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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为君纲:商女太嚣张-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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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有什么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一个一个都招惹不起,他除了死死的保住侍中大人这棵大树,旁的毫无办法可想。
谁叫他孤身一人,既没有家族势力,又无权无财。
就这么的,他一路回到府上,到了府门前,才要进门去,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他皱了皱眉,“不管是谁,本官都不见,轰走轰走。”
话音未落,一个身量不高,相貌挺英俊的年轻人往他面前一站,合了扇子,拱了拱手道,“见过韦大人。”
韦敬冼现下自然是谁都不想搭理,也全当没看见眼前这个年轻人,绕过他就要回府。
婉儿在身后眯了眯眼睛,“贾某在外恭候多时了,韦大人这可不是待客之道罢。”
韦敬冼一腔怨愤正无处发泄,听闻冷笑一声道,“你当你是谁?本官要对你奉待客之道?”
“诚然我贾易知无官无职,可即便是一介白身,便是去了你顶头上司侍中大人的府上,他也得须亲自相迎,恭恭敬敬的奉上待客之道,何况是你韦敬冼?”
这话说得好不盛气凌人,好不霸道嚣张,可即便如此,韦敬冼却不觉得他说得有半分不实。
贾易知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脸面,便是他的确是无官无职的一介白衣,可这一介白衣,比起他这在朝中任职的中书侍郎要得势的多。
韦敬冼再不敢有半分怠慢,恭恭敬敬的将贾易知请进了府中。
只是看着这年轻人的模样,他怎么都觉着有些恍然,这便是成都的山神,成都的首富,那几乎用钱财买通了大成半数官员的大富商?
怎么却这般年轻?
婉儿一路跟着韦敬冼走走停停,赏了赏他家庭院小桥流水,在堂前悠哉的浮了一碗茶。
直到韦敬冼实在忍不住开口问,“不知贾大商人何故到此?”
婉儿斜睨了他一眼,用平和的声音道,“大可宽心着些,某却不是来此同你秋后算账的。”
“实则,也没什么帐好算,你的人手很卖力,在周围的村庄召集了不少村民来。我很省心,也很满意,还要对你道一声谢。”
韦敬冼心中一凛,果然是都知道了。
那眼下还敢说自己不是来秋后算账?
婉儿笑了笑,“实际上,你我以前还有过一段缘分。”
“你可记得,你曾见过我?”
韦敬冼想了想,那大概是两年多前的事了,那时他还是中书省的一个执笔小吏,有一日上官去赴贾易知的宴请。
他手头正好有一份要紧的文书,需加盖上官的私印,于是便亲自送去了那酒楼。
当时正午,他候在酒楼的大厅里。
通禀的小二也不知是怎么传的话,明明是要紧的文书,可愣是叫他在厅中候了一个时辰。
直到上官躬身陪着贾易知出来,他也没有抬眼,只是隐约在贾易知上车时望见了他的一片衣角。
严格上来说,虽曾遇见,可到底算不上见过。
于是韦敬冼摇了摇头,“那时候,并没看清大商人的长相。”
“可我却记得你的长相!”
韦敬冼愣了愣,他那时不过是个执笔小吏,长得也不算多好,却不知道因何能叫贾大商人记得?
只听婉儿叹了口气,“你害我输了银子!”
婉儿笑了笑,“当年我们用的那处房间正好有一扇窗能看见大厅,也能看清你站着的那处位置。”
听到这里,韦敬冼坐下来。
婉儿回忆道,“当时贾某还曾同你的上官打赌,赌你中午吃饭了没有?”
“贾某赌你吃过了,你的上官却摇摇头说你是个二愣子,这个时辰定是没有用饭便来了。”
“我们二人便支使了个小二去问,那小二回来回话说,你果真是没有吃过的。”
韦敬冼回忆了回忆,脸上也有几分笑意,“出门得急,忘了。”
“就是这个忘了,贾某赌了一百两银子!”
韦敬冼哈哈大笑,“贾大商人,对不住。”
“你是挺对不住我,不过,还不在这一百两上,而是,你害贾某统共输了一千一百两!”
