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好大一锅粥!-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147 绑粽子
方才跪在地上那位僧人奉命去取绳索。
不像立夏夜晚; 被六百人围攻; 根本没有停下细致攻击的余地。此时不管是钟承止还是景曲他们,都能轻易地完全束缚一个人; 再将其……绑成粽子。
钟承止要曹一木指挥着会武的这六十余位僧人依身手一人抱一人将进入寺院的来袭者缚住。自己则同卫书水、本湛大师开始绑“粽子”,成渊与景曲俩人内力高; 便于隔空群攻,则抵御着其他人。
随着一人人被五花大捆,混乱的场面逐渐平息; 这些傀儡一般的来袭者虽打人毫不留情; 但并不吵闹。净慈寺毕竟是十方丛林大寺院; 僧人众多,又地处城外; 为避免频繁进城购置,各种生活用品都储备不少。待净慈寺的绳子几乎全用完了,终于把所有来袭者变成了一院子“粽子”。而净慈寺除了山门殿内外门皆被损毁; 又恢复了平日的宁静与香烟缭绕。
这番看起来要让临帮自相残杀的惨剧; 十分轻易地被解决了。
曹一木要人去把送到后面三圣殿内的香客与普通僧人放出。香客们受惊不浅; 再看看一院子“粽子”更觉可怕,赶快道谢离开了净慈寺。
这些“粽子”依然神眼呆滞而茫然,躺了一大片在院子里。刚放倒的时候; 都还挣扎翻滚,此时就好像知道了反抗无果; 变得一动不动。有不少僧人认识其中的人; 便去与其说话; 但丝毫不得回应,如同毫无意识的活人偶。
钟承止今日还虚,绑了这么多人实有疲惫,侧靠在景曲身上,对曹一木问道:“寺院内有药材吗?”
景曲身上带了一小瓶解药,不可能够四百多人。不过幸而如绳子一样,药材同是必需品,净慈寺内备着挺全。曹一木找人带钟承止看了看寺院内的药材储备,虽勉强够,但这么一用,不少药材直接见底,不管是净慈寺的僧人还是捆了一地的“粽子”都不少人受伤,若是把这些所需也算进去,只得着人去临安城内购置药材。
如早前在临清一样,此解药熬制过程非常复杂,对药材度量要求极高,只是配比与临清那次有些许差异,使得药性强弱不同。钟承止与景曲又只得全程亲自碾药熬药,无法交由他人代劳。
本湛大师在外面给受伤的人包扎,卫书水帮寺院整理场子,成渊则给钟承止与景曲打下手。平安站在钟承止头上,号称以做监督。
景曲知道钟承止有些疲惫:“你去睡会,我来。”
钟承止碾着药:“你一人弄,三更去了。”说完又摇摇头,“老这么也不是办法,治标不治本。如果太医局研究不出点法子来,我看比起弄几个尸体回去,还不如把温老丢到京城,大理寺狱里一堆活的。”
平安扑腾了翅膀:“最治本的法子是把幕后黑手给抓出来。”
钟承止:“那是当然,但现在没那么快。我们又是外人,临帮也好,朝廷也好,抓奸细轮不到我们来。老跟这些人打架可不是事。”
成渊问道:“方才两位老船头在之时,你怎么了?身子不适?”
“……”钟承止沉默了会,将碾好的一点些药材分堆,“那老韩的儿子……估计就在后面那空地下面。”
成渊紧紧眉头:“你意思是……那夜围攻你的黑衣人就是临帮的人?”
钟承止:“时间契合,不是吗?而且若这药同时能发挥赵丸丸当时在披靡擂台上用的效果,那体格身手皆符合。我也不认为那少年能从别处运数百人过来。这药……我觉得与有样东西很是相似……”
平安:“啥东西?”
钟承止又摇摇头,蹲到炉子旁。热气将平安冲得赶快飞了开去。钟承止说道:“控制之人定在临安城内或城外不远,抓一个便知。早点想到就该把那少年抓回来。”
成渊替景曲递着东西:“抓一个?你意思是……有很多个?”
