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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之正妻不下堂-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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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5
其中有几个年龄和海螺相仿的丫鬟,大概同她属于同一个主子,一听她这话,马上挤出来,围到田旺家的身边,一副真要把她叉出去的架势。但田旺家的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只听得她一声喊,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就围到了她身旁,与海螺她们几个形成了对立之势。
与此同时,其他众多的丫鬟婆子也没闲着,趁着她们干仗,纷纷抓紧机会,围到容蓝雪身旁,七嘴八舌。
容蓝雪仔细一听,她们说的居然是诸如“我们大太太才是宗家主事的人”之类。这下她大抵明白了,原来她们都认为自家的主子才是宗家主事的人,所以相互之间不服气,也就是说,宗家到目前为止,还没一个当家人,大家各自为政,相互都不服气。一般来说,像这种时候,都该有个长辈出来主事的,难道他们家没有?
容蓝雪疑惑着,抬了抬手,示意那群丫鬟婆子安静,然后问道:“现下你们家谁是辈分最高的人?”
好家伙,这句话一下去,她们又炸开了锅,纷纷争起自己家主子的辈分来。敢情她们的主子,辈分都是差不多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她清了清嗓子,道:“谁要是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讲清楚,让我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就让她留下。”
糟糕,这话一出口,又是新一轮的炸锅,声音叽叽喳喳地根本听不清。容蓝雪也不作声,只端了茶闲闲地吃,一副她们谁都看不上眼的模样。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原来却是那个衣着鲜艳的婆子,田旺家的,只见她上前几步,走到所有人的最前面,作了个让大家安静的手势,大声地道:“一个一个地来!要都跟你们这样,容小姐哪里听得清?”
容蓝雪暗自点头,那些丫鬟婆子却根本不卖她的账,七嘴八舌地想要把她给轰下去。田旺家的大声吼道:“像你们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到最后谁也说不上话,还不如按着排行,从大太太那边开始,一个一个来,谁要是口齿伶俐有本事,就算排在最后一个,也还是能出头,谁要是口笨舌笨,就算排第一也白搭,您说是不是,容小姐?”她最后一句话,却是问容蓝雪的,显然是想让容蓝雪给她撑撑腰。
容蓝雪倒是很欣赏她能这个时候出来维持秩序,欣然开口:“你说得是,就从大太太那边开始罢。”
那些丫鬟婆子,原本以为田旺家的是有私心,现在一听她不是要从他们那里开始,而是把大太太排在了第一位,也就渐渐服气,按着顺序排队站好了。
容蓝雪听她们一个接一个地讲,版本五花八门,但好歹讲的还算是同一件事,总算让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弄清楚了――原来,数月前,宗家当家人,也就是宗云龙的父母前后过世,宗家突然没了主事的人,顿时乱作一锅粥;本来遇见这种情况,就该请族中尊长来主持大局,重新选一任家主出来,然而宗家的几个兄弟妯娌却是谁都不服谁,都自称是宗家的当家人,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这幅局面。
事情是弄清楚了,但是容蓝雪却不太相信,你想啊,他们争家主,同她有甚么关系?她一个还没过门的媳妇,竟能引的无数未来的当家人齐齐出面,挣破了头地朝她跟前塞人?
她凝眉思索,玉盘却是性子直,直接问了出来,道:“看来宗三公子在你们主子间的人缘不错,竟来了这么多人,争着要服侍我们小姐。”
让容蓝雪没想到的是,玉盘这话一说出来,那些丫鬟婆子竟面现尴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别处,竟没有一个想要接话的。看来,还有一些事情,她们隐瞒了,没有说出来。
容蓝雪挨个看过去,心里有了数,起身道:“我也乏了,等我考虑考虑再决定留谁罢。”说着,顶着一副谁也没瞧上的表情,带着怜香和玉盘进里面去了。
回到里间,怜香和玉盘着容蓝雪在软榻上躺下,玉盘疑惑问道:“小姐,你刚才怎么不留下一个两个,也好详细问问?”
