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拂生-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奉圣娘娘站直了身子,挥手招呼了身后的宫人站起来,随后掩唇笑了笑,“陛下毕竟是九五之尊,臣再大不过只是奶娘,若是在宫里如此不识大体,将来被哪张嘴给传了出去,终究还是对陛下不好的。”
人皇同样笑道:“这么多年了,奶娘还是没有变,一心想着我好。”
“这自是臣应该做的,”奉圣娘娘朝着身后宫人使了眼色,宫人们端着汤药走上前去,便听见她继续说道:“陛下,寅时的药已经煎好了,太医开的药要按时吃啊。”
人皇被老太监扶着倚在了床沿上,看着床前跪伏的一排宫人,接过了泛着氤氲热气的汤药,“这药啊,的确不错,每次朕喝完,总觉得浑身气爽,像是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奉圣娘娘笑道:“太医开的药,自然是对陛下好的。”
人皇举起药碗,一口气喝了干净,稍后,漱口、擦嘴,一气呵成。
喝了药,人皇感觉又年轻了好多岁似的。
玉凫宫里,又充满了生机与朝气似的。
。。。。。。
。。。。。。
“风雨如晦,朝野满盈——”
皇宫里,太监们的声音依稀回荡着。
【10】
距离十月朝已经是最后一日了,神都城里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白毛风,漫天絮絮扬扬的雪白,像是一场华丽的葬礼。
一大清早林七音便被孟倦叫起来,穿上新衣服新靴子,荆茗也被认真仔细打扮了一番,虽然还是痴痴傻傻的,但是总显得有精神许多。
稍后,府门大开,三人上了马车。
空荡荡的战王府与国公府交错孤立着,没了往日热闹的氛围。
就像两个老态龙钟的老人。
苒春坊,这是一家酒楼的名字。
是冉家的酒楼,今天,它并不对外开放。
但楼下,仍是车水马龙的人流鱼贯进来。
“少爷,孟公子发过请帖的人大都已经到过了,就等正主了。”仆人在一侧发声。
冉梧点了点头,挥挥手,“让客人们先坐下来喝喝茶,好好招待他们。”
仆人拱手:“是。”
然后退了下去。
不多久,酒楼外再次响起哐当哐当的马车声,孟倦扶着七音跳下马车,荆茗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的看个不停。
酒楼外等候的仆人立马迎上前来,将三人迎了进去。
确定无人再会到场后,仆人将苒春坊的坊门关闭,与街道隔绝。
酒楼里,坐了很多人,出奇的安静。
他们都在静静注视着孟倦他们三人,仔细的打量荆茗和七音,有人看到荆茗那副痴呆的神情时,微微的摇头叹气。
孟倦同样打量了一圈来人,每个人的面孔都很熟悉,果然,他们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全都到场了。
冉梧同陆紫月下楼来迎接,展开了双臂。
他们一一与七音还有孟倦拥抱,唯独荆茗又跑到角落里一张桌子上吃点心去了。
冉梧与陆紫月拉着七音坐到了苒春坊一楼大厅靠近前排的桌椅上,桌面光可鉴人,摆放着茶水与点心。
“明天,便是十月朝了。”孟倦清了清嗓子,对所有人说话。
原本有些嗡嗡嘤嘤的小声说话都停了下来,一齐抬头看向站在台子上,那个面容俊朗、有着一双好看的招风耳,甚至连呆毛也打算抬起的年轻人。
“在场的所有人,想必都是认识我的,我叫孟倦,是林七音的朋友,现在也更是你们每个人的朋友。今天,我们有缘分可以一起坐在这个地方,商讨事情,注定我们将共同成就一番大事。
在场的人,有人是前御疆神将林渊将军的旧部,有人曾是老战王的心腹,也有人是朝廷六部的官员,有人仅是经商做买卖的,有人只是江湖上舔刀口的游侠。。。。。。
我陪你们喝过酒,一醉方休,不是因为你们有着什么样的权势,而是因为,我们都是有着共同心念的人。
我们注定要走在同一座独木桥上,咬一咬牙踏过去了,前路便是海阔天空,一旦中途而返,我们将会粉身碎骨、一无所得。”
孟倦站在高处,语调一直很平缓,像是在徐徐的叙述一篇故事。
很快,下面有人应起来,“孟兄弟,你就说咋办吧,俺就是个带兵的,粗人一个,也不太懂你们那些文绉绉的事情,俺就知道,你叫俺来就是能救林将军的,只要你说一句话,神都九门兵马司的一万兵马都听你差遣!”
