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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之赤幽花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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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禁地出来后,她第一次走出房间。
熏衣一愣。这些日子她忙于禁地之事,几乎忘了江昱圣的存在。
“他说什么。”她近似叹气的问道。想起男子那亦正亦邪的笑意,和总是波澜不惊的乌墨色瞳孔,她心里竟有几分无奈愧疚。
夜色初上,月挂杏枝头。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温柔的声音从很远的传来,拨开层层的迷雾,一遍遍的呼喊着——
早昔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狭长的双目缓缓的睁开,目光一点点的汇聚在眼前的人身上。但见熏衣的眉眼在烛光里清晰起来,明眸衬着宠溺的笑意,看着床榻上的少年。
熏衣疑虑的望了望一边的幽萝,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她叹了口气,眸中溢出幽幽的情愫:“昔儿,你想知道什么。”
幽萝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姐弟俩,微不可闻的叹口气,静静的退下去。
早昔身子一颤,眼里的星光点点熄灭了,却还是倔强道:“你骗人。”
熏衣心头一颤,她早知弟弟一定难以接受这件事,但是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其他的她无能为力。吸了一口气,她狠心道:“姐姐爱上江楼主了,要嫁给他。”
熏衣好言相劝,可早昔都不理睬她,无奈之下只好临走前,叮嘱了少年几句“夜凉保暖”的话,可是早昔却依旧睡着了一般,没有回应。白衣女子无奈的摇摇头,静静的离开了。
……
四下无人,花早昔在夜色里猛然睁开眼,琉璃色眸子黯然混沌,倒影在瞳孔里的月亮竟成了血色。眉间的花印渗透着暗红的血色。
第九章 心魔生(2)
兰草别苑。
只见阿怒继续吩咐手下道:“留下一半人给我,过些日子,我带着新夫人一起回来。”
阿怒走着,忽觉前方一抹暗红在树下一闪,抬眼一看,枝叶下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疲倦的在软榻上坐下,白衣女子抬手捏了捏眉心,幽幽的叹气。一边的幽萝忍了忍,却还是说道:“宫主,江楼主今晚……”
江昱圣站在梨苑外,望着远远厢房内的烛火有些出神。他此生很少在门外等过什么人召见,如今在熏衣的房外候着,却也不觉得如何颜面难堪。又等候了一会,看见幽萝出来,微微点头,男子便向里走去。
见江昱圣回头,幽萝上前几步,迟疑说道:“江楼主,宫主她……心情不太好。”
“好。”江昱圣微微一笑。自从上次私聊后,他和幽萝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关系,足够互相信任。
花熏衣倚着窗栏,长长的乌丝顺着白色的丝衣垂至腰间。她黛眉微锁,如秋潭般的双眸勾人魂魄。夜风拂过,轻轻掀起她乳白的面纱,红润微泽的樱唇若隐若现。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却是同时开口。
熏衣也不推辞,颔首柔声道:“婚事你准备吧,我的事已经办好了。”
两人一来一去,言谈举止熟络,话语间笑意连连,仿佛多年未见的挚友,商榷着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那般,轻松自然。
从她见到江昱圣第一面起,男子总是来去利落,并不曾看见随身佩剑。因此她很是好奇,那闻名天下的绝世好剑,究竟被男子藏在哪里,又是何模样。
……
第十章 阴阳错
早昔回忆起昨日发生的一切,只觉得心里空空荡荡,脑子里一片恍惚。依稀眼前还有“兰草别苑”的字样,却如梦境般不真实。
再想到熏衣昨晚对他说的话,少年摇摇头,不可以就这样算了!
