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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夫人甜宠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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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年卿翻到一本唐寅的散记,里面记载了他中解元后,再未拔高一筹的满腹愁心不得志。其中一些惊世骇俗之语,看的章年卿心惊肉跳。良久都喘不上来气。

    偶然一瞥,牑户处由一枝枫藤的枯干,引着阳光垂进来。视线顺着阳光落在明亮的地板上,书架下露出鹅黄色一角,布料上的银线在阳光下煜煜生辉。章年卿不动声色靠近。

    冯俏垂头,捧着书看的如痴如醉。光线在书页上游移,章年卿的目光再冯俏身上游移。

    小冯俏今日穿的是鹅黄色挑线裙子,扎着简单利落的双螺髻,将自己打扮的像个小丫鬟。前襟袖子无处不脏,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旮沓角落里爬出来的。脏兮兮的小丫头,青葱鲜嫩,俏丽逼人。下颚嫩生生的肌肤,沾着一道泥痕。莲藕沾淤泥一样格格不入,却又诡异的让人觉得理所应当。

    “啊。”冯俏吓了一大跳,书掉在地上,向后爬了几步。看清楚来人,才松了一口气。“怎么是你啊。”低声咕哝,“真是阴魂不散,躲都躲不开。”
………………………………

66。第六十五章

    管三爱着服务器~

    话未说完; 马车里一下子钻出四五个脑袋。都是熟脸,他的昔日旧友; 一群纨绔子弟; 家世显赫之辈。

    以前在中书堂念书时,章年卿是唯一一个横跨才子圈和纨绔圈的一个奇人。他们和章年卿不熟时; 只当这是个闷葫芦,又看他年幼; 大家都欺负他捉刀代笔写文章。

    没想到章年卿却不是个软柿子,明着懦弱一一给他们写了文章。看着锦章妙句; 鞭辟入里,十篇文章; 篇篇不同; 风格各异,水平各异。大家兴高采烈的照着自己平日的水准选了自己的文章,交给先生。

    第二日却被骂的狗血淋头。先生指着他们鼻子骂,聪明不用在正形上,春秋笔法,指桑骂槐; 简直有辱师名。

    大家吃了一顿鞭子,下堂去找章年卿算账,谁知章年卿早早叫了自己两个哥哥在学堂外等着他们。

    章年卿打架阴招多; 仗着他背书多; 专挑人穴道捏。他既不会点穴; 手里又没轻没重; 好悬没把一群人捏瘫痪。

    一来二去,不打不相识,章年卿和纨绔圈这群公子哥玩的特别好。

    虽然章年卿是几人中最年幼的,却因学问好,打架行,时常拯救兄弟于们先生的教鞭下。又能在关键时候被顶出来当挡箭牌,在纨绔圈里威望极高。

    平日这些少爷犯了什么事,被家里禁足不许出门。只要打着‘去找章年卿’‘章年卿邀我去xxx’的旗号,双亲便会暂时解除禁足,容他们出去玩一会儿。

    百试百灵。

    故而大家和章年卿感情格外好。章年卿和这群人混久了,也在笔杆子下练出绝活,不仅能左右开弓写对联,还能单手写数十种字体。极善模仿。

    几个人纷纷跳下马车,从章年卿手里抽出书,顺车窗扔进马车里,架着他往马车上塞。

    “呦呵,当了官老爷这派头就是不一样了。兄弟请喝酒都不去。”

    章年卿撑着突突跳的太阳穴,妥协道:“好好,你们说去哪。不过一点,我今晚真得早点回去。我手里还有活呢。”

    杨久安道:“别扫兴啊。你要在再这么说,我们干脆去你家得了。听说你家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对对对,去他家。”大家起哄道:“醉了也不归,直接睡在他家。”

    夕阳西下,在章家院子里收走最后一抹余辉。

    杨久安打了个酒嗝,朦胧着眼睛问:“丫鬟呢,掌灯啊,这天都黑了。”摇摇晃晃就要往出走。

    章年卿赶紧拦住,“安小爷,你坐着。我去。”

    大家闻言也纷纷劝杨久安坐下,他们这群人里,除了章年卿,便是杨久安年纪最小,身份也最尊贵。他是长公主的独子,无论在位的是和景帝还是开泰帝,都是他亲舅舅。

    身份可见一斑,大家哪敢让他亲力亲为。

    门外,杨学士火急火燎赶过来。出门的时候被一点事耽误,他一直心神不安的。只怕赶不及救火,章年卿丧命火海。不曾想,待他到了章府,书房的灯还没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一点了点身后的人,确保万无一失后,安心等待。