还有人说道:“孟兄弟,我是做买卖的,你们要做什么我都知道,我其实早就看不惯奉圣娘娘的嘴脸了,把持盐政一味的搜刮我们这些买卖人的油水,只要能帮你们成事,我认捐五万两银钱!”
身后背刀的江湖人也开了口,“在下是风刀教的卓如凡,没有什么兵马也没有银钱,但是我风刀教在神都城也有几百弟子的,若是能为除去奉圣娘娘这个大周祸害做点贡献的话,我们倾力相助。”
另一个将剑横在桌上的游侠同样说道:“哈哈哈,说得好,我洗剑阁好歹也是江湖一大宗门,曾得言家照拂才有了今日,原本只是应言家之邀前来看看情势,到了这里,我觉得个个都是人中豪杰啊。那我现在就以洗剑阁副阁主的身份保证,神都城里三百弟子,听候孟兄弟差遣。”
“还有我小刀会!”
“还有丐帮!”
“我青帮!”
。。。。。。
一时之间达到了小高潮,江湖人士一向豪爽,于是又有些嚣嚷了。
七音静静看着所有的人,唇角微微勾起,看向那边吃点心累了的荆茗时,眼神充满希望。
孟倦拍了拍巴掌,让大家安静下来。
一个官员模样的人站起来,说道:“本官负责的是刑部执法,这些江湖兄弟们带兵器出现在神都城,我可以压住消息,确保不会惊动宫里面那位。”
孟倦嗯了声,说好。
然后,又拔高了声音。
“自大周朝建立至今,千年以来国泰民安,社稷稳定。
然而到了现今人皇荆远文的手上,却被万恶的奉圣娘娘把持住了朝政。奉圣娘娘排斥异己,打击忠良,迫害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可谓无恶不作!
这等人,将大周朝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我等誓要做股肱之臣,又岂能任由奸佞泛滥?
想一想你们的妻儿,想一想你们的老母亲,想一想你们现在的生活,难道你们甘愿生活在这个被奸佞把持的大周朝吗?难道你们愿意一辈子生活在奉圣娘娘的黑影之下吗?想想过去,想想以后,只要我们齐心合力,为何不能去推翻掉这些奸佞?”
有人呼应,“杀了她,杀了奉圣娘娘,杀光他们!”
很多人站了起来,挥起了拳头,“除奸佞,清君侧!除奸佞,清君侧!除奸佞,清君侧!”
声音隐隐如雷声轰鸣,回荡在酒楼里,荆茗被吓得躲到了桌子下面。
七音与冉梧还有陆紫月一齐激动地站了起来,看着孟倦说出最后一句话。
“那么我们,
今夜,清君侧!!!”
“振奋啊!”
“杀敌啊——”
“锄奸佞啊!!”
【11】
鬼阁,校场上
画脸谱的人同样站在一座高台上,红色的瀑发随风翻飞,黑色织锦的袍摆在猎猎作响。
台下两桩篝火盆噼里啪啦的碎着火星子,伴随着几片白毛渍渍的作响。
台下,一排排、一纵纵的鬼阁番子们整齐地站好,每个人手上捧起一碗酒,不知道言大人要做什么。
“明天,就是十月朝了啊。”言成蹊在高台上叹了口气。
“你们,相信我吗?”言成蹊看向台下。
“相信!”台下上千名番子齐齐呼应。
“你们当中,或许有些人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当然还是有更多的人,并不知道我想要做什么,就迷迷糊糊的来到这里。”说着话,言成蹊抬眼看了看马进忠,马进忠恭谨的低着头。
“现在,我就告诉给你们,我要做的,将会是掉脑袋的大事,你们当中有害怕了的,现在可以选择退出,我不会为难你们。”
台下,秋风飒飒,吹动每个人的发丝,并没有人离开。
“好!”言成蹊接过了一碗酒,端在手上,“我谢过各位对我的信任,此次行事确实凶险万分,可一旦成事,名垂千古。
你们可知,这市井之人,皆称我鬼阁为刍狗、为奸佞、为毒虫?”
台下,许多人的眼神黯然下来,点了点头。
言成蹊又继续道:“那你们可知道,就在几年之前,我们还是人皇陛下的左膀右臂,铲除逆臣,监视社稷,就算所作所为残酷无情,也不至于被百姓所唾骂,被朝臣所不能容忍!”