容蓝雪笃定地道:“放心,用不着多久,她们就会主动找上门来了。”
玉盘还不信,结果还没过上半盏茶功夫,那个二太太跟前的海螺,就借着上茶的机会,来了。
她端了盏茶放到容蓝雪手边,却磨蹭着不肯走,非问容蓝雪还有没有甚么吩咐。容蓝雪故意道:“没甚么了,你下去罢。”海螺一脸失望,挪着步子慢慢朝门口走。容蓝雪就在她身后同玉盘叹气:“这么多人,竟没有一个说实话的,实在太让人失望。”
那海螺一听这话,就跟上了发条似的,猛地回转过身,跑回她身旁,噗通一声跪下,道:“容小姐,奴婢早就想将禀给您听了,只是刚才人多嘴杂,不方便。”
容蓝雪忍着笑,道:“那你现在说罢,我来听听看。”
海螺犹豫了一会儿,再三确认容蓝雪会保密,这才小声地告诉她道:“族长说了,三公子还未满二十岁,尚未弱冠,所以还得有人照管……家里的众位太太们一听,都觉得自己才有资格做三公子的养父母,谁也不服谁,所以这才争了起来。”
容蓝雪越听越糊涂,问道:“你们三公子有姊妹几人?”
海螺答道:“只有一个姐姐,嫁到了池家,也在广州。”
容蓝雪更为奇怪了:“那这么说来,宗三公子的父母只有他一个儿子,若是过继出去,他们这一房岂非无人承继香火了?”
海螺忙解释道:“三公子并不过继,只是认个名分而已。”说完,又神神秘秘地道:“其实三公子的父亲,在我们家只是排行第四,他之所以越过了前头三位老爷做了家主,盖因他最会做生意,最会赚钱,所以老太爷在世时,亲口任命了他。而在年轻一辈中,最会做生意最会赚钱的,就数三公子了,这一点,无人敢同他争,所以说,其实三公子才是下一任实至名归的家主。”
听到这里,容蓝雪有些明白了,道:“你的意思是,其实这一任的家主,该是宗三公子,但族长却以他尚未弱冠为由,不让他立时就任,而是要在众多长辈中,给他找一对‘养父母’,而这对养父母,则能以家主的身份,在宗三公子弱冠前接管宗家,是不是?”
海螺犹豫片刻,回答了一个“是”字,容蓝雪看向她的目光,就变得有些玩味起来,问道:“那你们二太太,也是想做宗三公子的养母?”
“不不不。”海螺连声否认,“我们家二太太若是有这想法,也就不会允许我把这件事讲给容小姐听了。我们二太太和二老爷,只是真心心疼三公子无人照管,所以想竭尽全力为他操办好这场婚事而已。”她说着说着,面露歉意:“只是我们家二老爷和二太太能力有限,拿不出更好的宅子来给容小姐住,还望容小姐莫要嫌弃。”
这般地殷勤,还不想做宗三公子的养父母,谁信哪,刚才在厅上时,她们属于二太太一派的丫鬟婆子,可也是嚷嚷着说二太太才是宗家的主事人的。这会儿肯定是担心有别人家的下人捷足先登,讨了容蓝雪的欢心,所以才上赶着来把宗家的事情讲了――其实这事儿也不是甚么秘密,耐心打听打听,总能知道,她不过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点,所以才头一个跑了来,才不是甚么所谓的无欲无求呢。
不过,冲着她这点积极性,容蓝雪还是要给个笑脸的,当即命玉盘拿了银子出来赏她。海螺接了银子,自认为留下有望,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又同容蓝雪说些广州城内的风俗习惯。容蓝雪自穿越以来,还是头一回到广州,听着倒也觉着新鲜,于是便叫玉盘给她搬了个凳子,坐着讲。
海螺自是高兴,越讲越兴头,直至中午才退下。
她刚走,就又有好几个丫鬟婆子陆续而来,分属不同的主子,她们前来的目前,同海螺一样,是来告诉她宗家目前的情况的,有那些机灵些的,不等容蓝雪发问,就先表明衷心,说自己主子是心疼宗三公子,所以才派了她们来,绝对不是觊觎家主之位。
容蓝雪倒是和颜悦色,仔细听她们讲完,不曾怠慢一个人。在听完所有人的进言后,她终于对宗家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原来当初宗家的先祖太爷创下这一份基业后,为了保证百年后产业统一不分散,所以留下家训,不论何时,宗家的权力都只集中在一个人手里,这个人,就是家主,而且谁当了家主,内院就由他的妻子当家,也就是说,无论宗家的人口有多少,家业有多大,全都掌握在家主手中。
家主拥有对家族绝对的控制权,其他的家庭成员,一般都以入股的形式参与家族生意,每月领取一定的红利作为生活费,若是要想亲自加入到家族生意中来,那得家主点头,而且职位高低,任职时间长短,都是家主说了算。
