的几只小鱼小虾不让动!康熙觉得自己就像西洋传教士白泽曾经给自己讲的一个皇帝新装的笑话,那异国的君王自欺欺人的穿着不称职或愚蠢到不可救药的“新衣服”招摇过市,还希望所有的百姓都来欣赏赞颂,事实上呢?一个小孩一语揭穿:光屁股!
康熙的拳头攥的青筋暴起,又缓缓松开,连愤怒都失去了力气,幽幽长叹中看看御座下的胤礽,“胤礽,既然已得过且过,你今日有为何撕破这个口子?”
“皇阿玛,儿臣说肺腑之言便要彻底敞开心扉!”胤礽再次长揖,一想胤禛就是被弘皙这么几下拜倒的,康熙真有些担心太子会发出什么悖言。
“以往,儿臣总以为皇阿玛心思摆动,想到将来有一天太子位会有人取而代之,儿臣又有何心思去考虑平静之下的暗流涌动,直到今天——”胤礽再拜,“皇阿玛推心置腹,讲我治国之艰国族之难,讲对我等兄弟的拳拳之心,斥责胤禛为我爱新觉罗第一罪人,树弘皙为我皇族典范,儿臣悟了!”
“君子有分,藏器于身,待时而动,而士不可不弘毅。作为阿玛,儿臣总要为弘皙做些什么?虽知道此时会得罪满朝文武大臣、地方官吏,甚至动摇我朝统治根基,但儿臣绝不能坐视交到弘皙手里的万里江山是一个烂摊子!”
“好!说得好,好一个士不可不弘毅!”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康熙拍案而起,“太子,有什么章法大胆讲出来,你为弘皙不惜得罪满朝文武,朕为你,又有何不能担当,咱们天家两对父子齐力合心,这天下又有何难事!”
三拜是太子是与往日之作别!武丹之父能说护不住儿子的阿玛不是好阿玛,朕的太子也有此心,而寻常百姓能遇上的那点事可敢跟我这“满朝文武”相比?弘皙三件事,为父、为皇家、为朝廷,人虽小也称铁铮铮的汉子,太子懦弱至今不动则已一动惊人敢以满朝文武朝廷基石为敌可谓龙之潜九地之下,龙之腾九天之上!
康熙骄傲到爆棚而奋起,与这父子相比,朕这个阿玛这个玛法怎能畏缩不前?如此,老少三代皇帝的组合还不是所向披靡?
弘皙亦激动,阿玛的背影两肩一头恰如山形,父爱如山!
………………………………
第十六章 万事休出口
“儿臣之错不会推诿,有错必罚,儿臣暂将这头顶东珠寄予皇阿玛处!”胤礽摘下头顶凉冠,“有错能改善莫大焉,中庸有言:闻过而终礼,知耻而后勇,儿臣自请追缴亏空之责!”
“准!”没啥说的,知耻后勇,好!
“儿臣需要两人为助力,一为胤禛一为弘皙!”
“嗯——”
康熙犹豫了,胤禛,皇室之耻、天家第一丑,假仁假义反骨噬主自己钦定爱新觉罗第一罪人,琢磨怎么发落他才解恨呢,你要用?弘皙,前边三桩事件件漂亮是真,可胤禛都骂他夜猫子进宅好事不来,虽强言为“瑞兽”,然追缴亏空是把所有的朝臣往死里得罪你还要拉上未来之主下水,这阿玛的亲情有水分啊!
“细细陈奏!”
“胤禛之过重在觊觎大位,想来未尝没有儿臣平素不检失德之故,皆是天家子孙才有拢见脱兔之呼,如胤禛如胤眩必返i胸中有定计理智而气壮,“弘皙于京师所谓人尽皆知,为其正名计必发落心术龌龊手段下作的胤眩源艘部晌鹩杏眯恼呓洌 蓝伎匆桓鲐费|也就够了,若再多,皇阿玛可记得昔年武朝章怀太子之事……”
《摘瓜歌》乃是武朝章怀太子李贤所做,武则天一心想称帝可李唐皇朝有的是子孙继承开先河自幼饱读诗书的朝臣们恐怕得玩了罢工,她必须创造一种不得已的局面,于是成年的皇子们便要废黜甚至杀害,即便亲生儿子李贤也未能幸免,临了写下一首《摘瓜歌》,以摘瓜喻指生母杀子震撼人心。
“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犹为可,摘绝抱蔓归……”胤礽轻轻吟哦,一咏三叹,思绪起伏良久,又一拱手,“皇阿玛声名有损之事,儿臣岂敢坐视,用胤礽既显皇阿玛之慈爱有能让旁人见识我皇天父子兄弟之戮力同心!”