钟承止点头,炉火微弱地照红了其双颊:“你难道认为这么一会就完了?如此几年的准备……”钟承止顿了些许,“曹堂主还有诸多隐瞒,药熬完了再去问他。”
钟承止他们才忙到一半,外面地上的“粽子”们很多都恢复了神志,但却对刚才发生之事记忆混浊不清。僧人们也不敢给其解开绳子,相熟的就这么被捆着交谈中。但一深谈到今日之事,很多人便呕吐起来,弄得院子里有些惨无人度。僧人们又只好赶快来做打扫。
虽然“粽子”有四百多人,不过寺院里炉子也多,同时熬起来倒也没比上次在临清花的时间长。
天色转暮,南屏晚钟荡响在金色粼波的西湖之上,烟清辽渺,仿佛佛国日日浅唱的苍远之歌,彻水连天。
钟承止正好熬好了药,踩着钟鼓声出到院子里。临时熬的解药便不会制成药丸,而是一碗碗药汤端给“粽子们”逐个喝下去。
今日这么一闹,寺院里一复一日一成不变的生活倒是有了些许花样。事情也很快平息,大部分僧人并未受伤,于是到了这晚课结束后的休息时间,那些年岁不大的小沙弥挺是开心,在洒满叶影霞光的院子里窜来窜去,蹲在地上托着脑袋看着还没松绑的人喝药,又时不时望一望大雄宝殿一侧,生怕前辈们出来训人。
待四百多人都服好解药松绑,钟承止一个个叮嘱,饮食切忌注意,提高警惕,勿再中毒,便放这些人离开回家。
净慈寺的大门也被损毁,卫书水与临帮的僧人一起从附近树林里砍了点木头,临时做了个木门凑合关上。
僧人们到了入静时间,寺院里一片寂然。
天已全黑,星月高挂,大殿与钟鼓楼透出的暗黄光晕交织在夜晖之中。院子还残留着药汤的清香,又似乎转瞬间被不远西湖吹来的轻风卷散得无影无踪。
钟承止与成渊还未开口,曹一木便说道:“几位施主随我来。”
夜色中树叶沙沙摇曳,更显宁静。曹一木转身,又把钟承止五人带往宗镜堂。可还未走几步,山门处传来敲门声。
这个时候通常不会有人到访,曹一木也不禁停下脚步回头看。
值守的人打开门,原来是出去买药的的僧人现在才回,这僧人颇为焦急,一进院子见到曹一木在院内便赶快走了过来:“敬源大师,这……临安城好像出事了……”
曹一木与钟承止几人都不禁蹙眉生疑,曹一木问道:“出何事?”
咚咚——
刚刚关上的门再次传来声响。
值守的又去开门,门外居然是方才离开的两位香客。入夜之后寺院没事并不会让外人进来,于是值守之人便在门口询问,但似乎还没问清,人声却越来越多。
买药的僧人回道:“方才进城行至钱湖门却见城门关闭,以为有何事提前关了城门,可再行至清波门,一样关闭。清波门照说入夜也不关……再往北走,涌金门也关闭。而且每个城门口都聚集了无法入城的百姓,都不知发生何事。只好调转回来,这时天色已黑,回头看临安城……”
门口的混乱声越来越大,好像已聚集了不少人。值守的人跑过来:“敬源大师,外面……外面好多人要进来。”
明显已非同寻常,曹一木只能进到山门殿,打开门往外看去
方才离开的香客还有服了解药的临帮人似乎因为无法进城,其中不少便折回来挤在寺院门口,见曹一木一打开门:
“大师!敬源大师,这临安城发生何事了?”
“怎么回不了家啊!”
“今日见了鬼了。”
“方丈可先让我们进寺院等候?”
“这到底是……”
外面人你一句我一句嘈杂不已,看来都是进不了城无奈折回。曹一木放他们进来,又唤人带香客先去客堂等候。至于临帮的人,就先呆在院子里。大雄宝殿前的院子再次被人站得满满的。
净慈寺山门外是放生池,再不远即是雷峰塔。待外面人都进来,钟承止几人直接出到寺外,沿着寺前的道路往东走,没多少路即出了南屏山的山脚树林,再无视线阻隔,便能见临安城墙。
那高耸的城墙已屹立数百年,富庶的江南之乡多少年未见战火,城墙仿佛是装盛着喧繁与荣华的盆钵,在日日不熄的灯火下被照得黑沉暗色,却更显城内光亮灼耀。
可当钟承止走出南屏山脚的树林,站在前几日也走过的道路上,远望临安城,去看那连漫天繁星都能趁得黯然无色的浮金光辉……
却见那方,夜幕之下,一片黑暗。
………………………………
148 火焰圈
城墙的剪影隐隐可见; 寂然无声。好似曾经夜夜不眠的喧嚣不过繁华一梦; 梦醒已千百年过去,一切归于尘土。
“这……如何回事; 又未下雨。”卫书水不禁脱口而出。
“不,即便下雨也不会如此。”成渊答道。几人都是前几日暴雨前后刚走过此路; 再清楚不过。
钟承止转头看向成渊:“你出来之时有未异常?”