“当时赌输了一百两,某颇不服气,便想法子要找回这一场子。遂接着同你的上官打赌,你候得久了会不会在酒楼里用饭,哪怕用一杯水,也是某赢了。”
“你的上官当时还是摇了摇头,说,你哪怕一天滴水不沾,也不会在上官跟前失仪。纵然贾某当时不以为意,喝一杯茶,实在算不得什么失仪。可我们二人左等右等,你确是一杯水也不肯喝的。”
“酒楼酒菜香气萦萦绕绕,你身处其中,仍能不为所动,贾某当时,挺佩服你。”
“只是这话贾某当时可不会说出来,毕竟是韦大人害贾某输了银子……哈哈……”
韦敬冼听着当时那位上官,对他如此维护信任,却不由流下两行泪来,“岳父待本官如父如师,本官此生……此生无以为报!”
婉儿大口灌了几口茶,搁下茶碗,“盛大人将女儿许配给你,大行之前,力荐你做这个中书侍郎,待你的确如亲子一般。”
“可韦大人,你却又做了些什么?”
韦敬冼怔了怔,“本官一向不敢忘记岳父的教导,要将盛家发扬光大!”
“却是现下这么个发扬光大?”
婉儿揶揄道,“跟着原斐?”
韦敬冼一时哑口无言,婉儿再问,“贾某只问韦大人一句,韦大人现下可还有半分当年的心志?”
“当年韦大人捧着一卷文书,只因那文书是要救一对含冤入狱待斩的母子。其实,盛大人那一日休沐,按照道理,便是第二日处理了也没什么。可你却偏偏候在那酒楼里,那副为民请命的模样,谁能不动容?”
“如今,如今大人除了做那原斐的一条狗,有哪一点是在让盛家发扬光大?”
韦敬冼垂了垂头,“可惜本官如今回不了头了。本官同那原斐做了太多事,最初踏错了一步,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所以,贾某问韦大人,可还有半分当年的心志?”
当年?
韦敬冼叹了口气,当年为了救娇娘,他贪墨了一笔银子,事后却叫原斐逮住了把柄。
为了不叫盛家蒙羞,他不得不做了原斐手下的一条狗,这许多年来,早已忘了当年。他也曾是一位宁折不弯,刚正不阿的清官。
是一位为民请命,受百姓爱戴的好官。
当年那对母子含冤莫白,是他拟书上奏,救了那对母子出来。
犹还记得当年那孩子,在他手上放了一块很漂亮的石头,只是那石头现在早已不见了踪影。
当年当年,即便他还有当年的心志,又能如何?
韦敬冼怅然道,“有又能如何,没有又能如何?”
“若是没有,就当贾某没有来过。”
“若是有……”
韦敬冼望了望他,“若是有?”
“若是有!万事可期!”
婉儿托着下巴漫不经心道,“贾某知道你求的是个什么,若是你果真能不负盛大人所望,贾某倒是愿意搭把手的。”
“正好,贾某看那原斐,不大顺眼,想着,那侍中,是不是也该换个人来做做了。”
韦敬冼睁大了眼睛,“你……你不是?”
“我不是送了银子到他府上?我不是有意同他交好?”
韦敬冼迟疑着点了点头,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贾某看起来像是那种以德报怨之人?何况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他原斐凭的什么,叫我要去讨好他?”
“那你那管事的……管……管事……”那管事的那意思,分明是拿银子买太平,买个两相安好,这怎么一转眼,一转眼就……
“那更是没什么,几句话罢了。”
“贾某人的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我的银子可烫手!对小人,尤其如此!”
韦敬冼不禁打了个寒噤,问道,“那原府现下……”
“现下?”婉儿想了想,“约莫在抄家,毕竟三万两白银,不是一笔小数目,够他罢官免职了。”
婉儿送了三万两白银到原府,不是要卖什么好,而是要坐实了他受贿的罪名。
韦敬冼一时有些绕不过这个弯儿来,“可仅仅为了三万两银子,那朝中……”国法当前,受贿这么多银子,是该万死,是该罢官抄家。
可朝中受贿之人不少,谁家没有个万两白银?而他们实际上的俸禄是远远没有这么多的……
现下……现下因为三万两银子,就将一位侍中大人免职?
