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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之正妻不下堂-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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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蓝雪却把手一挥,道:“是他送的又如何,送给我了,就是我的,我爱怎么戴就怎么戴。”
怜香忍不住腹诽,您那镶在鞋子上,能叫作戴么?要是被宗三公子瞧见,还不知气成甚么样儿呢。那可是他亲手送给您的礼物……
容蓝雪是行动派,说干就干,当即就着灯光,同玉盘两人把那条金链子绞作两截,镶在了她的鞋子上,左右各一。
镶完后,她越看越觉得漂亮,拉了怜香来瞧,问道:“好看不好看?”
这样漂亮的链子,镶在哪里都好看,只是这样做,真的妥当?怜香一边讲着称赞的话,一边忧心忡忡。
玉盘心里藏不住话,在旁问道:“小姐,宗三公子的信上都讲了些甚么?”
容蓝雪摆弄着鞋子上的金链子,淡淡地道:“不过是过两天有位客人要来拜访我罢了。”
“那吉日呢?还有婚礼那天,宗三公子让您做甚么?”玉盘最担心的是,容蓝雪究竟能不能顺顺利利地嫁入宗家,至于其他诸如客人之类,她统统都不关心。
容蓝雪轻描淡写地道:“没什么,不过是让咱们早点出发罢了。”
“早点出发?”怜香马上觉出了不对经,“花轿什么时候出发,都是有规矩的,怎么能提前呢?”
容蓝雪叫过她们俩,耳语几句,惹得怜香和玉盘连连惊呼:“他们家的大太太也太不要脸了!”
容蓝雪道:“其实想想,宗三公子也挺不容易的。”
怜香和玉盘正要附和点头,却听得她又道:“怪不得脾气如此暴躁。”
她两个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笑到一半,又齐齐跑到隔壁去偷偷瞧,生怕宗云龙还在那里偷听。
容蓝雪见状哈哈大笑。
怜香和玉盘拍着胸脯庆幸着回来,抱怨道:“这宗三公子也不知跟谁学的,竟有这听墙角的嗜好。”
容蓝雪笑道:“以后咱们专挑他偷听的时候,狠狠地讲他的坏话,气死他。”
玉盘连声叫好。
怜香更加忧心,小姐这般态度,以后可怎么和宗三公子相处?
容蓝雪将那信又看了一遍,凑到灯下烧了,然后吹灯,上床睡觉。
第二天,宗家几房太太派来的丫鬟婆子,齐齐来请安,争先恐后地献上她们精心烹制的早饭,请容蓝雪品尝,人人都是一副誓要将其他人压下去的模样。
容蓝雪却看着那些精致无比的广州美食叹起了气,道:“你们做的饭,我可不敢吃。”
甚么意思?嫌弃她们手艺不好?海螺和碧云年轻些,忍不住,双双变了脸。田旺家的和王武家的到底年纪大,稳成些,笑着问道:“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广州人,不懂容小姐的口味,做出来的饭菜容小姐不爱吃,也是有的。不过兴许容小姐也吃腻了临江菜,尝尝我们这广州菜,换换口味也是好的。”
容蓝雪却仍是摇头,道:“我不敢吃你们做的饭,却不是因为这个。”
田旺家的奇道:“那是因为甚么?”
容蓝雪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那些饭菜,语出惊人:“我担心里头有毒,可不敢吃。”
几个丫鬟婆子怎么也没想到,容蓝雪讲话竟会这样的直白,一时之间目瞪口呆,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良久,田旺家的最先反应过来,诚惶诚恐地伏地,道:“容小姐怎会有如此想法!我等虽然愚钝,但也是竭心尽力想服侍好容小姐,万不会有投毒之举的。”
容蓝雪闲闲地拿指甲敲了敲那碗,问道:“你能保证?”
田旺家的连声道:“能,自然能。”
容蓝雪却又问:“你能保证谁呢?”
田旺家的愣了一愣,猛然醒悟自己把话说大了,她能保证她自己不假,但其他人又不是和她同一个主子,她岂能保证得了,于是马上转过口风,目光横扫其他几个人,道:“容小姐,奴婢只能保证自己绝对没有投毒之心,但其他几人有没有,可就不好说了。”说着又拍马屁:“容小姐真真是英明,这饭菜里还真不晓得有没有毒,您还是谨慎些的好。”
她这样一说,其他几个丫鬟婆子马上不乐意了,纷纷反驳:“你凭什么说我们就有投毒之心?只怕想投毒的人是你吧?”