    是夜,浓烟滚滚,红浪滔天,照亮了半个京城。

    章府在熊熊火焰下变成一片焦土废墟,大半府邸都被烧毁。

    杨学士带着人立即冲进去救火,谁知刚进门,被人兜头兜脑罩了一团布,一群人拳踢脚打,险些肺脏都打出来了。过了良久,他听见章年卿的声音道:“停停停,别打了,他们好像是来救火的。”

    外面声音乱糟糟的,“不是一伙的吗?”“嗝,我看像。”“切,管他是不是一伙的,先打死再说。”

    章年卿道:“我听这声音有点耳熟啊。”把杨学士头上破布拿掉,看清来人,章年卿虎了一跳,“杨大人,怎么是你。”

    杨学士鼻青脸肿,脑子却没糊涂,“窝交给你的踢目爬泥捉不了,累看看。(我交给你的题目怕你做不了,来看看。)”

    章年卿尴尬万分,赶紧扶起人,连连抱歉。

    杨学士说,他过来发现着火了,怕左邻右舍喊不动,去街头叫了一群乞丐,一人给了十文钱让过来帮忙救火。

    章年卿望了望那群乞丐手里整齐的木桶,笑道:“巧了,我们在院子里抓到的也是一群乞丐。哦,不。流寇。”

    之前章年卿和陈伏出来取蜡烛,章芮樊走的时候给他只留了两个小厮一个老妈子一个丫鬟,章年卿带着这群公子哥进来的时候,便让老妈子带着丫鬟避开,别冲撞了谁。只留两个小厮伺候。

    谁知这群大爷喝醉了,逮着谁都灌。两个小厮喝的七仰八叉,四脚朝天。章年卿叹了口气,只能亲力亲为。

    没想到一出来,迎面撞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房里喝醉的人呼啦啦出来一看,还以为是来章年卿家偷东西的,随手抄着东西,出来照着脑袋把人砸晕过去。

    这一砸不要紧,扑通倒地一声。惊着了更多的人

    章年卿掩着鼻子,汗颜道:“没留意,他们是从房间里面点的火,等发现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烧的面目全非。连带着西院一排倒角房都跟着遭殃了。”

    事实上是大家打嗨了,等发现书房着火时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大家勾肩搭背,醉酒上头,又痛痛快快打了一架,都觉得这顿酒喝得爽。

    托这群公子哥的福,章家的一场纵火案,在无人员伤亡的情况下,被送到了刑部审理。

    前吏部尚书,现任刑部尚书张恪拿到卷宗时,目露沉思。良久,起身亲自去提审了那起抢劫纵火的几名流寇。

    一番重刑审问,待他从刑部大牢出来时,后背一身冷汗,想了想,让人请衍圣公和文渊阁大学士冯承辉过府一叙。

    三人一碰头,张恪请茶落座,缓缓道:“章家纵火案不是意外,是有人花钱雇凶。”

    衍圣公嚯的睁眼:“是冲着天德去的?”

    张恪闭着眼点了点头,痛惜道:“是我无能,尚未审出来背后的人是谁。”

    冯承辉道:“怎么能审不出来,谁给他们的钱总知道吧?”

    “出钱之人并非买凶之人。中间经手的人太多”张恪解释道。

    “这个混账王八蛋。我们天德是碍了谁的眼了。”冯承辉拍桌怒道,忿忿不平。

    张恪叹气道:“我今天找两位大人过来,便是要说这件事。章府不能在住下去了。芮樊临走时托付我照看天德,如今却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样的事”

    三人俱是一沉默,衍圣公开口道:“让天德搬去我那里吧。现在有人针对天德,一时半会儿我们还摸不出是谁,他一个孩子住在诺大的章府确实让人操心。”

    “这怎么可以”冯承辉欲言又止。

    衍圣公府并不宽敞,孔明江儿女众多,本就住的紧凑。哪里还能再住人,

    孔明江瞪他一眼,“可什么可,就这么定了。张大人府里家眷众多,不方便。天德又和俏姐儿定着亲,更不能住你那去。除了来我这,还有别的办法吗?”