这未免……这未免也太……
“他被免职是因为这三万两,可又不仅仅是因为这三万两!韦大人也在官场这么浸淫了多年,难道不明白,他虽是犯了国法,可到底却是因为做人不大成功,做官也不大成功。”
“犯了国法,律法之外还有人情在,可若是做官不大成功,那这官位,他是做不下去的。”
咬过人的狗,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再咬第二次,何况这原斐也是咬了不少人才坐上今天的高位,他不冤枉。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女人的情怀
听到原斐落难,韦敬冼却变得十分冷静。
“侍中大人手中握有我许多和他谋事的证据,包括当年舞弊的证据,他失势了,这些证据便保不住了,迟早会被公布于众。本官的官运,也到头了。”
婉儿转了转空茶碗,笑了笑,“韦大人,这茶都喝空了,是不是该给客人再添上一杯?”
韦敬冼估摸着自己的官运到了头,心中却是从所未有的轻松畅快。
遂笑道,“怠慢了,本官亲自烹茶,必让客人满意。”
婉儿挑了挑眉,“烹茶最是能看出一个人的心境,韦大人此时若心烦意乱,还是不要糟蹋好茶的好。”
韦敬冼已经吩咐了人准备茶具茶炉,听完婉儿的话也只是不在意道,“尝尝如何?许多年没有烹茶,今日却有些技痒。”
婉儿胳膊拄着几案,歪头靠在上面看他。
茶炉茶具很快摆上来,添水洗杯又煮茶倒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畅快自如。
婉儿眼前浮现出那日酒楼中韦大人的形象来,一身蓝色便服洗的发白,但干净又整洁。他一动不动的候着,与周遭的吵吵嚷嚷格格不入。
婉儿问盛老大人,“那是来寻大人的?”
盛老大人点点头,“那是本官的女婿,不大会变通,叫贾大商人见笑了。”
婉儿好笑的挑了挑眉,就是说这个女婿其实是个横冲直撞的二愣子?
于是不免生出几分好奇来,“那大人怎舍得将令千金下嫁?要知道,您膝下可就这么一个女儿。”
盛老大人捋着一把胡须,“这傻小子倒还是有一颗赤诚之心,朝中这样的人并不太多。”
婉儿看了看摆上桌的酒菜,忽然问了一句,“这个时辰,您那位女婿可用饭了?”
“大约是不曾用过的。”
婉儿招招手,招过了个小二过去问。
问过后,婉儿夹着菜,勾了勾唇角,“小二,过来,那位大人旁边的桌上,加一盘猪肘子。我请客!”
小二按着吩咐去加了菜,等那菜上了桌,韦敬冼也只是皱了皱眉。
婉儿将打赌的事情顺便一说,好奇道,“他这是什么事情要追您到这里来?”
盛老大人头疼道,“正是要和大商人说的那桩事,朝中五威将军手下的参将打死了一个庄户,后被查了出来,那参将便说是庄户的妻子和儿子合谋害死了他。”
“其实此等冤案,并不算少数,偏偏,那日这傻小子去翻案底时,对这桩案子上了心。”
“您现任着廷尉正,主决疑狱,您手底下的执笔小吏去查这么桩冤案倒是合情合理。”
“可就是这么桩合情合理的案子却是不能查的,那五威将军一族是这成都的大族,那参将是他的家臣。这二愣子偏偏要参和进这桩事里,连我也是保不住他的。”
婉儿顿了顿,看了大厅里的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小二,将你们这儿香气四溢,叫人闻之便食指大动的老鸭粉丝汤给那位大人旁边的另一桌上一蛊,我请客!”
那小二应了,匆匆下去。
婉儿修长的手指点着几案,“那便两头都有个交代,将人放了,同那五威将军面谈,压下这桩案子,给他一个交代。补偿那母子两人一笔叫他们吃穿不愁的银子,给他们一个交代,了了这桩事。”
盛老大人眉头不展,叹了口气,“大商人年纪轻轻便有此应变,老朽很是钦佩,可老朽也不是白做了这么些年的官,这等法子,倒也不是想不出来的。”
婉儿的眼神一直没从韦敬冼身上离开,听盛老大人这么说,笑出声,“莫不是您的这位女婿非要为那对母子讨回个公道,追着人家的参将查,要叫人家偿命吧!”
