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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珍珑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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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得美妻生下子,恨无田地少根基。
买到田园多广阔,出入无船少马骑。
槽头拴了骡和马,叹无官职被人欺。
县丞主薄还嫌小,又要朝挂紫衣。
做了皇帝求仙术,更想登天跨鹤飞。
读到此处,周唐终于想起这首打油诗出自何处。这正是清朝闲书《解人颐》的一首诗,形象地道出了贪得无厌之人的病态心理,刻画出了欲壑难填,人心不足的当世心态。
周唐确定了所有的桌牌之后再无其它语句时,便明白了这首诗确实暗藏玄,隐含着自己所寻之人的方位,因为原诗并未在此作结,而镌刻之人却于此戛然而止,显然是有意为之。这隐藏的结句正是:“若要世人心满足,除非南柯一梦西。”于是周唐对没有出现的最后一句诗再斟酌,终于从其出现的“南”与“西”二字确定出了正确的方位。
周唐将桌牌还回掌柜之后,整了整衣衫走向了西南一角的那张茶桌。
“无缘对面不相逢,有缘千里来相会。周公子果然博古通今,聪颖过人。请。”还未等周唐行至桌前,那背对而坐的西装男子便传音入耳。
“如此大费周章只为相邀,怕是折煞了我周唐。不知你家主人怎么称呼?”周唐立定而坐,单扶桌,对着此刻坐在自己对位的西装男子严声厉语道。
“周公子言轻了,在下此番前来并不是只为相邀,而是看你能否有资格活着走出那扇门。”西装男子不紧不慢地说出这句话后,抬起头来两眼盯向周唐,观察着他的表情。
周唐听到他口所言的目的后,心咯噔一颤,面容之间却压抑住了波澜。看着西装男子淡然冷漠的表情和他微微摆动的眉梢,周唐明白了他之前所言绝非戏语。
“上茶。”西装男子收起观察周唐的双眼,微扬起臂,对着伙计喝到。
不多时,两名伙计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大号的托盘移到桌前。周唐见状心生疑惑,他侧目而视看到托盘内所盛之物并不是同其它桌上一样的普通茶壶茶碗,而是一尊精致的“鎏金九龙擎天炉”,这尊茶炉高二十四厘米,心主体是由个渐变的九边形连制而成。国古代名家大多崇尚道学,而“九”在道家思想是极数,代表着永恒,又含至阳之义,代表着蓬勃的生,所以凡涉及到数字之说,都愿意取“九”字论。这尊茶炉的上下个九边形所对应的交点处各盘踞着一条雕工精细,惟妙惟肖的祥龙,九龙自首至尾各有褶,峰谷起伏呼之欲出。微张的龙口内含有金丹恰好与所放茶锅的凹口之处相合,设计巧妙让人不禁暗叹巧夺天工。
就在这时,刚才放下这些茶具的那两名伙计在一旁铺展开了两道红杉木的屏风,将这一方天地与外围嘈杂的大厅隔绝开来。
“这尊鎏金九龙擎天炉是唐朝茶圣陆羽专用的烹茶铜炉,既然是千年真品,想必阁下定是茶圣后裔了。”周唐在两名伙计端上这尊茶炉时,便从造型工艺,纹饰雕法和青铜反光所呈现的锡料含量判定出了它确实是唐朝的真品,这才下了决断用此试探西装男子的身份。
听到周唐的论断后,西装男子并未立刻做出回应。他继续专心致志地摆放着茶具,不时地用棉花棒擦拭着铜炉内的死角,显然是十分爱惜。等到他清洗妥当,接着从一个锦盒轻轻地捏拿出一份茶饼后,又拿出一朵晶莹饱满的荷花花瓣,轻轻蘸了点木盆的水后拂拭着茶壶的内壁。观摩到他如此考究的茶道技艺,周唐深知此人定是一位品茗大家。
西装男子做完准备工作后,抬起头来望着周唐冷峻地说到:“待我这出茶百戏行毕,还望周公子说出我家主人是谁,为自己争得一块‘免死牌’。”
周唐想到自己平时在接触那些个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时,无一不是态度谦和,恭敬有礼,为他们耐心地传教物知识,细致地讲述保藏技巧。在他的印象里,大家相处得都是其乐融融,没有产生一点儿冲突不快,究竟是谁布下这样的一个局,让周唐以死做赌。周唐思索片刻,又否定了来者是巫马圣的人,毕竟自己辨鉴出那幅明朝唐卡之事至今还未暴露。
