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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娇-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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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办法叫人说不出任何不是!
庾三余光斜睨长亭,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老二把带钩早已转赠给了张先生。”门外有威严之声,众人扭头却见是庾皇后,庾皇后敛首提裙,进了内室,“这是老二秉过本宫的,本宫也知道。知交知己,互赠带钩已是惯例。”庾皇后的神容让人揣摩不透,顿了一顿后,庾皇后看向长亭,再道后话,“将才是张黎先生离席,而二郎君一直在前殿举杯拓盏。”
石宛脚下一软,当即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ps:张黎:“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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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五章 实话(上)
第三百二五章实话(上)
石宛陡然晕过去,身后诸人竟无人上前搀扶,就连一直站在她背后的庾三姑娘也丝毫不为所动,庾三姑娘脑子动得极快,庾皇后这番话一说完,当下冲口而出,“二郎君今日当值,根本就不在外殿吃酒!姑母,您为何偏帮外人,而不管不顾自家子侄的死活,难道就因为她姓陆吗?”
这小院也算传奇了,在这儿见证了一桩婚事的兴起与另一桩婚姻的消磨。
长亭仰头看了看这蒙着一层微尘的房梁,不觉心头哂笑,庾三已经口不择言了,什么叫偏帮外人?什么叫不管自家子侄的死活?非得要石阔与长宁的丑闻板上钉钉,她庾三姑娘要不被退亲,要不顶着压力照旧要嫁进来,这就算很有面儿不成?庾三究竟是有多厌恶石阔呀?因为石阔的后宅?说句良心话,石阔后宅的女人真不算很多了,至少和其他男人比起来,石阔不算荒唐。是因为石阔次子身份?可当石阔夺下建康后,谁都能清楚明白石阔已与石闵有一争之力,甚至,石阔比石闵更有希望。是因为她着实不爱慕石阔?别闹了,石阔就算站在陆长英的身边,也绝不会被陆长英给比下去的。
长亭不明白,长亭一直不明白。
可这情情爱爱的事儿,又有谁能说得清呢?甲之砒霜,乙之蜜糖,或许庾三姑娘是在嫌弃石阔鼻梁太挺直,还是嫌恶石阔身姿太挺拔,对不起,这都不关她的事儿了,也不关石阔的事儿了。
长亭将小长宁始终掩在身后。之后就不用她们开口了——既然庾皇后已经表达了立场,那庾皇后应当是不会半路掉转态度的。
“他本该今日值勤,可是阿阔今晨与黄参将调了假,为了同以后官场上的同仁们正儿八经地见第一面。这一点本宫将才才知晓。”庾皇后面色上神态不显,叫人摸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偏帮不偏帮,三娘你心里应该最清楚。”庾皇后折身挥袖。吩咐侍女。“把大姑娘抬下去吧,她着了癫,疯魔了。。。”
庾皇后话音未落。庾三姑娘突然高声道,“姑母!您如何这般偏袒陆长宁与陆家!三娘不服!三娘只知三娘的姑母、大燕的皇后一直是一个极正直的。。。”
只可惜庾三的相还没装完,便又有一刀毫无征兆地落到了她头上。
“。。。张先生怎么进内宫来了呀。。。”石宣边扭头边心不在焉地跨过门槛进了内厢,见内厢中众人皆在。愣了愣,木呆呆地扯开嘴笑。“耶,大家都在呢!我说外头咋那么多内侍!”
石宣笑嘻嘻地,说完这话才后知后觉,这里头的气氛不太对。像是有人一动这勉强维系的平静就会被无情打破一般。
“张先生?”
看热闹的杨娘子手贴小腹上,轻声问,“可是那位张黎张先生?”