她们这样一争吵,就是没毒也变得像是有毒了,容蓝雪也不劝阻,只坐着看戏。一时怜香和玉盘亲自下厨做了早饭来,她就一面看着她们吵架,一面把饭吃了。
这群丫鬟婆子,吵到最后也没个结果,容蓝雪吃完饭,问道:“谁人会验毒?”
丫鬟婆子们俱是神情一凝――容蓝雪这是要仔细查验呀?难不成这饭菜里,真的有毒?一时间人人自危,看向他人的眼光里,都饱含了怀疑之色。
容蓝雪见无人应答,便又去问玉盘:“你可晓得哪些人会验毒?”
玉盘想了想,回答道:“我们临江县的郎中,是会做这些的,不知广州是不是一样。”
容蓝雪便又去问那些丫鬟婆子,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于是她就随手指了碧云,吩咐道:“那你赶紧带着怜香去找个郎中来验毒。”又叫玉盘保护现场,不要让人动了手脚。
碧云被委于重任,心里美滋滋的,暗道,既然容蓝雪敢派了她去,说明她自己身上是没有嫌疑的,于是高高兴兴地带着怜香去了。
剩下的那些丫鬟婆子,都愤愤不平,大家都是一样被太太们派来的,容蓝雪凭什么就这样相信大太太派来的碧云?难不成她们身上都有嫌疑不成?
她们正愤恨,却见容蓝雪已然起身朝里间走,而且一面走,一面回头朝她们招了招手。
这是要先审讯了么?几个丫鬟婆子惶恐不安,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随着她去了里间。
可哪知容蓝雪一进里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脸上挂满神神秘秘的笑容,招呼她们近前,嘀嘀咕咕一通说。几个丫鬟婆子听后,大惊失色,齐声叫道:“竟有这样的事情?大太太好大的胆子!”
容蓝雪叹气道:“可惜我独身一人来到广州,人生地不熟的,即便晓得大太太要算计我,也还是束手无策。”
田旺家的听她这样说,马上上前,拍着胸脯道:“容小姐怎会是一个人,别人我不敢保证,起码我们三太太是绝对站在容小姐这边的,容小姐有甚么吩咐,尽管说就是,我们一定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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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8
海螺和王武家的不甘示弱,也纷纷上前表决心。容蓝雪感激万分,道:“有了你们这句话,我也就不怕了。我想着,此事想要破解,其实也不难,咱们到了成亲那天,动作快些,赶在她们前面进门,先把正妻的名分占了再说,其他的以后再理会。”
几个丫鬟婆子齐齐称是,并表示到了成亲那天,一定听从容蓝雪的调遣。
容蓝雪又道:“提前赶去宗家不难,难的是如何瞒过大太太的人,总不能到了那天,我还像今天一样拿事情支开碧云罢?真到了那时候,只怕我想支开她,她也不会走了,而且大太太一定会多派人手来盯着我的。”
田旺家的道:“这有何难,大太太能派人,我们也能派人,到时多派几个人拖住她们就是了。”
王武家的反驳她道:“万一她们有好几个人,怎么拖?”
田旺家的语塞,王武家的得意道:“照我说,还是找个同容小女且身形差不多的姑娘,叫她也打扮成新娘子坐在屋里,然后叫玉盘姑娘或者怜香姑娘陪着,这样便能掩人耳目了。”她说完,顿了顿,又道:“她在屋里坐着,大太太的人一定以为是容小姐还没出门,而实际上,容小姐穿上平常的衣裳,悄悄儿从后门出去坐轿,在轿子上再换新娘子的衣裳。等到她们发现时,咱们早进宗家的门了,着急也没用。”
容蓝雪觉得这主意不错,其他几人虽有不屑,却拿不出更好的方案来,于是便同意了照王武家的说的这样做。
她们商量既定,碧云也领着郎中回来了,于是连忙四下散开,作若无其事状。碧云和怜香领了郎中进来,依次验那饭菜里的毒,结果还真有菜有毒,而且就是碧云献上来的那一份!
