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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渡-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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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方谦看着他一闪而失的背影有些纳闷,前些日子才急火火来过一次,这怎么又来了?这十几年了,也没见他如此着急上火过啊。

    疑惑归疑惑,他这一方水府诸事繁杂,既然钧言没时间解释,他也不打算在想了,理了理袍袖仍旧回到书案后阅看书卷。

    出水前服了药,钧言走到青留村口时遇到一个外地小哥正好坐在村口歇脚,便附到了他身上。

    很久没有进入人身,他对这个小哥的控制很不熟练,好在快到县镇的时候他基本上就能个正常人一样动作了。

    到了县衙门口,钧言脱离了小哥的身体隐了身形进了县衙。

    县衙里,县太爷跟师爷正坐在内堂说着江飞的事情。

    “刘师爷,你说……这小子真的认识妖怪?”县太爷扶了扶眼镜,靠着圈椅看着公文。

    刘师爷坐在边上喝茶:“这倒不好说,可全村就这江飞没生病,这事儿就算没有什么鬼怪,也跟他脱不开关系。”

    县太爷放下手里的册子:“这王果有研究出药方来了?”

    刘师爷不厌其烦的纠正:“老爷,是王仁,不是王果。还没呢。据说不好办。要等两天。”

    “嗯……行吧,今天下午我要跟夫人去上香,明天再审那小子吧。”县太爷想到祈福就开始揉脑袋,这县太爷有点怕老婆,最近孙媳妇要生了,她非拉着他去祈福,头疼。

    “天怎么好像有点冷,老爷你要不要带个披风?”师爷总感觉凉飕飕的,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有点冷。

    “不用不用。就这样吧。唉……”

    两个人有的没的聊了许久,却不知道钧言就坐在师爷边上的一张圈椅上听着。、

    在县衙呆了会儿,钧言去了回春药铺。

    王检回家了,王仁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发呆,他的伙计看他这两天老是愁容满面的,有点奇怪:“师父,你这几日是遇到什么事了?老是唉声叹气的?”

    王仁半天才回了一句话,却只道:“没事,你去后面把昨天到的药材收拾收拾。”

    伙计也不好再问,钻到后面去收拾药了。

    可不一会儿,就又回来了,此时已经被钧言附了体,面色沉沉,眼神比药铺里的温度还冷:“王大夫。

    王仁被这突然降低的气温和小伙计突然变得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回头看见伙计以一种不同寻常的表情看着他,他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大仙,饶,饶命啊!”

    “呵,为何饶你,你做了什么?”小伙计坐到边上的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的王仁一阵冷笑。

    王仁不一会儿就满脑门的汗,哆哆嗦嗦的道:“我……江飞…那…那不是瘟疫,那是人为的。”

    可刚说到一半,钧言就感觉身体一紧,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大伯,你没事吧?”王检从家里正好过来了,看着王仁跪在地上,和小伙计奇怪的样子,就知道可能是水鬼知道了找上门来了,从怀里掏出张大仙给的一张符,偷摸走到小伙计身后一巴掌拍在了他背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个小瓷瓶,将符揉成团塞进小瓷瓶里。这才去扶王仁起来。

    小伙计因为被附身,钧言刚离开,晕倒在了椅子上。

    王仁腿都软了,都站不起来了:“检儿啊,这,你刚刚干了什么?”

    王检看了看柜台上的瓶子,不屑一笑:“那水鬼被我抓住了,就关在这瓶子里。”

    “这?你哪来的符纸?”王仁喝了口王检给他倒的水,才稍稍镇定了一些。

    王检才将当日从河边离开之后的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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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也鬼也 诗酒趁年华 12

    原来当日他赌输了钱就到一村店喝酒。他正不高兴呢,边上就坐来一个玄衣老道,衣衫到还算半新,就是花白的胡子拉拉碴碴,头发也已花白,拿根树枝束在头顶也不甚规矩,松松散散的,一半都已经披散,一手的油污手里还拿着个鸡腿,也不管他乐不乐意就坐了过来,凑近就道:“兄台,最近可遇到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王检吓了一跳,瞪了那老道一眼,道:“瞎说什么东西。”说着就要换个位置,被老道一把抓住了袖子,他当日穿的是件淡色的衣衫,一下子多了个油掌印,他气急,从老道手里抽回袖子,啐了一口,换了个桌子。

    老道收回手,也不跟上去,只是啃着鸡腿优哉游哉的看着他的背影,幽幽的说着:“你真当那是什么大仙么?那是个水鬼。”

    他说话声音低,跟喃喃自语差不多,但王检偏偏听的极清楚。

    闻听此言,王检不自觉的就回头看了眼那老道,眼中不自觉带上疑惑:“你,你怎么知道?”

