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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为君纲:商女太嚣张-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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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母亲之死,同你祖母有关系!”

    “胡说八道!”婉儿几乎是立刻反驳道,“不可能和祖母有关系,祖母不会做这样的事!”

    “婉儿,这是一桩旧事!你外祖一家至今虽然都不在了,家族也没落了。可你还有一位大伯,一位姨母,你难道不想见见他们么?”

    婉儿一想到亲戚就想到了前世那群极品,想都不想就拒绝道,“不想见!”

    “可你母亲,当年到底受了怎样的委屈,又是怎样死的,你就当真不想知道?”

    “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我……”庾冰欲言又止,“告诉婉儿这些,我想……我想……”

    婉儿忽然有些心凉,她以为王恬是个杀人无数的无赖,是个魔头。

    可当她去信王恬,王恬不远千里,带着人去替她做事。

    她以为庾冰是君子,可庾冰替她调查出了母亲的身世,却另有目的。

    遂,婉儿语气有些生硬道,“大哥何必吞吞吐吐,有话不妨直说!”

    “我想娶你!”
………………………………

第一百六十七章 薛老

    “我想娶你!”婉儿被这句话怔住了。

    先前是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现下倒是十分的直接,非常的直接,简直太直接了。

    仔细想想,婉儿活了两辈子,上辈子大多数时候在医院中度过。

    剩余的时间,不是在看书就是在找书看,而且因为身体太弱,也不常和班里的同学打交道。

    经常在毕业的时候,班里的同学的名字都会叫错。

    婉儿知道,那些孩子大都不喜欢她。也是因为,人大概都是这样,喜欢同类,而不大喜欢异类。

    婉儿很不巧的就是那个异类,她没有父母,又时常翘课去医院,渐渐的就和同学们走得越来越远。

    恶性循环之后,就更加不敢和同学们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实际上,上一辈子也没有男孩子和她表白,直到她死了也没有。

    而现在,她被表白了?

    庾冰说想要娶她?是不是喜欢她的意思?

    婉儿其实很喜欢被人喜欢,大概是因为上一辈子她不怎么讨人喜欢,又时常被人欺负,只有祖母比较喜欢她。所以,或许是上一辈的心理创伤带到了这一辈子的缘故?

    婉儿听到有人说喜欢她,心里很欢喜。

    可是庾冰?

    按照这一辈子婉儿的这个年龄来说,她才十三岁!

    不过其实这也没什么,古代成婚早一些。

    大家族里更是如此,大家族要的是子孙昌盛,要的多子多福。

    早结婚早生娃,再加上医疗水平的限制和各种不确定因素,导致了古代人的平均寿命不高。在这种历史背景下,庾冰的这种行为在这个时代的人来看,其实还是很正常不过的……

    可婉儿特么的是个有现代灵魂的古代人啊!这个年纪就谈婚论嫁,在现代何止是早恋,简直是叛逆到了令人惊惧的地步!

    家长的巴掌和老师的敦敦教诲肯定每天轮流着招呼,叫你回头是岸,告诉你学业为重告诉你现在这一切只是年少不更事。

    告诉你所谓的爱情,是成年之后才能深刻体会的。

    那么结合现下的情形,庾冰……

    庾冰现今二十三岁,很不巧的,不论是古代二十岁冠礼的标准还是现代十八岁成年的标准,他都是一个可以谈婚论嫁的成年人了。

    反观公孙婉儿,虽然现在的身体小了点,可是婉儿的实际心理年龄,也是一个成年人了。

    这么一说……

    婉儿出了会儿神,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庾冰老老实实道,“我也知道对婉儿存了此等心思很不应该,只是我不能眼看着婉儿嫁进顾家!婉儿不该嫁进顾家,婉儿这样的女子,不该过那样的日子!”

    她这样的女子,她这样的女子应该自由自在的像飞鸟一般翱翔在天空中。

    就像初见时,她意气风发的去打老虎,插着腰站在老虎洞外叫骂。

    狡猾的和他讨价还价,又会温和的蹲在铁笼中和小老虎说话。

    这样的女子,怎能和那头老虎一样被锁进铁笼中?

    婉儿原本生硬的语气缓和了些,“大哥是怕我嫁进顾家,才说了这样的话是不是?大哥只是想帮婉儿是不是?”想帮婉儿?