至于内宅,也是家主太太的一言堂,比如谁家娶媳妇该花多少钱,谁家嫁女儿公中该出多少嫁妆,全都是由她来定规矩,其他家庭成员有建议权,但一旦家主太太作出了决定,他们就必须得无条件地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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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6
当然,既然这家主的权力如此之大,想要坐上这个位置,也就并非易事,必须要拿出真才实干来。
在宗家,每个男丁一旦年满十五岁,都必须前往家主处,领取一笔本金,在不借助于任何家族力量的情况下,离开宗家,出门做生意,为期三年,三年后,谁赚取的钱最多,生意做得最大,就能成为下一任家主的候选人。在此过程中,你想要弄虚作假是不可能的,因为会由族中长老委派专人随时随地查账,但凡发现有人作弊,会被逐出宗家。
而宗三公子宗云龙,在四年前离家做生意,靠着自己的本事,愣是把他的鞋店开到了京城去,四年过去了,直到前任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去世,也无人能出其右,当仁不让地成为了下任的准家主。
据说,族中长老之所以认为他年纪太轻,暂时无法担负起家主重任,其中有一条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尚未成亲,这也是族中众人都公认的理由之一――作为家主,不但要掌管家族生意,而且还得有一位贤内助,当家理财,他还没成亲,没有妻子,如果让他当了家主,那后宅的事谁来打理?岂不是乱了套?
所以,才有了要给宗云龙挑选一对“养父母”,暂代他行使家主职权的提议来。
容蓝雪终于有点明白宗云龙为何这般急切地要向她提亲了,想必他是非常不愿意有一对“养父母”,来接过本该属于他的权力的,所以才急急忙忙地娶了他认为还算合适,可能会合适的容蓝雪。对此,容蓝雪倒表示能够理解,毕竟权力放手容易,夺回来难,谁知在“养父母”当家的这几年里,会发生些甚么,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万一等他弱冠时,“养父母”不肯放手,权力收不回来又怎办?到时父子/父母名分已定,若要用强,势必会被冠上一个不孝的罪名,束缚得他缩手缩脚。
所以,他娶容蓝雪,是请了个帮手,甚至于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回来了,这也可能是他事先没向容蓝雪透露一点儿消息的原因罢――他,想要考验考验她,看看她作为他的战友,究竟合不合格。
对于容蓝雪自己来说,这种权力,倒是可有可无,自己有本事,走到哪里都饿不死,何必去争呢。不过她没有处在宗云龙的位置上,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也许在他们宗家,是不进则退,若是他没法顺利当上家主,下场会很惨罢。
话说回来,她自己虽然也有本事赚钱,但若该得的那份得不到,心里还是会不痛快的,不然当初离开容府搬到知园另过时,也不会找容天成要那么多的嫁妆银子和之前的抚养费了。
好罢,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她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那就选择同宗云龙并肩作战罢,不然还能怎样呢。瞧这些太太们的架势,好像她稍不留神,就会被她们吃掉似的,她想不提起精神都不行。那么,就让大家一起看看,究竟鹿死谁手罢。
而今的宗家,共有五房人,除去海螺的主子二老爷二太太一家;田旺家的主子三老爷三太太一家,还有大老爷和大太太,五老爷和五太太;宗云龙他们,是四房。
容蓝雪还了解到,原来在宗云龙去临江县前,大太太曾给他说过一门亲,女方就是大太太的嫡亲内侄女,据说当时连聘礼都下了,但宗云龙愣是逼着族长出面,把这门亲事给退掉了。他退掉亲事后,马上远赴临江,大太太却是因为此事,不高兴了好久。
