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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之客-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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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顷刻便笃定…胥驰那诡异消失的断指…必定…隐匿其中!”
“从来恩怨情仇,注定千头万绪…”幽叹间,他缓缓放下寒杯,揉了揉晴明穴…窗外,微风徐徐吹来,撩动他柔顺而丰盈的黑亮发丝…深沉如他,儒雅如他,历经岁月沧桑却依旧迷人如他…这样的戚风云…注定会让人沦陷!
“直至闻听一句‘风云…收心坐下!’我方从那华美屏风里收回心神去望她…竟又是一惊!琴前,她已如女王般坐定!于是,在那晚秋密室内,痛失慈母的我听到了苏然暖拨弄的那一曲…荡气回肠的粉红莲!于某一刹,伤痕累累的幼小心灵迸发出无限委屈与痛楚…哇的一声便哭出来!我想…那绝对是…我这辈子最畅快昂然的一场情感宣泄了!”
“许久,她喃喃,‘风云啊…你可知我是怎么晓得你娘猝然离世的?!是她…托梦给我的啊!’天!我周身一激灵!对于一个五岁孩童来说…那是无法参悟、充满敬畏的界!然而,她就那般轻易地,柔声缓缓地,向我开启那一界!‘风云…怕或是悲…有何用呢?!恩怨轮回、天道报应…信这些又能怎样?!皆是无法帮助此时的你脱离苦海的!姐姐…在梦里哭着拜求我庇佑可怜的你…她说…因我身体里流淌着与她通心的血!呵呵…临了时…竟才跟我攀亲情论血脉了呢!却不想想…同样是爹…她得到了全部疼惜,可我呢…除了姓氏…只得了这么几本古筝曲谱,且还是因爹喜好烹饪之乐、不通此道才甩给我的吧…如今…我愿将其教还于你!便算是…还了姐姐的托梦之愿了!’”
“当晚,送我回家的路上,我的微凉的小手一直被她的丰盈柔暖的酥手包裹着…‘风云…你是极有天分的!若你肯勤学苦练、持之以恒…将来必成大器!’我停下来,抬望着她的眼,从那饱含深情的眸光里读她的心…某一刹,我心便有了答案…她…爱我…和娘一样,从宿命般的通心的血脉里…深深地爱着我!”
“然而,进了家门,望着醉醺醺的生父,我的心便又沉回绝望里去了…‘这都几时了才滚回来?!’他抬手便要打,却被她的柔声拦下!‘姐夫…这事是怪我不周祥的!没跟您商量便带他去见了陈哥…那位极有名的修脚师傅…’他收了手,坐定…这已是向来酒后无德的他难得的安分了!‘如今…姐姐猝然离世…风云还这么小…日后难免是要拖累您的…幸而我见他这双手是难得的纤长、灵巧、有力…便想拜求我婆家的至交陈师傅收他为徒…最起码…以后生计不愁啊!结果人家见了这孩子竟喜欢得不得了,不但答应了,还硬留下吃了饭…我也是一时高兴,才就耽搁了时辰!’”
“就这样…少年老成的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说服力摆平了我那终日里醉生梦死的生父,为我每日挣得一次出门研修琴艺的机会!一晃大半年,我进步神速…只可惜…苏姑娘布的这局…终还是被生父识破了!我记得…那一日,生父一大早便出门去混…此后,倾盆大雨便未停过…我孤零零地待在家里,暗想她今日无法来接我了吧…就这么捱到傍晚,她果然没来!”
“然而生父却暴跳如雷地冲进门,抬手就狠打我的头!‘不要…唯这里不能打的!’我哭着哀求他…‘我便知苏家的女人皆是骗子!早前被你那死了的娘算计、眼前又被你那该死的小姨娘活生生给骗得团团转!要不是今儿她被婆家来的人急抓回苏州城,且还把姓陈的和她那些个不清不楚的破烂事儿扬了个底儿朝天…我竟不知什么叫串通一气的合谋了!好!极好!我这就找那姓陈的狗东西算总账!’就这么…他将我死死绑在近窗的一把破椅子上,又狠狠反锁了门,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此后,我守着窗…任由渐细的雨丝不断散落在脸颊上…后来,雨换成了**的风,黑夜换成了白昼…于是,我便开始痴望着天…看它与日月星云交叠出的奇幻生界…慢慢地,自心底升腾一曲裹挟着希望与悲恨的粉红莲…那般荡气回肠、深透决绝…原来抚琴者,乃死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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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凄风云龙
“‘风云…要这样默默无声地死去吗?!你…可是天界的凄风云龙,自当有别于凡俗的!入凄凉炮熬仙骨,慑诡谲试炼金鳞,踏天地深修玄术,腾风云大展宏图!所以此时…只吼一声要活…我便…饶你不死…放你回去熬这番大造化!’…将死之界,一曲终罢…死神附耳喃喃,道破烈烈诤言!”