熏衣张了张檀口,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眸子里慢慢氤氲起了泪水。
幽萝一见那泪水,倏然一惊,心道熏衣莫非忘了自己的眼睛——
“木姨?”早昔疑惑看向绿衫妇人。而熏衣身子一僵,警觉道:“木姨,不可乱言。”
“如今天下一眼看去,能配得上你姐姐的,也只有这江昱圣了。江昱圣主动提亲,不知有多少名门闺秀千金佳丽,是在嫉妒着你姐姐。”
早昔的神情渐渐平和下来,眼里的绝望,也较方才淡了一些。木姨的话虽听着合情合理,却又似乎有哪里不对,可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抓不住头绪。
熏衣欣慰的一笑,脱离早昔的怀抱,柔声道:“昔儿帮姐姐看看嫁衣吧,选哪件更好呢。”
弟子们见状也喜笑颜开起来,将准备好的嫁衣呈上来。
“是么,”熏衣玩笑道,“怎么我觉得早昔穿着更好看呢。”
早昔一愣,然后生气的鼓起腮帮,一群女弟子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其实宫主还是穿白衣好看。”幽萝难得也插句嘴。熏衣意外的望向木姨,忽觉得眼睛骤然一疼。
“你呀,也给我回去休息去。”熏衣推推早昔。早昔犹豫了一下,这才领着女弟子们不情不愿的走掉了。
望着少年的红色身影消隐在苑子口,熏衣却仿佛力气耗尽般的闭上眼坐了回去。
幽萝扶熏衣回到床榻上躺下,白衣女子一面咬牙吸气,一面阖眼沉吟道:“木姨,不是说应该无大碍了么。”
“当时看来是这样的。”幽萝迟疑着,“不过——”
九冥花本是邪物,天性喜血,而上任宫主花吟梨窥知其性后,临死前给熏衣嘱咐的,便是唯一可用的炼药之法——
第十一章 初到
海涛漫漫,海雾茫茫。一支庞大的船队正遥遥驶来。
熏衣点点头,怜惜的看着兰菱:“你一天都守在外面,很累吧?进来和我说说话吧。”
“哈哈,是你呀!”阿怒当时甚是高兴,兴奋两人如此有缘,三番五次的见面。
这次是正面相遇,兰菱躲闪不及,只是小脸愤愤的骂道:“无耻的流氓!”
熏衣恍惚着,手上的动作一下过狠,尾指的指甲居然齐齐折断了!
“是。”幽萝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静静的离开了。
待人全部退下了,早昔独自躺在床榻上,望着窗外的月色,琉璃色的眸子一眨不眨,毫无睡意。
是哪里不对了。
思及此,早昔脑海里浮现姐姐精致鲜艳的红嫁衣,耳边不知是第几次萦绕木姨苍老的声音——
究竟是哪里不对。
他明白了!
女婢又唤了两声,这才安心睡下了。
黑暗里,少年开心的笑了。那是一个绝对令人心荡神移的笑容,玲珑剔透的让月光也惨败。
……
幽萝按例早早来到杏苑,孰料今日的杏苑却异常的安静。幽萝推开厢房的门,只见房间的窗子掩着,光线很暗。
想想还是不妥,幽萝旋身到桌边,立刻修书给天海楼。
但见一栋素雅的楼阁伫立在庭院内,院子里种植着错落有致的虞美人,在熏衣眼里虽不足为奇,但也相得益彰。走进阁楼里,便有天海楼的婢女迎出来,纷纷对熏衣毕恭毕敬:“见过夫人。”
熏衣便无心多问,待阿怒等人离开后,当即便换回平日喜好的白衣,淡了妆容。
第十二章 烈焰
望着兰菱远去的背影,熏衣又担忧起来,不知道昔儿身体可安好,每日可有认真用餐,有没有对木姨闹脾气。
“小姐不要啊!”这话一说完,丫头们顿时一起跪倒在地,吓得不轻。
熏衣心下笃定,天海楼内设海、河、湖、溪四部,眼前这明丽绝艳的女子,便是溪部堂主文七舞了吧。她淡淡笑道:“赤鞭七舞,烈焰九州。”
文七舞年龄最幼,不仅是四部堂主里唯一的女孩子,也是楼主江昱圣的堂妹,备受江昱圣的宠爱,因此向来行事无法无天,一般人对其都是避之不及。
茗虞楼下凉风习习,熏衣白衫飘飘,微微蹙眉。
一旁的丫头们自幼知晓文七舞的脾气,看这未过门的新夫人弱不禁风的样子,心忖恐怕今日要出大事了!她们尚不清楚这新夫人的脾气如何,只求快些息事宁人。
空气里响起一片抽气声,从来没人敢这样和七舞说话,与此同时,但见文七舞柳眉一横,手臂一抬,赤鞭如蛇般扬起,凭空里仿佛有烈焰燃起,直直向熏衣打去——
那物什成功拦下这一鞭后,便“噼啪”的落在了地上,众人顺势一看——
玉骨白皙,墨纸如夜,却是一把素雅的水墨折扇。
七舞见那折扇俏脸神色立刻一变,看向庭院外,立刻笑靥如花:“呀,漾哥哥,这可真是折杀你的宝贝呢!”
华服男子温和的一笑,笑容有如三月春风,让人心旷神怡,仿佛刚才挡下那凌厉一鞭的不是他,他只是闲来路过而已。
皇甫漾不理她,转头看向熏衣这边,嘴角笑意不变,道:“夫人无事吧?”
