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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从海上来-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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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杀的,我……我竟然凑了上去。
“妈咪,你要做什么?”腹中的鬼胎突然冒出这一声,把我魂都吓掉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刚才离秦漪就很近,加上那家伙既敏锐警惕性又高,一下惊醒。
看到是我,他把凌冽的杀气收了起来。不过眼角微微眯成一条缝,轻飘飘地将重点落在我身上。
“谣谣,你刚在做什么?”他问。
我扯了扯嘴角,赶忙将身子往后挪了挪,心里七上八下跟打鼓一样,盘算着,我要怎么说,秦漪才能放过我,不追究我刚才偷看他的罪过。
等等,我怎么觉得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简直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偏偏肚里的鬼胎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要再推波助澜一下,“妈咪刚才在偷看父君,看得可入迷了。如果不是我出言提醒,她能看到天亮去!”
我,不,能!
他擅自开口已经很过分了,为什么还要加戏的添油加醋呢?
“哦,是吗?”秦漪笑得更爽朗了,一把将我捉了过来,“谣谣,你真好玩。不过你下次如果要看我,大可不用偷看,你光明正大地来,我乐意被你看。”
他这话撩得我一张脸通红通红,如煮沸了的番茄样!
只这样秦漪还不肯放过我,竟优哉游哉地补充说,“说吧,你想看哪里?我身上每一寸,都可以给你看。我也愿意,和你赤诚相待。”他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握住我的手,缓慢地在自己的身上游走。
他胸膛虽然冰冷,但触感硬邦邦得极好。我被吓得不轻,赶忙把手抽了出来,“我……我没在偷看,我……我在想事情?”
“你想事情?”秦漪高深莫测地托了托下巴,根本没把我话放心上,继续调侃说。“所以,你愿意把你想的事情,说给为夫我听吗?”
说,就说!
“我刚才做了梦,”这个开口非常惯用,秦漪脸上波澜不惊,只哦了一声。我咬唇,稍稍一顿,再继续往下说。“我梦到了一片血色的大海,一群鬼众把一个男孩放在小船里,将它推向大海,告诉他永生永世,都别回来了。之后它们跪下送别,我记得,它们叫那孩子少主。”
秦漪把我松开,低着头,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他……慌了。
“后来,那孩子变成了你的模样。”我叹了口气,稍稍一顿。“所以,那是你吗?”
秦漪默默点头,深邃地看了我一眼。这是他藏在心里最深的秘密……他轻轻扯了扯嘴角。“谣谣,别问了。我不想你,知道得太多。”
………………………………
第114章 卸下飞天装扮的小鬼
得不到答案,又不能继续追问秦漪,我叹了口气,把自己已经快要溢出来的好奇心半强制性地压了下去。之后寻了个角落,安安生生地睡觉。小叔专心致志地开着拖拉机,并没注意我们这边。
晨曦的太阳打在我的脸上,迫使我睁开眼睛。稍稍揉了揉眼眶,一脸懵逼。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个快要完全荒废的小镇,漫天的黄沙铺天盖地,给它再添了层金黄。小叔有些尴尬地回头,心虚地笑了笑。“那个,我们好像迷路了。”
呵呵,其实不用他说,我大概也猜到了。
不然,我请他告诉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哪?还有我们要怎么回去?
他不是继承了我们乐家优秀且强大的基因吗?就不能稍稍靠谱些?
感觉到我们质询的目光,小叔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赶忙硬着头皮地反驳,先把自己已经没电、变成板砖的手里往车上一砸,当然考虑到是真金白银他没怎么用力,不过理直气壮地反驳说。
“走错了就走错了,你以为我想吗?手机手机没有电,身上又没有地图,你们当我人肉gprs?找得到路才有鬼呢!”小叔理直气壮,翻身下了拖拉机车,“行了,都下来吧,我们买点吃的上路,顺带问问这是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便捷的交通工具能送我们回去。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打死我我都不过来!”
