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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锅粥!-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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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萤爹的双目似乎在绿色微光中凸暴而出:“你在哪就是灾难!别以为你们是在拯救苍生!一切就是你们带来的!没有你们又如何会有这世间的不平?!没有你!没有你这恶鬼!青儿如何会死——!你!去死——吧——!”
婉莹爹张开的双臂突然投下一物……
轰——!!
下玄月下,一声巨响,雷峰塔五楼火光突起,从八个门洞喷爆直出。滚滚浓烟,木廓瓦石片片破裂。
暗夜中,碎块黑尘与一道绿光从塔顶飞坠……
……
※※※※※※※※※※※※※※※※※※※※
嗯……雷峰塔古代是佛塔,和现在那个本朝产物会有区别哈。文里按佛塔的一般规制写。
话说……不是最近看完的,而是一路跟下来的同学,还记得婉萤爹吗……_(:з」∠)_
………………………………
154 其他事
重涵并不明发生何事; 在火光暴起的瞬间; 只见眼前绿光一闪,好像把一切阻隔。接着所有人被冲出了雷峰塔; 但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所围绕,在空中缓缓坠到雷峰塔三楼附近。屏障突然消失; 景曲抓住了钟承止,长苑抱住重涵,几人在雷峰塔上踏了几步; 安然落到了地面。
而雷锋塔五楼; 依然在燃烧。
长苑放重涵下来; 重涵顿时意识到方才发生的事情,赶快朝钟承止跑去。
景曲手臂里抱着的钟承止已昏睡不醒; 手中斩鬼剑掉落到地上。重涵赶快拾起斩鬼剑,焦急地对景曲问道:“这……怎么回事?为何会昏迷?”
景曲皱了皱眉头,重涵居然能拿得起斩鬼剑……景曲顿了会; 回道:“不该由着他胡来; 我的错。去净慈寺。”
一行人踏着狼藉满目的泥草地; 向净慈寺走去。重涵边走边侧着身子不停看钟承止,黑毛不知从哪跑过来也跟在后面。
净慈寺门口围堵成人墙的受控制之人此时全部回复了意识,莫名其妙地互相对望。但自己手中的武器、附近地上的尸体与重伤的人又让他们生出了惊讶与恐惧。
山门殿那临时修起的大门早已又被损坏。门口堵着一群僧人不让那些受控制之人进入; 但见到景曲一行,则自觉让开了道路。
曹一木正在院子里; 迎了过来。
成渊说道:“解药还有少许剩余; 给外面人喝。没有喝解药的; 全部绑起来。另外着人赶快扑灭雷峰塔顶的火。”
曹一木颔首,交代了一些僧人与临帮人去办事。
成渊看了看昏睡的钟承止,又对曹一木说道:“其他事待明日吧,先准备几个房间休息。”
这时,山门外传来浩荡的脚步声,又来了几百僧人与临帮那些船工打扮的人,加上原本受控制之人,千余人将净慈寺内外挤得满满的。其中一位僧人举着火把进到院子来,对曹一木见礼:“堂主。”
曹一木:“先环守在侧,稍后定夺。”
临帮的人受曹一木调遣分了班,在净慈寺四周守卫与巡逻,还有部分人拿着灭火工具去雷峰塔五楼灭火。先前受控制而没喝解药的人,又被绑成粽子在院子外坐了一大片。绳子都不够用,只能两人捆到一起。
已入深夜,加上一晚的骚乱,那些香客此时不敢离开净慈寺,不少小孩还在哭闹。即便这些香客里有一些富贵人家的女眷,可净慈寺没这么多房间能容纳人,只能让这些香客先呆在大雄宝殿内。
僧人是日中一食,但今日不同寻常,曹一木交代人去熬粥分给众人吃,又在院子里放了几个火炉,供人烘干打湿的衣裳。幸亏江南过了立夏,夜晚未至寒冷,不然更是惨淡。曹一木也派了人再去临安城查看,果然城门仍旧紧闭,城内毫无声息,城门口堆积了不少人。城外不多的几家酒肆全都挤满了无法进城回家的百姓。
钟承止他们被特地安排了三间尊客寮。其他禅房与空寮房则被受伤人占得满满的。本湛大师一进寺院就又去给受伤人包扎疗伤,成渊与卫书水则同曹一木去商量安排些许事情。