熏衣樱唇微抿,冷颜看着他不语,只是扶起了跌倒在地的兰菱。
只见眼前的绝色女子,发髻不挽,妆容素雅,却让人说不出她有哪里不美。
她的眸子,是黎明深林里的千年琥珀,波光流转;如瀑齐腰的乌发,用素白布带系在背后,一缕凌散的青丝滑过耳垂,衬得颈项如象牙白。她的脸颊不点胭脂而粉白,吹弹可破;她的身上散发出忽浓忽淡的清香,摄人魂魄。
七舞心下一紧。她最怕就是皇甫漾,总觉得他笑起来阴恻恻的。加上熏衣的美本就让她脸上挂不住,干脆脚下一跺,转身跑掉了。
皇甫漾再次望向熏衣,又是一张和煦笑脸:“近日楼内事务繁杂,怠慢了夫人。楼主让我请夫人现在去卷云阁一趟,麻烦了。”
花熏衣不动声色,心念此人看似温煦,连七舞嚣张如斯,却也得畏他三分,可见不是简单人物。
第十三章 卷云
桌案上放着一盏绿茶,缭缭的白雾升至空中,消隐不见。桌案后的江昱圣一袭银色的水绣缎袍,如墨的长发衬得白颈似瓷,俊美的脸颊上双眸乌黑,萦绕着玩世不恭的雾气。
江昱圣温润一笑,缓缓的开口:“婚期定在一个月后,一切事宜由我准备,可好。”
一个月。
熏衣心头一颤,神色却依旧淡定,对望着江昱圣深不见底的乌眸:“好。”
美人离去,空遗满室香。
“做得好。”江昱圣赞赏的笑笑,“以后若非情况紧急,不要随意用武,做好商人的本分。”
“是。”皇甫漾不甚质疑。向来楼主一言九鼎,所说的自然有他的道理。
然后想起什么,皇甫漾略微担心的看向江昱圣的右臂:“楼主,你的手臂……”
所谓物是人非,便是如此。
皇甫漾一席欲说未完的话,让屋内的气氛微微有些怪异,阿怒站在原地黯然失神了半天。毕竟莫逸炎是黑衣少年最敬仰的前辈,也是阿怒刚加入海部学武的师傅,却在地牢受着煎熬,少年实在不忍心。
好半天阿怒才回过神来,银眸波澜微动道:“楼主,刚刚收到了万嫣宫的飞鸽传书。”
“暂时不要让熏衣宫主知道罢,我怕她接受不了。”江昱圣蹙眉道,“你私下派人手去寻人就是,一定要在大婚前给我找回早昔少主。”言下不容让步。
第十四章 灵谭地魅(1)
“小妹妹,你是山下的村民吗?”万嫣宫的女弟子问道。
小女孩眉头紧蹙:“是的。”
人小鬼大,言下是无尽的烦躁之意。
“走吧!”小丫头没好气的翻个白眼。
女孩子走走停停,早昔跟在后面,几次险些被踩到脚,都有些不高兴了。这样反复了好一会儿,早昔终于耐不住了,委屈的扯扯小丫头的竹篓道:“喂!”
“陌离花不是一般人能看得见的,必须是……”说到这里,初蝶认真打量起早昔来,黑眼睛亮亮的,接着一把扯过早昔的袖子道:“算了,丑八怪,你还是和我一起去见婆婆吧!”
初蝶一路拖着早昔来到木屋边,这才放开手,“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说:“我婆婆不爱见生人,她应该还在睡觉,我先进去,你在这等等。”
初蝶进竹屋去了,好久都没出来。早昔闲的无事,便拨开半人高的草丛,向湖边走去。早昔幼时和姐姐去山坳里玩过,见过溪水,但这样天然的湖泊从未见过。在水边蹲下,早昔好奇的望向水里自己的倒影——
难怪那丫头叫自己“丑八怪”!早昔委屈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初蝶终于走出了木屋,却四处不见早昔,心想这小子该不是偷溜了吧。但听湖边传来响动,便分开半人高的草丛,向湖边走去。
站在湖水边,扫了一眼湖水,紧接着——
等等!初蝶猛地摇摇头,她怎么可以看男人的身体啊!