    这一点是没错的,他是想帮婉儿!

    庾冰下意识的点点头。

    婉儿笑了,蹲在庾冰面前,“可是大哥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说出要娶我的话来。”

    “须知,婚娶这种事,要的是个两情相悦,大哥若是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又怎么能成亲呢?”

    庾冰脑中回荡着婉儿的那句,我也不喜欢你!忍不住喃喃道,“婉儿不喜欢我?”

    婉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大概不应该是男女之情的喜欢,也不是不喜欢。”

    后来,在庾冰的婚礼上,婉儿看着庾冰一双眼睛望着她,却迎走了旁人。

    当下才明白,自己连情爱之事都没有经历过,到底懂得什么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那时,她才明白,自己不是不喜欢庾冰,只是她的性子不知怎么随了公孙芫。

    喜欢的时候,哪怕旁人都看得出来,偏偏自己不知道自己喜欢。

    婉儿想了想,到底庾冰替她辛苦了一场,再怎么说,刘氏难产,为了生育自己而死。

    既然事关到她,她总不好真的就这么走了。

    顾家的事,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干脆放一放。

    于是坐在庾冰对面,认真道,“不提这些了,婉儿决计是不会嫁进顾家的。还是说说我母亲的事,大哥得来的消息,可准确么?”

    话题终究是绕了回去,庾冰被人称一声君子,有时还是很能拿得起放得下的。

    整理了一番思绪,将事情绕回到婉儿的母亲刘氏身上。

    一个时辰,庾冰将自己查来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的清清楚楚。

    期间找了多少旧人,查了多少卷宗,以及诸多牵扯事无巨细的说了个清楚明白详细透彻。

    于是这一天晚上,婉儿没有出城,在城中找了人送了个消息回去。

    和车夫在黄昏时分,走到一家后巷,敲开了一家两进的小宅子。

    婉儿在宅子里面的小客厅坐了坐,刚上的茶才端到手中,一位须发皆白,儒帽青衫的老者急匆匆的进来。

    婉儿抬起头和那人对视了一眼,为了认人,她此时换上了一身女装,斗篷兜帽。

    她取下兜帽,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道,“薛老还记得我么?我小时候,咱们还曾见过!”

    “哪里能不记得,小小姐,您是小小姐啊!”

    薛老急忙要下拜,婉儿几步上前托住他。

    “您不仅是婉儿的长辈,还是我母亲的长辈,婉儿怎敢受您的礼?”

    薛礼先是怔了怔,随后眼眶含泪,“您还是知道了,您终于知道了!”

    “是,薛爷爷,婉儿终于知道了,当年的事,您是唯一还留在建康的人,您能告诉我么?”

    当年公孙鸾儿设计陷害方玉芷,没想到被方玉芷提早察觉,打造了一支一模一样的发钗。婉儿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提出辨认发钗替方玉芷解围。

    那时祖母身边的刘妈妈找来的便是这位薛爷爷,当年的许多小细节不由联系起来。

    这薛礼自进了客厅除了祖母对旁人便都是一副不大爱搭理的样子,而这其中薛礼却对自己格外客气。

    那时婉儿还觉得或许是自己当年圆滚滚的样子比较讨人喜欢,可现在才知道,根本就是因为,这薛礼其实是母亲当年陪嫁来的老人!

    薛礼擦了擦眼泪,“小小姐,小姐当年命苦哇!”

    于是在薛礼口中,当年的事情,一点点的在婉儿脑海中呈现出来。

    当年婉儿的外祖一家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将家中的男丁都调在了外面做官。

    仅剩的一对儿双胞胎女儿,也匆匆的嫁了两户人家。

    听薛礼说,婉儿的大姨嫁的好一些,做了士族官家的侧夫人。

    可婉儿的娘亲,却从官家嫁到了公孙家这样低贱的商户之家。

    低嫁了也就罢了,那之后不久,婉儿的外祖一家出了事。

    公孙家的态度便开始变得有些微妙,更是由着当时怀胎三月的婉儿的娘亲流产。

    薛礼愤愤道,“小姐,这事说不是公孙家搞得鬼,老奴说什么也是不信的。就在你母亲怀着孩子的期间,那群老太爷们忽然关心起了你父亲,将大贾氏也提成了姨娘。你母亲,是被活生生气得滑了胎!”

