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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王-第10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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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我的答复,杜馨然明显开怀了很多,温婉的点了点脑袋。

    有些话我没法跟杜馨然说,现在的情况特别复杂,假如真跟上完厕所擦擦屁股就能走一样简单,我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收手,可眼下的形势是就算我肯走,很多人也未必答应。

    而且刚刚的事情,我感觉不像是贺鹏举干的,他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格外的小心翼翼,要么不干,干就肯定会达到目的,如果他派出来的人连你都没搞定,可想而知到底是有多业余。

    杜馨然小声呢喃:“对不起,什么事情都没做好,还连累你担心了。”

    我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无所谓的笑道:“没事儿哈,我让罪派人给咱送点吃的,顺带安排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过来保护。”

    “我去喊医生重新帮你扎上针吧。”见到我手背上隐隐泛着血迹,杜馨然脸带羞涩,却又夹杂着几分满足的起身往出走。

    “嗨,换上拖鞋吧?”我冲她努努嘴,杜馨然这才注意到自己还光着一只脚,羞涩的赶忙换上拖鞋,跑出病房。

    犹豫几秒钟后,我翻出来掖在枕头底下的手机拨通贺鹏举的电话。

    贺鹏举没让我久等,很快接起手机,调侃味儿十足的开腔:“怎么了三弟?这么闲,突然想着跟我联络一下感情?”

    我直愣愣的问道:“刚刚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刚刚什么事情?”贺鹏举微微一顿,看似不像是伪装。

    我没有继续纠结,话锋一转道:“那就没事了,我收到点消息,京城的人好像开始动手了。”

    贺鹏举满是不信的说:“不可能,我在京城的关系没有给我递信。”我口气平淡的说:“我的关系同样也没给我信儿,但确实有人在查王者,没走官方程序,我相信应该也有人在查你们,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安排人到济市的税务局打听一下。”

    贺鹏举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打算什么时候扶兰博上位?”我沉默几秒钟后说:“随时可以,挂掉电话我就给任宁去个电话,其他事宜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贺鹏举咳嗽两声道:“行,只要任宁松口,兰博才能走上明面,看来必须得加快进度了。”

    我眨巴两下眼睛,还是决定提前给贺鹏举打个预防针:“老贺,咱都是爷们,有些话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摊开说,你怎么算计我都没问题,但不要把触角伸向我身边的人,尤其是女人,否则我拼着自己落网,也肯定让你身败名裂。”

    贺鹏举爽朗的一笑道:“操,你不碰我家里人,我肯定不会那么下作,能走到咱们这一步,谁心里没点自己的执着,这话你不用点拨我。”

    放下手机,我又给任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揉搓着后脑勺呢喃,不是贺鹏举干的,那会是谁?对于贺鹏举的话我还是比较相信的,没什么特别原因,完全来源于长期做对手的一种默契,是兰博么?亦或者……

    猛然间我想到一个不可能的可能,心底禁不住一阵发寒,如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那说明京城的铡刀恐怕离剁下来已经越来越近了,想到这儿我赶忙拨通诱哥的电话:“哥,你这会儿人在济市还是青市?”

    诱哥老神在在的回答:“在济市呀,贺鹏举对我们的控告不是还没解除嘛,我刚跟小鱼儿游完泳,嘿嘿……”

    我压低声音道:“你抽空回趟青市,刚刚我住院的地方被枪杀了一个女的,看看能不能动用你的关系,帮我调查一下死者的身份。”

    “操,身边有仨还不够,你又惹风流债了?”诱哥吧唧两下嘴巴。

    我哭笑不得的笑骂:“龌龊的人看谁都跟自己似的,我惹鸡毛风流债,刚刚馨然差点被枪击……”
………………………………

第2605章 大清早的尖叫声

    等我把事情大概经过说完,诱哥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态度,沉寂几秒钟后道:“如果真跟你猜的差不多,那事情恐怕要大条。”

    我挺释然的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拦不住。”

    “成,我待会就回青市。”诱哥利索的应承下来。

    没多会儿,杜馨然领着俩俩护士走进病房,重新替我将输液针扎好,刚刚的事情我们谁都没有在提起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但我和她其实心里都明白,紧张的气氛已经开始在我们周围蔓延。