如此一来,西装男子是规定在他行完“茶百戏”之前,周唐一定要猜出究竟是何人相请。周唐此刻心揣测到,其的线索,必然同前两道一样,隐晦在某些字典故之,而其最好的介质就是眼下这出“茶百戏”。
茶百戏,是宋代流行的一种茶道,古时又有“汤戏”和“分茶”的别称。是一种将煮好的茶汤注入茶盏的技巧。其茶品以“新”为贵,用水以“活”为上,如此再配以具有较高的沏茶技艺的茶匠,就能使茶汤的汤花瞬间显示出瑰丽多变的景象,如一幅幅水墨图画,尽显出山水云雾,花鸟鱼虫。
西装男子伸出右握住茶壶壶柄处,轻轻摇晃了几下。此时茶汤微沸,吐出的氤氲之气内包裹着幽幽的茶香,惹得周唐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两口。西装男子左掌平张,托在右的腕处,依凭着右指之上的一枚戒指顶着茶壶边缘,身体纹丝不动地令壶内的茶汤涓涓流出,时而悬空,时而贴沿,只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没有溅起一滴水沫。待到壶内还剩有分之一的茶汤时,他一挑收起茶壶,架在茶炉之上后,做了一个收势的动作来。
周唐望到此时茶盏的茶汤色泽鲜白,晶莹纯素,汤花匀细,紧咬盏沿,更是久聚不散后便心赞叹道,此人茶道修为确实是高深莫测,不仅沏茶技艺精湛,而且所选茶品和水种都极为考究,否则不会出现眼前这般“汤花绚烂,水痕隐遁”的奇景来。周唐被这出茶百戏的前戏震撼到了,他不由地咽下一口口水后身体凑近桌前,两眼紧张地盯着茶盏。周唐明白即将呈现的才是“茶百戏”的正篇。
………………………………
第二十章 鸿门宴 下
() 西装男子这时从刚才存放那把银碾的小锦盒里抽出一柄竹锤。“噗噗”就在他轻轻地拂震了两记茶盏侧身后,盏内的汤花开始缓慢地自行收缩起来,接下来的景象更是让周唐大感震惊。以渐渐显露出的墨绿色茶汤作底,那凝聚起的纯白色汤花像是被一位无形的丹青大师操纵一般,竟然聚会成了一株株形象逼真错落有致的桃树,枝丫之上开满了争芳斗艳的桃花,细致精妙的程度引得此时早已被这番奇景陶醉的周唐不由自主地伸了伸鼻尖嗅闻了两下。
“满园春色。”西装男子轻念了一句后伸出竹锤又拂震了两记,那一株株纯白桃花受到扰动后,汤花忽地开始易形变化。眨眼的工夫间,墨绿色的茶汤之上,纯白的汤花勾勒出了一只豹形野兽,它双目怒视,散射出令人胆寒的凶光,血盆大口,露出一副尖嘴獠牙。受到敲击自行塑形的汤花细腻生动地描绘出了这只仿佛随时都可能扑出茶盏之外的猛禽。周唐仔细地观察着茶百戏的细节,他发现在这只酷似豹子的猛禽颈下浮现出一枚清晰的“吉祥纹”,然而它与普通的吉祥纹相比,两翼飞展而开,交合相触,更添几分雍容典雅,周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标志,所以他格外留意。
“一意孤行。”当这只猛禽脚下的山径渐渐显现出来,周唐这才发现茶汤山径狭窄,其两侧竟是陡峭的悬崖。西装男子待这出戏行毕,轻呼出戏名之后又伸出竹锤在茶盏侧身拂震了记,纯白色的汤花受激之后又开始缓慢变形,相较于茶汤初沸之时,此时汤花的数量在慢慢减少,遗存不多的纯白汤花在画面之上凝结成了一道皎白的圆月,月下是两个身影相叠而立,周唐辨得出这是一对情侣相互依偎的形象,男子的长袍迎风摆动,云袖罩着身旁娇柔的女子,她头顶绾出一枚如意髻,在氤氲之间透出一股山间云雾般的灵气。
“天涯共此时。”西装男子看到稀薄的汤花渐渐散开,茶盏之内的这幅画面也悄悄消化殆尽之时,他急忙伸入一把竹筅搅散了茶盏之的汤花。
此刻正沉浸在画面之内的周唐被他突然的破坏举动惊回了现实之,方才出戏。看着此时已然凉却的茶水,周唐明白这出茶百戏已经被行完,而自己也到了要破解第道考验的时刻,究竟刚刚这出茶百戏隐藏着怎样的线索关乎着来者何人,他陷入了沉思之。
“满园春色,一意孤行,天涯共此时。”周唐反复默念着这个词语,回想着刚才茶盏之对应出现的景象,却还是没有找到半点思绪。