“‘我…要…活!’我呐喊,我嘶吼…秋儿…你可知…我本不信命的!更何况是这无从实证之玄界?!然而,当时的我…濒死的我…本是一心求解脱的我…却…真切地踏进了那生死魔界!”
“‘我…要…活!’心呐喊、心嘶吼!自出生起…家暴…来自亲生父亲的家暴…赐予我怎样的屈辱与绝望?!若归于死,谁会替我去讨伐、惩戒施暴者?!天道报应吗?!这是凡俗的我们保持自身善念、进而自欺欺人般咽下痛苦的安慰剂吗?!”
“我要活!我要往生渡!我要…深透地探寻…那本该是宿命烙印的骨血之爱的背后…反转成懦弱而疯狂的恨的源头!所以…我要活!我要…以睿智而决绝的生之狠道…向不公之命运还手反击!”
夜已深沉…钩月与残星从阴森云影里杀出刀锋般的寒光烁烁!
阮秋挪动轻柔的脚步,缓缓走向倚窗而立的戚风云…
“记得萧山说…我是无法被看穿参透的…谜一样的男子!如今…我已向你打开了被戚家收养前那近六年的痛苦光阴!这段风云往事…你…作何感想?!”
无言的沉默,于静室流转…好久…好久…
“这么晚了不知回去…电话也不接…”罗丰进了门,惊见月光下,幽室里,一双旧时恋人默默相视而立,中间似隔着千山万水…
“这是做什么?!”霎时,酸楚怨气囊满胸口!这…算什么?!罗丰暗自神伤…如同本想捉奸在床的道德讨伐者非但没能人赃并获,反而,撞见明明早已输掉现实却仍不肯从灵魂里罢休的帕拉图爱情…有时候,有些事,就是如此!会因表面上的无懈可击而更痛恨骨子里的暗度陈仓!看来…连道德都无从讨伐的精神出轨…的确高明而狡猾、够阴够狠!
“我…赶着回罗利…”没有惊慌、没有心虚、更没哪怕只言片语的宽慰与解释…阮秋匆匆离去…于淡而冷冽的月光下,她…美若仙子!
“哥…你呢?!也准备若她那般…酷酷拽拽地滚吗?!”美人驾驭的古董车渐远了…立在窗边的罗丰收回向外探伸延展的修长身子与缠绵眸光,转脸细细打量身侧的戚风云…
“我…仍爱她…未来,希望她能去阳光明媚的地方,找个值得的好男人,生一双可爱的儿女,幸福地度过余生…仅此而已!”戚风云迎着罗丰略带奚落、嫉恨与挑衅的眸光,道出这番衷肠,便扭身走了出去…带着惯常的、无人能及的儒雅风范!
“娘…别总是睡…”次日,接近正午,陈嫣从旧时梦魇中挣扎着醒来,惊见朝思暮想的阮秋已在眼前…心上怦然涌起无限幸福的暖意!
“您的脚心有个陈年鸡眼…如今不知怎的感染了,且内里积存了很多脓液…我已趁您熟睡时帮您清理好了…”阮秋伸出纤手,以似水柔情捋顺陈嫣稀疏而凌乱的发丝…“娘…您又添白发了…我帮您染染可好?”
“娘哪还有那种闲情…”陈嫣笑了,虽是极不露痕迹的浅笑,却也是很久未见的了…向云音端着一碗软糯的红豆粥,愣在门口,呆望着婆婆艰难坐起,与阮秋亲昵依偎着,喃喃细语…直至丰腴的肩膀酸楚起来,端着托盘的手几乎要撑不住了,她方醒过神,凌乱地进了门…
“娘…喝口粥吧…”她清了清酸涩的嗓子,温纯地笑道,“秋儿…还是你心思细腻…竟一下子就找到娘不爱下床的症结…且还做了妥帖的处置…足见我是极无用的…刚刚连看都不敢看呢…”
此时,屋子里安静下来…软糯的风从虚掩的窗滑了进来…虽仍是春天,然而罗利已是格外柔暖了…
“儿媳妇…怎么总是说自己无用呢?”转而,陈嫣柔声应道,“况且…若都觉得你无用的话…你公公和你丈夫会撇下病弱的我和年幼的泽儿,去尔湾那么久吗…”这声音虽是如常那般极轻极淡的,然而入了云音的耳与心,却是格外通透的!