    张恪也知道衍圣公府上的情况,迟疑道:“不如咱们三家凑点银子,在孔公府上附近给他租一间房。”

    冯承辉摇头道:“京城寸土寸金,我泰山府上又在皇城根下,周围都是皇亲贵族,哪里有空房给我们租赁。”

    说来说去都行不通,干脆派人去把章年卿叫过来,问他愿意住哪里。

    章年卿眼睛一亮,差点脱口而出他想住在冯家。及时刹住,含蓄道:“我住在章府挺好的。搬过去,总是不合礼数。”

    不合礼数。

    大家恍然大悟,原来是想住冯家啊。

    冯承辉被他气笑了:“你还知道住在我家不合礼数啊。俏姐儿纵是年纪小,也经不起你这么毁她清誉。”

    章年卿讪讪的,不敢在说话。气氛一时僵住。

    张恪摸着胡子,在他们二人身上不断打量,若有所思。问冯承辉道:“我记得令嫒今年才九岁?”

    冯承辉纠正道:“十岁,已经十岁了。”

    只是没过生日罢了。孔明江也不戳穿他,对张恪道:“张尚书可是有什么好主意。”

    张恪笑呵呵道:“依我之见,不如就让天德住到冯家去。冯先生如今不教书了,晖圣阁这不空下了。那离内宅远,再合适不过。何况,女婿乃半子。冯家小女尚且垂髫,有父母双亲看着,你们还怕两个孩子不规矩?”

    冯承辉苦笑道:“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天德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学生,他的品德我信的过。我只担心人言可畏”

    张恪笑了,“怎么个可畏法。事出从急,天德如今独自一人,身边无人扶持。你做岳父的帮故友照看照看儿子都不行了?退一万步来讲,俏姐儿被天德玷污了名誉。我问问你,将来娶俏姐儿的是谁啊?”

    冯承辉一噎,神情变幻莫测。

    章年卿见冯承辉神色松动,有戏。
………………………………

67。第六十六章

    管三爱着服务器~  章年卿推开窗子赏了一会雨景; 将桌子上的汝窑花瓶抱出去放在窗台上; 花瓶里种着一株绿萝。

    春雨贵如油,让这小东西尝尝雨水也不错。

    章年卿收回手; 捻了捻手指,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花瓶。再上手摸了摸确认触感,“果然是假的。”他还真以为同福客栈已经富到如此地步。摇头自嘲,一叶障目了。

    雨天多烦事。章年卿刚坐下; 翻开从岳丈家讨出来的典考籍; 正只字研读别人的文章; 客栈下一阵吵闹。章年卿心烦意乱; 摸出一块娟帕; 嗅了嗅; 稳稳心神; 继续苦读。

    “陈先生; 陈先生。唉!”

    门外的人接连叫了两声,得不到回应,叹了口气,嚯的推开房门。一阵冷风灌进来; 吹起书桌上的书本纸张。

    章年卿愕然的看着门外之人:“何事?”

    “章公子,怎么是您?”

    原来是店小二,小二连连道歉后,狐疑的看了眼窗台上; 雨中绿萝。讪讪的合上门离开。

    然后章年卿听见隔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放下书; 欠身在窗口外探了探。果不其然,左手边房间窗台上,也摆了一盆绿萝。

    隔壁动静悉悉索索的,隐隐能听出是四五个人在房间里。店小二的声音是最急迫的,只听他似乎扔出了什么硬物,咣当掉在桌子上。他气急败坏道:“您这钱委实不好挣,小的也不要了,惹不起,总躲得起。”骂骂咧咧的走了。

    章年卿被清风拂面,洗了把脸。门外的是非不欲多听,他这边也接连来了两位客人。巧了,都是送伞的。连话都没变:“三爷昨日走得急,忘了备伞。小的今天赶紧送过来了。”

    话毕,急匆匆的走了,一刻也没有多留。

    章年卿关上门,坐在床边把玩着两个伞。嘴角翘起一丝笑意,观摩了许久,才终于在其中一把伞柄上,看见一个小巧的冯字。

    他愣了半晌,倒了被热茶,慢吞吞的喝着。冯先生是不会顾及这些小事的。师母的话,便是送伞,也该和家里打声招呼,免得两家送齐了,显得跟打擂台似的,尤其显得他这个岳家心急。

    哪会是谁送的呢。

    答案呼之欲出。

    指腹摩挲着伞柄,眸子中有些疑惑,也有些认真,“你就这么关心我吗。”

    “咚,咚,咚――”

    “来了。”

    章年卿将手中的伞塞进被褥内侧,开门是个生脸。

    那人作楫,一脸歉意道:“鄙人姓陈,单名一个伏字。方才小二误闯贵人房间,我特来致歉。”抬头,风光霁月,儒雅俊秀。看着便是一副贵人相。人却面如死灰,眉头紧锁,似有千万愁绪难以抚平。

    章年卿回了一礼,客气道:“无碍,事出从急。”

    他一出声,陈伏眼中便闪过一抹诧异。“不知兄台年方几何?”