众人哗然,碧云愣住,容蓝雪也暗暗震惊,这毒,并非她为了自圆其说而自己放进去的!也就是说,当真有人投毒!
是谁?!
容蓝雪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几个丫鬟婆子却兴奋得很,一致将矛头指向碧云,以及碧云背后的主子,大太太。
看来这宅子里,还真是危机四伏了!
容蓝雪心生寒意,露出一丝讥讽笑容,对海螺道:“这不是你们二太太的宅子么?居然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把毒给下了。今儿要不是我警醒,岂不是已经倒地不起了?你们二太太治家的手段,未免也太差了……”
她话只说了一半,但却有人舍不得她不说话,马上给补上了:“容小姐说的对,二太太治家的手段,实在是太差,差点就把容小姐给害着了,这样一点本事,怎么能做宗家的当家人呢?”
接话的是田旺家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看戏不怕台高和落井下石了。
好好的早饭里,居然被下了毒,亏得她们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没事,此事论起来,身为宅子主人家丫鬟的海螺确有失职之处,因此反驳不出话来,只是气愤地看着田旺家的。
王武家的倒是静静站在一旁,谁的坏话也不说,倒与她曾自述的五太太的风格差不多。
这时碧云方才回过神来,哭着扑到容蓝雪面前,拼命地磕头:“容小姐,奴婢是冤枉的,您要相信我,这绝对是有人栽赃陷害,奴婢对您绝对没有坏心的!”
海螺急于减轻自己身上的责任,凑到王武家的旁边,悄声地道:“我看这事儿一多半没冤枉碧云,你想想刚才容小姐跟我们说的事,说不准她们就是两手准备,要是今儿得逞了,那成亲那天的诡计也就不用使出来了,多轻省?”
的确还真有这可能,王武家的张了张口,没有作声。田旺家的在旁边听了个十之**,暗自琢磨,这事儿海螺就算有责任,也不会是全责,顶多算个失职罢了,扳不倒她,倒不如同她两人联手,先把大太太那边挤出局再说。于是便也凑了过去,道:“我看海螺说得有理。”
海螺马上明白了她的用意,心中不屑,但面儿上却露出微笑来,此时此刻,多个盟友总比多个敌人好,至于她刚才落井下石的仇,且等把碧云搬倒了再同她算。
容蓝雪看着她们窃窃私语,没有作声,这投毒的事,她的确没有预料到,宗云龙也同样没有预料到,所以他昨日给她的锦囊里,根本就没提到这节,而今计划几乎被打乱,是就此把太太打压下去,还是暂且按兵不动,照原计划行事?
她看了看桌上那几盘已经没有热气的饭菜,思索起来。
她想,不论这回让不让大太太出局,首先需要弄清楚的,都是同一件事――这毒,究竟是谁下的――这可是关乎她的生命安全,若这件事不弄清楚,只怕她还没等到成亲那天大展身手,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那么,就让她来推断推断吧。首先,碧云应该不是凶手,因为若她是凶手,在去请郎中时,就该请个相熟的,帮着瞒一下,没道理在容蓝雪已有察觉的情况下,还傻乎乎地把毒给验出来,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跳么。大太太派来的人,应该没有这么笨罢。
既然首先排除了碧云,那么剩下的海螺、田旺家的和王武家的,就都有嫌疑了。不如待会儿单独问问碧云,今天早上她做早饭时,都有谁接近过饭菜。这样做,等于告诉她,自己是相信她的,并没有怀疑她,这样的举动,应该能得到她更多的好感,而好感就意味着放松警惕,等到了成亲那天,瞒天过海就更容易了。
容蓝雪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遂挥了挥手,道:“把碧云押进我屋里,我要亲自审问。”
碧云一听,面如死灰,其他几个丫鬟婆子则是满脸的幸灾乐祸。
玉盘和怜香把碧云押进容蓝雪屋里,然后在容蓝雪的示意下,出去放哨去了。碧云见到这架势,反倒愣了一下,怎么容蓝雪要审问她,却把丫鬟放出去了?难道她要亲自拷打她不成?