    临近中午的时候,罪安排过来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给我们送饭,俩小伙打扮都溜光水滑,一瞅就知道是利索人,个头高点估计有一米八左右,留着个板寸头的孩子,名叫蔡树泽。

    另外一个圆脸大脑袋,看着稍显木讷的叫根子,俩人都是罪在新加坡时候的玩伴,忠诚问题基本上不需要担忧。

    将饭食放到床头柜上,蔡树泽和根子又特别有眼力劲的替将病房内的饮水机的水换上,给我准备了几件干净衣裳后,他略显谨慎的说:“三爷,罪哥说让我们这几天伺候您,有啥需要的您喊我就成。”

    我乐呵呵的笑道:“其实也没啥事儿,就是觉得一个人住院挺无聊的,寻思喊俩小兄弟过来聊聊天。”

    看着他们,我莫名想起来若干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大老板时候的模样,那会儿的我也跟他一样小心翼翼,想要博个出位的机会。

    我正说话的时候,病房门被人推开,阿候领着孟磊从外面走进来,手里也拎着一些吃的,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饭菜,阿候摸了摸鼻头干笑:“看来我腿慢了。”

    “不慢,正好咱一块吃口饭。”我笑呵呵的朝着哥俩摆摆手,冲着孟磊打趣:“豪子把你给下放到我这儿了啊?”

    孟磊是欧豪“地雷”慢摇吧的经理,自打酒吧事件结束后,跟我们的关系火速升温,尤其是和阿候打的最是火热,俩人一天到晚黏糊在一块,就差领个证,搭伙过日子了。

    孟磊嘟着嘴,一脸失意的叹了口气:“可不呗,店里最近也没啥事儿,老板不知道从哪聘了个哈佛毕业的高材生管理,直接把我给架空了,呆着憋屈,还不如跟着三哥混口饭吃。”

    我笑呵呵的摆手招呼哥几个:“我们的饭碗烫手,隔这儿混两天,你还老老实实滚去当经理吧,我给豪子打声招呼,你该报补习班的报补习班,该学习的学习,啥行业都得与时俱进不是?”

    有句话说的好,不管什么行业,什么职位,学历这玩意儿都是最重要的奠基石,文凭虽然不能保证让人一定成功,但是绝对可以推动人加快成功的进度,譬如那帮没什么文化,但却随着改革开放浪潮富起来的大老板们,他们本身没什么文化,但公司用的人绝对个顶个的名牌大学毕业,为啥?因为经验可以与日俱增,但知识只能通过学习。

    孟磊码好碗筷,撇撇嘴嘟囔:“慢摇吧有嘛可学习的,无非是姑娘长得正、玩的开,店里装修到位,客人就跟啥似的呼啦呼啦往里走,老板就是矫情,非整什么与世界接轨,奶奶个哨子,就非洲那帮大老黑,搁咱店里消费一回,店里至少跑三四个姑娘。”

    “为啥呀?”根子和蔡树泽全都好奇的望向他。

    孟磊挺**内涵的坏笑道:“体会到啥是金箍棒,谁还稀罕绣花针。”

    “搜嘎……”

    “哈哈!”我们几个顿时笑喷了。

    屋内唯一的女士杜二妞顿时不乐意了,使劲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吃饭,吃饭……”我朝着哥几个摆摆手岔开话题。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小哥几个也算互相都熟悉了,吃罢饭,杜馨然收拾碗筷,他们几个则凑在一块像模像样的排了个值班表,阿候和孟磊值白班,根子和蔡树泽上夜班,这样安排大家都能休息过来,还不累,阿候还兴冲冲的打114联系了一家房屋中介,在医院附近租了间小屋。

    我挺内疚的说:“其实真没必要那么麻烦,我也不是手脚不能动弹,你们谁有空谁过来溜达一圈就得了。”

    阿候满脸认真的摇摇脑袋嘟囔:“那指定不行,兰博跑了,贺鹏举手脚不老实,保不齐这俩杂碎再整出什么绑架的埋汰事儿。”

    四个人里,就属阿候跟我的关系最近,他也责无旁贷的成了这个临时组建的小团伙的领导人,替我将枕头放平,阿候抽了抽鼻子道:“师父,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全心全意养好伤,其他事情别人会干,你总不希望大过年的,让大家跑到医院给你拜年吧。”