    章年卿身高不低,一出声便漏稚。他坦然道:“在下姓章,立早章,双字天德。年方十五。”

    章年卿有意含糊,只报字不报名,去年九月才过了生辰,开年一月便称十五。不算撒谎,却处处掩饰。

    不想陈伏还是一口道出他的身家来历:“兄台可是和景二十二年京兆府年纪最轻的章年卿章解元!”

    佳名远扬,万口传。

    章年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他已经到了家户喻晓的地步了,有些汗颜,不知道怎么维护自己形象才不丢人。清清嗓子,谦逊道:“正是在下,陈兄缪赞了。”

    都说文人相轻,陈伏却是一个英雄见面惺惺相惜的性子。和章年卿几句话下来,两人便引对方为知己,为彼此的共鸣而感叹。一来二去,陈伏便透漏了几句自己的事。

    原来,按大魏律例,过了乡试中了举人,其名下土地有免税免赋的权限。

    章年卿锦衣玉食,不知民间疾苦。他夺解元的时候,倒是有乡绅送了他八百亩土地并一些银钱。被章芮樊给拒了,自己出钱廉价将那八百亩地买下,归在了章年卿名下。那时他隐约听过一些免税赋的话,却未在意。

    陈伏叹了口气道:“哥嫂都是善人,我念书是又借了村里不少银钱。自我考上举人之后,以各种名义让我将他们土地收在名下的人不计其数。可在靖安,一个举人名下免税的规制最高也不过五百亩,现在我名下已经挂了七百多亩。”

    章年卿暗忖,赶明儿问一下父亲,他那八百亩地是怎么安置的。

    陈伏仍在继续,“我所住的,乃是小地方。当年秋赋一时少了那么多,上面便派乡保来查。还说什么,‘年年举人老人多了去,没见谁像你这样吞山吃银。胃口忒大。’后来我便被带到衙门,万幸中举后可见官不拜,受刑不罚。我被拎到县衙,住了半月倒也没吃什么苦头。”

    章年卿听的头昏脑涨,自己梳理思路,斟酌问道:“那你今日又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陈伏揉着眉心,头痛道:“这不是眼看会试,我要来上京赶考,又不放心哥嫂,便把哥嫂也带来了。安置在红庙街一处赁来的小院子。谁料想冤家路窄,那户院子的原主人,不偏不倚正是我们县老爷的亲侄子。”

    章年卿恍然大悟,这两年他背地里闲书也看过几本闲书。期待的问道:“可是那县太爷的侄子,看上了你的嫂嫂,要强娶豪夺。”

    陈伏头痛道:“差不多。不过我看那厮不见得是看上我嫂嫂,是诚心给我家找不痛快罢了,终日调戏嫂嫂,屡屡被我兄长撞见。谁知,这两日闹出嫂嫂有孕,加上那人故意出言蛊惑。因着哥嫂多年不孕。哥哥便以为嫂嫂肚子里的不是他孩子。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陈伏烦不胜烦,“眼看就要大考,哥哥不见踪影,我还要照顾着嫂嫂。瓜田李下,一时便有了传言,说我和嫂嫂有染。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啊。”陈伏气的直拍桌子:“现在这节骨眼,这话传出去。让朝廷怎么想我,考官怎么想我,一个品行有污之人,怎么堪当大任。”

    说完才意识到,章年卿年纪尚轻,怕是不能感同身受这些生活琐碎。歉意笑道:“真抱歉,惹的章弟也心烦了。怕是你也不爱听这些糟心事吧。”

    章年卿倒是无所谓,反倒觉得很新鲜,挺有意思的。他又问:“那绿萝是怎么回事?”

