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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之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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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带刺儿的尖酸刻薄话令整室的氛围骤然紧张起来…风鹤似有些熬不住了,“我累了!便不陪诸位了!”
“风鹤…这便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可是代表萧家来问候你那俩能说会骂的宝贝儿子的…更何况你们这些凭着命好便可理直气壮地占着戚家大运势的长子嫡孙…每日只剩自在消遣了,又能累到哪里去?!除非…把恨骂风云一脉当做累事…那…恐是要累死了也不无可能吧!”
“娘…别说了!”洛芊芊腾地站起来,“怪不得他人的!谁叫风云不拿自己当外人呢?!明明知道人家跟他是没有半点儿血脉相连的兄弟情分的,却仍要费心熬力地替人家经营一大盘生意!到头来却赚了什么?!连个谢字都没有!竟还生出一堆莫名的恨!自己恨还不过瘾,又联合老婆孩子一同来嫉恨!恨本不是同根生,非要犯贱地硬往上贴!”
“够了!”戚风鹤猛摔了杯子,“即使要杀要骂…也轮不到你们的!因为对于风云来说,我再坏再混也是他不可弃的家人…而你们洛家…永远入不了他的心界的!”
“阮秋…看到没有?!这便是你顶日头来多管闲事的结果!非但未能理顺和美,反而,皆不可逆地撕破了脸面!所以说…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入了风云心界便可得意忘形到来戚家的地盘跟谁叫板耍酷指点江山吗?!”洛芊芊不知哪里生出的可怕力气,竟彻底抛却了大家闺秀的惯常姿态,倾尽全力地嘶吼起来!
“不骂出来…心…怎会痛快呢?!”顷刻,世界安静下来…“即使自我感觉再好…我…也不会傻到于这个节骨眼儿来讨骂的程度!然而,我还是不请自来了!只为让芊芊姐姐心里的愤懑…有个宣泄的出口!且于此时,这出口,唯有我能给…不是吗?!”沉默!思绪万千的沉默,于整室流转!
是!极是!洛芊芊于心底应道…在固若金汤的戚家,有国王般不可一世的公公、楚楚可怜且事事得体到无懈可击的小妈、因要顾念风云而开罪不起嫌弃不得的哥嫂、老谋深算地躲在暗处替戚家小心看防她的管家、以及,虽不肯给付半点儿真爱却早已赢走了自己全部心魂的完美风云…而在表面上波澜不惊的娘家,有虽宠溺她却从不待见风云故而不敢吐露半点儿心事的爹、高知高智高情商高颜值的嘴巴与心肠皆刻薄的娘、本是花心邪恶不着调儿却正经八百恋上自己情敌的哥…这一切,令她带怨生恨的心找不到一丝宣泄的缝隙!
“何谓家人?!卸下伪装亦不必担心被嫌弃的…才算是!”这掷地有声的一句,戳得人心欲裂!
“芊芊…往后…好好守着心、守着值得起你真爱的人…其余的…既然没入你的心界,又何必拿来烦心生怨?!虽然这些大道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总要试试看的!若心又闷了痒了,想肆无忌惮地滋事骂人的…就…写日记吧…致这世上孤独而唯一的自己!”就这么,阮秋打开皮包,将一本崭新的、面皮上手绣着一丛淡紫色薰衣草的日记本交到洛芊芊手上,随即优雅地转过身,径直走出了豪门…
车子,行于无风无趣的归途里…忽然之间,阮秋耳畔,传来那首胥驰钟爱的招牌狂歌—hey!baby!
猛地,一脚急刹,车子骤停于宿命般的分岔路口!
“秋美人…你有两个选择…去豪门见家长或是去我独居的大别墅…”回忆里,迸蹿出胥驰那句不着边际的戏言…而此时再解读,孤独客方顿悟,那是匪夷所思的胥驰魔王心底里积存已久的…爱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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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突如其来的订婚
傍晚,阮秋独自来到绣房,揭开绣架上覆着的泛着恍如隔世的柔暖光色的锦缎…一刹间,仿若有一缕青烟自心底氤氲而起,渐蔓延开…不由的,她伸出葱白柔美的纤手,抚摸多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却又始终无法完成的那一卷情深似海的薰衣草花海…
曾经的爱,已无法回头…错过的情,更难再从头…或许,孤独客的爱情…大都如此吧!阮秋叹了口气,自然而然地静心坐下,仔仔细细地绣了起来…
“哇偶…娘…你看,姑姑可真美啊…”门外,泽儿歪着头,极为陶醉地依着云音,望着阮秋…空气里荡漾着温热而鲜活的香韵…
美人从回忆里苏醒,捋顺丝线,收好绣针,移步至侄儿眼前,缓缓蹲下身来,舒展双臂,如花绽放甜暖的怀…泽儿顷刻便领会了,兴冲冲地窝进去,投入地体悟那奇妙的爱的滋味…
“泽儿…即使打赢了比你高半个头的戚谦诚、吓哭了比你小半岁的戚谦谋…可此刻,姑姑却听到你的心说…它并不好受!所以,答应姑姑…往后,尽力不要用拳头解决问题…事实上,脑袋才是用来想办法的…且越是爱读学习的脑袋越有办法!”明净而幽远的声音渗入萧泽的心里,他似懂非懂地起身点头…复又继续投入暖香的怀抱里,享受被深爱的幸福滋味!