悲怆腔调外加赤胆忠心的直抒让康熙眼圈都红了,虎毒不食子,他何尝愿意一个个下嘴?太子仁厚兄弟不说能为自己千秋声名考量,好儿子!颤巍巍摆手,示意胤礽继续下去。
“儿臣为胤禛开释因为他有三可用,自开府便一直跟在儿臣身后办差,思虑之缜密,心性之坚忍儿臣亲见亲感,虽德性有亏扼其心而善用其行,胤禛可为助力,此其一!”胤礽竖起手指,“其二,据儿臣所知,胤禛是阿哥中唯一不曾向户部借银之人,其身正不令而行,崇尚朴素稀于朝臣来往更有冷面之称,其身廉,不怒则威。”
“第三,儿臣观史,凡集大成者无不是不可用方退而论书策以舒孤愤,心性大悲难反倒更心无旁骛,胤禛既有隐疾反无牵挂,皇阿玛教训下想必振聋发聩必能一心办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此其不可不用!”
康熙重重点头,对胤礽的重视也如火箭发射样高高而起。崇黄教柔蒙藏是既定国策,明史案不能细究喇嘛也不能下死力整治,而乱后帷这种事吵嚷的人尽皆知才叫皇家之耻!正因如此震怒之下的康熙也要好好思量该怎么处置。
太子抑其心用其行的法子好,简直是对胤禛量身定做的,自小南更有户部历练之才能之坚忍,更好身患隐疾……有道是: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膑脚而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份》,太史公受腐刑而著《史记》。正因为没了他选之只能做唯一,因唯一而卓绝!
除此,朝廷死命追缴亏空总要有下死力之人,逼到家破人亡份上难免有狗急跳墙的,你不让我好我就不让你好,你让我一路哭我就让你一家哭,妇德有亏的那拉氏可以暴亡,胤禛自此无牵无挂旁人起了报复心都没处下手!或许胤礽还有一层意思没说明白,一旦亏空的事惹得朝野震荡不安,胤禛想必就是替罪羔羊,杀之而谢天下是唯一下场!
但这,怎么就不行呢,为帝王者亦是国手,谁人不是棋子?如此用人已摸到了帝王边缘,康熙笑了,索额图笑了,张廷玉……他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
太子讲苦楚讲亲情讲奋发,可娓娓道来的一个苦字又给真真假假的对手编制了一个个网罗。如大阿哥胤眩�8000两做底子即便人倒了亏空了多少恐怕要一文不少的抄家发卖。
如三阿哥胤祉,骑射文学皆出众,征讨葛尔丹也是上阵父子兵中的一员。康熙三七年册封皇子被封为承郡王一念九月以敏妃丧百日中剃头将为贝勒,这未尝没有面对竞争激烈的太子位选择自污的伶俐心思,与文人士子相交虽说早在康熙设计之内,可他也曾亲见三爷的如沐春风,但这回恐怕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文人士子脱不出清高二字,清便是清贫,折节下交少不了仗义疏财的环节,亏空想必少不了,若说没钱归还早有做诗会就要耗费5000两纹银的奢靡做底子,到了皇上面前也是灰头土脸!
如八阿哥胤禩,三十七年册封的贝勒(前文有错,已改,汗!),广有善缘,不仅在兄弟中与九、十、十四交情非比寻常,与众多王公朝臣亦相交甚欢,向来八面玲珑,逢人便示三分好,可在太子嘴里呢?先举胤禩“甘做孝子之举”随即苦天家子孙“如乞丐优伶”!
最狠也最恨的便是胤禛,不厌反骨噬主衬托太子仁德,隐疾儿子断了所有念想不说,鞠躬尽瘁是唯一之选,死而后已是结果,这让张廷玉想到一种驴马相交的后代,骡子!有畜力而无繁衍,闷头干活至死方休!