“究竟这隐语是和他家主人的名讳有关,还是与代号尊称有关?”周唐心焦急地揣测着一幕幕茶百戏的情景。
“周公子,你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待我收起这尊茶炉,我就要听到你的答案!”西装男子没有抬头,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语气冷酷地出声催促道。
“等等,谁都没有告诉我说这线索是藏在那出茶百戏之的,不过是我自己以为眼前这人所做的事情之就含有最后的答案。也许这最后一道考验的谜底从一开始就存在着提示。”周唐心忽生出这样的想法,此时盯向西装男子的眼神更是一亮。因为周唐从小便被父亲汤轩铭培养着鉴赏古物,练就了一副犀锐凌厉的眼力,再加上他天资过人,本就过目不忘,所以才有那“盲辨唐卡”之行。而此刻周唐眼前的一处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
周唐依然记得在西装男子最初施行茶百戏之时,右指上的戒指就有异样,只不过当时自己只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人下的茶道之上,没有过多留意。至于那处异常的细节就是当时周唐看到西装男子所佩戴的这枚戒指过于牢紧,勒得旁边的指骨都凹陷下去,然而此时,那枚戒指不知为何松动了不少,显然是在他行这茶百戏的过程所产生的变化,但至于是什么,周唐却无法确定。他又回想起在茗龙轩门口处碰见的那位温儒雅的男子,借一本倒立之书和一条淡隐的红线为自己布了一道“逆疏而行,逾绛必亡”的入场局,之后自己走进茶楼,无意间撞翻了一名伙计的托盘,在收起地上未碎之物装入纸袋之时,偶然间触摸到刻在桌牌之后的那首打油诗,破了定桌局。周唐回忆到这儿,仔细将之前的那两个场景重合比对,希望能找到一些共通之处。就在他的脑海闪现出那本缺了一角的书本时,周唐的思路像被一枚尖针戳扎到一般,激起了所有存在于脑海零散的线索,将它们串联成线。
“原来是这样!”他恍然大悟之余,面露微笑,暗赞此局所设之精妙。
“你右指上的那枚戒指内侧夹着某些东西吧?”周唐盯着正在小心翼翼收拾茶具的西装男子,带着肯定的口吻发问到。
听到周唐的话后,西装男子抬起头来平静地回道:“我要的是答案,不是问题。”
“你戒指内侧所夹之物就是纸,如果我所料不错,那纸张就是门口之人所持的书本封页残缺的那角。”周唐追着对方的话音严声断定道。他指着那尊陆羽亲用的茶炉接着说到:“最初那枚戒指勒在你的指上,箍紧的程度说明如果戒指的尺寸是这样的话,那当初你根本就不可能戴进指,而当你后来行完茶百戏之后,我留意到了那枚戒指勒在你指上的程度明显松动。所以我想到了你在指内侧的戒指下必然夹着某些东西,而这个东西在茶炉煮沸的水汽逐渐变软,我断定出你戒指之下所夹之物就是那片书角。这样想来,从我们接触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将第个问题的线索在隐约间开始向我透露着,只不过隐藏之深,伪装之巧让其融入到了这普通的场景之,令人难以察觉。这答案就是由你们人的共同点组成的。门口持书之人,被我撞倒的伙计还有你,都是幕后之人所雇的行事人,而你们共同握有的线索就是纸,门口男子的是的那本书,店内伙计是匆忙间掏出的那个纸袋,至于你,则是夹在戒指内侧的那片书角。纸指代页,雇加上页所成之字就是答案,所以你家主人便姓顾。”周唐讲到这儿,听到自己说出的那个“顾”字后,他忽然想到了一人,难以置信间语气也忽然变得轻细下来。
“莫非你家主人就是上海商会会长顾炎驹先生?”周唐两拄着桌面,对着西装男子惊讶地发问道。
“既然周公子已经破了局,那我们就请吧!”西装男子听到周唐的答案后,面容依旧平淡,只是两眼之隐隐透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采来。言罢,他命人盖上锦绸后,撤下了自己的那套茶具,对周唐示意着大门处。
对于顾炎驹,周唐在上海这么多年也只是久闻其名,但却未曾谋面。不知他今日在此设局考验自己有何目的,难道只是为了掂量掂量他的分量?周唐跟在西装男子身后出了屏风,望着那道冷峻的背影,他按耐住了上前发问的冲动。