“秋儿…有你在家里…真好!”深夜,姑嫂俩终于得了闲,便聚在一起品着红酒亲昵聊天…“好什么…只是偶尔回来耍耍嘴皮子罢了!真正难得的…是嫂子你啊!这么多年…默默守护着这个死了一个女儿、逃了另一个女儿的伤痕累累的家…”阮秋似有些醉了,脸颊微微泛着红晕,纤柔的身子无力地依着太妃椅,格外伤感难过的样子…
“秋儿…嫂子自小过得如意自在的…自然难以体悟你经历过的苦难…然而,既然有缘成为一家人,就别嫌弃我愚笨…把心里头的那些无法向我说清道明的苦都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以后,便定会如意顺畅了!”
那一刻,孤独之客有些撑不住了…依偎在云音丰腴柔暖的怀里,压抑良久的情感如山洪般冲破了心之防线…坚强,轰然倒塌…泪,倏然落下…于那静谧而深沉的罗利春夜!
“听说…昨儿夜里偷喝了一整瓶上好的红酒…”正午,铎爷来电,磁音里泛着如常那般迷人的光色…“老板…我才离开两天半而已…您便就撑不住思念了吗…”
“呵呵…看来心情不错!”
“相当不错!”
“那就赶紧收拾妥当了…明日,跟爷去赴胥家的订婚宴!”
“订…婚?!谁跟谁?!”阮秋猛地坐起,酒醒了一大半!
“自然是…胥驰与洛秋水的订婚宴!”
轰的一声,阮秋的头似炸开了锅!
“秋儿…你…在听吗?!”转而,阮秋回神,艰难地复又举起电话,“好…好事情啊…只是,此前…竟是毫无征兆的!所以,一时之间…有些…惊讶而已!”
“据说…是因…在我那里不小心被雪茄剪伤断了无名指后,恰是洛丘辰的同窗挚友主刀修复的!偶然从堂哥那里得了消息的美人便急急从罗利赶过来照应着…一来二去的…竟皆对上眼了!听我大哥说…此前女方痴等了胥驰好多年,那小子竟就是不上心不来电的…这回大概是经一事长一智了,谁也没给撮合,偏又佳偶天成了!这人生啊…”后面的话,阮秋皆是没听进去的…耳朵里轰鸣不已,心上疼得厉害!原来!原来…昨夜的幻听与顿悟…竟这般匪夷所思地应验成当下的…后知后觉!至此,命运,彻底而狠烈地逐一斩断了倾城孤秋与风驰山剑客的爱情!
“不好吗?!这简直是本世纪最重口味的各取所需、皆大欢喜!”接近傍晚,萧家父子赶了回来,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品着美酒佳肴,唯阮秋脸上寻不到一丝笑容…萧山见此情形,一时间来了火气,便不依不饶地奚落道,“秋儿可算是摆脱了那狗屎的纠缠…往后啊…自然会有大把如意郎君任选…所以哥想问…可喜可贺的此时此刻…你绷着个小脸儿苦给谁看呢?!”
“爹娘、哥哥嫂子…我…吃好了…”阮秋轻放下筷子,又将碗递给立在一旁的家佣,便转身离了席…
“瞧你那点儿出息!真是白在外头混迹那么多年了!”谁知萧山偏就不听云音的劝,冲着妹子的背影复又吼了一嗓子…
“还没完了…”萧爷撂下筷子,“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你这做大哥的就不能安分些吗?!”