容蓝雪走到桌子旁坐下,又指了个凳子,叫她也坐。碧云更加惊讶了,犹豫了半晌,还是不敢坐,只垂首跪着。
容蓝雪见她如此,竟亲自上前,将她扶了起来。碧云不知她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心如鼓擂。
容蓝雪再次叫她坐下,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你是冤枉的。”
碧云一愣,泪如雨下,复又跪下磕头,大呼容小姐英明。
容蓝雪语气一顿,又道:“只是这会儿我也不晓得那毒究竟是谁下的,所以只得把你给押来。”
碧云马上表示理解。
容蓝雪皱起眉头,苦恼道:“碧云,我住在宗家的宅子里,却出了这档子事,宗三公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把真凶给揪出来,还你一个清白的好,不然哪怕我再信你,只要你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没下毒,这口黑锅,你就背定了。说不准大太太还会怪你太笨,着了人家的道儿呢。”
碧云一听,又给她跪下了,脸色惨白,哆嗦着道:“容小姐,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您一定得为我作主呀。”
容蓝雪好笑道:“我是受害人,怎么替你作主?再说我也没说不信你呀,只是你得让别人也信你不是?光我信有甚么用,这事儿可关乎宗家的脸面,大太太的声誉,就算我不与追求,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呀。”
碧云一听,吓得眼泪都下来了,大太太和宗云龙,可一个都不好惹呀。
容蓝雪见她如此,奇道:“你哭甚么?难道你不想洗清自身嫌疑?一般人遇到这种事,不都会先咬牙切齿地诅咒真凶不得好死,然后发誓赌咒地要揪出她来,绳之于法么?难不成这毒真是你下的?”
碧云慌忙摇头,连声否认:“不,不,不,不是我下的,真不是我下的。我只是觉得其他几个人都不好惹,查出真凶,只怕不容易。”
“怎么不容易。”容蓝雪更加奇怪了,“难不成她们三个今天早上都同你做的早饭有过接触?”
碧云哭出声来,道:“都怪我爱出风头,今儿早上田旺家的吹嘘自己的早饭做的如何如何好,我这人受不得激,一听她这话就起了争强好胜的心,非要同她比试,于是做好饭后,先端来叫她们几个评判……所以,她们都看过我做的饭菜,甚至还夹起来吃了一点的……容小姐,是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我不该让她们去碰你的饭菜,我不该……”
她连连磕头,泪水合着血水淌下,浸湿了面前的地砖。
容蓝雪不忍看这血腥的场面,扭过头去,心想,这倒是免得她扯谎了,这样的审问现场,任谁看了都得相信她是真的怀疑碧云了吧。
“是田旺家的!一定是田旺家的!她晓得我这争强好胜的性子,所以故意激我的!”碧云说着说着,激动起来。
容蓝雪叹了口气,道:“你指认她,可得有真凭实据,不然谁信?”
碧云马上又蔫了下去。
容蓝雪只得提点她道:“此人这回没陷害到你,难保就没有下一次,你不妨故意松懈些,给她留些机会,然后暗中观察。”
碧云若有所思。
容蓝雪便叫她下去了,又叫怜香和玉盘拿抹布来抹地。
………………………………
V109
怜香和玉盘两人进来,见到地上的血水,吓了一跳。容蓝雪便故意道:“碧云宁死都不承认毒是她下的,看来此事尚有蹊跷,且等几日再看。”
怜香和玉盘便知这是她们需要一致对外的口供了,立时点头表示知道了。
碧云虽然额头受了伤,但毕竟是安然无恙地出去了,而且容蓝雪根本没有任何要处罚她的意思,这下子,其他几个丫鬟婆子坐不下去了――碧云的嫌疑一日没落实,就等于她们身上的嫌疑一天不能刷清,但她们谁也不敢开口去跟容蓝雪提,生怕容蓝雪来一句:你这么着急,是因为心里有鬼么?
日子就在这样的焦急中又过去了一天,在这一天里,容蓝雪照旧让她们几个分别做了饭菜呈上来,而且当众请郎中来验毒,但其实她根本就没吃,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她吃的东西,都是怜香和玉盘悄悄儿地出去买来的。
第三天,投毒之事尚未查清,却来了一位客人。玉盘先接到的消息,马上警觉起来,去问容蓝雪:“小姐,这位客人,就是宗三公子信上所说的那位?”
容蓝雪失笑:“人还没进来呢,我怎么知道?”