许多人握刀的手有些颤抖,脑袋愈发垂了下去。
“这一切,都是从一个人开始的,是她,借着我们行尽罪恶之事,让我们去分担了本该是她的骂名,让我们这些无根之人备受煎熬。原本,我们这些阉人就是毫无希望的了,现在,又要被世人所唾弃,所不能容忍,世人见吾,如避蛇蝎,那我们这样的人存在着又是为了什么?
我想已经该结束了,我们已经是毫无希望的人了,我们不会有后代,不会有人送终,也不会有人钟爱,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去做一点能挽救内心苦楚的事情,为何不能舍弃自己去做些拯救世人的事情?
我们,替奉圣娘娘承担的罪过已经太多了,所以,是时候该结束了。”
校场两侧,齐长的樱花树散落下几片花瓣,像极了大雪的灿烂。
秋风中,红色发丝遮住眉眼,那人语气笃定不悔。
“那咱们就,反了她!”言成蹊一口将碗喝净,扣在手上扬了起来。
“反了她!”番子们互相看着,一齐举起了手中的碗,一饮而尽。
同样将碗扬起来。
啪!
啪!
啪!
稍后,提刀的番子们从校场上分批而出,涌向神都城的各个地方。
等一支穿云箭。
等黑幕的降临。
等夜宴的开始。
………………………………
第十回 冉家楼悍然出刀 孔雀台剑拔弩张
************
第一卷《林七音传》
************
第十回:冉家楼悍然出刀,孔雀台剑拔弩张
************
【1】
“春祈秋报,康宁是臻,嘉禾,酉时——”
梆—梆—梆——
“宣——文武百官——入宫进宴!”
伴随着一阵嘹亮的梆子声,残阳如血,映衬得大紫金宫在一片红色的天穹下愈发宏伟,早早守候在门外等待赴宴的人群开始排队进宫。
秋风席卷起地面的落叶,带着萧索的通报散向四面八方,杜鹃啼血,呜呜咽咽的低鸣。
一簇簇的霞光透过云层间隙照射在大理石地面上,照拂在人身上,懒洋洋的,毫无朝气的,与宫门外举天同庆的皇城百姓们形成孑然不同的两种对比。
神都城大小街道上,炮仗轰鸣,红色大头狮子纵情摆动,啪啪啦啦的响动。
林七音身着浅蓝色纱衣,衣裾上绣着雪白的点点莲瓣,一头青丝闲闲散落在双肩,不施粉黛,依旧柔美俏丽。
她安静候在午睡不醒的未亡人床前,看着日头,把着时辰。
当荆茗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对上这样一双澄澈到水波流转的眼眸,直视了许久,男子有些痴痴地一笑,两只手捏住七音的脸皮轻轻揉,“嘻嘻,阿音,嘻嘻,阿音。。。。。。”
七音同样对着他绽放出笑容,轻轻推他起来,娴熟的从脸盆里拾出毛巾为他擦拭,嘴里喃喃地说,“荆茗啊,咱们好好收拾一番,该要去吃晚饭了。”
这一顿饭,是非吃不可。
管它是团圆宴还是鸿门宴,奉圣娘娘突然转性邀请半痴半疯的荆茗赴宴,必有猫腻,如果当头回绝了的话,会打草惊蛇。
基于这样的考量,七音当时答应了擎龙的请柬。
可巧,也免去了再麻烦冉梧和陆紫月带自己混入紫金宫的事情。
很久之前,是你一直在保护我,那么今天,就让阿音也来守护荆茗一次吧。
无论成败如何,都绝不能让荆茗再有一点闪失!
握住毛巾擦拭的手心微微一攥,荆茗微微皱起了眉头,“唔,阿音好用力,好疼。”
七音忽地就松开了手腕,垂下头看过去,果然在荆茗的脖颈上有块指甲大小的红印,于是很抱歉的帮他揉了揉,薄唇轻吹,“对不起呀荆茗,刚才阿音走神了,不是要故意弄疼你的,明天,阿音带你出去玩怎么样啊?”
荆茗嘴巴一张一合,听到玩,便将脖子上的红印抛至九霄云外,兴奋地拍手,“好啊好啊,荆茗最喜欢玩了,最喜欢阿音带着荆茗一起玩了!”