    “哼,老道这降妖捉怪数十年,你这不算什么。”老道见王检有了兴趣,轻哼一些,语气很是自负,说话间已经解决了一个鸡腿,放下骨架,伸手去拿王检留在桌上的猪蹄又开始啃上了。

    王检赶忙坐回了原位上:“先生可知道,那水鬼跟我邻村一个走的很近,水鬼还帮他见到了他死去的岳丈!还给他钱!”

    老道一听,倒是没想到的样子,拿油腻腻的手撩开遮在眼睛前面的头发,露出一双诡异的黑色重瞳,睫毛倒是挺长,眨巴着眼睛看着王检吧唧着嘴:“当真?”

    没想到老道居然是异瞳,吓得王检差点没撒了杯子里的酒,可还是被酒呛到了:“咳咳,是啊!有人亲眼看见的,可那水鬼只认那人的酒,我试了几次他就出来了一次。”

    “这……”老道眼珠溜溜的转,摸了摸胡子喃喃道:“看样子这水鬼要成鬼仙了。”说罢,又眯缝着眼睛打量了王检一会儿:“你不是看不过那人跟水鬼好,水鬼给他好处么?老道我帮你解决了那水鬼和那人,如何?”

    王检摆摆手:“鬼收了就收了,别伤了人性命。”语罢他凑近了些问道:“道长可要些…”

    那老道冷笑一声:“你当老道是什么人。分文不要。”他勾勾手让王检将耳朵凑近道:“我给你一张符和两个药方,你帮我办几件事就好。办成了,这一切就不存在了。如何?”

    王检听完坐正,深看了老道一眼确认了一遍:“果真不会伤了人命?”

    老道解决了猪蹄,抹了把油嘴,信誓旦旦的保证着:“不会。”

    盯着那盆仅剩的青菜发了一盏茶功夫的呆之后,王检内心一横,我既然得不到,你江飞也别想要得到好,便点头:“好,听先生安排。”

    老道给了他一张药方让他去找王仁配药,然后给了他一张解方,但是少了一味药,所以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王检找王仁配了药当天晚上就趁夜色将那药投进了青留村一口共用的水井里,第二日所有人过来只要喝了或者用了这井里的水,就都开始发病。

    而老道说,那人会因为村民生病而被抓,到时候与他相好的水鬼想必不会坐视不理,你若能碰到他,就把这符贴到他背后,等一会儿将符塞进一个小瓷瓶交给他,这鬼就算是解决了。等鬼解决了,他就给他最后一味药,让王仁看好那些村民,这样江飞也就没什么事了。

    如今,江飞入狱,钧言被抓,他已经将事情做的差不多了,只要晚些时候把瓷瓶给老道换个解药方就好。

    “那你快去找那老道要解方吧。这样也不至于会害了江飞。”王仁催促王检去交瓷瓶,王检却不屑一顾:“不着急,让那小子吃点苦头也没事。”

    王仁见也说不动他,就先随他去了,自己去照看那个晕倒的伙计了。

    而瓷瓶内,钧言在瓷瓶里备受煎熬,全身上下被黄符化成的捆仙绳捆了个结实不说,黄符让他感觉到一种很强烈的灼烧感,感觉他的三魂七魄都像被放火里烤一样。而外面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江飞还等着他去救。

    不过刚刚王仁的表现,他大概猜到估计是王检做了什么陷害了江飞,奈何他没证据,可刚刚听王检将遇到道士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倒是不怕没证据了。倒是那道士,自己又没害过人有没出来游荡的,他却想置他于死是为何。

    是夜,江飞靠坐在大牢的土墙边铺的烂稻草上,不时有老鼠和蟑螂从他眼前晃过,他倒是不怕这些,毕竟小时候因为父亲的原因,家里其实跟这牢没什么区别,望着墙上小窗里隐约可见的月亮,他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而这是,牢门打开了,秋铃跟着牢头走了进来,临走时秋铃塞给牢头一些银子,牢头收了银子说了句:“快点。”就走了。

    秋铃带了些饭食过来,看着江飞狼狈不堪的坐在墙角一阵的心酸:“小飞哥。来,吃些东西吧。”

    一天水米未尽,江飞确实有些饿了。他帮着秋铃将饭菜放到唯一的一张破桌子上,问道:“你这大晚上的过来,谭婶怎么办?”