    “过年?拜年?”我抿嘴嘴角重复一句,感觉一切仿佛离我那么近,又那么远,感伤的轻喃:“还不知道能不能挺到过年。”

    耳朵尖的阿候白了我一眼,撇撇嘴道:“师父,你要这么唠嗑,我可跟你急眼了啊,又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啥就挺不到过年,我还指望你领着我来年大展宏图呢。”

    “最近有按照我跟你说的方法练砍踢没?”我笑了笑问他。

    “怎么没练,您看……”阿候将自己的裤管撸起来,露出小腿面上的破皮,龇着牙道:“一天踢树二百次,从来没敢偷过懒。”

    丢给他个赞许的眼神后,我满意的点点脑袋说:“这玩意儿就是个磨时间,磨体力的活。”

    由于阿候他们的加入,让我的病房生活不再显的那么无聊,独自面对杜馨然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好一肚子内疚,这个小年轻的打趣逗哏完美的化解了我俩之间的尴尬。

    从下午一直扯到黄昏,轮上蔡树泽和根子上班,小哥几个依依不舍的道别,跟阿候比起来,蔡树泽、根子明显要跟我生疏的多,大部分时间他俩都待在病房门外,只有我喊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会进来,干完我交代的事情哥俩就又重新回到门外,尽忠职守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未来的几天里,这样的生活就跟粘贴复制一般的重复着,白天阿候和孟磊过来陪我聊天打屁,偶尔打打扑克,讲讲荤段子,晚上蔡树泽和根子把守,我的身体也在一天天见好。

    我跟这小哥几个的关系也变得熟络很多,我了解到蔡树泽和根子和父母都属于新加坡的“黑户”,早些年偷渡过去在那边的工厂打工,他俩基本上没怎么上过学,跟罪也是在社会上认识的,关系一直处的特别不错,小哥俩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在新加坡给爹妈挣够一套房子,顺带把他们的户口问题给解决。

    我还兴冲冲的给他们保证,等我缓过这口气,一定想办法帮他们实现这个愿望。

    这天早上,杜馨然和往常一样出去买早点,蔡树泽进屋替我干些力所能及的内务,我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就好奇的问:“根子呢?”

    蔡树泽笑了笑回答:“上厕所去了,估计是闹肚子,去了都快半个多钟头,待会我喊他一下。”

    我点点头道:“嗯,回去好好补一觉,你俩这阵子明显看出来都瘦了好几圈。”

    我刚说完话,一声尖叫声划破了医院清晨的寂静,紧跟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嗷嗷喊叫:“死人了,死人了……”

    我条件反射的绷直身子,皱着眉头朝他道:“去看看咋回事。”

    蔡树泽抿嘴摇头道:“还是等阿候他们来,我再去吧,不安全。”

    我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儿,医院这种地方,生老病死再正常不过,哪天都会有人走,有人来,一些家属受不了至亲离开的刺激尖叫哭嚎也很正常。

    没多会儿走廊变得热闹起来,不少病人和家属纷纷朝着厕所的方向走,透过他们只言片语的小声叨叨,我听出来好像是厕所里死了个人,也就十多分钟,一大堆警察浩浩荡荡的赶到医院,并且还把走廊看热闹的人给驱赶干净,勒令我们不许随便出自己的病房。

    这时候杜馨然买完饭,朝着我和蔡树泽好奇的说:“刚刚我听值班医生说,男厕所死了个人,真吓人……”

    “三爷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啊。”蔡树泽撇着眉头,脸上闪过一抹担忧,声音很小的说:“根子一大早就去厕所了,怎么还没回来啊……”
………………………………

第2606章 厕所里的尸体

    听到蔡树泽的话,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一股子极其不好的预感瞬间袭上我的心头。

    我不放心的朝着他出声:“阿泽,你赶紧看看去。”

    “行,我马上就回来。”蔡树泽这次不再坚持,拔腿就往出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朝着我道:“然姐,你先把房间门反锁上,如果有人敲门一定要先问清楚是谁。”

    “我知道了。”杜馨然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讲木门“咣当”一下反锁。

    锁上门以后,杜馨然一脸惊恐的坐在我床边呢喃:“成虎,你说厕所发生的命案会不会跟咱们有关啊?”