成渊摇摇头:“除了临安府依然被鬼斗蛋失踪人的家属包围,其他未见异常。”
钟承止再看了看城墙方向那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面色变得肃然:“平安; 去找找黑白无常; 顺便看看城内什么情况。找到后若在城内要他们不动; 在城外就来净慈寺。”
此时不比寻常,平安一声未吭就飞了起来。钟承止抬头看着平安又说道:“你自己也须小心。”
平安一划; 飞入夜空。钟承止转过身:“先回净慈寺。”说完立刻原路返回。
其他人马上跟上,成渊说道:“难道……?”
钟承止摇摇头:“没想会这么快……这才一日,这人……”
轰——!轰——!轰——!
几声在钟承止、成渊、景曲与卫书水听起来都略觉熟悉的巨响声暴起。在南屏山这多孔多岩的山体传播下如天锤而落; 震耳欲聋; 激荡整个西湖水域。几人脚下仿佛地裂般一阵猛烈震动。
而眼前; 对比身后漆黑的临安城,净慈寺周围树林里,多处火光暴起; 通明晃耀,热浪滚滚而来。
火焰分布在净慈寺东西南三面; 隔着略有距离; 于是钟承止他们丝毫未发现有人在寺院外放置□□。净慈寺西北不远有西湖延伸而来的水路; 北面即是雷峰塔,无法远距离形成完整的火圈。
净慈寺被南屏山的翠林环拥,这本如人间仙境般的香烟之地,此时却被熊熊大火围绕。火焰在密集的树木间逐渐蔓延,似乎随时便会汇成漫山的天火,将净慈寺吞没成一片灰烬。
钟承止几人赶快向净慈寺跑,可没走几步,数棵燃着火焰的大树轰然倒下,正好拦在了路中间。从西湖边通往净慈寺的道路修得较为宽敞,两侧皆是一人无法环抱的高挺老树,又因为香客日日踩过,毫无杂草灌木。成了这火焰圈的一道开口。于是钟承止几人一跃而起,跳过倒下的大树,继续沿路跑往净慈寺。但这几棵大树的距离,绝非寻常人能越过。
跑了几步,便见净慈寺山门口冲出人群,遍是惊恐,呼天喊地,欲从寺院外不远的水路逃走。可同一时刻,近千人从雷峰塔方向奔跑而来,在这火焰圈包围下仅剩的通路中犹如千军万马一往无前。形成人墙围堵在净慈寺门口,对寺内所出之人,格杀勿论。
先冲出的数位香客直接就被横刀砍倒在地,血水飞溅在火焰映出的烈红光芒之下。
随后跟出的临帮弟兄顿时发现这全是同他们自己一样的被控制之人。而这般情境,如何还能同下午那样一个个绑成粽子再灌解药。
门口的人并不进净慈寺,即便寺里的僧人与意识清醒的临帮弟兄此时能不再留情屠杀同胞,也冲不过这近千人的围墙。而人墙背后,突然数声轰响再度暴起,净慈寺北面的树木全部燃烧,火圈彻底围成。
山门前的空地上倒下十余人后,其他人再不敢上前。但向寺院后方的南屏山上望去,火焰圈内侧已越来越小,离院墙不过数十丈之遥,火舌似乎早对那森叠梵宇垂涎三尺,随时准备一扑而来。只要火花飘到了净慈寺建筑之上,那不像树木因为潮湿还蔓延较缓,只会顷刻间便化为一片火海。
信众与小孩在这前狼后虎的绝境中,跪地哭喊,而眼前那一排人墙,那一众呆滞而茫然的眼神,那一双双不知视向何方的黑瞳,在烈火照上的光亮与阴影中,如一群吞噬人魂的凶神恶鬼。