“娘…”只唤了这一字,云音便哽住了…本是有多少话要说的啊…她垂下头,默默怨自己嘴笨…谁知心口一热,泪倏然涌出来,说不清的滋味儿…
“好好的又抹泪…怎么…怪我提到你丈夫…遂又怕他背着你与美人幽会不成?!”闻听向来温婉慎言的陈嫣幽幽道出这么一句,阮秋与云音皆愣了一下,进而又对望了一眼…娘…居然还会开这种玩笑啊…随即,二人皆笑起来…
“嫂子…还不快过来…”阮秋暗使眼色,云音心领神会,拭了泪,紧走两步凑到陈嫣近前,迟疑了一下,却还是鼓起勇气舒展双臂,小心翼翼地拥抱瘦弱的婆婆…
“娘…得到您的认可…可真是不易啊…此时,我才觉得…自己真的成为萧家的长媳了!”
“云音啊…你可知…人心…是最难解读的!且像我这种曾失去过一个活生生的女儿的母亲…心…更是极难捂热的!谁知你竟这般倔强持恒…这么多年…不断地向萧家交付真心与暖爱…所以如今…我的心便认可了你的心!可我…还是替你觉得不值…因我只是个毫无用处的、体弱多病的家庭妇女…赢得我的心…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娘…因为您是我所爱之人所爱的亲娘…所以…在我的生命里…您注定是值得的!”
傍晚,许久未出过房门的陈嫣来到庭院里,呆呆地望着一池碧水上的柔嫩荷叶…“小荷…现在会怎么样了呢…许是已转世为人…在某处幸福生活吧…”她喃喃…无泪,似也淡了伤痛…
“娘…人生一世…总是有长有短的…然而只要爱过…总会留下痕迹…在心里…在梦里…在魂里…在无法参透的未知界里!”
陈嫣无言…默默望着眼前的穿着纯白色连衣裙的阮秋…“娘知道…小荷不在了…回不来了…然而就是不能不去想她…你…懂吗?”
见阮秋郑重地点头,她却又摇头…“你…还是没懂…没懂…”她喃喃…
“想她…也是怨她!怨她对戚风云的痴情…进而,恨戚风云对她的无情与对我的痴情…进而,更怨我…怨我明知这些恩恩怨怨…却仍执着地痴爱戚风云!”
“当初…你既决心遂了娘的愿,与萧山白头到老…就不该见风云有难便动摇了心意…结果呢?!谁也没能得偿所愿!小荷也是如此!但…说到底…娘自己…不也是如此吗?!总要执着地爱不该爱的、心里面永远装着别人的人!所以…娘…注定无法学会忘却!年年岁岁…就只能忍受、背负!却不知…爱的背面有个魔鬼…名曰…爱而不得终成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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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孤独客的死穴
“娘…您身子弱…不宜在外呆太久的…更何况嫂子去接泽儿,此时也该回来了…”
“莫要岔开话题…”柔风仍暖,掠过一池柔翠的荷叶…一双枯枝般的手抓着另一双如兰初开的手…
“娘…”一声深情呼唤令陈嫣周身一颤!
“我…是不配这称谓的!”
“娘…从浪迹天涯的一刻起,我已决心把您所赐的哺育之恩…连同伤与痛…一起深埋、熬酿…直至某一刹,从心底里开出一朵孤独客之善念…名曰…时光之莲!”
“秋儿…娘…对不起你…”
“那就…答应我…好好活着…尽力长久地活着!唯有如此…在历尽那条千难万险、离家甚远的溯源之路后…孤独客方能踏上爱的归途!”
四目相对,默默无言…原来!原来…于不可说之往昔里,满眼的泪,满心的痛,早已化作一种不离不弃、执着依恋的骨肉亲情!
“奶奶…娘竟揍我屁股…”随一声盈满泪水与委屈的稚嫩呼唤,一团糟的泽儿猛地扑到陈嫣怀里抽噎起来…
“怎么了…”陈嫣抬眼凝望急急追过来的云音,“孩子还小…不要总是用横的…”
“娘…您是不知的…今日他可又长本事了!竟在幼儿园里,和洛儿联手,把风鹤哥那俩儿子揍得哭爹喊娘的!您想啊…人家可都是姓戚的…即便拌几句嘴,关起门来一家人说开了就完了!谁知这小祖宗偏见不得洛儿哭鼻子…遂傻呵呵地强出头…”
“云音…事情已然发生了,况且也都无甚大碍…而你呢…又是大家闺秀,就别再像市井婆娘那般嚼扯多余而无用的了…先带泽儿去洗漱吧…”陈嫣绵里藏针的一番奚落,顷刻止住了儿媳的碎碎叨叨…
“娘…”草草吃过晚饭,将陈嫣安顿好,阮秋走到门边,思忖着复又转身,“娘…别对嫂子太苛刻…她…毕竟是豪门大户的千金小姐…能做到今时这程度,足可见对我哥用情之深!当然…我知娘想说…哥也是值得她如此的!然而…我还是想说…嫂子也是值得的…值得您…不止于心之接纳,更需以爱之宽容!”