    “希望没有吧。”我拍打一下自己的脸颊,尽可能表现的淡定一些。

    我们说话的功夫,病房门被人“哒哒哒”拍响,杜馨然条件反射的打算去开门,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扯着嗓门问:“谁呀?”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再次不紧不慢的“哒哒”叩击几下房门,我朝杜馨然努努嘴,示意她先躲到墙角,然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来切水果刀,踮着脚尖走到门背后,又大声问了一句:“谁呀?”

    门外传来一道听出男女的中性声音:“赵成虎开门,我是医生,你该输液了。”

    显然是有人故意掐着鼻子在说话,听到那人的说话声,我更坚定不开门的念头,平常护士、医生来给我送药,基本上都是念床号,我一手握在门把手上,一手将水果刀攥紧,皱紧眉头道:“警察说现在不能开门,你把药先放门口吧,待会再输。”

    “哒哒哒……”敲门声依旧不紧不慢的拍击,每一下都像是在撞击我的心房,刺激着我浑身的汗毛控制不住的往起倒竖,要知道这会儿医院里至少有十多号警察,可想而知门外的人到底是有多胆大。

    见我始终没有开门的意思,门板的拍打声变得更加急促,那人焦躁的喊:“赵成虎,你先把门打开,通过相片我们检查出你的心脑血管好像出现一丝堵塞,这种病情不能耽搁,晚点治疗可能就是脑血栓。”

    “行,你等等哈。”我边拨打110,边朝着门外的人冷笑一声,电话通了以后,我朝着那边的接线员道:“城阳区人民医院内科五楼有人持枪伤人,麻烦快点派人过来。”

    这时候蔡树泽的吼叫声若有似无的传来:“诶,你是干嘛的!”

    门外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显然门口的人跑了,二三分钟左右,蔡树泽在门口喊话:“三爷,是我……”

    我这才将房门打开,当然手里的水果刀并没有放下,见到他身后没有其他人后,我才侧身将他让进来,低声问:“根子找到没有?”

    “找到了,在厕所。”蔡树泽红着眼圈点点头道:“死的人应该就是根子,现在警察封锁了现场,我刚刚打根子的电话,手机铃声是从厕所里传出来的,而外面的警察告诉我,里面只有一个死者。”

    “什么?”我的嗓门骤然提高。

    “根子可能死在厕所了。”蔡树泽擦拭一下脸颊。

    “赶紧看看去!”我忙不迭的往出跑,跑到厕所门口,见到一大堆警察已经将厕所外面拉起了黄白条的警戒线,正在询问两个医生。

    一个警察拦住我质问:“你是干什么的?”

    “里面的人是我弟弟!”我焦急的拨拉开他,拔腿往里闯,走到厕所门口的地方,我瞬间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根子歪歪扭扭的蜷缩在第一个便间里,裤子都没提起来,露着半拉雪白的屁股,人已经完全没有声息。

    “根子!”蔡树泽哀嚎一声,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抻手想要将自己兄弟扶起来,两个警察粗暴的将他推开,其中一个扯着嗓门呵斥:“不要破坏现场。”

    “通融一下,这是我弟弟。”我朝着说话的警察低声道:“让我先帮他把裤子提起来可以么?”

    “就算是你爸爸,你也没权利破坏现场,出去,全部给我出去!”那警察黑着脸,不耐烦的一巴掌推在我胸口。

    “滚蛋!”我一把推开他,握着手里的水果刀直接顶在他下颚,声音沙哑的吼叫:“我他妈跟你说没说,这是我弟弟,我想看看他,不行么?”

    “干什么,松手!”

    “马上举起手来!”

    “总台、总台,请求支援……”

    厕所门口围聚的那堆警察“呼啦”一下将我们包围,一个个吆五喝六的指向我和蔡树泽嚎叫。

    “成虎,你别冲动。”杜馨然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直不楞登的跑进男厕所,朝着我使劲摇摇脑袋。

    急归急,我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冲着杜馨然道:“给郝泽伟打个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这事儿找欧豪或者任宁其实更好使一些,但如果我当着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俩打电话,无异于告诉别人,他们跟我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将来的麻烦事肯定少不了。

    被我用刀顶住下颚的家伙,小心翼翼的开腔:“你冷静一下,家里人去世,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这种方式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眉头紧皱,喘着粗气道:“我不想跟你多哔哔,我也理解你处在这个位置不容易,待会我喊个能扛事的人过来背黑锅,现在我就想给我弟弟穿好裤子,让不不至于走都走的没尊严,可以不?”