钟承止几人直接跳过人墙进了净慈寺,寺内院中站满了人,混乱无比。但所有人都不知如何是好,既无法从别的方向逃走,又无法冲过门外的围堵。母亲紧紧地抱自己着哭叫的孩子,僧人们不少正闭目诵经,临帮的弟兄在争论此时是否该不管熟不熟识先杀出去再说。但更多的,则是恐慌与嘶喊。
还有一处,与门口一样,同是血泊满地。临帮喝了解药的弟兄里有几个似乎再次丧失意识受控于人,在这样火焰包围下,突然攻起,其他人只能狠下杀手。
地上血泊中几人的亲友正趴在尸体上哭泣,不知哭的是他人的逝去还是自己的危难。
钟承止忍不住,就近抱起了身旁的一个女人与小孩,立刻转身再次越过院墙与寺院外的人墙,从方才来的道路奔跑出去。后面人墙中的有俩人立刻追了上来,但却无法越过那几棵拦在路中间的火树,最后将自己烧死在火焰中。
出到火圈外,钟承止要女人与小孩赶快逃走,最好暂时离开临安。
女人还有些晃神,当会过来发生何事想向钟承止道谢之时,钟承止早又已跳了回去。
成渊他们也带出了几人。可今日实在特殊,原本净慈寺有两百多僧人。加上晚上无法进城而返回的香客与临帮弟兄,一共有六七百人,这实在不是多跑几趟就能全救出的。
钟承止身子还虚,来回了两次,已气喘吁吁,当再跳到火树内侧时,一时实在没力气,撑着腿暂为休息片刻。
景曲也跳了回来,在钟承止身后说道:“你勿再跑了,也勿多耽搁,不然我们也难以逃出。”
钟承止转头对景曲回道:“得尽快,万一这条路也……”
咯——轰——
钟承止话还未说完,又两棵大树横倒了下来,道路有五六丈都埋没在了火焰之下。
“这……”钟承止看向景曲,“不然试试能否破开一条路?”
景曲:“不可,路边皆为老树,太过粗壮,难以一次破开,会倒地必是有人事先锯过大半。而掀起的木块带火,若分几次太容易伤到人。”
这时,成渊、卫书水、本湛大师都跳了过来。卫书水轻功稍逊,身后衣摆半个都烧了起来,落地赶快用匕首划断了衣摆。
成渊看着卫书水扔到地上还在燃烧的布片:“这个距离,无法再带人过去了。”
钟承止对景曲说道:“剑给我,一起来。我来控制。”
景曲断然拒绝:“不可,身体疲劳点就罢了,今日不可再用魂力。”
钟承止:“有剑会好点。”
景曲:“不可。”
见景曲无可商量,钟承止直接出手欲夺下景曲腰间的斩鬼剑。景曲侧身一闪,手臂一绕,直接将钟承止缚住:“你闪躲的力气都没了,还想用魂力?”
钟承止确实已非常疲倦,直接靠在景曲手臂上:“难到看着这么多人送死?”
景曲:“仅仅千百人,尽力而为即可,切不可因小失大。”
钟承止:“……”
景曲:“立夏那夜便是六百多人,不过再加两倍,又有何差?”
“……”钟承止低下头,握紧拳头,没有回话,拿开景曲的手臂,又转身往净慈寺跑去。
………………………………
149 西湖水
待再次回到净慈寺内; 钟承止四处望了圈; 一直未见曹一木。
先前几趟带人,使得寺院里很多人都在等着被救; 可见钟承止几人这次毫无动静,有数位香客跪倒在钟承止脚边; 抱起钟承止的腿:
“公子!大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鄙人家中还上有老下有小啊!!”
“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求求大侠们了啊!”