    秋铃摇头:“没事,我给娘做了饭吃过了我才来的。”她摆好最后一碗炒鸡蛋道:“小飞哥,我今天去找了姚大哥,但是他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河里,我来的时候还特地去了一趟河边。”

    江飞刚吃了两口饭,一听秋铃说姚钧言一直没回河里,停下了筷子:“他出了河?”

    “对。”秋铃点头:“我再去河边唤了好久也没回应。”

    “他是水鬼,怎么可以长时间的不回河里?”江飞也有些感觉不对劲,但是他现在身陷囹圄,也做不了什么。

    秋铃安慰道:“姚大哥那么厉害,应该没事吧,他之前不是都跟小飞哥你在河边能呆半日?”

    江飞放下碗筷,食欲全无,摇头一声叹息:“这不一样,河边有阴气,而且人不多,阳气不盛,但其他地方就不一样了。”

    说到其他地方,江飞想起来之前钧言跟他提过的另外一条河里的水龙王,他眼睛一亮:“有了!”

    “有什么??”秋铃看着他那一脸激动也莫名激动了起来:“可是知道姚大哥在哪了?”

    “不。”江飞摇头:“是知道了还有谁能找到钧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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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也鬼也 诗酒趁年华 13

    按着江飞的印象里钧言的描述,秋铃找到了离的钧言所在的河两三里路另外一条河。月上中天,虽已经五月,可晚上还是很凉的,又是在河边。

    秋铃打着灯笼摸摸索索沿着河走,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到那个龙王爷,毕竟钧言可以用酒,她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呀。

    这条河她没怎么来过,也不知道有多长,她沿着河边边走边喊了几声,结果回应她的只有惊鸦和慢慢升腾的薄雾。

    走的心里发毛,也没在意看脚下,也没发现前面河道边有一个大的塌方,因为没什么人来,所以草有些茂盛,遮住了前面的路,结果只一声“啊”秋铃就掉进了塌方的那个水坑里。

    掉下去的时候脚跟水草缠到了一起,头重重的磕到了一块石头上,就这样,她沉在了那片没人去的水坑里。

    等再次醒过来,秋铃发现她轻飘飘的,边上还有一个她,已经飘在水草里,因为水草缠绕了她的脚,所以她浮不上去。她懵了,一下子哭了出来,但早就没眼泪了。只是干嚎:“这,这怎么找个龙王爷自己还死了?”

    可既然已经木已成舟,她再难过也没法,还有两个人等着她找到龙王爷去救呢。看了眼自己的尸体,习惯性的抹了抹脸以为还有眼泪。

    既然已经下了水,她找起来也就方便了,只是她没想到,原来这水里居然这么深,走在下面往上看很高,当然,已经看不见外面的月亮了。

    走了快半个时辰,她就看见前面有个宅子,与水上的差不多,朱漆大门,青墙黛瓦,但里面什么情况不知道,心中一喜,这水里能有宅子估计就是那龙王爷的了。

    走近些,她不大识字,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只能上去敲门,门到是没开,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来者何人。”

    秋铃吓了一跳,连退几步确定面前没人,正四下张望着,门忽然吱呀就打开了,走出来一个粉衣姑娘,面容娇俏,一行一止仪态万千,看年岁与秋铃差不多,正居高临下站在门口看着她,颇有些盛气凌人:“回答我,你是何人?”

    秋铃光顾着看她了,被她一喊才回过神来,赶忙道:“我,我找龙王爷,救,救人。”

    那粉衣女子一脸质疑:“你是个新的水鬼?找龙王爷?救人?”

    “对,对。”秋铃点头。

    粉衣女子摇头:“你这身份,不能见龙王爷。”说罢返身就想进去关门。

    秋铃一看,急了,赶忙追了上去堵住了门:“诶,麻烦姑娘通报一声,我,我为了见龙王爷才失足落水死的。真的是为了救要紧的人,龙王爷认识的!”

    “那人叫什么?”粉衣女子有些不耐烦,看着她畏畏缩缩的,只想赶紧打发她走。

    “姚,姚钧言。”

    “什么?”粉衣女子重新打量了一下秋铃,一脸惊诧:“你说姚公子?”