出了门口,阮秋心情复杂地释然叹气…不经意间,竟瞥见呆立在不远处的云音,臂弯里捧着一条柔软的毛毯!
“秋儿…”她轻唤了一声,“我是怕娘夜里冷…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歇着吧…”
在所有的情感里…爱…最是悬疑!可深可淡可持恒,可杀可断可成魔…深夜,于暗黄的灯光下,阮秋翻开好看的日记本,静静写着…
“秋儿…我知你此时最不想搅和进戚家的家务事里…然而…爹与风云皆在尔湾…我呢…你最是知晓的…说好听点儿曰闲云野鹤…说难听点儿就是个废物!”
“风鹤哥…你也知这是大半夜的…”阮秋举着电话,声音极为淡定无情!
“只是…也不知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从哪里学来一句脏话…戏骂了风云这一脉…洛家大小姐便就不依不饶连番儿闹腾上了!哥知你此时恰在罗利…又是极有办法的奇女子…故而…帮哥想想招数吧…”
“‘戚谦洛…你爹可是无根的野种,生来便只会争食吃的贱人!所以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是这一句吗?!这话…真是太…脏…了!不染尘俗的豪门大户的嫡孙…会从哪里学来?!”
沉默…
“风鹤哥…我知你心里有委屈…很多很多孤独而深痛的委屈…然而,你不该…将自己的亲骨肉…纯澈如光的孩子们拉进你那暗无天日的恨界里!许我不配说这话…因我也正陷在那界里!但你既致电给我…我自要吐几句旁观者清的实话!”
“秋儿…哥知错了!然而再这么下去…圈子里那些天生爱嚼的便皆会凑过来看笑话的!所以…算是为了风云…帮我熬过这一关吧!”
“哥…试问此时,偌大的戚家真的没主事的了吗?!既有灵犀通透的从夏威夷修养归来的aunt周…又有老谋深算的深得戚爷信赖的大管家罗平…随便哪一位亮个一招半式的…不可帮你熬过这点儿小风波?!”
沉默…
“哥…我并非二十二三岁的那个凄凉阮秋了!所以…往后…别总深更半夜的来扰我清梦…也别把我说成‘舍我其谁’般的神奇女侠…更别总拿‘风云’二字来点我!难道哥还固执而幼稚地以为…风云仍是我解不开的死穴吗?!”
“难道不是吗?!”
“不…再…是…了!”
“呵呵…”戚风鹤冷笑了两声,随即低声道,“即使骗过全世界…也骗不了我的!因我…也曾如你们那般…执着发疯般地爱过!还有…你说的那两位…并没什么制衡洛家大小姐的气度本事,且永远入不了哥的心界!所以…神奇女侠…趁哥还没发疯狠毒到去点你的死穴…赶紧滚过来解了哥的难!”
夜,无尽的夜…要怎样熬过?!挂断电话,阮秋立在窗边,探头去望罗利的夜空…繁星点点,映衬凄迷云月…分明参不透半点儿希望!阮秋叹了口气!风云…为何…为何我不能如你那般…那般强大而通透?!难不成…是未经死地,无法悟生吗?!
“这个时辰…准备去哪里?!”正午,阳光明媚,刚吃过午饭的陈嫣倚在房近窗处的太妃椅上看着,幽幽朝楼下飘去一句似漫不经心的话…登时,正蹑手蹑脚溜去花园旁车里提车的向云音定住了!
“娘…您…没睡午觉啊…”她扬起羞红的圆脸,眯着眼,朝二楼靠近一棵硕大紫藤的半开的窗应道…陈嫣放下,探身细瞧着儿媳…岁月…虽蹉跎了那张本是无法悦目的脸,却,赐予她另一番养心的美好…某一刹,陈嫣的心怦然加速!好似…自深不可测的幽谷生出震慑灵魂之希望与善念…名曰…时光之莲!