都是亲兄弟,如此算计,都是亲儿子,竟然点头叫好,无情果然在天家!心凉之极又有些庆幸,这一对父子有如此心机手段天下读书人迟早都在鏊中,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是读书人的宿命,张家人能做读书人的典型何其幸甚,被指定有这样的主子又何其幸甚……跟错了主子恐怕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康熙自然不知道张廷玉一时间转了这么多念头,笑问道:“有了胤禛做恶人已经足够,你还要弘皙做什么?”
“儿臣,儿臣打算让弘皙替儿臣偿还国库之银,”胤礽羞涩一笑,“常言道父债子还——”
“你,你——”康熙不知是气还是该把胤礽的话当笑话,父债子还的想必不单是为弘皙专设,而是要以己身推天下,就算有亡故臣工的也甭想着人死债消,但——“八岁的孩子怎么还?你也准备自污吗?”
还不上的结果想必除了抄家没有别的下场,自污也得讲对象,未来的皇帝这么惨,那不是自污而叫丢人现眼!
“儿臣只是想给弘皙些坎坷,也给他写庇佑!”
坎坷做庇佑?康熙眉头一皱,“太子担心他有仲永之伤?”
金溪民方仲永,世代耕种,仲永五岁突然有一天向父亲哭着要纸墨,其父虽异借近与之,书诗四句文理皆通,自此指物作诗立就,其父利钱币每日带其穿梭于宾宴之间,至十二三泯然众人矣!
弘皙今日所为便有授之于天的嫌疑,设想今后,有武力无穷,镶黄旗主还是未来的皇帝,上进心就不必提了吧?祖与父把所有的事都帮他做了除了纨绔他还有别的选择?真要如此不光是的皇家的悲剧更是朝廷的惨剧。便只是出色,古之颜回、贾谊,三国演义里的周瑜,即便是十几年前的纳兰性德哪个不是惊才绝艳出类拔萃之人,天妒之,壮年而亡!
胤礽之设坎坷是庇护更有逼其奋进之意,就像自己让皇子开府磨砺太子一样的道理,思念至此,康熙利索的点头,转而笑呵呵的看看弘皙,“小弘皙,你敢接旨吗?”
“区区百万两银子孙儿还未放在眼里!”弘皙挺胸抬头,“皇玛法与阿玛之本意为非是担心孙儿固步自封罢了,与孙儿看来即便国库空亏解决了,天下之大要做的不知还有多少事……”
“说来听听,”康熙乐呵呵的捻捻胡须,郁闷的事太多他想做的无非如所有的爷爷们含饴弄孙逗自己乐,即便有些许小事,前面三桩惊世骇俗之事都能因祸得福,他又有何惧!
“孙儿观这天下,士绅之家有月供无徭役,人丁兴旺田宅无数,布衣百姓终日劳作却不堪负累,人丁之税法,贫者愈贫富者愈富,不若摊丁入亩,以土地定赋税,如此天子之下万民一体,劳民得修养生息,”弘皙很淡定的又把未来雍正皇帝的功劳剽窃,“孟子曰:幼有所养,老有所依,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此之谓……”
“大同个屁!”胤礽没等康熙说话就一个大脚下去,他是怒急,“尔也配谈圣贤之言!”
“弘皙,自此后除缴亏空之责,尔,万事休开口!”
瑞兽真的很夜猫子,康熙金口玉言给弘皙下了封口令,
………………………………
第十七章 闷声有定计
六月二十八日,太子世子弘皙前世子溺水而亡。七月初一,死而复生,灵堂上烛台戮杀喇嘛八人,同日杖毙宫人四十余,暴尸三日后游街,太子妃称病。七月初二,世子弘皙单人匹马闯雍贝勒府,斩杀喇嘛十二人,捋走年氏。同日,马踏领侍卫大臣索额图府仪门!
七月十四,上书房大臣张廷玉奏请:十三阿哥胤祥身份贵重,圣上曾赞天家第一情义之人,请进贝勒衔,上允,封怡贝勒。
七月十四,四贝勒胤禛福晋暴亡家中,胤禛不修内帷将降为贝子。
七月十五,邸报:太子世子弘皙举直郡王胤禔勾结喇嘛魇胜太子之事,皇上震怒,着有司抄捡直郡王府,削直郡王爵变为庶人,圈禁热河。太子世子弘皙爱父护国有功,进和硕贝勒镶黄旗主,允其开府建衙。
七月二十日,上谕:国库乃为国之基石,吏治之根本,凡有妄动着为国之罪人,上书房首辅大臣索额图有负朕望,免去上书房差事允起乞骸骨。着太子检视国库,诚贝勒胤祉、雍贝勒胤禛、廉贝勒胤禩、怡贝勒胤祥一体听差!