身后静了静,婉儿扭过头看了眼,了然,“果然是这么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其实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世道,对平民而言,这成了奢望。
婉儿看那韦敬冼时而蹙眉,时而拢着手,就是不肯吃一口饭,不由笑道,“小二,这大厅里再加几道色香味俱全的,你们的招牌菜,我请客!”
盛老大人有些看不过眼,“大商人这是?”
“恩。”婉儿托着下巴,“没什么,有钱任性!”
待又过了半个时辰,那大厅中人人酒足饭饱了,那韦敬冼还是一动不动。
婉儿喝空了杯中的茶,起身道,“这桩事,我管了。世道虽乱,可好歹也有王法,有国法。杀了人还要害人家儿子妻子,却是不大地道。”
盛老大人赶紧拱了拱手,“谢过大商人出手相助。”
二人一路这么客套的出了门,待上车前,婉儿看了看韦敬冼脾气上来了不肯看她一眼的模样,笑了笑同盛老大人说道,“他要加盖您的私章,尽管盖上,也算不叫他白白候这一中午。旁的什么,三日后,我叫那五威将军亲自压着那参将上门,必还那母女一个公道。”
待坐在了车上,婉儿隔着车帘感叹了一句,“大成有这么个官,挺好。但愿下回再见,他还能是这般模样。”
那时的期冀,这回算是破灭了个干净。
婉儿这么想着,看那韦敬冼端了一杯茶来,婉儿接过,入口淡淡茶香,这茶煮的挺好。
她见过的官员太多,每日里处理的事情也太多。实在不见得每个人都能记住,每个人都能留意。
就好比当年那个执笔小吏,现在眼前的这位中书侍郎韦大人,她压根儿就没记起这是个谁。
直到那天看到那封密信翻出了这韦大人的底细,婉儿才渐渐将那当年的耿直小吏和如今为虎作伥的中书侍郎联系在了一起。
再之后,婉儿怀着一种挺欣赏的眼光看这韦敬冼。
觉着他用来谋害她的计策,其实是挺好的计策。
于是不免暗中做了另一件事,也实在是件顺带的事。
婉儿一杯茶喝得满意,又想起一桩事来,“我之前命人来你府上送礼,可惜没见到你本尊。现下,你就不好奇我送了什么礼?”
韦敬冼笑道,“总不至于也是几万两银子?”边笑便招手唤进了管家,吩咐取来贾易知的礼物。
婉儿又将先前的话题绕回去,“还是那一问,韦大人可还记得当年的初心?”韦敬冼有些恍惚,不过只是片刻便清醒过来。“记得,也正是记得,才知,本官犯了国法,自该认罪的。”
婉儿喝了一杯茶,听了一段话,心情忽然畅快许多。
“若贾某说,有法子叫大人避过此劫,也免得盛老大人死后蒙羞,叫他膝下唯一的女儿无依无靠,你可愿意么?”
韦敬冼端起茶壶走到婉儿身边添茶,“不必了,当年侍中大人也是这般说,结果,本官一步踏错,步步踏错,现下,却再也不想受制于人。”
婉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韦府中的管事抱着一个小沉木匣子进来。
韦敬冼接过来,漫不经心的打开看了看,见是许多信件和账本之类,以及一些证词。
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证据看得韦敬冼一愣,婉儿却接过他手中的茶壶又添了一杯茶。
“那位原大人有个习惯挺好,喜欢把重要的东西储进暗阁中,又喜欢将每位大人的东西归置到一处。这个习惯,我挺喜欢。”
喝空了一杯茶,婉儿长叹口气,“还真是翻找出了不少大人们的东西,其余的我尽烧了,也给那些大人们送了个信过去。念着以前我曾同盛老大人有过些交情,特特亲自来你这里坐坐,想着这些东西,大人可以亲自来烧,安心些。”
韦敬冼抖着手指欲言又止,却见婉儿有些尴尬问,“茅厕在哪儿,水喝得有些多。”
韦敬冼指了个人带着婉儿如厕,到婉儿回来时,韦敬冼缓过神来大拜道,“谢贾大商人再造之恩。”
婉儿扶了扶他,“小事,小事。”
“说来,险些忘了要事。”
婉儿同韦敬冼面对面站着,忽然问道,“侍中一职空缺,韦大人可否有意再进一步?”