“爹…是我不好…不该坏了大家的兴致!刚刚才想起来…还没有喝嫂子熬的红豆粥呢…”阮秋回身归位,家佣忙端过热粥并递上一副新筷子…阮秋一愣,若有所思地接了过来…俯着身埋着头,慢慢地,艰难地,一板一眼地吃起来,一点一滴地咽下去…
“其实我心里…也并不好受啊!”深更半夜的,萧山才得以舒缓下来,喃喃而悲愤地向怀抱里的云音倾诉道,“这世上仅存的、我视若珍宝的妹妹…竟被我生命里仅存的两个挚友一前一后地耍弄成这样…而我呢?!而我又能怎么样?!我他娘的还得装得跟没事儿人似得跟那俩孙子合伙办企业、开创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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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伤痕累累的爱情
“风云…清晨的凉气仍很重…不要站在露台上…”洛芊芊将柔软的毛毯连同自己一起裹在戚风云微寒的身子上…
“记得早前…年少时…某个暑假…他陪我…千里迢迢地赴苏州城探望旧人…陌生而亲切的清晨街头,行人寥寥,日光斑驳,日色很慢…很慢的…慢到两个直男的友情亦可期天长地久、一生只一回!不知从何时起,人心就变了…”风云望着罗利的天空,喃喃着,慢慢拥芊芊入怀,“放心…我对你…不会变的…只与你耳鬓相依,静度余下的光阴…”
那一刻,那一句清浅而素白的情深意重,于芊芊心上,烙下“别无所求”之朝朝暮暮!
不久,圈子里的人们徐徐踏进集湖泊、草坪、森林、别墅于一体的胥式庄园,于世外桃源般的清新景致里如常那般寒暄着…阮秋找了个得体的借口,避开喧闹,独自一人穿过流光溢彩的欧式建筑群,于曼妙而清幽的花园里,望着波光粼粼的池塘发呆…微风徐徐,撩动着薄纱与蕾丝交叠融合的仙色连衣裙,有一种睿智而低调的性感洋溢于美人周身…
“仪式已开始了…却有位美人躲在这里开小差…”磁音绵软,蕴着狡黠的情愫…阮秋起身,得体而优雅地从分外挺拔英俊的洛丘辰身旁走过去…“圈子里…能配得起你的熟男已日渐稀少了…考虑一下我吧…若你…还有结婚生子的寻常打算…”
阮秋停了下来,转回头,朝他嫣然一笑…依然无声无话的,看不出端倪…待丘辰于沉思中回神,却只见渐行渐远的孤独背影,正径直朝充满欧风情调的浪漫礼堂走去…
“终于来了啊…”仪式已结束,众人正准备转去梦幻般的地中海式宴会厅里品鉴圆桌佳肴,胥子亮却瞥看着姗姗来迟的美人,饶有兴致地坏笑起来…“哎!胥驰魔王…你好像还没说最关键的台词呢!”他故意高挑声线,以几近嘶吼范儿的调调儿狠戳胥驰的死穴!
“秋…我爱你!”沉寂片刻,魔王便淡定地吐出这句!
“哪个‘秋’?!”岂料胥子亮咄咄逼人,半分不让!“秋水妹妹?!阮秋妹妹?!还是…丘辰哥哥?!我的王!甭想乱点秋香,蒙混过关!”众人哄笑,转而又极默契地安静下来…似要静待一个清晰的结果!
“历千帆,倾情孤秋,枉断无名…转回头,望穿秋水,执娶有缘!”烈烈声,如恨斧怒刀,顷刻剁碎了几世情心!阮秋抬眸,正撞上胥驰的桃花眼!
阮秋!谢谢你彻底杀灭了世上仅存的胥驰!从此,圈子里又多了个既可循规蹈矩、又能搅动天地的…胥风云!
无声之中,心语分外清晰!
阮秋点头,似以淡定之气魄回敬一句,恭喜!
“死心了没?”见众人散去,胥子亮故意凑到阮秋耳朵边撩了句,“爱情…算个什么?!”阮秋愤然抬眸,决意去驳斥这句混账话…然而,如缥缈而诡异之细风般,那混蛋已没了踪迹!