    婉儿的手上密密出了一手的汗,婉儿在衣服上搓了搓,又搓了搓。

    听薛礼接着道,原本在婉儿之前,婉儿的娘亲刘氏是有过一个孩子的。

    可却滑了胎,那之后,婉儿的娘亲在十年之内,再也没能怀上孩子,更不用说生下孩子。

    眼看着公孙芫院中的女人们一个个怀上孩子,一个个生下孩子。

    婉儿的娘亲见不到公孙芫,独自守着院子过日子。

    直到……

    直到有一天公孙芫也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走进了刘氏的院子,第二天,又接着去了。

    刘氏动了心思,并且……

    说到这里薛礼顿了顿,婉儿的目光看过去,只听薛礼接着道,“小姐实在太想有一个孩子了,这事老奴是知道的。老奴当时就在小姐身边儿,小姐陪嫁的东西大都交给了夫家,只留下了老奴管着的一个铺子。再加上老奴的手艺在建康有几分名气,公孙家对老奴极为礼遇,老奴才可以自由进出公孙家。”

    薛礼擦着眼泪说,那时刘氏的情形已然十分糟糕,婉儿的祖母韩氏因着小贾氏的挑拨不大喜欢她,身边的陪嫁丫头一个一个尽被送了出去。院子里都是看着她的眼睛,平日里连个能说话的人也没有。

    薛礼说,刘氏当时也没什么旁的念头,只是看着院中的一棵树,笑着说,“我近来陪着婆婆出去吃了赵家夫人的满月酒,那小孩子瞧着白白胖胖的十分可爱。”刘氏说着情不自禁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我也没有什么旁的念头,就想着屋子里若是能多这么一个咿咿呀呀的小东西陪我说说话,哪怕是能听我说说话呢?”

    “要是这样,薛老,那该多好?”

    听到这里,婉儿的眼泪倾泻而出,哪怕是能听她说说话呢?

    到底是怎样的寂寞,才会将一个人逼得这样,逼得她会产生出这样一个卑微的愿望……
………………………………

第一百六十八章 老太爷有请

    薛礼讲的这个故事很长,但是很容易听明白。

    婉儿的娘亲找到薛礼,决定不计代价生下一个孩子。

    于是借着薛礼之手,从府外偷偷带进来一些催情香,日日用上少许。

    那之后,婉儿的娘亲同她父亲的关系越来越好,可后来,小贾氏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被发卖了。

    婉儿的父母亲关系便开始有些微妙,直到一次二人大吵了一架之后,婉儿的娘亲怀上了婉儿。

    吵架过后,没多久婉儿的娘亲便重重的摔了一跤,因那时月子还小,家里急忙找了大夫来看。

    那大夫也不知怎么竟然诊出婉儿的娘亲用过催情香的痕迹,公孙芫大肆搜屋,找到了那些剩余的催情香。

    那之后,公孙芫便彻底的不进刘氏的屋子了。

    导致,婉儿的娘亲明里暗里着了多回的暗手,身体虚弱的厉害。

    最终,生下了婉儿,却没能保住命!

    这些,就是薛礼知道的全部了。

    虽然还是不够详细,可加上庾冰的调查,已能让人大体想象出当时的情形。

    太阳落了山,一轮皎洁的明月当空,婉儿出门时摸索出一颗夜明珠照亮。

    薛礼在身后看着一急,“小小姐,小小姐的眼睛……”

    “没什么……小时候大病了一场,晚上便有些看不清东西。”

    “怎么会病了一场,您的身子不是一向很好?”

    “祖母病后,我也病了。不过,现下都好了。”就这么沉默的走了片刻,眼看到了门口,婉儿回头冲薛礼颌首,算作道别。

    薛礼看着婉儿手里捧着珠子,摸索着走,不由湿了眼眶,问,“这些年,小小姐在府中过得好么?”这话问出口,薛礼更加觉得难过。过得好不好,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么。

    小小姐没有了亲娘,听闻这些年,姑爷都不许旁人提起这个女儿,说是一提起便会头痛。

    老夫人也瘫了几年了,小姐还不知在那个府中受了多少委屈。

    他却不知道,婉儿这些年根本就不在府中,早在五年前的冬天就被撵了出来,早些年险些饿死在外头。

    婉儿行走的步子顿了顿,转过身回了薛礼一个笑脸,“这些年啊,过得还行。”

    薛礼勉强维持着一个笑容在门口相送,郑重的拱了拱手,“小小姐慢走!”