七音扑哧笑开,唇角弯弯,格外楚楚动人。
荆茗忽然就把脑袋埋进七音的怀里,淘气的撒娇,“阿音阿音,你最好你最好了!”
七音怔了一下,随后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把掌放在他的背上轻轻抚着,“嗯,阿音知道荆茗最喜欢和阿音在一起了,快起来吧,阿音还要给你梳头发呢,咱们待会儿啊会去一个很多人很多人的地方,荆茗可不能邋里邋遢的哦。”
七音扶了荆茗起来,坐在房间一张红漆木的椅上,房间里面配置简单,能够梳发的地方只有一枚不大不小的铜镜。
刚刚好,能容进一个人的全部容貌。
七音取了檀香木打磨出来的精致木梳,梳面温润华美,上面被工匠仔细地描绘了一副山居小图,有山、有水、有鸟,紧凑而不显致密的梳叶一字排列,小巧玲珑。
荆茗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面对着镜子,那张俊美略带有骜意的脸上此时布满了小孩子般的欢喜,小虎牙微微外露着,显得憨态可掬。
叽叽叽——
在院子里调戏了阿黄一下午的阿猕从屋外蹿了进来,爬上了楼,一蹦一跳,显得很是鬼鬼祟祟。
被戏耍的团团转的阿黄想要追进来,远远在门口望见,想起来楼上住着的那位小爷时,止了步,爪子挠了挠头顶那一小片刚刚萌出碎毛的秃兀,于是呜咽着跑了。
阿猕从这里跳到那里,两只脚学人走路学得有模有样,还会端茶倒水,猴机灵得很,懂得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最是听七音的话。
它跳到房间正中的桌子上,找个空杯倒茶喝,喝一半洒一半,自娱自乐神气得很。
即便这只猴子做到了如此人神共愤的事情,七音还是没有理它,于是这猴子有些蔫了,酸梨子的脸上小眼睛怔怔看着荆茗一副颇为享受的神情,一脸哀怨。
七音将指从荆茗的发间伸进去,墨黑的发,被皙白的手指轻挽起,随后木梳被另一只同样皙白的手握着、从挽起的发间滑过,捋直了一绺瀑发。
同样的动作继续重复着,晶莹的指肚,抚摸着荆茗的头发,发丝留下残余的温存,像是一匹纷繁锦绣的布缎被裁剪成霓裳羽衣,很快,糟乱的发被一一顺直。
酸梨脸的猴子愣愣看了半天,呆立在桌子上蹲好,两只爪子不自觉的也在揉着头顶的猴毛,头顶上那一撮黄中透绿的毛发,揪起来、塌下去,揪起来、塌下去。。。。。。
梳完头,七音将木梳放好,开始为荆茗绾发,一簇簇头发被精心的从下而上盘过去,握住头发的手指如葱削,白的明晃晃,那一道光看得荆茗嘴角上咧开了大大的笑容,那种心形的笑,那种,七音并没有注意到的恬淡含笑。
阿猕一齐学着用两只爪子给自己盘发,缠过来错过去将头发弄成一团麻花,丑的可爱。
当荆茗头顶上最后一缕头发盘好,发髻扎好的时候,孟倦的声音从院子里懒洋洋的传过来,“喂,阿音你们好了没呢,等的我呵欠都要打出来了。”
七音平静的看了看铜镜里的男子,闲适自然,桃花眼里比往日多了些许神泽,剑眉微微一抖显得气质出尘,果然人不风流枉少年。
于是有些移不开眼的往外敷衍一句,“请再稍等一下,马上好了。”
说完,七音带着笑意将放置在帘后的一方红色木盒取出,放在了铜镜前的桌上。
“荆茗,快打开看看,阿音给你做了什么。”
荆茗桃花眼弯弯,像是闪着小星星,极其配合的激动着将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件红色的衣服,还有白鹿皮靴,靴子上针脚缜密的绣着朵朵莲花,最下方横着一条白玉腰带。
“好看的衣服。。。。。。衣服。。。。。。好看呀!”荆茗的嘴巴再次弯成了心形。
“快穿上试试吧,阿音在外面等着你哦。”七音朝着阿猕摆了摆手,猴子脑子聪明,乖乖牵着七音的手走了出去。
转身,阖门。
火红的夕光烧在孟倦的身上,将原本雪白的玄纹衣袖映得分外斑斓,孟倦的脸上隐隐也都是红晕。