景曲将钟承止放到尊客寮内的榻上,把了把脉后,皱起眉头疑惑地瞥了眼在一旁的重涵。重涵正坐在床边十分焦急地看着昏睡的钟承止,没注意到景曲目光。
景曲起身将斩鬼剑归鞘,把剑柄上鬼玉取下。但鬼玉在景曲手中没有如在钟承止手中变形,取下即是同在斩鬼剑上一样薄薄扁扁的一片。景曲找僧人要了绳子,绑好鬼玉重新挂到钟承止脖子上,对重涵说道:“千万叮嘱他,三月内绝不可再用阵,不然定不会再如今日这般侥幸,小阵亦不可。三月内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万万不可再乱来。”
重涵不太明白,又有些明白,点了点头。
景曲接着站起身对某个方向说道:“夜里长苑不可在室内。”
长苑自知不是景曲对手,现形而出。将重涵的行囊放在了桌子上。
重涵与钟承止都是一身泥,其他人也都是浑身透湿。不过重涵的行囊是魏老用油布包的,内里的东西并未湿。
寺院的浴堂没有热水,景曲找僧人烧了热水与重涵一起给钟承止擦洗了一番。重涵又去把自己沐浴干净换了身衣裳。
走出浴堂,院子里飘出阵阵米粥的清香。寺院内外成堆的人都还未眠,炉火啪啪地让挂晾的衣裳升起水汽。大家传着米粥,小声地交谈,夹着少许小孩的哭闹。在这二更时分,突然让人升起一股无由的安定感。
今日一夜的起起落落并非有一个完美落幕。香客与寻常僧人死了数人,临帮更是伤亡惨重。死者的亲友哭泪不断,却无法怨骂任何人,因为他们谁都不知真正的凶手为谁。
只是比起千余人的幸存,百来人的死伤便成了一种幸运。无事之人无法此时欢笑,却很难生出悲意。
钟承止今夜这番景曲看来的“恣意妄为”,并非只救了当事的千余人。临安同京城一样,人口众多,城内早已不堪重负。城外及西湖沿岸都住了不少寻常百姓,矮房修得栉比鳞次,净慈寺以西还有造纸局。南屏山又连着玉皇山与大半圈入临安城墙内的凤凰山。若是山火烧起来蔓延出去,会波及极大一片无辜之人,后果无可想象。这些钟承止全有考虑。
现在临安城内不知发生何事,但起码不能让临安城外变成一片废墟。魂力也并非完全无以支撑,适当的冒险便显得值得。
景曲写了一纸药材交给曹一木,看能否在城外的铺子与其他寺院收集齐全。毕竟不知控制人的药效力有多久。今日那些人若再次受控便是麻烦,服下解药即成了助力。
重涵拿了一碗粥,回到尊客寮。景曲还在里面坐着,见重涵进来,站起身:“今夜只可休息,近日夜晚都不可做其他事。”
重涵顿了一会才意识到景曲说的“其他事”是什么,刷地一下满脸通红,突然觉得对着景曲怎么与对着魏老一样。
景曲说完便离开了寮房。
终于,房内只留下了重涵与钟承止俩人。
………………………………
155 叫官人
一路从临安过来整整两日间; 重涵浮想出很多与钟承止相见的情形; 却没想过会是如此。只觉这趟来得再正确不过,若在京城知道临安异样; 自己一定会寝食难安。
重涵把粥放在桌子上,坐到榻边看着钟承止。即便是尊客寮; 寺院的寮房依然小而简陋,榻上硬得与木板无异。重涵却感到舒适无比,在钟承止身旁躺下; 钻进被子把钟承止拥入了怀里。
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 昏黄而迷离; 钟承止眼睫打下长长的阴影。重涵一直都爱看钟承止睡颜,因为这时会发现; 无论钟承止平日是如何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内里的他都不过是一位未满十八的少年。温婉,稚柔; 就如同钟承止爱用的桂花香。
重涵只静静看着怀里的钟承止; 时不时轻吻在其脸颊上。寺院内依然间断传来喧杂与脚步声。小孩的好处便是当门外有大人站着; 即使风吹雨打,门内便是一方安然净土。虽然重涵很想长大,此时却任性地想; 今夜再当最后一次小孩,什么都不管……
直至三更; 净慈寺终于归于了宁静。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与轻语; 隔壁房间响起进出关门的声音。
钟承止醒了。