“阮家的女人…真是分外讨男人喜欢啊…”不远处,向薄筝幽幽朝陈嫣讥笑…
“这话…若是不相干的人碎嚼的…我便只当做是市井俗物的无知嫉恨…不入流罢了!不过…您既然是我亲家的亲妹子…且是出了名的识大体…我便要自心底道一句,谢您抬爱了!”陈嫣仍是如常那般柔声细语,绵里藏针!然而阮秋听了,生怕向薄筝动了怒撒邪火的,便急急走过来护着陈嫣,“娘…去吃饭吧…您身子弱,饿不得的…”
“那种沸沸扬扬的大聚餐…你娘…是吃不得咽不下的…若你真是孝顺,便要劝她往后少出门!外头嘛…总是要听到风言风语的…何况是如你这般恨嫁的年纪与招人嫉恨的倾城模样…”
“aunt的训诫…我便都记下了!”于形势所迫,阮秋决然断开话题,“我说过…对于萧家来说…您…始终是外人!所以往后…也不必为了我们太过操心费神!”言毕,她并不给对方还嘴的余地,便扶着陈嫣匆匆离去…
“娘…其实没你想象中那般羸弱的…”席间,陈嫣朝阮秋呢喃…“生命里,自诩旁观者清的旁观者总是无所不在的!我想了想,自己也是经常性地演绎这种角色的!所以,无论如何…别太在意…”阮秋莞尔一笑,甚为动人…
原来,于不觉间,秋儿…已经长大了,老成了,善于故作坚强了…有一丝心酸的欣慰在陈嫣心上流转,不知是喜还是悲…总之,不是滋味儿…
深夜,萧爷辗转难眠,又怕惊扰了身侧绵绵睡去的陈嫣,只得小心起身,独自向房踱去…
蓦地,他停了下来,于弥散甜软香气的绣房门边…淡雅的灯光下,一位美人,着一件不染凡尘的粉白散袖衣裙,一脸洁白无暇的神色,低眉垂眸,于方寸之间,安静而细密地绣着红尘里的万重心事…那一刻,萧爷竟有些迷茫了!心尖上的女儿分明是近在咫尺的,却又,那般遥远…远至从流飘荡之天涯,或是镜花水月之虚梦!
“爹…”寂然无声的沉思里,忽闻诗意般哀婉入心的呼唤…萧爷回神,静望亭亭而立的阮秋,周身散着一种深谷幽兰般清丽不俗的明媚…莫名的,心就亮了,如初的温暖记忆鲜活起来,自然而然地,促萧爷无限怜惜地将女儿拥入盈满血脉深情的慈父胸怀…
“爹…哥说得对,这么多年…我真是白混了!执守心上的风云幻境,那般轻易地断了与leo的风雨同舟、相濡以沫…直到…离别相拥的时刻,才翻然悔悟,却已悔之晚矣!”
“再说胥驰…于铎鞘的断指之夜,我与他…拼死相拥的时刻,才猛然顿悟了爱情!却已…无法跨越他狠绝上演的夏威夷销魂局!而今,他再次上演惊天动地的破旧立新、执娶新香…我也是…输得无言以对、自愧不如的!”
“所以,爹啊…说到底,只怪女儿没本事,抓不住安稳的爱情,只得…继续浪迹天涯!”
“没关系啊…我的秋儿…只要记得…心里存着爱!即使天涯再远,仍可期万道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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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胥氏媒婆
“昨日…虽打了个照面,然而竟不曾得空叙叙旧,故而今日特来登门叨扰…”避过罗利正午强烈的光照,胥江铎携罗丰来到萧家…
“恰绕开了吃午饭、睡午觉的时辰,带着价格不菲的礼物登门,却只是讨口茶吃…如此温润体贴的贵客,实在是荣幸之至、求之不得的…”此时,萧家的小茶室里,正蕴着明媚春光与古意鲜风…陈嫣欠身柔语,素色丝质旗袍烘托出分外清瘦的身形,漾起与生俱来的羸弱而婉约的别样韵致。
“一别数年…姐姐…愈加清瘦了…”铎爷喃喃,转而接过罗丰奉上的龙井…明亮柔黄的茶汤上漂浮着细弱的绒毛…这便是明前头茬龙井的绝佳表现吧…他暗想着,抬手将小巧寒杯送至唇边,一口下去,顷刻,兰花豆香自咽喉直滑上鼻腔,仿佛,猛地吞下了往昔岁月里最明媚的一段春光,骤起鲜甜细腻之风,自舌尖触及心底,拂生万倾情波…
“此乃…惊蛰初过之莲心?!”他幽幽问道…
“正是!”陈嫣脸上蕴着淡然而自豪的容光,“明前狮峰腾雨雾,惊蛰初芽化莲心,勤撷万顷仙子翠,苦渡几两未成茶。”言毕,整室流转沁心安然的香…
“看来…一直以来…以家庭妇女自谦的姐姐…实并非凡俗!”铎爷分明正陶醉于香茗的余韵,却忽而漫不经心地飘出这么一句话,好似故意要让心思细腻的旧人去品啧一番别样深意…
“铎弟是觉得…家庭妇女定是与吟诗品茶挨不上边儿的吗?”
“绝无此意!”