小叔说得没错,早知道陆府如此诡异恐怖,我……我宁可呆在宿舍睡大觉。而且,我并没有看到一直向往的揭画技艺,非常失望。
外面风大,村里凉飕飕的。为了抵御风沙,房子都是用石头堆砌而成的平房,平房修得错落有致,零星还种着些花花草草,镇子虽然冷清没什么人气,但别有一番韵味。
我低头观察别致且有个性的地板砖,没想和走在前面的秦漪撞了个正着,脑袋打在他的背上,疼得我赶忙揉了揉脑袋,不等秦漪开口,干脆破口大骂。“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吗?还有你背是石头做得吗?怎么这么硬?”
我稍稍有些无理取闹,秦漪轻轻点头,不但不生气,反而眼眸含笑,照单全收。我骂他,他也不反驳,如同重力打在了海绵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又在抽什么风……”我小声嘀咕一句,没想过要他回答,只单纯吐槽下。
没想秦漪将身子半转过来,用探寻的目光,将我自上而下打量了圈,说了句奇怪又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谣谣,我们或许没走错。”
“怎么可能没错!”他纯粹胡说八道,如果没有走错,那我请秦漪认真严肃地告诉我,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猜到我会这么问,但笑不语,只抬起颀长秀美的手指,轻轻一指。
我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刚好可以近距离地看到几户人家,用石头搭建而成的墙壁上,竟然刻着一只只面目狰狞的小鬼,巴掌大小,如果不认真看,是看不到的……
把小鬼作为图腾画在墙上,本身就非常离奇,但不排除某些地方的确有这样的传统,相信小鬼会给他们带来好运。我们虽然觉得奇怪,但本着入乡随俗的一贯传统,也不该提出质询。
只,墙壁上的小鬼,我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
红木村的祠堂里,我见过满墙模样神态各异的飞天仙女,当它们褪掉伪善虚伪的外衣之后,就和眼前的小鬼一模一样。或者,我应该说它们本质上是一样的,这会更准确些。
秦漪到山西,就是为飞天小鬼来的。现在又看到了,所以才会说我们没走错。
他就是奔这个来得!
可我不是,我看到飞天小鬼,简直一个头两个大,除掉拔腿想逃之外,我更想一刀了断自己算了。
“我说你们还不走,在后面说什么悄悄话?”覃清转过身子,用嫌弃的目光催促我们快走……秦漪得令,捉了我的手一路小跑往前。我则目光迟疑地,再看了墙上的小鬼眼。
我,我怕。
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出去了,只剩了些老人和小孩在家里。我们沿着村子走了一圈,小叔最后选了一模样和善,正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摇着蒲扇的老人。老人微眯着眼睛,躺在太师椅上,椅子轻柔地摇晃着,优哉游哉。
小叔带着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近,老人还在睡觉,但把躺在地上的大黄狗惊醒了,一下爬起来冲着我们狂吠!
老人被吵醒,皱眉用奇怪的目光,将我打量了圈。小叔赶忙解释,说我们迷路了到这里,不知道怎么出去,想来问一下路。老人家慈眉善目,听我们说完连连说没事,还把我们往屋里请,倒了两杯茶。
“我们这里偏僻,估计要走到市里去,才能有火车送你们回去。不如你们先陪陪我这个老婆子,等我孙子回来,我让他开车送你们到市里,这样行不?”
小叔连忙道谢,只这太麻烦老人了,我们不好意思,还是问个方向就上路的好。
“不过老人家,我过来的时候,都没看到什么人,门上都栓了锁,大家是出门了吗?”覃清抬头,随口这么一问。“你的小孙子,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他看完戏就回来。”老婆婆虽然年纪大,但逻辑和思路都非常清晰,“你们外地人不知道,今天是镇上一年一度的万塔节,我们专程从外面请了唱傩戏的队伍到村上表演。他们都去凑热闹了!我老婆子也想去,可惜腿脚不利索,走不动了,只能留在家里陪阿黄。”
大黄狗听到主人叫自己的名字,赶忙摇着尾巴走了过来,兴奋极了,一个劲地往外吐舌头。
“傩戏?”秦漪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
“傩戏是鬼戏的一种,一般分成两类,一种是目连戏,一种是傩戏。就脸上画着夸张的脸谱,或者是木头做的面具,穿着奇怪说不上来是那个民族的衣服,在舞台上唱着跳着,鬼马乱舞,据说用这样的方式,人能与鬼神沟通交流,得到鬼神的力量,为人消灾祈寿。”
我学美术,需要到不同的地方各种采风,虽然没有看过傩戏,但多少听说过些。既然秦漪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他呗。
不过,我都只是道听途说,倒没亲眼看过。
“谣谣到底是大学生,果然见多识广。”小叔伸出大拇指,由衷地夸了我一句。只覃清特别嫌弃地看了我一眼,大概嫌我半灌水响叮当,知道一点就开说,得瑟什么劲。
我能理解她的想法,只我觉得,如果刚才不说话,不强势带一把节奏,那……
那往后就没我说话的份了!