钟承止动了动; 还没睁开眼睛,嘴里却被堵住了。
凉水缓缓唇间而渡,身体猛然被紧紧拥起。重涵舌头探开了唇缝,翻身把钟承止压在身下开始深吻。
总能在钟承止什么都还来不及去想的时候,重涵就让钟承止没法再思考,难以呼吸的唇齿相依,无以分割的缱绻相缠,钟承止忍不住就回拥了过去。脱力的手臂努力将重涵的头压得更近。
初夏江南的夜晚凉寒未散,略盖薄被,舒适怡然。俩人拥吻环抱间却热得犹如已入盛夏,从里至外都淌着烈火。
双唇分离,喘息阵阵回响。重涵手伸进了钟承止衣服里,又吻了上去。
被子被踢开,重涵手在钟承止身上不住地用力,唇舌游离到钟承止颈间,耳边。气息灼地得仿佛南屏山的大火还未被扑灭:“……承止……我……不许再吓我……”
重涵开始散钟承止衣服,将钟承止扣在身下,好像再也不让其离开。
钟承止环着重涵,手从重涵后领间抚了进去,舔上了重涵耳朵:“……涵儿……我……不是你想的那种……”
钟承止想与重涵说清楚,双腿却绕上了重涵的腿,整个人贴到了重涵身上。手里顺手一带就把重涵衣服给扯了一半下来,又舔上了重涵脖子,含上游动的喉结。
重涵快受不了了,把钟承止抱得一丝缝隙都没有:“……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人你干什么我都不在乎,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我只要你……”
“可……”钟承止刚说话,又被重涵堵住了。
俩人衣服都被扯得乱七八糟,被子早不知被踢到了何方。
“与我成亲……承止,待你事情都做完了,就与我成亲……我与娘说过了……我们拜天地,拜高堂,再对拜……再…………一辈子都在一起……”重涵微微与钟承止分开了些,看着他,“……好吗?承止。”
油灯的火光似乎随时就快熄灭,却照亮了重涵好像在一月间就成熟了许多的面容。钟承止觉得自己又要成大糊涂了。
重涵近两日都没睡多久,方才又一直看着钟承止,眼里泛出丝丝血丝。
钟承止抚着重涵的脸颊:“……怎没睡一会?”
重涵低头吻上钟承止额头:“睡了就看不到你了。”
“……”
钟承止又环了上去,把重涵拉到怀里抱着。
“不好吗?媳妇。”重涵咬着钟承止的耳垂说道。
“谁是媳妇……”
“叫官人。我想听。”
“你这小媳妇。”
“快,叫官人……”
“你这白痴……”
重涵侧躺下来,手腿将钟承止整个人都别在自己怀里,再次看着钟承止:“……好吗?承止。”
油光灯的火光正正打在重涵脸上,但有一半却淹没在钟承止的阴影里。满溢而出的爱意与期待闪在重涵光影之间的双眸中。
“可……”钟承止拼命在忍着自己的冲动,“……”
钟承止一直在想如果没有一次又一次忍不住的冲动会如何。
“……可我周围很多东西都会变得不一样,可我不再是那个能每天玩玩闹闹的笨蛋,可我需要面对很多危险……”重涵接着钟承止话说道,“可我不在乎……承止……如果你今日有什么不测……我却在京城……我……”
重涵颤了颤……根本不敢想象:“……若你真的有何事须离开,你告诉我,我会等你,一辈子都等你。但若你不在了,哪日你不在了……哪日你真的不在了……”
重涵直视着钟承止。钟承止即便不用魂力,也知道重涵说的是真话。
“……我会去找你,一日都不会等,立刻去找你。天涯海角也好,黄泉边也好,奈何桥也好,你等我,我一定不让你多等一日……好吗?承止。不管今生今世何去何从,我们从今往后都在一起,好吗……承止。”
“……”
“我现在是很没用,但我不会一直这么没用……”重涵把头埋到了钟承止肩怀里,“我不会让你一直这么担心……相信我,好吗?承止。”
“……”
“别让我每次跑这么远,好吗?承止。”
“……”
钟承止眼前早已模糊一片,如果一个寻常的小孩能任性能胡闹能不计后果,这一切钟承止都不曾拥有的话,那钟承止便也只想一生就有这一次。
所有想过的事情,都在重涵面前变得苍白无力,就如自己永远推不开重涵的双臂,永远避不开重涵的热吻……
所有的冲动永远都不是冲动,是根本无法抗拒。
钟承止轻轻点了点头:“……嗯。”
声音太小,重涵没听清楚,手腿又把钟承止卷得更紧了,头抬起来:“嗯?”