“你这臭小子怎么在这,可让我好找啊!”就在周唐跟在西装男子身后低头默行之际,潘骁突然出现,一把拉过周唐,就将他朝另一个方向狠拽。
就在这时,一道臂膀横在了潘骁胸前。“潘爷,今日周公子已经被我们请了,希望您赏了这脸。”西装男子说完,恭敬地向潘骁抱拳行礼后,解开了西装最上面的一枚纽扣,露出了镶嵌在马甲上的一枚烫金徽章。
“行了行了,别在我这臭显摆了,这上海滩不止他顾炎驹有钱有势,我是懒得搞这些玩意。人是你们先请不错,可我潘晓要是截胡,就算顾炎驹在这儿,也不敢阻拦,你信吗?”潘骁说到最后一句时,向前小迈了一步,表现出来一副少有的严厉神情,轻扬起下巴逼问到。
西装男子虽然对潘骁的恐吓感到意外至极,但他却没有做出丝毫的让步,臂依旧平举着挡在潘骁胸前,昂着头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着。
就在周唐以为场面僵持不下准备出言制止时,潘骁卸下了那副严峻的表情,率先开口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向周唐交代几句,毕竟他一时半会还回不来,但有许多公事确实是亟待处理。”
“这没问题,您请。”西装男子紧张的神情也顿时消散,他向潘骁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一张空桌之后,自己便走到了与其隔桌而望的另一处空桌旁。
潘骁背对着西装男子的方向而坐,俯下身子拉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周唐急切地说道:“傻小子,你可知道此行是去送死?”
“送死?”听见潘骁说出这两个字后,周唐这才相信了西装男子之前口的生死绝非戏言,心充满了疑惑。“我与顾炎驹无冤无仇,为何他平白无故地要我性命。”周唐双眉紧蹙,低声问到。
………………………………
第二十一章 七滃相世
() 潘骁抬起腕看了看表,这才继续说道:“我们还有十分钟,那我就长话短说。生死难离情与仇,顾炎驹之所以动了杀你之心,还不是因为他女儿顾天依的缘故。”
“啊?”周唐听到潘骁的解释后不禁张大嘴巴大叹出声,疑惑自己不知何处得罪了她,以致她父亲对自己起了杀心。
“我好像没有得罪她啊。”周唐困惑地说到。
“哎,就你这脑袋要它何用?”潘骁无奈地甩着头感叹到。“要是她母亲当年有她一半的眼光就好了,也不至于哎。”潘骁忽然神情萎靡下去,默默地哀叹到。
潘骁调整了一会儿情绪,顿了顿后继续说到:“天依年前去英国留学期间交了一位英国的男朋友,当时两人感情非常火热,二人男才女貌是剑桥校园里一段西合壁的美谈。那个男孩是英国的一个煤炭大亨的二儿子,因为母亲早逝的缘故,他在家里备受强势的父亲和傲慢的继母排挤。他们数落腻了男孩的缺点后开始讥嘲起身为他女朋友的天依来,而其最为刺耳的恶语都是针对她国人的身份。天依受辱后不再去他们家做客,然而他们似乎对此产生了瘾症,逼迫着男孩将天依带回庄园内,那次饭桌之上,煤炭大亨全家十一个人一同嘲讽着天依国人的身份,最令人寒心的是,她的男朋友为了不被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孤立,为了讨得大亨父亲的欢心,不但没有出言制止家族的恶行,相反竟然参与其。天依独自一人身在异国,只能屈辱地默默忍受。那顿饭后,天依就和那个男孩分了,而她内心所受的委屈却无从发泄,只好拍了份电报传知她爸顾炎驹,电报的最后一句话写道我讨厌自己是个国人。顾炎驹看到电报后派人打探到事情的经过,便召集了八名心腹连开了天会后,带着这期间筹备的十万两黄金一行九人踏上了开往英国的客船。然而出师不利,很快顾炎驹便得到了一个噩耗,他运来黄金的第二艘客船在马六甲海峡被劫,人财两空。当时他的合作伙伴都哀叹道,本来就不足百分之五的胜率因为这场意外应该降到百分之一了。然而顾炎驹却未就此放弃,他之后入股了当地的第大煤炭公司,联合第二大公司采取了一系列商战的计谋,耗费了一年半的时间最终做空了那位煤炭大亨的产业。临走之前,那位曾经讥讽顾天依的煤炭大亨面对着巨大的债务,带着全家试图请求顾炎驹网开一面,当时顾炎驹只给他留了一句话后便再未露面,顾炎驹对着他说世界上最简单的一件事莫过于战胜一只没有人性的畜生。而那人便是当时顾炎驹带去的八人之的一员。”潘骁说到这里,眼光朝着不远处的西装男子示意了一下。