    陈伏道:“绿萝是我和小二留下的信号,日子渐紧了。我便打算先将家里的事隔一隔,我这边温习的差不多了,便把绿萝放出去。便是发出信号,有人找,可以说我在了。如果这绿萝没摆出去,哪怕天塌下来。都不能让人来打扰。”

    “原来如此。”章年卿拳头抵唇,不厚道的笑了声:“看来今天小二没拦住。”

    “是啊,今天我摆不摆绿萝,小二都得找我闹上一闹。他闯进你房间时,我探头看见你窗前,便觉得是天意。也将绿萝挪了出去。一味逃避总不是办法”

    章年卿频频点头。

    下午的时候,雨停了。

    章年卿夹着伞,去了趟冯府。等了许久,见冯承辉第一句话便是:“先生,靖安一带今年可是遭灾了。”

    冯承辉疑惑道:“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在同福客栈结识了一位朋友,听他说,他中举后因着乡亲把土地挂在他名下,导致当年秋赋缺口甚大。学生感到有些滑稽,诚如世人所言,举人年年有,免税赋又不是今年才有的规矩。缺口如此之大,只怕背后另有隐情。”章年卿不敢卖弄,一五一十道出心中疑惑。

    冯承辉目光警惕:“这话你可曾问过你父亲。要知道,你父亲调遣吏部之前,曾在户部任事。”

    章年卿腼腆一笑,“传道受业解惑是师父的事,我和父亲谈,岂不是妄议朝政。学生不过好奇,我这两日读典考丛书,见往年有拿政事做考题的。便想投个巧。”

    “你啊。”冯承辉朗朗大笑,翁婿两人以此为话题,谈论一下午。

    晚上冯承辉留章年卿用饭,章年卿眼睛一亮,隐隐有期盼。

    冯承辉便借换衣服的时机对妻子道:“小两口蜜里调油今后才好过日子,现在让他们多培养培养感情,不失为一件好事。”

    孔丹依赞同道:“我明白。我爹迂腐,我可不迂腐。有咱们看着,他们发乎情止于礼,相熟相熟,尽是那小炭头将来成人了,心里也懂得记挂。”

    冯承辉颔首,“恩,记得把后宅里的长嘴仆妇丫鬟安排好。莫把好事弄成坏事,让外人嚼舌根子,说我们俏姐儿是非。”

    “我明白。”孔丹仪拍拍丈夫手背,让他安心。

    章年卿在饭桌上见着冯俏,眼睛刷的一亮。

    没有外人,冯俏的娇气便透出来了。一点没有那天见他知书达礼,温柔贤惠。许是冯家这么多年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太过宝贝。将冯俏宠的十分娇惫懒散,九岁的人了,饭都不好好吃,非赖着孔丹依喂。

    章年卿三岁就自己独立吃饭了,他看着他娇憨迷糊的小姑娘,竟觉得他前两次见她才是最真实的她。

    周存礼放下手中的书,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他:“我说章少爷,你这好端端的怎么黄鼠狼给鸡拜年啊。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你不说清楚干什么,我可不帮你叫人。”

    谁不知道章年卿身边都是一群高官显贵的子弟,看他着是个清流,才名冠身。实则就是二世祖。

    大前年章家着火,不过烧了几间屋子,连个丫鬟都没伤着。硬是惊动了刑部,连好心救火的杨学士都被叫去问了好几次话。

    谁不知道章年卿是在报复,东院那点破事,个个心如明镜。

    杨学士回来后,不再带着他们和章年卿郑大人针锋相对,几人和和平平修完新史,各回部门就任。倒也相安无事。
………………………………

68。第六十七章

    管三爱着服务器~

    章年卿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越来越紧张了。

    走了一段时间,章芮樊忽然回头问:“你跟着冯先生三年,就没见过他的小闺女。”

    章年卿一抖袖子,小脸肃然道:“孩儿禀知礼节,从不冒犯。念书便只去晖圣堂一处。从不瞎游乱窜。”

    章芮樊瞪了他一眼,莫名老脸臊红。恨铁不成钢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抖着手腕道:“兔崽子,都敢编排你爹娘了。”没有你爹娘; 你现在能长这么大吗!

    十四岁的少年目露茫然,糊涂道:“何为编排?是孩儿的哪句话说的不妥当吗。”

    身后捧着礼物的小厮噗嗤一笑; 小山高的礼物动摇晃; 用原本用袖子捂着嘴偷笑; 见状赶紧双手扶稳。吃了章年卿一记凌厉的眼神后,眉低眼顺的跟在后面。

    章芮樊递拜帖去敲门; 如今从一介教书先生升擢至东阁大学士的冯承辉先生,居住的仍是杏儿胡同。

    冯承辉看着章芮樊心情复杂,他两人是同科,十八岁他一举夺下魁首; 春风得意; 踏马观花时别提多风光了。

    当年章芮樊却落了榜; 又接连考了四年,二十三岁才得了个进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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