钟承止微微笑了笑,稍稍与重涵分开,一手别着重涵,一手伸进自己衣服里,拉开衣襟一路向下:“……嗯……想要我吗?”
“……”重涵已经憋了一晚上了,但可谓谨听景曲嘱咐,没干得太过,“……景大哥说……咳……要休息……”
钟承止凑到重涵耳边,轻吐着暖气:“……官人。”
“……”
重涵要爆了,凑上去不停地吻,全身都蹭在钟承止身上。思想剧烈斗争,某处充血得快把脑子都涨破了。
但今日钟承止环着重涵的手一直没什么力气。重涵深吸一口气,将钟承止又一抱紧,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喘息:“嗯……过几日,待你恢复点……我……要抱你整宿……”重涵咬钟承止耳朵,“……以后每日都抱整宿。”
钟承止噗一声笑了:“不睡觉了?”
重涵坚定地摇头:“不睡。”
钟承止又笑了笑,靠到重涵手臂里,抚着重涵的脖子:“那……天明了,还与你说点事。待把临安的事处理完,再与你说点事,关于阴府,关于我……你听了再想想……”
重涵将钟承止手抓住:“不用想,什么都听媳妇的。”
钟承止抽出手,翻了个身:“谁是媳妇。”
重涵从身后抱住钟承止:“饿了不?”
钟承止确实饿了,点了点头。重涵爬起来,将衣服整了整。桌子上有晚上拿进来的粥,不过早已放凉了。重涵包裹里还有一点在江宁打包上的干粮与糕点,以及重府做的狮子糖。重府的狮子糖并不很甜,还混了花香,钟承止一直赞不绝口,重涵便特地带上。
待重涵将吃的拿到榻边,发现钟承止根本没法自己坐起来,才知道钟承止有多虚,幸亏好好听了景曲的话。
重涵坐在榻上,让钟承止靠在自己怀里,喂着钟承止将吃的分着吃完了,又收拾收拾重新躺了下去。
钟承止摆弄了会脖子上的鬼玉。鬼玉在钟承止手里片刻间变成了小碎玉,钟承止将鬼玉用绳子重新绑了绑,放进了重涵口里,自己吻了上去。
唇舌翻卷间传到体内的阵阵温暖清晰可感。双唇分开,重涵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
钟承止似乎非常疲倦,闭着眼睛:“在你体内放入少许鬼玉做阵法,这样你便是我的人,任何人都没法控制你,而且寻常小毒不侵,距离近时,我还能感觉到你在哪……还有……一些……”
钟承止没说完就睡着了。重涵看着钟承止枕在自己手臂上脸颊微嘟的睡颜,又忍不住拥进了怀里。只觉得自己一生好像把天下所有的好处都占尽了,还给了自己一样最好的东西。若是有佛家的生生世世,也不知自己前几世是修了多大的功德能有今生的福缘。
重涵很想继续盯着钟承止不停地看,仿佛用一生的时间都看不够。
油灯的灯油燃尽,房内一片漆黑。重涵终于还是抵不住倦意抱着钟承止睡着了。
其实他们俩都忘了,当日从建安回京城的路上,钟承止就在才认识第二日的重涵怀里熟睡。这对一个武功境界至钟承止的人,本是不可能之事。
一切就好似冥冥雾海中有一盏微明的灯火,指引着茫然不知前方的路人行往那处。
……
※※※※※※※※※※※※※※※※※※※※
明儿断更一天,后天起没弄错又是日万3天,存稿用完的我心那个痛
另外虽然见面了,以后都挺歪腻了,不过关于重涵,给他一点时间,他会以他的方式成为名正言顺的攻来
画卷依然在打开,墨色渐深,景致渐浓。
这文没什么寻常路,希望后面大家能看得开心,么么哒~
………………………………
156 含羞甲
大运河深夜; 依然流淌。
潺潺河水; 通南贯北,载的仿佛是千年的沉浮; 送的似乎是万古的尘嚣。
船工举着灯火,站在船头绘着寻常人不懂的灯语; 互相指引着一艘艘船只在黑暗中交错而过。
上百艘漕船从各个支流逐渐汇集,如一群朔夜的武士,挺进临清闸。
……
京城虹桥南边的宅邸; 正房大门敞开。房外院子灯火通明。
严堂主坐在正房厅堂正中左侧的圈椅上; 手持茶盏吃茶; 目光瞥向大门之外的院子。
院中,黑压压上百人; 直身而立。
……
京城临水道,华灯璀璨,纸醉金迷。
初夏怡然; 暖风热语; 百姓夜游不归; 举杯欢笑,笙歌无尽。
这片悠闲醉意你推我搡中,无人注意到身边擦走而过一个又一个好似完全不同的另一些人。
他们默默疾行; 眼神呆滞茫然,宛若无魂之鬼。
……
临清; 繁闹依旧; 夜如白昼。
小樊楼三楼一内间。樊可然正与两位清帮香主在一起商讨。
樊可然抱着手臂; 眉头皱起:“人都不在?”