玉盘见容蓝雪表现轻松,倒松了一口气,出去请人,再进来时,脸上的表情却非常复杂。
容蓝雪正奇怪她怎会如此,朝后一看,直接愣住了。
自从宗云龙在信中说过几天,曾经与他有过婚约的,大太太的内侄女田月茹要造访于她,她就无数次猜想过这田月茹的样貌性格。她曾想过她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曾想过她是端庄大方,心思深沉,但像这样挺着大肚子来的,她还真的是没有想过!
是的,田月茹是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她看不出来,是不是端庄大方,心思深沉,她也看不出来,因为这位田月茹小姐的脸庞,大概是由于怀孕的缘故,有些浮肿,看不出来原本究竟漂亮不漂亮。
她已经嫁人了?那还来找她作甚么?容蓝雪的第一想法,便是这个,在她心里,女人既然有了孕,那一定是已经嫁人了的。
可事实证明,她这想法无论是在x开放的现代,还是在看似保守的古代,都是十分落后的。因为那田月茹,一走到她面前,就扶着后腰,艰难无比地弯下膝盖,给她跪下了,而且那泪珠子一颗一颗不带停歇地直朝下滚,哭道:“求容小姐看在我腹中孩儿的份上,成全我和三公子!”
容蓝雪一听,又愣住了。这样的开场白,宗云龙在信里可没说过,她该怎么处理?她之所以有些手足无措,全因为同宗云龙还不太熟,完全不了解他的为人,也就完全无法判断,这田月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
照着她的想法,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就该直接打出去,可若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宗云龙的呢?而且她毕竟还不是宗云龙的妻子,好像也没权力这样做。
于是只得扶着额头,无奈地道:“田小姐,如果是你打算替子寻父,就该找他父亲去,找我作甚么?”
田月茹泪流满面,道:“容小姐,我知道你就要同宗三公子成亲了,我并不是有意要来搅局,只是我怀这孩子,已经八个多月了,我不能让他一生下来就没了爹。”
容蓝雪好奇问道:“这孩子真是宗三公子的?”
田月茹十分肯定地点点头,道:“千真万确,不然我也不敢登你的门。”
容蓝雪更加好奇了:“你们没成过亲?”
田月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声音也立时降低了八度,垂着头道:“我,我那时本不愿意,是三公子说,反正我迟早都是他的人,我实在退却不过,这才,这才……”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可谁知他竟食了言,强逼着我家退了亲,那时我已然有孕,却不敢声张,还以为他是有苦衷,等过些日子就会来娶我,可是我日等夜等,等来的却是容小姐要嫁给他的消息……”
甚么叫容小姐要嫁给他?为甚么不是他要娶容小姐?难不成她认为是容蓝雪赖着要嫁给他的?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容蓝雪马上别的都不顾,先为自己正名,气道:“我就说不能嫁他,不能嫁他,我爹和我娘也是千不肯万不肯,不愿我远嫁的,都是我爹心软,一见宗三公子都给他跪下了,立马就答应了!”
“甚么?”田月茹马上就惊呆了,“三公子为了求娶你,竟然给令尊下过跪?”
“可不是!都怪我爹心软!”容蓝雪犹自忿忿不平,田月茹却已是有些呆愣了。
终于把她这观点给扭过来了,容蓝雪这才有心情继续同她说话,道:“田小姐,不是我说你,就算你肚子里这孩子是宗三公子的,你也该当时就打掉的。”
“甚么?”田月茹一听,迅速捂住了肚子,一脸警惕地望着她,“这是我同三公子的孩子,你怎能如此狠心?”
容蓝雪哭笑不得:“你怀这孩子时,我还不晓得在哪里呢,就算狠心,也轮不到我来狠心,我是指,你应该当时就亲手悄悄地打掉他的。”
“你!你毒蝎心肠!”田月茹气得直发颤,“你就是怕有了这孩子,害你嫁不成宗家罢了,我告诉你,我来这里,我姑母是知道的,若是我在你这里有个三长两短,她和三公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容蓝雪惊讶道:“田小姐,若你此时并未怀孕,说这样的话,我可能还担些心,但瞧瞧你这肚子,我还有甚么好怕的?你都未婚先孕了,放在那规矩严苛的人家,只怕浸猪笼都嫌不够,就算你家家教没那么严,宗家又念在你们是亲戚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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