    那家伙沉默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可以,但最好带上一次性手套。”

    “阿泽,给根子把裤子提起来。”我冲着蔡树泽使了个眼色,他从一个警察的手中接过来一次性手套,满脸是泪水的替自己兄弟将裤子提好,我们僵持了大概不到半个小时,郝泽伟风风火火的赶过来,先是招呼我放下武器,然后将那个警察喊到旁边耳语几句后,那帮警察才又稀稀拉拉的走出厕所。

    郝泽伟朝着我轻声道:“三哥,行有行规,最多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是我唯一能做到的,千万不要破坏现场。”

    “谢谢。”我将手里的水果刀交给他,盯盯的望向蜷缩在便间里的根子,眼泪刹那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根子蜷缩在角落里,脸上表情极其恐怖和狰狞,眼珠子凹的跟个金鱼一样,鲜血顺着眼角和口鼻淌出来,已经干涸,脖子上和额头上的青筋格外扎眼,可以想象到他死前一定是经过剧烈的挣扎。

    蔡树泽搂着根子的尸体失声痛哭:“根子,你麻痹别跟我开玩笑,咱不是说好了,一起当大哥,一起赚大钱,等有钱了就在乌节路旁的小区给爹妈买套房子的么,你他妈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我一眼不眨的瞅着这个木讷实诚的孩子,昨天晚上,我还跟他说,等有时间让他领我到新加坡的鱼尾狮像去看看,到肯特岗公园走一走,可没想到短短的一个早上,我们竟然天人永隔。

    刹那间,一股子莫名的情绪涌上我的大脑,我感觉自己的胸口闷得几乎要爆炸,连呼吸都变得极其苦难。

    郝泽伟轻轻拍了拍我肩膀道:“三哥,时间到了,别难为兄弟们,让我同事们先处理现场,有什么别的事儿,咱们晚点再联系,可以不?”

    “嗯,别为难警察阿泽。”我朝着痛哭流涕的蔡树泽轻唤一声。

    最后还是在我和杜馨然的拉拽下,蔡树泽才哭天喊地的放下根子的尸首,我们几个默默无语的走回病房。

    房间里,蔡树泽一个哭了很久,足足能有十多分钟后,他才抽了口气问我:“三爷,刚刚砸门的那个家伙,你认识不?”

    “长什么样?”我心情复杂的问了句。

    蔡树泽想了想后说:“中等身材,穿条蓝色的七分裤,长得有点像古惑仔里的大天二,留着傻逼兮兮的分头。”

    “不认识。”我摇了摇脑袋,这会儿一点别的心情都没有,沉寂半晌后,我朝着他低声道:“给罪打个电话吧,这事儿必须得让他知道。”

    我这边刚说完话,阿候和孟磊推门走进来,孟磊满脸迷茫的问我:“三爷,出什么事情了?外面怎么全是警察啊……”
………………………………

第2607章 是他!

    我红着眼睛呢喃:“根子没了……”

    “什么?”孟磊和阿候瞬间瞪大了眼睛。

    “通知欧豪,我想看到医院的监控视频。”我朝着孟磊低声吩咐一句,然后又看向阿候嘱咐:“这事儿不要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你嫂子,你去准备一些摆白事儿用的贡品。”

    “知……知道了。”哥俩干巴的点点脑袋。

    看了眼仍旧低声哽咽的蔡树泽,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道:“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的话完全是屁话,根子的仇我肯定替他报,不论对方是谁,我肯定也会帮他讨回来公道。”

    蔡树泽一瞬间泣不成声:“我懂三爷,我什么都懂,我就是觉得心难受……”

    社会是个大染缸,洗净了纯洁,污染了人心,如果说还有能被称之为“朋友”的,那一定是你从十**岁就认识那群傻子,看的出来蔡树泽和根子的关系一定不会比我跟王兴、胖子他们差多少,对于自己兄弟的死,我想蔡树泽除了心疼以外,更多的可能就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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