孟倦埋头苦笑,“阿音啊,什么时候你也能这样为我梳一次发。”
七音松开阿猕的手,浅笑过去,带起芬香,“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呀,你喜欢,现在便可以为你绾一次发。”
抬眸,孟倦盯住了那双杏眼,丹凤眼有些黯然,“阿音,你不用这样将就我,我只是,说说而已的,不用,当真。”
七音摇头,“可见,你并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不会计较这些。”
阿猕又和阿黄闹腾起来,追赶在院子刚刚堆起的叶子堆中,掀起纷纷扬扬的枯黄。
招风耳抖了抖,孟倦连忙摆手,“阿音,不是这样的,如果你非要这样以为,那么,等今晚回来,假如,一切都还顺利的话,你就为我绾一次发。”
七音含了笑,酒窝像是醉倒了,“那好,咱们,就这样说好了。”
“说好了。”
孟倦立起身来,伸出手指,与七音隔空拉了个勾,彼此心照不宣的约定。
吱嘎——房门打开了,七音与孟倦都看过去。
一拢红衣覆在荆茗的身上,长短恰到好处的穿着,臀部袍脚上翻,折进了腰间的白玉带里,白鹿皮靴明晃晃,遒劲交错的莲花枝瑰美多姿。
一抹残阳打在荆茗身上,红衣镀上一层金色的晚霞,他微仰着头,眼帘微微垂下来,看着七音,看着孟倦,看着战王府里曾经美好的一切,嘴角弧成微笑的弯度。
稍后,又倏的恢复那副呆呆傻傻的神情,“阿音阿音,我们要去哪呀要去哪儿呀,哪儿呢哪儿呢?”
说话忸怩固执,活脱脱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于是七音走了过去,眼神扫过被自己绾得整齐的发髻,帮荆茗重新掖了掖衣角,便牵过了他的手,朝着院外走去,“走啊,荆茗,阿音带你去一个有许多好吃的地方,今天晚上,荆茗绝对不可以乱跑哦,否则,阿音一定会生气的!”
语气笃定而认真,不容置否,远山眉一起一伏的对着荆茗的眼睛。
男子挠头,听到七音可能会生气,于是十分之乖巧的腼腆笑容,“荆茗不会的,荆茗不要惹阿音生气,荆茗会好好吃饭。”
孟倦跟在后面负着手,一步一踱,碎碎的刘海遮住眉目,看不清眼底的细水流长。
神都城的街道上,四处洋溢着过节的气氛,今年的十月朝是一个甲子年才会得一见的七星汇聚之日,六十年一甲子,一甲子一时代,七星汇聚,星象大变,天下格局也必将随之改变,自古以来七星汇聚出煞局。
马车驶过去,车辕卷起风尘破叶,将街边的酒旗吹得猎猎飞舞,并没有多少人会去关注他们。
转过一个拐角的地方,街道上的晦暗处,有道人影微微朝着七音他们颔首。
人影长得壮硕,人熊一般高达,身上穿着大红的将袍,眉间有一道并不是很显眼但是极其狰狞的刀疤。
他便是九门兵马司的指挥使,统领一万兵马投靠了孟倦他们的那位蛮将军,名叫北野,曾经是林渊旗下最为骁勇善战的先锋,林渊被罢了军职,北野就主动调请回神都任职。
九门兵马司的一万玄甲军负责拱卫城门安全,今夜,神都城一只苍蝇都不会逃出去。
转了一条街,马车继续向前行驶,一路上不时有人在人群中同孟倦和七音他们点头示意,或者暗中以眼色交流,像是道路以目。
有风刀教的卓如凡,有洗剑阁的陆临也,还有小刀会、丐帮、镰刀帮等等等等。
孟倦都同他们一一热情地打了招呼,并没有确定的指明哪个人,在常人看来,这像是个傻子。
有几名江湖人在客栈里歇脚,个个携带兵器进来,被掌柜的给报了官。
有官府的人过来查看了一下,原本是要没收兵器然后勒索点银钱之类,听说对方是风刀教的弟子,便抱了抱拳撤离了,掌柜的一头雾水,于是面对着这些江湖人有些尴尬的说。
冉家属于商贾世家,与陆家学术世家一样,由冉梧和陆紫月两人作为代表去赴宴,早早地已经赶到宫里面。
冉家的诸多产业正在发放救济粮,救济那些流离失所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