    小鲤白天才看着姚钧言来问方谦要药,怎么晚上就找人来求救了?

    秋铃点头:“对!他之前在另外一条河里。”

    也不敢再耽搁,小鲤赶紧让秋铃进来,带着她去找方谦:“走,路上说。”

    方谦正在后院跟着手底下人除水草,他的龙宫不大,也就那几个仆人,有些事情他还是喜欢自己做。看见小鲤火急火燎的带着一个新水鬼远远的过来他还奇怪,新水鬼是不可能随便见的到龙王爷的,一般在水底游荡两天就会被无常带走。

    “小鲤?那姑娘是谁?”他放下手里的铲子看着越来越近的小鲤和秋铃。

    “爷,钧言公子他们好像出事儿了!”小鲤一席话,方谦也一怔,急忙迎上前:“什么?小鲤你说什么?”

    小鲤将秋铃让到了前面:“这姑娘刚死不久,说是过来找爷您的,他说姚公子出了河之后就一直没回去。”

    “什么?一直没回去?”方谦打量了一下秋铃,眉眼与谭松有些相似,之前他去钧言那见过他:“姑娘,你是之前谭松的女儿?”

    秋铃直直的对着方谦跪了下来,还是先哭为敬:“求求你,去找找看姚公子吧,他去想办法救小飞哥了,可……”说着说着就拖起了哭腔。

    方谦赶忙将她扶了起来劝慰道:“姑娘有事好说,钧言兄有难我不会不帮。”

    说罢眯眼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放空了脑子想了想,随后了然一笑,伸手摊开掌心,就见他手心里变出了一个极绿的小青蛙:“这是之前钧言送我的他养大的青蛙,对钧言的气息最熟悉,你可以带着他取找钧言。”

    小鲤看了眼那奇丑的青蛙,她一直想不通…姚钧言养什么不好,非养个青蛙,绿的都恶心,心下腹诽了一阵儿,可脸上没什么变化,道:“可……这姑娘已经是水鬼了啊。不能再出去了。”

    方谦一拍脑袋,不好意思一笑:“我给忘了,那还是我走一趟吧。”言罢嘱咐了一下边上的小鲤:“小鲤,你看着点府里吧。”然后收起小青蛙,一闪身消失在了秋铃他们眼前。

    这花园原本也算是好看的,可现在满地都是水草,小鲤便道:“姑娘,随我先去客厅吧,这儿正在收拾呢。”

    “好。”秋铃挺感叹神仙这来去自由的,现在她也算来去自由了…不知道知道她死了,她娘得多伤心。

    “那个,小鲤姑娘,能不能……”她停下脚步,小鲤回头一脸莫名的看着她:“怎么了?”

    秋铃指了指墙外:“我的身体还在那个水坑里被水草缠住了,若一直这么缠着就没人找得到我了。”

    小鲤会意道:“没事。晚些时候我找人将你的身体送上岸就好了。走吧。”

    而另外一边,方谦上了岸化作人形,跟着青蛙一路找着姚钧言的踪迹,从天黑找到天讲亮,青蛙终于停到了王检家门口。

    方谦收回青蛙确定了一下:“你确定你家主子在里面?”

    青蛙竟也能听得懂人话“呱”了一声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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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也鬼也 诗酒趁年华 14

    “你说什么!”奎野随手摔掉了手边的一个琉璃杯,碎片四溅正砸到前来报信的额头,顿时鲜血直流,那野鹿精也不敢去擦,仍唯唯诺诺的跪在地上,不敢看奎野的脸色,声音颤抖,说也不囫囵:“回,回二王子,头领派来的援军,全军,全军被天兵劫。劫歼了。”

    奎野听了一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把抓住那报信的鹿精的衣领:“怎么可能!他们行事本应该极其小心,怎么会被天兵知道!”