几份文字端端正正的写在三指宽阔的纸条上,明眼的一看就知道这是上书房用来抄写奏折节略的,并排而放颇有秦汉书简的古朴味道,可围着书案的两位天潢贵胄外带一位上书房大臣显然没有欣赏之意。红铜宣德炉吐出清香袅袅,几座“冰山”矗于铜盆,冷香本应静气,却无路如何压不住心中油泼耗子般的上蹿下跳,毫无章法。
廉贝勒胤禩冠玉似的脸面浅透桃花,舒眉星目,因为沉思微泯的嘴角内收着,墨黑的长辫被一根黄丝绦绑住,一方小小玉牌温润淡雅。折扇被修长的手指轻捻,银白长衫绣着梅花点点,绸带系在腰间除了正中一块淡黄汉玉再无它饰,任谁看见也要夸一声潇洒好儿男,俊俏美郎君。
十阿哥胤莪,卧蚕眉浓重,桃花眼微眯,小麦色的脸上就仿佛多了两层浓重的波浪线,人虽小额下却留着稀疏的短髯,轻摇折扇的右手上一个翡翠扳指异常显眼。
上书房大臣一等公议政大臣佟国维得有五十多岁,面色红润看不出丝毫皱纹,富态高大的身子穿着九蟒补服更显威仪。上书房几位议政大臣一直以索额图为首,他自乞骸骨佟国维自然递补老大,本是人逢喜事可看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捋了八回胡子,三缕胡须都要变成自来卷就知道高兴有水分!原因也简单,字条组织起来的信息有点骇人!
皇子争储是众所皆知的秘密,天生不对眼外加派系有别,弘皙毁己毁人这帮人除了八百里加急把密折送到热河剩下的事就是放声大笑,太子要“倒”谁人继少不得一个“争”字。
胤禔?明珠罢相断其手足可见帝心并不在那!
胤禩、胤禟、胤莪外加一个小胤禵,绑到一块不就是人多力量大的实例?
可短短十多天便有风云突变,仗杀的暴虐成了爱父护国,欺负叔叔非礼出不修内帷,霸道横行于索府索额图却“被”劝退,不光无过反是大功,再加上前边死而复生的“异象”,整个人都是祥瑞!
镶黄旗主是个信号,观孙立子,胤礽的太子位可谓固若金汤,太子此后甚至不用担心有人再出来作梗……天下谁人不亏空?而太子专职揪小辫子,予生予夺一句话!
分析完毕却又怀疑,但他们之际也知道所谓怀疑只是一贯牵连太子事的必要前缀,坏,有怀疑才一追到底好,好,因为不认可而故意的不确定并激发鸡蛋里挑骨头的热情,其道理等同灰太狼飞上云霄前的呐喊——我还会回来的!
太子怎么能继承皇位呢?这就像俩孩子打架打得正酣其中一个突然变身成了壮汉,一个指头就把你捅倒在地一样无厘头,怎么能这样呢?他若登基咱们这帮人怎么办?
佟国维更苦,首先,佟家满门是恩典的满镶黄旗而弘皙是旗主,有没有点自投罗网的意思?其次,他跟太子的关系并不好,甚至说太子有种从骨子里的厌恶痛恨,最后,若太子要耍耍未来皇帝的威风,他这议政大臣一等公的级别不大不小正好杀鸡儆猴,偏是太子还很有杀鸡的必要!
关系不好不难想象。
太子生母孝诚仁皇后是康熙十三年难产去世的,佟孝康章皇后册封于康熙十七年,二十年又册封了孝懿仁皇后,头一回册封太子虽小但长于后宫必然早慧,不知康熙时命论调却懵懂的以为自己封太子胜在嫡长,那佟氏为皇后若生下男儿岂不与自己身份相同?第二回册封已经七岁,小大人似得偏巧舅姥爷索额图没出什么好水,一句“有后母便有后父”在可怜的小正太幼小心灵早早生根发芽!佟国维是孝康章皇后幼弟,孝懿仁皇后的阿玛,前赴后继的想把自己的太子位拱翻,骂你一句“乱臣贼子”还过份?
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佟国维不傻,当初佟家主动投清就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