果然,在我强势表达完看法之后,我被秦漪冷冽地看了眼。“我想去看看,你们要一道吗?”
“我不去,看戏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宁可在这里休息睡大觉。”小叔干脆拒绝,兴趣乏乏。但覃清举手,脸上竟是跃跃欲试,“我倒挺想看看的,一起?”
她,还发起了邀请?
他们表达过后,一致把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犹豫咬唇,一番权衡之后,果断捧着画板出来。“一起就一起,我还要用笔把傩戏的盛况画下来!”
虽然秦漪寻常都喜欢拿我开玩笑,也会给我挖一个又一个的深坑,但有他在,我人生安全起码可以得到保障,既然不会死,那……那我干脆豁出去了!
秦漪冲我点头,嘴角含笑,夸我上道。
小叔刚才说不去,但看我们一个二个意见统一,一致决定要去见识见识。又不能只留他一个,只能改口说。“那……那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对了老人家,你要跟着一起凑热闹吗?我可以背你过去。”
“是呀,是呀。”我赶忙接着小叔的话往下说,老人家腿脚不方便不能看戏挺遗憾的,而且她热情好客,不但给我们指路,还说让小孙子送我们一截,我们背她看戏也是举手之劳。
老人摇头,“我年纪大了,既不想给年轻人添乱,又没有力气凑热闹,就在家里陪着阿黄吧。反正傩戏也就那样,我年轻的时候每年都看,年年如此,一点花样都没有。”
他很坚持,我们也不便再说其他,只能带着遗憾地和老人告别,按照她指的路,我们一直向东走,到了宽阔的广场上,傩戏还没开始,正在搭建戏台子,不过镇上人倒是齐聚一堂,放眼望去,简直人山人海,万人空巷。
他们果然把傩戏看成了村子里的一大盛况。
广场的一角,还安静地停放着一处碉楼,碉楼以前在战时是用来储存粮食,或者用来眺望远处、监视敌情。不过现在和平年代,碉楼的作用,大概只剩了好看,或者作为一个显眼的标志性建筑物。
不过那处碉楼,稍稍有些奇怪。
因为碉楼的墙壁上,刻着一副又一副壁画,因为隔着些距离,加上人山人海我挤不进去,倒是不知道具体画了什么。
………………………………
第115章 一撩就吃醋
我注意力全在碉楼身上,偏偏有人没长眼睛,竟和我撞了个满怀,拿在手里的画板落在地上,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我当即就火了!
搞什么搞,那是我吃饭的家伙!
撞我的是一六七十岁的老人,留着跟齐白石差不多的胡须,带着眼睛,从面相上看,应该是文化人。我还没开口,他倒先道歉了。“对不起,我没注意,小姑娘把你画板摔坏了。”
他客气,我倒不好意思生气了,只能瘪着嘴巴说没事。
“老师,你这什么情况?”有三男两女朝这边挤了过来,都是年轻人,二十出头的年纪,跟我差不多大,手里拿着纸笔,大概是为了记录些东西。
还真是不打不相识,老人介绍说,他学了半辈子的民俗,对傩戏非常感兴趣,这趟带着学生,慕名而来,看看傩戏,收集收集资料,好方便回去做研究。
长得高高大大的王浩看了眼我手里的画板,我刚才有草草几笔,画了下碉楼的轮廓。他偏头问我,和我搭讪。“你是学美术的?画得真好。”
我难得被夸,简直心花怒放,虽然心里喜滋滋特别得意,但面上还是谦虚了把。“哪有,我,我就随便画画,随便画画。”
我们互动没有问题,但秦漪不爽,默默地站了出来,挡在我和王浩的中间。他平时慵懒着腰,倒不觉得高,但此刻却挺直了背,把我遮得严严实实,别说看不到对面的人,我现在只觉黑云压城,毛都看不到了。
就想问一句,有他这么刷存在感的?