    再辛苦也是要撑下去的,小小姐是公孙家的嫡女,她的娘亲至死也是公孙家的夫人,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眼看公孙婉儿走出巷子坐上了一辆马车,薛礼擦着眼泪独自回去了。

    马车在路上原本好好走着,却忽然拐进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僻静巷子,待马车停稳后。

    婉儿好听的声音从马车中传了出来,“各位也跟了一路了,现身吧,不知各位有何贵干?何人指派?见我又有何事?”

    跟踪得这么明目张胆,这么明显,也无非就是想和主子对话的。

    那几人果然从黑暗中现身出来,先是忌惮的看了一眼车夫,随后齐刷刷的跪在了婉儿面前。

    “婉儿小姐,老太爷有请!”

    马车中忽然静了静,不远处的嘈杂声夹杂着风声灌进这小巷子,马车上的帘子随着轻轻摆动着,这里面的安静显得十分突兀。

    不过这安静很短暂,短暂的安静过后,婉儿手指撩开面前的车帘走下马车。

    “正好,我也很想见见曾祖父,毕竟,似乎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了呢。”

    风,扬起她耳后的碎发,在月夜中多了几分别样的清丽。

    时隔五年之久,婉儿从没想过自己再见到自己的嫡亲曾祖会是在这样一种情形下。

    她被人背在背上跳进曾祖的院子,这里显得很冷清,虽然听说曾祖近来身子不大好,可实际见到公孙阳的时候,婉儿还是不免吃惊。

    坐榻上那位垂垂老矣,满头银发,咳嗽不止的老者,真的是她的曾祖么?

    这才不过,过去了五年。

    想当年曾祖的身子还很健硕,头发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全白。

    公孙阳看见婉儿很高兴,坐在那里眯起眼睛招招手道,“是不是婉儿丫头来了?快快快,到太爷爷跟前儿来,叫太爷爷好好看看你。”

    婉儿乖巧的走过去,握住公孙阳的手,“太爷爷,曾孙女儿过来了,来看您了。”

    公孙阳将手中的拐杖扔到一边,拍着婉儿的手,“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太爷爷有些话想和你说……”

    话音刚落公孙阳又剧烈咳嗽起来,咳了好半天,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笑着看婉儿,“长高了,也漂亮了。”

    婉儿故作轻松道,“太爷爷也看着十分精神,没有怎么变呢。”

    “胡话。太爷爷行将就木,垂垂老矣,哪里能没什么变化呢?”

    婉儿不大想继续讨论这个年龄问题,于是欲将话题带过,问,“不知道太爷爷命人请孙女儿来,是有什么事?”

    “想婉儿啊。想我的小孙孙了,这些年,你时常在夜里和人进进出出,只去看你祖母,却不来看我这老头子一眼。没法子,你不来看我,我只好命人去请你了。”

    这句话半是玩笑,半是揶揄,婉儿有些脸红,“是孙女儿做事不够妥当。”

    “你还这么小,能做到如今这一步,已经十分妥当了。其实,将你叫来,还有一件事。”

    婉儿专注的抬起头,听公孙阳接着道,“太爷爷时日不多了。”

    时日不多了……

    扑通,婉儿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随后心脏便像是不会跳了似得,沉寂的可怕,心房的位置像是悬空了一般。

    公孙阳摸了摸婉儿的头,枯瘦苍老的手指慈祥的梳理过婉儿头顶的发,像是过了一阵阵微弱的电流,叫婉儿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

    只喉头有些哽咽,莫名想要落泪。

    “不用为太爷爷难过,人终归是要死的。你另几位太爷爷们都已经入土,太爷爷能活着撑到现在,能看着你成长到现在。太爷爷其实,很开心。”

    婉儿抱了抱公孙阳的腰,“谢谢您,太爷爷。”

    谢谢您暗中为婉儿做的一切,婉儿知道,作为发家之地建康,能那么顺利的走出去。

    能那么顺利的走出成为这天下的首富,最初,不仅是有她自己的一双眼睛,更有曾祖在身后的助力!