周唐听了潘骁的这番话后感慨颇多,他对顾天依在英国的这次经历深感同情,又对对他们一行九人竟能在一年半的时间里达成这样的成就感到不可思议。此时的他对即将与顾炎驹的碰面竟产生了一股刺激的期待感。
“不对啊潘老,你讲了这么多和我去送死有什么关系呢?”周唐猛然发觉到这点,惊讶地问到。
“哎,你小子是不是屁股和脑袋装反了。还没看出来天依她对你的感情吗?”潘骁一只捂住了两眼,无奈地叹道。
“啊,这个,不会吧!”周唐听了潘骁毫无避讳的话后,神情突然恍惚起来,从耳根红到了脸颊。
“经过了上一次天依恋爱的事件后,顾炎驹对女儿的这方面尤其小心。不过天依对这上海滩所有的公子哥都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可你的出现却搅破。恐怕顾炎驹正是看出了这一点,今日才要见你。可是这个阶段顾炎驹对待那些企图接近自己女儿的男子都充满了敌意,所以我才说你此行跟送死没什么差别。”潘骁低下头后对着周唐清晰地分析着。
“另外,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林慕里被巫马圣的人抓走了,为的就是那幅唐卡。”
“啊,竟有此事。”周唐听到林慕里被抓的消息后,心一片寂寥的空虚,他焦急地追问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巫马圣为的是唐卡,抓她这么一个学生会主席有什么意义?”
潘骁看到周唐此刻的表现后便洞穿了他心意的归属,心暗叫侥幸,幸好自己今早派人暗保护着周唐,自己得到消息,知道他进了顾炎驹的局后便连忙过来截人,否则要是周唐这样在顾炎驹面前表现出他的心意来,只怕是凶多吉少。潘骁转念一想,这个小子虽然两眼像两枚宝珠一般,眉宇间更是散发着灵气,可为何洞察世事的眼力如此拙劣。他苦笑了一声后叹道:“难道你真没看出来林慕里就是林会长的女儿吗?”
周唐听到林慕里的父亲竟然是林老后,脸上的表情惊讶地扭曲起来。脑海浮现出林慕里和林老二人同框的一幕幕画面来,从第一次在林老办公室见到林慕里带着五名同学前来请求他向警察厅为学生游行过话时,到第二次自己在台上演讲时无意间扫到林慕里和林老时,二人似乎没有一点神情上的交流,甚至是眼神间的对视都未曾表现过,这让一旁的他如何能够联想到二人的关系。不过此时知晓真相的周唐内心是又喜又惊。喜的是自己万万没想到林慕里竟然和自己敬仰的林老是父女,惊的是刚才听潘老提到巫马圣因为那幅乔治的唐卡被盗一事,派人抓走了林慕里。
“那现在赶快去救人啊。”周唐抓住潘老的胳膊,急切地说道。
“你先别着急,巫马圣已经给林念来信,信上只是说巫马圣之妻想念慕里侄女,故此特来相请,以慰思念之心。这其的缘由还得从慕里小时候得过一场怪病说起,当时我们拜遍了南方各地名医都无果,最后是巫马圣之妻医好了慕里,之后慕里便在她身旁疗养了半年。所以她们还有这一层的关系,巫马圣以此为由也算说得通,但双方都心知肚明,他这是逼迫着林念在唐卡之事上与他站在一道。我想到慕里短时间内在他们上肯定没有问题,可时间一长,谁也保证不了心歹毒的巫马圣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可是我与林念对于此事又不能和巫马圣撕破脸皮,所以我认为还是由你去试着营救慕里最为合适,智取之计若是成功,一人足矣,若是不成,再多人跟去也是赘行。”潘骁讲到此处顿了顿,他低下头看了看表后,又抬头望了一眼周唐后故作释然地说到:“当然了,你也可以不必为慕里冒险,毕竟眼前摆着一个可以成为上海滩首富的乘龙快婿的会嘛!”
“潘老您这是什么话,我周唐虽然不像林老有定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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