好名字!我的秋儿…竟能传神定义此世间最复杂难诉的真情…真是…极了不得啊!不觉间,滚烫而鲜活的泪划过脸颊,钻进干涩的唇…**而咸涩!这正是…麻木不仁的味蕾久不曾尝过的…生活的真味!
“娘…娘…您别吓我!”陈嫣回神,惊见云音已至眼前,气喘吁吁的,似一口气奔上来的!“我知我错了!本就是嘴笨…便是去了戚家,也并不能劝消了芊芊姐姐的火气、息宁了风鹤哥哥的怨气…所以您大可训诫我!只是不要这般压着自己的心…若怄坏了…公公怎么办?!咱们萧家上下要怎么办?!”话音未落便被陈嫣拥进怀里…“没事…没事…我们萧家…幸而还有你…便自会根深叶茂,生生不息的!”
若能做一个…若云音这般大智若愚的睿智女子…该有多好!阮秋立在外头,无声感慨…娘…不必逼迫自己淡了伤心忘了痛…因这世上本就没有万事如意的生存!只需,记得爱…随心自由…体悟爱与被爱之朝朝暮暮!
“嫂子…好好照顾家…我自会去息事宁人的…”柔声入耳沁心,令亲昵依偎的婆媳俩回神…
“秋儿…不妥的!”云音急急想拦着,却听身后的陈嫣淡定道,“去吧!小风波一起,便会有推波助澜的血雨腥风…这圈子里向来如此!所以我的秋儿…去吧!去亮了真本事,摆平戚家后院这场嫉火!也让戚雄业与洛枭雄瞧瞧…我的秋儿…绝不止于一张倾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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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倾城面的背后
“狄更斯说…最好的礼貌是不多管闲事…故此,想善意提醒这位倾城美人…在日头最凶的时候不请自来…若防护不得法,是极易被晒得皮开肉绽的!”犀利冷言于蕴着古风之美的气派厅堂流转,烁烁眸光浏览着阮秋周身…从蓬松优雅的公主盘发,到尽显曼妙身材的藕荷色连衣裙,再到散漫着春日光泽的水润肌肤…最终停留于jimmy/choo的招牌系带美鞋上…
于静默的僵持中,戚风鹤浓密的剑眉挑起厌恶的峰峦,并从眼角泄露几许隐忍寒光,朝身侧茶案旁的神奇女侠瞥视…秋儿啊…这位便是与你有过一面之缘的洛丘辰与洛芊芊的老娘、风云的丈母娘、云音的姑姑…圈子里最多事儿难搞的厉害角色…向薄筝!
“早听家嫂提及有位博学多才的嫡亲姑姑…只是遗憾在我们萧家的聚会上并未看得真切…故而到如今方觉得…的确是难得的温婉气质与润亮音色…再好不过了!”
阮秋甜软一笑,转而微呡了口玛勃洛可大吉岭红茶…香浓馥郁…分明如初滋味,却已别样心头!
“我娘也常说…从来人心之界,必定内外有别…然而,对于戚家来说,我们萧家向来是与洛家、胥家一并算在界内的!更何况…此番稚童们的拌嘴厮闹,似伤了皮肉与人心…而我家泽儿的错,自然要我这做姑姑的顶日头登门领受才是!”
“呵呵…我竟犯糊涂了…阮小姐…并不姓萧的…算是哪门子姑姑…”
“哦…虽是养女,却也养育出血浓于水的亲情…故而称得起泽儿嫡亲的姑姑!而对我们萧家来说…您…始终是外人…也难怪不知内情的…”
啊呀!好厉害的一张小嘴!向薄筝抬眸,静望双眸含笑、落落大方的阮秋,心上竟涌起几分莫名的喜爱…
“秋儿…你何时来的?”柔声起,随盘旋楼梯缓缓而下…众人起身,免不了与戚氏的女主人周锦然寒暄几句…
“妹妹既然身子羸弱,便要多加休息才是!至于家里的琐事…只管放手让芊芊去做吧…”向薄筝此番话,惹得芊芊羽睫一阵微抖,转而沉声道,“娘…我…并没aunt周那些持家的本事的…”
“也是的!若你真有出息,会生出洛儿这种只会哭鼻子吃亏的孩子吗?!唉…算起来终还是怪我…自小到大过于呵护你了…殊不知…没受过一丁点儿委屈怠慢的温室花朵,到哪里去学处心积虑算计人的本事…”
句句带刺儿的尖酸刻薄话令整室的氛围骤然紧张起来…风鹤似有些熬不住了,“我累了!便不陪诸位了!”
“风鹤…这便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可是代表萧家来问候你那俩能说会骂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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