    纵然,最初南山银矿的变故确实是婉儿凭借一己之力化解。

    可那也是有公孙阳考校她的意思在内。

    公孙阳欣慰的笑了笑,“我的小孙孙太聪慧了,比你父亲强太多了。这样,太爷爷也能安心的将这个家交给你了。”

    公孙阳颤抖着手指,从身侧摸出一个木匣子。

    “这是咱们家所有的秘密,你一定要收好。咱们家的人脉,大半我已不知不觉的交到你手里了,太爷爷很安心,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婉儿眼眶中的泪终于滑落,她泪眼婆娑的看着面前的长辈,如今这世上她唯一还在世的曾祖,她的嫡亲曾祖。

    “您这病势汹涌,来得蹊跷,您到底是怎么病的?”

    公孙阳挑了挑眉笑道,“呵呵,果然是想到……咳咳……咳咳咳咳……”公孙阳又捂着嘴巴剧烈咳嗽起来,这一回咳出的血迹更多,他还是背过身用帕子擦干净嘴上的血迹。

    笑着问,“婉儿觉着是怎么回事?”

    “我父亲身边有一位蛊毒无双的贾姨娘,不安分的紧,她若是想要害一个人,那人怕是很难防备。”

    公孙阳哑声道,“可以防备,毕竟是个女子,还能翻出天去?防备她并不是不能,否则太爷爷也不能安生了这么多年,现今才出事!”

    婉儿听罢,略微思索了下,惊讶道,“太爷爷的意思是,此番,该不会……您该不会是……”

    “是!”

    看出婉儿已经猜到个大概,公孙阳缓缓道,“这一回,是太爷爷叫那个女人得手的。”

    “您何苦,何苦如此?”

    “为了你父亲,也为了给你大伯一个交代!”

    终于要说起当年的事了……

    婉儿心中咯噔一声,只听公孙阳接着道,“咱们家一向也没有个情种,偏偏出了你祖父这么一个,你父亲自小耳濡目染,便也要学做那一套。可他偏偏又不是个情种,将自己搞得如今这般模样,太爷爷若是再不管,由着他这么下去么?”

    “他再情深,若是知道那女人害了太爷爷,也绝不会再宠着她了。婉儿,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家了。”

    婉儿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不就是一个小妾,当年能发卖了她一次,现下咱们就能发卖她两次。太爷爷何必如此,不值当的。”

    “太爷爷累了,也想歇歇了。你也长大了,这都很好。何况,太爷爷不能活着,要给你大伯一个交代。”

    “当年你母亲……”公孙阳顿了顿,愧疚道,“你母亲之死,与我们几个老家伙,脱不了干系……”

    “那祖母呢?”婉儿红着眼睛,脑子里一团乱麻,“祖母也要害死母亲?”

    “不是!”公孙阳摇了摇头,慈爱的看着婉儿,“你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多……果然……果然是……没有辜负太爷爷的期望。”

    “只是,小贾氏虽然是你祖母的贴身丫头,你祖母却全然不知道这丫头是受了我们几个的指派,要去压制你母亲。”

    婉儿有些庆幸祖母还是那个慈悲善良的祖母,祖母并没有伤害母亲。

    可到底难过,她的太爷爷们害死了她的母亲,现在嫡亲的太爷爷又要让人害死自己来赎罪。

    到底最后,这些亲人,她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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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遗憾

    今夜婉儿觉得心里难过,很难过,直到走出太爷爷的屋子,她都有些魂不附体。

    她眼睛有些酸胀,眼泪却始终不能痛痛快快的流下来。

    等出了公孙府,那些护卫放下婉儿告退,婉儿茫然的在街上站了站。

    拉了一把车夫,“童老,您带我去个地方,我想喝酒。”

    可是这个时候,街上的酒楼和酒肆哪里还有酒喝,婉儿想去的地方,自然是,这建康城有名的销金窝,春风楼。

    这春风楼虽是妓院,可那老鸨却很会经营。

    只要有银子,也不会管客人的身份来历,更不会管你是男是女。

    何况婉儿现在用斗篷将全身遮蔽得严严实实,也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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