“你怎么啦?”早昔奇怪的喊了一声。他自小便是一群女子伺候着洗澡,不觉得此举有什么不对。
“你别过来!”初蝶猛的捂住脸,拼命后退。
见初蝶举止怪异,早昔毛骨悚然,心想该不是水里有怪物,连忙向岸上走来。
“啊!”初蝶脚下一蹬,拼命往回跑。
早昔站在湖岸边,更觉得莫名其妙,心想是你把我强抢来,干什么又害怕起我来,于是俯身拾起晾嗮在草丛上的干净的衫子,自顾自的穿起来。
第十四章 灵谭地魅(2)
婆婆还等着呢!初蝶顿时恼羞成怒,冲过来一把揪住正在欢快晒衣的早昔,向竹屋里拖去。
“我的衣服!你放开我!”早昔悲愤的挣扎。他始终无法想明白,万嫣宫里的妹妹们个个温柔懂事,见了他都是有求必应。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怎么如此蛮横啊!
早昔站在竹屋里,毛骨悚然的摸着手臂,只见竹屋里空空荡荡,除了窗棂上挂着一块遮光的布帘,屋子中间有一张简朴的竹床,连桌椅等其他摆设都没有。
初蝶把早昔推向前,扬声道:“婆婆!就是他,他看得见陌离花。”
早昔疑惑的张望着,昏暗的光线中,竹床的被褥里隐隐有老妇躺卧着。“……咳咳,”老妇缓缓起身,看了看早昔,激动的咳嗽连连。
老妇咳嗽时,早昔眨眨眼,他似乎看见有粉末状的东西,伴着老妇的咳嗽正簌簌的落下。虽看不清老妇的样子,但早昔能感觉到老妇没有杀气,此情此景虽足够诡异,却也不害怕。
见老妇挣扎着要起身,初蝶立刻过去扶起她,一边急道:“婆婆!你不是说有了陌离花,就能治好你的病吗?”
早昔自然见过蝴蝶,万嫣宫里蝴蝶奇种异类,随处可见。可是眼前这只会咳嗽会说话,还假扮老太太的,他实在无法平静接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红衣少年难以置信的嗫嚅着,微微退了两步。
早昔似懂非懂的听着,看着那对大蝶翅微微颤动的样子,只觉得脑子里轰轰作响。
“我一直不放心的就是这孩子。”老蝶妖凄凉的咳嗽,浑身的鳞片又簌簌落下,而初蝶已呜呜哭起来,“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让我的璃儿遇见你,老身见你诸多事都懵懂,蝶儿懂事,可以教会你很多,以后就拜托你照顾她了。”
“诶?”闻言,哭泣的初蝶立刻噤声,恍惚的早昔立刻回窍,两人瞪大眼面面相觑——
老太太倒也豁达,直言道:“快了,现在是回光返照。”
……
一直到日落黄昏,初蝶还没出来,早昔不高兴的板着脸,心想这回光返照时间也太长了罢。
“哇呜……”初蝶猛的扑到早昔身上,嚎啕起来,“婆婆她死啦!”几乎同时,早昔抬眼望去,只见竹屋虚幻的浮于空中,渐渐的忽明忽暗,最后化作无形不见了。
日落时分,两人终于相伴而去,湖泊清澈纹丝不动,瀑布隆隆水花四溅,青草如茵,蛙鸣四起。唯独那空地上的屋子仿佛从没出现过,土地上一干二净。
几只飞鸟冲天而起,空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光环,那光环越来越大,色泽也越来越浓,在半空中旋转着暗涌着,接着忽然红光大盛,鸟飞虫鸣,遮天蔽日。
“那我们还要追上去么?”凤烛顿感无趣,略微有些失落道,“夏初蝶道行不深,吃了她也没用,咱们还是回去吧?”