“事实上…这茶…是前些日子戚氏女主人周锦然命管家罗平送过来的…我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至于那诗…又实在算不上诗…不过是我在贵客面前班门弄斧罢了!想必…您是断不会讥笑我的…”
“岂敢岂敢…”铎爷温润地笑着,应承着咄咄逼人的绵里藏针…
“云音啊…去…打个电话给秋儿…问问她几时回来…她的老板登门…只靠咱们两个没见识的家庭妇女是撑不起睿智话题的…待会儿人家等烦了,可仔细她的饭碗!”
这大概是…要下逐客令的前奏了!铎爷暗想着,随即瞥看了眼手机…
“啊呀!铎爷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做客的?”萧爷进了茶室,与铎爷寒暄起来…陈嫣眉头微蹙…看来,这逐客令是下不成了!
“这是去哪里?”萧山停稳了车子,刚一上楼,正撞见急急要出门的云音,便顺势将她拥揽入怀…“音,我才出去半日,你便就想我、急着出门寻我吗?”云音免不了有些局促,却仍是分外甜蜜地嗔道,“大白天的…你也不知羞…再说…家里还有客人呢!”
“不就是铎爷和罗丰吗?!”萧山甚为扫兴地松开怀抱,转而,用柔暖的手掌轻抚云音那丰润的圆脸,“爹就是得了消息才与我急急赶回来的!”
“这么说…爹已悟到了…”
“切!他们的算盘倒是打得又精又响的!见胥驰无端发了婚,便想逼咱们萧家随行就市地让秋儿下嫁给罗丰…我呸!”
“就是!昨日婚礼上我娘家逼着我替洛丘辰牵线…我都没敢应的!何况是罗丰?!除了样貌的确是出众些…他还有什么?!凭什么?!”
“出众什么?!个大男人生得一副娇滴滴的女人相…”
萧山话刚出口,于骤然间,又闭了嘴…
迎面而来的罗丰,玉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得体颔首,随即下了楼去提车…
“嗯…事不凑巧…刚刚我大哥急着唤我回去…说是有些要紧的家事要议…所以,贤侄…咱们改日再聊!”铎爷也下了楼,优雅地踱至萧山身侧,停下来拍了拍其健美的直肩,猛地回敬道,“当然…娇滴滴的罗丰也还会来的!谁叫他命好,平白得了补缺上位的大好机会?!至于配不配、成不成的…咱们…说的也不算…何必又呸又咒的?!再说…你们个个结了婚日日亲亲我我地热乎着…却总对秋儿说些大不了养她一辈子的仗义话儿…合适吗?!”
铎爷的豪车已开出去老远了,萧山两口子仍是红着脸立在楼梯上动弹不得…萧爷与陈嫣对望了一眼,转而摇头叹了口气,“你们俩…算是把萧家几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夕阳西下,照着去往胥氏庄园的春日归途…
“铎爷…无论如何…我…真心地谢谢您!”忽然之间,罗丰心口涌上这么一句…沙沙涩涩的…却又极为悦耳触心!
“我真的只是想解解闷…作为秋儿唯一信赖的心理医生,探看一番她童年里呆过的家罢了…媒婆儿?!我吗?!谁雇的起啊!哈!”铎爷和蔼而狡黠地笑起来…罗丰也附和着笑了笑,就此,再无声无话了…
“咱们兄弟…一年也打不了几个照面的…好不容易待到你大侄子结婚这等大喜事…你却又往外人家里去闹腾…倒把自家人晾晒起来…”房里,涌动着一种舒缓而复杂的香气,胥爷慵懒地窝在老式皮沙发里,一边喃喃嗔怪着铎爷,一边端着本不知所谓的哲学玄闲看着…
“老实说…若不是为了胥家的颜面…我是断不会来凑这热闹的!且尊了您的旨…搬来圈子里唯一能衬得起胥驰的罗丰做伴郎…你这老家伙竟还不知足!非要神经过敏、煞有介事地管起我串门子的琐碎事了!”铎爷毫不示弱地还了嘴,且扬手夺了胥爷手里的,并以惊人的速度翻看起来…“哈!哥竟看这种谎话连篇的闲!”
“你!”胥爷本想发作,却又压了压火气,干咳了两声…“罢了!我不跟你这种怪咖一般见识!我…有正事儿跟你谈…”
铎爷脸上不动声色,身子坐得极稳,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嗯…”胥爷揉了揉挺拔的鼻梁,现出罕有的扭捏姿态…
然而,铎爷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且又接续着翻看他分明不屑的那本闲…
这是要跟我耗啊!想必…定是要我豁出老脸求他他才肯应声的!胥爷于心中恨骂着,却还是无计可施地亮了底牌…
“有人…看上阮秋了!想让我给牵个线…然而,你是知道的…我断是说不上话的…”
“那就别答应啊!”铎爷顷刻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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