在这几人感染下,近处人全跪了下来,烈火的烟雾熏得火热的寺院里哭喊连天; 尽是哀鸣。
景曲又对钟承止说道:“至多再带几人出去; 勿要想全救。”
临帮的部分人终于再无可等待; 杀了出去,山门外传来杂乱的刀砍剑击声。
火焰已经越来越近; 院墙上开始燃起了火星。
钟承止深吸一口气,却把自己呛到了,咳了几声; 从跪倒苦求的人群中穿过; 往寺院内里走。地上有人紧紧拉住钟承止衣摆; 钟承止只好将衣摆用力抽出,继续往前走。
而这时,曹一木正好从大雄宝殿后走了出来。其身后跟着几位僧人; 但却未见临帮三位香主。
曹一木手中拿着一个小匣子,交给了钟承止:“今日至此; 贫僧之过; 钟大人之缘。”
钟承止结过小匣; 但此时无心去探究内装何物,直接放入衣服里:“曹堂主准备如何?这□□我们在临清遇到过,内有猛火油,极难以被扑灭,除非今日如前几日那般大雨倾盆,净慈寺难逃厄运。”
曹一木未答,而是转身对侧旁一位僧人点头使了个眼色。
那僧人手中一把王弓,扬身拉如满月。一支响箭冲天而上,哄鸣划破长空,又在繁星下如烟火爆散。
曹一木看向钟承止:“既因缘生,便因缘灭吧。”
曹一木说完便就地盘腿而坐,双掌合十,闭目诵经。身周的几位僧人也立刻围坐在侧,一同诵经。见此,院里的僧人除了少许,全都坐下。
而这时,不知谁连连撞响了寺内钟楼大钟。钟声阵阵天地回荡,与那满院的吟吟经语混成一曲无奈的悲歌混没于炽热的火焰之中。
闪着火星的黑烟飘弥院中,点点红光,漫天飞舞,升腾入空。
其他的香客与临帮人似乎从这其中感到了一种终结,喊叫声渐弱,转为了一片哭语,有的人一起诵起经,抬头看向天空,不知在忏悔还是吐露不甘。
景曲走近了一步,对钟承止说道:“走吧,不可再耽搁。”
“……”钟承止未语,站在景曲左侧,一行人缓慢往院子边侧走去。
火焰已烧上院墙,少许地蹦到屋檐,寺院里热得所有人都满脸是汗,滴滴而落,就好如这百年古刹最后的泪水。
钟承止他们走到方才跳进来的院墙边,四周还有少数人依然在哭求着救自己出去,几人未做搭理,一跃而起,离开净慈寺。
……
跳起越过院墙的瞬间,钟承止突然抽出景曲腰间的斩鬼剑,随即在院墙上一借力,跳到其他人之前,直朝道路跑去。
院外正混打一片,而人墙身后的火焰已近在咫尺,只是这些人似乎浑然不知炽热,就站在火边毫无动摇,不让寺内人有任何离开之机。
被控制之人里又有数人跑来追击钟承止,再次无法越过火树而自亡于火海。
钟承止全力奔跑,一到火焰外,便转身朝西湖边奔去。景曲几人追在其身后不远,景曲大声喊道:“你干什么!即便有剑也不可!鬼玉还太少!你今日情况再用大阵很可能会……”
钟承止不顾奔跑,再次扯下脖子上的小碎玉。只是钟承止这次没有扯下小玉钟,而是在上面抚了抚。
钟承止笑了笑,摸着小玉钟不禁想到,若是今日真能算错,那么倒霉,如自己那没出息的爹一般,什么都没作完便不负责任地先化成了尘土……起码……涵儿即能与这一切再无关系……无论重绥温或孙煦,还是其他势力……以涵儿的身份,定能到最后……倒也不算个坏事……其他的,便丢给那懒得猪一般的蠢阎王吧……
……不管阴间阳间如何,起码……涵儿会好好的……
钟承止将小碎玉放入斩鬼剑剑柄末端的凹陷处。小碎玉顿时如金石化水,变成流液填充了凹陷,接着立刻变硬,看起来好似一颗嵌入剑底的碧绿宝石。
钟承止一挥剑,黑色剑柄阴文凹里绿光一闪,从剑盘往剑尖泛起幽幽荧光,如一层虚雾浮于剑身周围。
钟承止边跑边挥起剑式,宛若游鱼之舞。一个个似字非字的图纹如片片散落的锦布,向后方飘去,又逐渐化为轻渺的绿烟,消融于夜色。
待到最近的西湖边,最后一式——冲天剑。
斩鬼剑突然如瞬间伸长万丈,一条细长的绿光直通天顶。随着钟承止再一挥落,细光横贯西湖两岸,迅速向两侧延伸出淡淡光雾,好似清烟薄纱浮于水面之上,随而消散一空。
西湖这一方镜水,波涛顿起,就如海浪一道一道打上岸边,又一道比一道更为凶猛。须臾间,从小小的浪花转成钱塘江那奔涌不息的浪潮,直往南屏山上扑去。
钟承止身周的图纹,屏障般阻隔了狂冲而来的西湖水。
紧追其后的景曲几人,却被这浪潮冲得节节后退,用功站定以防被冲走太远。近日时有暴雨本就湖涨,奔腾的湖水转瞬便将雷峰塔所在的半岛淹没得与西湖连成一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