    那鹿精也是九死一生才逃了过来的,奎野是军中出了名的残暴,如今被这奎野一拎,魂儿也是吓掉了一半:“臣下,臣下也不知啊。”

    “滚!滚吧!给我滚下去!”看着鹿精吓得脸面发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奎野虽然怒,却也知道他九死一生的过来也不容易,松了他的衣领,将他撵了出去。

    方谦隐掉身形,穿门而入,青蛙又蹦到了地上,直直奔王检的卧房那边去了。

    跟着青蛙进了卧房,青蛙停在了桌上的一个瓷瓶边上。他打开瓷瓶,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啊。”

    青蛙摇头,跳到一堆衣服上开始踹衣服,露出了一张黄符。然后他将符用舌头卷起来绕到自己身上,然后跳进了那瓷瓶口被瓷瓶吸了进去。

    方谦大概明白了,估计是钧言被这人用符纸收了,从瓶子里将青蛙倒了出来之后显出了人身,也是偏偏佳公子,就是脑门上有两道浅浅的裂痕,他隐的去角却隐不去这裂痕。

    “醒醒。”他一手托着青蛙,抬脚踹了踹床上睡的正香的王检。

    王检吃痛,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被踹的地方嘟囔了一声什么,翻个身又睡了,方谦干脆把青蛙扔他脸上了。

    青蛙也是配合,在他脸上就拉了。

    王检就感觉自己脸上凉凉黏黏的,有点怪味,伸手一摸一个冰冷还会动的东西,吓得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把青蛙直接甩了出去,还好方谦手快,一把接住了青蛙,靠着床栏凉幽幽的看着大梦初醒的王检:“醒了?”

    “啊……”王检眼看一个白衣人手里托着个青蛙,吓的连往床里躲了躲,伸手去捞床尾的衣服。

    方谦眼看着他取捞衣服并不紧张,他又不是鬼,惧怕这些做什么?慢悠悠将刚刚青蛙捞出来的黄符拿了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冷漠道:“找这个?”

    王检看着方谦根本不怕这符,一下子虚了,改坐为跪,一个劲在床上磕头:“小,小人不知何处得,得罪了大仙,还望大仙能饶,饶了小人啊!小人一定多,多奉香,香火!”

    方谦才不稀罕他那心不甘情不愿的香火,抄起一边小几上的小瓷瓶问他:“这里面的人呢?”

    “啊?”王检抬头看原来是那个瓷瓶,哆哆嗦嗦的回道:“睡,睡之前送,送到城南外的一处破屋给了刘道,道长了。”

    “刘道长?”方谦也不知道这是哪出来的大仙,居然敢收了姚钧言这个鬼仙。

    王检点头:“对,对。”

    “哦。”方谦应了声,收了青蛙顺手打开小瓷瓶就将王检收了进去“那就麻烦你跟我一起过去一趟吧。”

    王检跟做梦似的,一下子就被收进小瓷瓶体验了一把钧言的之前的待遇。

    城外破庙

    刘老道刚捯饬好一个炼丹炉,炉火正旺,他一边喝着酒一边啃着鸡腿,已经微醉,靠着柴堆嘴角扬着得意的笑,自言自语着:“嗝,今儿也算圆满了,竟能抓到个鬼仙。嗝。”

    而他面前一个贴了黄符的笼子里,因为吸收阳气太多而变得虚弱的姚钧言靠着笼杆正在打坐。刚放出来他吃了个方谦给的药,稍微好些,可那药连着最多吃三颗,眼看药效快过去了,他还得等天亮才能吃下一个。

    “老头,你抓我就为了炼丹?他看着眼前放大的喝的醉醺醺的老道,胡子拉碴,头发披散着看不清脸,身上一股子腻味儿,他不算有洁癖,但这确实不像个出家人。

    刘老道眯缝着眼睛,透过前面遮着的脏头发看着笼子里的钧言笑的极其诡异:“是啊,鬼仙的元丹,加上青留村那生下的人的阳气,我就能成仙哩,呀哈哈哈哈。”

    狂笑之下,刘老道的原形忽隐忽现,原来是个狐狸成了精,让钧言一阵的腹诽:这般轻狂模样还伤人害命的,还妄想成仙。

    原本也不觉得什么,可猛回想一下他竟然提到了青留村那些人的阳气,表情一滞:“你没给王检解药?!”

    刘老道眯缝遮眼睛笑的更癫狂了:“解药?我为什么要给解药?”他咂了口酒:“都快死的人了,何必管解药?反正不是有人替老夫背锅么?”

    “拿人命换你成仙,哈,你也配成仙?”钧言气结,看样子到底是人鬼殊途,同江飞好了一场,这会儿却反给了这老头机会害了江飞。

    刘老道对他那些嘲讽之语不屑一顾,反手给他加了一道符,慢慢道:“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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