当宗云龙和容家结亲的消息传到广州,大太太愤恨莫名,日夜咒骂容蓝雪不得好死,甚至还亲手缝了个小人儿,上书容蓝雪三字,从头到脚扎满了小针――当然,此消息的可靠性,还有待考证,毕竟这话,是出自于三太太跟前的田旺家的之口。
这三太太,同宗云龙的关系一般,没有甚么恩情,但也没啥积怨。不过,三老爷当年,可是四老爷,也就是宗云龙他爹的有力竞争者,两人为了争夺家主之位,一度闹得不可开交,这些事情,一定影响了宗云龙对于三房一家的看法――这是二太太跟前的海螺婉转的看法。
二房同四房的关系,很有些微妙,据说是因为二太太曾经勾引四老爷,而二老爷居然呈默许状态,四太太因此将二太太恨之入骨,但四老爷却始终与二房保持着亲密而又良好的关系――这是大太太跟前的碧云爆出的小道消息。
五老爷和五太太从来不问世事,只关着门过日子,膝下亦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只有他们来做宗云龙的养父母,才对他将来的利益无碍――这是五太太跟前的王武家的说的,也是唯一一个没说其他人坏话的人。
这些道听途说来的消息,容蓝雪都是一笑了之,谁也不知她到底有没有记到心里去。当然,对于这些丫鬟婆子来说,她听进去了最好,没听见去也无妨,只要能留下她们,让她们完成差事就行了。
在这方面,容蓝雪也没让她们失望,在听过她们的进言后,很爽快地把她们都给留下了。一、二、三、四,正好一房一个。
众丫鬟婆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痛快,因为没能拔得头筹。当第一名的范围囊括了所有人时,这个第一名也就没甚么出奇的了。
容蓝雪却是悠闲得很,今儿听听海螺的抱怨,后听听田旺家的诽谤,无意中了解到了许多有关于宗家的小消息。
比方说,大老爷年纪最大,却最花心,左一个妾又一个妾,还养了一大群家妓在屋里,而大太太无所出,为保地位,只有曲意奉承,但买妾是要钱的,你别看大户人家表面风光,但其实能由自己支配的钱,少得可怜,大太太没有办法,这才打起了宗云龙的主意。
再比方说,二太太是所有太太中最为貌美的一个,也极有手腕,把个二老爷治得服服帖帖,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还据说,二太太在四老爷去世后,曾不吃不喝了整整三天,然后为寄托相思,又瞧上了同四老爷长得最像的五老爷。
还有诸如此类的等等等等,数不胜数,容蓝雪觉得这些记下来,都可以写成好几本书了。
她在八卦中度过了几天,日子悠闲自在,却始终没人来通知她成亲,玉盘和怜香越来越焦急,每每无人处与容蓝雪嘀咕:“宗家不会想悔婚罢。”
容蓝雪却定定地,道:“天下男人多得是,他不想娶,我还不想嫁呢,急甚么,若他悔婚,我就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玉盘不解,不耻下问:“小姐,甚么叫作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容蓝雪道:“该怎么着,还怎么着,就是说,我立时拿了婚书,上公堂告他去,若是广州告不赢,我就回临江县告去,总之不能便宜了他。”
怜香对此不怎么乐观,道:“宗家势大,就是容家也比不上,若要打官司,只怕输多赢少。”
容蓝雪玩笑道:“若真这样,我就拎一把菜刀,与宗三公子同归于尽罢。”
话音刚落,就听得隔壁哐当一声,似是瓷器落地。有人偷听!玉盘操起花瓶里插的一把鸡毛掸子,撒腿奔了过去。但到了隔壁一看,吓得扭头就跑,一面跑,一面喊:“小姐,不得了了,宗三公子就在隔壁听墙角哪!”
怜香唬得一哆嗦,竟下意识地就去关门,容蓝雪正要阻拦,宗云龙却是一把拎开拦路的玉盘,直接踢开大门,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玉盘见形势不对,连忙拉了怜香一起,挡到了容蓝雪面前,大有要欺负我们家小姐,先过咱们这关的架势。
宗云龙却看也不看她们,直接绕过去,一把将容蓝雪拉出来,咬牙切齿地问:“你要与谁同归于尽?”
容蓝雪摆了个夸张的表情,惊讶道:“你连我说的是谁都没听出来?这听墙角的本事未免也太差劲了罢?”