韦敬冼盯着婉儿看了半响,断然道,“贾大商人固然对本官有再造之恩,保全了岳父一家的盛名。可本官决不再做违心之事,只愿一心劝谏陛下,辅佐陛下,为万民请命,为百姓谋福!”
“哦。”婉儿点点头,“这样挺好。”
韦敬冼越来越看不透这贾易知,明明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可她此番,这却又是在做什么?
婉儿却已经拱拱手道,“但愿大人永不忘今日之诺,否则,贾某必定是第一个要来同大人清算的!”
韦敬冼退后两步,躬身施礼,“必不敢忘!”
两相施礼,婉儿直了直身子,轻轻跨出了门槛。
韦敬冼心中疑问实在是不吐不快,禁不住问,“贾大商人到底所图为何?”
为何?
婉儿行走中的步子顿了顿,抬起头看了看湛湛蓝天几朵白云飘过,为何?
胸中不由几分豪气徒然而生,“只愿百姓安居,海晏河清,时和岁丰!”
到底,她虽然只是个女人,却也希望有一天,不要再有战事叫百姓再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之痛。
也算是,对这天下的一点情怀吧。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李雄醒了
归程的马车上,管事的愤愤道,“东家为何要帮这韦敬冼?说来,此番若不是东家机警,咱们现下还不知是何等局面。”
婉儿靠在软枕上,单手托腮,“先前欠了盛老大人一个挺大的人情在,他虽已故去,可这个人情却不能不还。还在他女婿身上,也挺好。”
“何况,这韦敬冼是一把未出鞘的宝剑,先前被原斐握在手中为他所用,锋利无比。现下,我替他除去了刀鞘,倒想看看一旦百无禁忌,这把宝剑会否所向披靡。”
管事的忧心道,“可松开了链子的疯狗若是逮人就咬可怎么好?”
“若是为国为民,咬又何妨?若是为了一己私利,我今日能将他扶上去,他日,就能将他拉下来!”说到这里,婉儿顿了顿,“我做事从来无愧于天地国法,开矿也好,哪怕买 官也好。”
管事的一脸敬佩,正是因为东家如此,才能得到他们的忠心侍奉,哪怕东家动用手段,可不违大义。
东家开的矿,养活了许多人,这些他们亲眼所见。
东家在这大成的势力愈发稳固,不知养活着多少人,不知和多少官员有交道。百姓们敬畏他,官员们畏惧他!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忧心。
可一但松懈下来,婉儿总是犯困。
靠着车厢睡了一路,到了醉里乡,管事的轻声将婉儿叫醒,闻着这熟悉的酒香味儿。婉儿笑了笑,“去备几个下酒菜,突然挺想喝酒。”
管事的笑着应了去准备,婉儿便一个人慢慢的往回走。
正是农忙的时候,山上人忙忙碌碌,婉儿仰起头看着。
当年买下这庄子,原本是为了后面这一片山,只是这山经过这些农户们多年的开垦灌溉,那时已经十分肥沃。
再加上,前庄主在战乱时候确实收留了不少人,且大多是些老弱病残。
不叫他们耕种叫他们去矿山挖矿么?婉儿那时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叹了口气。
还不知道夕阳下的醉里乡是个什么模样?婉儿生出几分兴致,没有进庄,上山去了。
已是傍晚时分,劳作的庄户三三两两归家。婉儿每走一步,都有人躬身问好。
婉儿点点头,直走到山顶上,坐在山头上看着山下。
那时酒庄的名声虽好,可酒却不怎么好。
婉儿想了很多种办法,最后决定走个极端。
东晋没有蒸馏酒,酒的度数也普遍不高,这酒庄更是,只做甜酒,市场相对较小。
婉儿反其道而行之,研制蒸馏酒,取名三日醉,请许多好烈酒之人来此品酒。
因为纯度较高,没有人喝不醉的。
后来又将收留这些庄户的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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