“这丫头你不能撩,她有主了。”秦漪单方面地、非常霸气地宣布了对我的所有权,不容置喙。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去了,旁边看热闹的男男女女笑得特欢腾。
“哟,正主这是吃醋了?”小芹啧啧摇头,“我就说王浩你收敛点,不要见人就暗送秋波示好的,现在好了,你踢到铁板了。”
王浩脸上只剩了尴尬,趁着这节骨眼还要替自己辩解。“我没有,再说人小姑娘头上又没写有主,我就随便说两句,这都不行?”
众人哈哈大笑,直接把这part跳了过去,也没当真。
秦漪还在搞事,这里都没事了,他竟然一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我咳嗽提醒,他竟然特别无辜地转了过来,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谣谣,你别生气,我刚才是真怕他把你撩走。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千万不要生气,不要赶我走。”
……
他个戏精!
小芹和几个女生又哈哈大笑,纷纷说秦漪真长情,还找我讨要攻略,说我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可以牢牢地栓住一个大帅哥,而且他还为我吃醋,为我要死要活。
我……我也挺想知道的!大概,是因为我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吧!
撇开这个不说,傩戏已经开始了。
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女走上舞台,都带着夸张、用木头做的面具,手里有的握着铃铛,有的拿着招魂幡,还有的举着绘着奇怪纹饰的匕首、刀斧,看着煞有其事。
底下的村民等了好久,看到他们上台,先统一鼓了次掌,还有叫好的,气势热切得如过年过节般。前排的位置早被挤得满满当当,我们在后排,得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看到一点。
秦漪又要给自己加戏,说要抱着我看,不过被我用眼神遏制了!我真想给秦漪跪下,我求他别再搞我,行不行?
伴随着诡异激昂的音乐声,傩戏开始。
老人是研究民俗的专家,一边看戏一边给我们做解说。“傩戏是民间祭祀的一种,在传统祈祷风调雨顺的祭天当中,吸取了民间歌舞、戏剧而成,是一种非常特别的戏曲形式。内容多是涉及宗教鬼神,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发五猖剧目,这是专门用来酬神祭天的,属于巫教仪式部分,属于正八戏,外八戏则是有故事情节的剧目。常见的诸如孟姜女、庞氏女,甚至还有部分傩戏,是直接从三国演义,延伸而来。”
老人说得津津有味,但几个学生学生兴趣乏乏,明显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比起听他说这些枯燥的专业知识,比起看传统而深奥的正八戏,他们倒想看些故事性强、更引人入胜的戏。
我差不多,也是这么想的。
老人多嘴提醒了我们一句,告诉我们看戏时一定要敬畏。不管信或不信,都不能说神灵的坏话,不然……
“不然,我会遭到报应吗?”覃清接过老人的话往下说,她一直很沉默,冷不丁地冒出这句,倒把我惊到了。她问得时候,嘴角挂着一丝邪魅的轻笑,她就站在我的身后,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倘若真有报应,我倒希望,他能报应到我的身上。”
她说得,我脊背一阵发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强打起精神不管覃清,拿出纸笔,打算画下傩戏的场景。握笔素描的时候,不自觉抬头看了眼碉楼的位置。我刚才就觉得碉楼奇怪,可惜被他们一群人打岔竟然忘记了,现在再看,它既吊诡又离奇。
碉楼之上,竟然刻着飞天小鬼,我抬手,刚想指给秦漪看,没想所有的飞天小鬼竟然活了过来,他们从碉楼上跳下,落在戏台子上,手舞足蹈地跟着傩戏戏子一起,跳着非常夸张的舞蹈,时而欢呼雀跃,时而痛苦地倒在地上,玩得非常欢腾,仿佛这也是属于他们的节日!我用手揉了揉眼睛,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只没想到,揉眼过后,那些小鬼竟然还停在舞台上。
他们猖狂放肆,明明知道我在看他们,眼神竟不知道避让,反而坚定、决绝地与我对视,模样凶狠。
得意着,叫嚣着!