宗云龙气得七窍生烟,顺手抓起一只茶盏,就要朝地上砸。容蓝雪忙劝阻道:“宗三公子,三思,三思,砸只茶盏没甚么,可这茶盏不是你家的,而是你二婶子家的,你要是砸了,可得赔钱的,若是不赔,你二婶子可就把你拖回去当儿子了。”
宗云龙越听越气,一只茶盏抓在手里几欲捏碎,但等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倒是把我家的情况都摸透了。”那语气里,忽地就透出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出的自豪来。
容蓝雪翻了个白眼,拣椅子坐下,道:“你家的长辈们关爱得很,一人派了一个下人来伺候我,我想不知道也难呀。”
宗云龙眉头一皱:“你没答应她们甚么罢?”
容蓝雪道:“答应了,答应了好多呢。”
“甚么?”宗云龙又怒了,“你甚么都不晓得,随口答应她们作甚么?”
容蓝雪诧异看他一眼,道:“你说对了,就是随口答应的,不过是赏一块帕子,教她们几针线的事,不随口答应,难道还用慎重答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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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7
宗云龙反应过来自己被涮,气急败坏,但转瞬间却又想到了指责容蓝雪的地方,道:“即便是一块帕子,几针针线,也不能随便许人,免得她们当作是你的示好。”
容蓝雪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他。玉盘忍不住了,对宗云龙道:“宗三公子,你是我们小姐的甚么人,就敢这样来说我们小姐?你还是把我们小姐娶进了门,再耍威风罢。”
宗云龙马上红了脸,但却没想玉盘想的那样羞惭而退,而是马上接上了话,道:“我这不是特特来告诉你们日子的么,谁知你们这样猴急,竟自己问了出来。”
这下轮到玉盘红脸,深以为自己给容蓝雪丢了脸,慌忙退到一旁去了。
宗云龙略占上风,面现得意,不过却没直接告诉她们吉日定在哪天,而是掏出一只信封,交给了容蓝雪,并叮嘱她道:“仔细瞧清楚,成亲那日照着做。”
这下别说玉盘,就连怜香也有意见了,不高兴地道:“宗三公子,我们容家虽然比不上你们宗家规矩多,但该交的礼仪,还是教到了的。你放心,成亲那天该怎么走,怎么行礼,我们家小姐清楚得很,绝对不会给您丢脸的,您就放心好了。”
宗云龙唬着脸瞪了她一眼,道:“你晓得甚么?”
说着看着容蓝雪一眼,转身就走了。
“宗三公子这是甚么意思?”玉盘气得直跺脚。
容蓝雪却觉得宗云龙最后看她的那一眼颇具深意,于是没有作声,自到灯前把那封信挑开,取出信纸来看。她看着看着,面露惊讶,叫道:“真是岂有此理,亏得宗家还自诩家风严谨,居然敢谋划这种事情!”
玉盘和怜香面面相觑,不知她究竟从信上看到了甚么。
容蓝雪看完信,重新拿过信封,捏住信封底部,朝下抖了抖,果真如信中所说,有一条小小的金链子掉了出来。这条金链子,一看就不是本朝风格,细细的链子上,串了好几种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小宝石,看起来极为随意。据宗云龙信上所述,这条链子,是一链多用,既可以戴在脖子上,也可以戴在手腕上,如果她高兴,还能戴在头上。
容蓝雪极喜欢这样贵而不俗的小东西,把玩着,爱不释手,心想,这样漂亮而又新奇的链子,要是有两条,镶在鞋子上就好了。
她想到老本行,心里直痒痒,竟真脱下鞋子,仔细观察起来。
玉盘行事虽不如怜香机灵,但做鞋子的手艺,却跟着容蓝雪学得最多,见状便走过来,问道:“小姐可是想把这链子镶到鞋子上去?不如绞作两截,一边镶一段。”
“这主意好?”容蓝雪大声称赞。
怜香却觉得不妥,走过来犹犹豫豫:“小姐,这样不大好罢?这是……宗三公子送给你的?”
容蓝雪却把手一挥,道:“是他送的又如何,送给我了,就是我的,我爱怎么戴就怎么戴。”
怜香忍不住腹诽,您那镶在鞋子上,能叫作戴么?要是被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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