“好吧!”凤烛顿时来了兴趣,向前奔跑了几步,便消失在空地上了。
第十五章 旧情
……
梦里依旧曾相识,旧人旧景如梦令。
山坳里,一群万嫣宫女弟子围着地上一人,领头的绿衫少女手持长剑,直指那人咽喉。
“你是谁?为何鬼鬼祟祟躲在这山中?”少女时的幽萝如清水芙蓉,清声逼问。
最后那日,幽萝送白甫凡离开山坳。站在山拗口,两人一时无语。
沉默了一会,男子拿出一块白玉壁交予幽萝,笑容有如阳春三月,说:“幽萝,我并不打算要忘掉你。请你也记得我。”那玉璧呈纯白色,晶莹剔透,绝非凡品,璧面上精细雕琢着一个“凡”字,栩栩如生,入木三分。
……
一眼望去,镜庭内奇石嶙峋,景致奇特,加之一条清澈的溪流贯庭而过,甚是气势宏伟。庭院中的亭台楼阁高高耸立,是收藏摆放兵器的所在。
兰菱一眼看见溪边的亭子,贴心的对熏衣说:“宫主,我们去那里歇歇吧。”她始终不习惯叫熏衣“夫人”,一直没改口。
“几日未见,夫人又美了几分。”皇甫漾微薄的唇抿着,笑意里噙着几分妩媚,“我奉楼主之令前来办事,惊扰了夫人游园兴致,实在抱歉。”
熏衣见是四大堂主之一,也无心再深究,点点头道:“妾身也正要离开,堂主同行吧。”但见她眸子盛满一池秋水,平静不起波澜。
第十六章 蛛丝马迹
夜深了,卷云阁内甚是安静沉寂。
江昱圣站在窗棂边,双手背后,深邃的乌墨色瞳眸望着远处。风起云涌。夜风习习,扬起江昱圣的银色长衫,月色笼罩下,男子周身仿佛萦绕着雾气,风华绝世,气魄压人。
“昱哥哥,房间里怎么这么安静呀!”文七舞一进屋,便拽着江昱圣问这问那,明丽的脸上全是纯真无邪,清脆的笑声溢满室内,“啊,我知道了,因为阿怒被你赶出去站着了,对吧?”言毕,文七舞好不得意的瞟了阿怒一眼。
京城宁安里最大的妓院便是雎鸠坊,出入里外的不乏达官贵人,是地下消息流通最方便的场所。然而几乎无人知道,雎鸠坊也是天海楼的产业之一,更不知道雎鸠坊真正的老鸨不过是一个刚及笄的丫头,而且这丫头正是天海楼的溪部堂主文七舞!
雎鸠坊看似只是赚钱的烟花之地,坊内的姑娘个个花容月貌,皆是琴棋书画的高手,每夜接待的客人数不胜数。然而并无人知,雎鸠坊的红牌们并不是一般的烟花女子,她们的另一身份是天海楼溪部训练出身的高手,可谓是名副其实的蛇蝎美人,每日负责从富家子弟和达官贵族处得到众多消息,成为天海楼情报最重要的机密机构。
前些日子,有官宦身边的杀手无意撞破了雎鸠坊的暗阁,发现了阁楼里密密的朝廷机密,千钧一发时刻,被文七舞识破,挥鞭扑身而上,和那个杀手大战了半个时辰,刚开始一时轻敌之下受了轻伤,虽然最后下了狠手终于干掉了那个杀手,并且毁尸灭迹销毁人证,但是也是有惊无险,不得不回天海楼避一避风头。
江昱圣安抚的摸摸她的长发,忽的想起,又沉声添了一句:“对了,大婚后你就立刻回宁安吧。那里离了你太久,恐怕不行。”
“不要多说了,我向来说话一言九鼎,你先下去吧。”江昱圣始觉这些日子来,文七舞越发不乖巧了,心下微微不耐。
“七舞一点也不喜欢那里!昱哥哥每次都催着七舞走!”七舞一愣,立刻明眸含泪,冲气奔下楼去。
皇甫漾也退下后,江昱圣缓缓的放下茶盏,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片刻后,江昱圣侧脸对阿怒道:“吩咐下去,马上去镜庭看看。”
第十七章 天海禁地(1)
夜风习习,熏衣紧紧的裹着一袭黑色的大氅,兜帽遮住了绝美的容颜,浑身的白衣藏在其内,在夜色里并不显眼。一路上,她二人有意避开巡视的天海楼部下,脚下不敢怠慢,直直向着一个地方而去。
……
熏衣还记得,白天皇甫漾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那声突兀的响动,她有八分把握,是暗道机关开合的声音。
兰菱惴惴不安的揣度着,一面警惕着远处不时走过的巡视部下。
这时忽听有有人行礼道:“楼主!”
兰菱一眼望去,但见一路人正朝镜庭而来,走在最前面的银衫男子风华绝世,不正是江昱圣么!兰菱一时岔气,差点没脚软坐下了。人群即刻走近,立刻有人发现了她:“谁在那儿?”
兰菱望了一眼江昱圣深不见底的乌眸,胡口搪塞道:“奴婢帮宫主寻丢了的香囊,沿着白日走过的路到此,因为知道是禁地,便为难要不要进去找找。”
地道越往深处越是宽敞,蜿蜒着向地底延伸去。两侧的烛火将脚下石阶映照的分明。
熏衣小心翼翼走着,不多时地道分成了很多岔路,她定定神,选了脚下的大路径直走下去。不一会儿,大路尽头出现一道高梁拱门,门庭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大海鸟,双眼里点着两盏灯火,眼神犀利俯视着闯入之人,熏衣惊了一跳,低头迅速穿过了拱门。
拱门里面更加宽阔起来,石路两侧是一间挨着一间的牢狱,牢狱里皆悬挂着刑具,但刑具上都是空空的,并没有关押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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