我心虚得打个冷颤,赶忙用手肘撞了秦漪一下,紧张过度,我还往下咽了口口水。“秦漪,我看到很多飞天小鬼,他们从碉楼上下来,跃到舞台上,现在跟着傩戏人一起手舞足蹈。”
我说完,倒吸了口凉气。
一直专心看戏的秦漪突然将身子侧了过来,冲我微微摇头。“谣谣,你在胡说什么?什么飞天小鬼,什么跃上舞台,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他,没看到?
覃清听到我们的对话,稍稍插嘴一句。“我,也没看到。”
不是吧……
我又揉了揉眼睛,确认小鬼还在舞台上。它们停了下来,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你们,真的没看到吗?”所以,我出现幻觉了?
只还不算,小鬼突然抬头,目光停在搭戏台子的绳子上……
绳子是用来固定戏台的,上面还吊着十来个钱袋,之前老人给我们说过,说这是傩戏的一个传统,算是不成文的规定。傩戏的报酬是不会直接给到戏子的,而是分成十份,放进钱袋里,挂在搭戏的绳子上。如果大家对傩戏不满意的话,就伸手用剪刀剪掉一个两个,不满意就继续剪,倘若出了重大失误,甚至可能颗粒无收。结束后还剩下的钱袋,会被傩戏人带走,作为他们的酬劳。
古往今来的传统被保留下来,只原来用铜钱,现在用硬币夹杂纸币。
飞天小鬼盯上了钱袋,干脆跳上绳索,把钱袋打开,偷拿出一两枚硬币出来,放在手心里来回地扔,来回地玩。
鬼喜欢这种闪亮且有分量的钱,俗语有钱能使鬼推磨,就说了鬼喜欢钱。
一肚子圆滚滚的小鬼,摇摇晃晃地拿出一枚硬币,没有握住,竟然落了出来,砸在人的头上,那人忍不住叫了一声,拿着硬币,抬头看了看,一脸懵逼。
秦漪听到动静,看到男人手里拿着硬币,他那么聪明,竟然猜得七七八八。
“乐谣,我觉得,你是对的。”
我当然是对的,让他不信我!我特别认真地看着秦漪,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你现在信台上有鬼了吧?你竟然看不到,我瞎了吗?”
他表情复杂,竟是欲言又止。
我身子突然晃了晃,竟觉头重脚轻,身子稍稍往秦漪那边倒了下。他惊到,赶忙扶了我一把。
“谣谣,你没事吧?”他声音急切,带着前所未有的关切。
我张了张嘴吧,倒在秦漪的怀里,竟然说不出话。只觉得眼前一黑,竟然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秦漪叫我名字更紧张、更不安了!
“乐谣,乐谣!”
之后,我就五感全失,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彻彻底底的,失去了知觉!
…………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覃清在一旁守着我,看到我醒了,倒是松了口气,不过凑了上来。“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演出傩戏的时候,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我刚刚醒来,还有些懵逼,加上她又一连问了我好多问题,直接把我问蒙了。
只能,冲她摇头。
“算了,我还是出去叫秦漪进来吧。他在外面,快疯了样。”覃清起身。
………………………………
第116章 把小鬼画下来
我不敢见秦漪,更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现在又什么情况……只我还在犹豫,覃清已经走出房间,把秦漪叫了进来。
某只果然是水鬼,进来之后,房间的温度一瞬低了不少,我打了个冷颤,赶忙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小心翼翼地看了秦漪眼,“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记得我刚才在看傩戏,所以……”
我试探地问他,眼睛惴惴不安。
秦漪没理我,板着一张脸,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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