一位香主点点头:“照说下江南这事这么急,应是临帮先主动与我们招呼才对,毕竟大部分漕粮与盐从江南往北运。可直接去了他们粮帮公所,居然所有的管事都不在,朱彦圣也联系不上。”
樊可然踱了几步:“书水前几日就递了消息回来,朱彦圣也在那鬼斗蛋的船上,看来那船是到现在都没找到。”
“临帮到底在搞什么鬼,就算少了一个朱彦圣,难道其他人也全失踪不成?”
“这皇上下江南,他们不会这个时候还想搞点别的事吧?”
樊可然走到了窗户边,看着窗外夜色中喧杂不眠的临河街道,沉顿须臾:“……漕船备好,但将淮东淮西两路会功夫的弟兄都立刻调过来。”
另位香主一脸惊异:“堂主!这样的话人手不足……”
樊可然没转过身,依然面对窗外:“剩余的人手平分各处,砖矿的运输照旧,按皇上下江南的准备,但负责与临帮交接的那些,暂且先停。”
俩香主见樊可然语气沉然,未再多言接下指示,然后又说道:“还有安帮……”
咚咚——
香主话刚说一半,响起了敲门声,便暂且停下走去开门。
“哎呀~王香主~”小樊楼一楼的鸨母拿手绢的手拍了下王香主胸膛,一歪一扭地走了进来。
鸨母站在樊可然身前:“堂主,楼下又来了一群厢军,近日老这么着不是个事啊。虽然钱也是给的,但寻常客人见这架势都不敢进来了。”
樊可然转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抵着下巴:“这些厢军……没人指示敢这么聚众喝酒吗……”
两位香主也面露不解,一位说道:“要不……去找县里问问?近日连连这么来实在不似寻常。”
另一位放下手中的书册:“近日还有个不寻常事,这连续几日入临清闸的船都比往年同期要少得多。”
鸨母又说道:“还有啊……楼下有个老头求见。”
樊可然:“谁?”
鸨母:“说他是京城臻融庄的冯老掌柜,奉钟大人之命来见堂主。”
樊可然神色一展:“赶快有请。”
……
微熹的天空,雾散烟弥,水开云蒸,晨钟荡响。
钟鼓声吵醒了净慈寺内外的人,也吵醒了尊客寮里环拥的俩人。
钟承止一动重涵就吻了上去,翻个身把钟承止扣在身下继续睡。
寺院的人开始忙碌起来,钟承止知道自己有很多事须做,此时却不想起来,就想在这温暖里多停留几分。
景曲与成渊正好想要钟承止多休息,于是无人来打扰。
但寺院与临帮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白日再出去看南屏山,顿见那本是翠郁葱葱的一片变得疮痍满目。寺院院墙也有多处烧黑。曹一木着人收拾寺院内外,将南屏山上烧焦的树木拾来备作木炭。又开始逐具处理昨夜身亡人的尸体。这么多尸体堆放易生疾病,只能先运到南屏山东面与临安城之间的方家峪,暂为草草埋葬了,立好碑,记好名册,便于以后崛起重葬。
临安城门依然紧闭,站在山上远望去,好似城墙内停滞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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