石宣不由自主地靠在庾皇后裙角边站。大概是一下想起来她如今的身份,不觉极僵地挺了挺脊背。懵懵懂懂点点头,“是。。。张黎先生。。。我将才迷路了,见他神色匆匆自再元门出去。。。”
再元门是联系内宫与外殿的大门,一扇朱漆大门联接左右两扇小门。
杨娘子笑了一声,余光一瞥庾三姑娘,再轻抿朱唇展眉一笑,“大姑娘将我们都当傻子不成?”杨娘子敛裙屈膝向庾皇后行过一礼后,又道,“皇后大义灭亲,还人清白,吾等敬之佩之。公主实事求是,口无虚言,吾等亲之近之,可否择良日邀公主一叙?好叫吾等鄙夷粗俗之辈于潜移默化中得教化。”
庾皇后拍拍石宣的后脑勺,展容笑起来。
这么一出,瞒是瞒不下去的,石宛就三条路,一则嫁给张黎,二则远嫁,三则剃发入庵。只可惜一则张黎已有妻室,满秀背后站的是长亭和陆家,他不可能停妻再娶,若要嫁张黎,那么只能为如夫人。二则倒是能远嫁去几个地方,首当其冲就是胡人,只可惜盛世犬乱世人,纵是嫁了也颠沛一生。三则只消石宛胆敢剃发入庵堂苟延残喘此生,长亭次日就敢让石宛交待在那庵堂之中。
三条出路,看庾皇后怎么选。
“阿娇,你以为呢?”庾皇后却让长亭选。
晚宴之后,众人散去,经此一役,石家收获了一批来自士族的拥泵者,长亭与崔氏紧随庾皇后身边笑脸送客,每个人都是人精,在小院的一个一个笑眯眯的好似今日什么事都没发生,没去小院的同样云淡风轻,似乎也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问为何石宛不见了,也不问为何庾三姑娘什么话也不说,看上去极沉闷的样子。人不问,庾皇后不说,可谁都知道这事儿消停不了,顶多后日,整个建康城一准儿全是这件事。
只是在她们的口中,陆家阿宁是一个被手帕交背后捅刀子的可怜虫,石宛则是居心叵测的心机深重的妇人,庾三姑娘是一个冒进的听风便是雨,努力扮成大人模样的小姑娘。而什么张黎。。。李黎。。。赵黎,她们压根不关心。
男人在女人的战争里只是小小配角,他们何足挂齿。
“阿娇。。。”庾皇后轻唤,“你看阿宛去哪儿好?张府?能悟寺?还是北方?”
长亭笑一笑,“全屏皇后做主。”这话儿说完,想了想再开口道,“其实娘娘无需想给阿娇一个交代的,此事也是因阿娇疏忽所致。石宛的手段不算高明,可阿娇与阿宁险些中招,实在惭愧。”
灯下黑,甘泉宫中人走了一大半,再无白日的热闹。
庾皇后衣裳没换,妆容也还在,只是在神色中稍见疲乏,她靠在暖榻上,合拢一本册子,温声道,“你和阿宁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想看到你们被人攀诬。”长亭还没来得及说话,刚一张嘴,庾皇后便冲她摆摆手,笑了笑,“明人不说暗话。阿娇应该知道,如果当时我说这枚带钩是阿阔的,或者,是阿阔送给阿闯的。长宁的结局是什么,你应当可以想想。”
长亭也渐渐敛了笑,轻颔首,“是。”
庾皇后再道,“而圣人有多想陆家姑娘做他的儿媳妇,你也是看到的。”庾皇后笑着摇摇头,似在喟叹,“只要我将才说几个字,或者什么也不说,圣人的愿望就达成了。”庾皇后顿了顿,眼眸加深看向长亭,轻声说,“而我并没有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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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四章 实话(中)
第三百二四章实话(中)
长亭静静听庾皇后说出这样一番话,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扪心自问,当她听见庾皇后声音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大势已去。庾三姑娘与石宛唱双簧的时候,虽然她两布这个局布了许久,可长亭内心仍旧觉得不足为惧,甚至可以借机顺势将石宛与庾三一并除去。可庾皇后一来,几乎有一锤定音之效,任何辩解与祸水东引都是苍白的。
而最可怕的是,庾皇后精明强悍,绝非心地良善,凡是照道义黑白来的人。
庾皇后没说错,只要她说出“这只带钩确是阿阔的”,或希冀她更慈悲一些,给长宁安排一个身家清白、年岁相当的石闯,她只需说出,“哦,这只带钩呀?阿闯也有一只啊,是圣人一道赏下的。”,在当时那个情况下,长亭为了保全小阿宁的声誉,或许会当真考虑抓住石闯。
然而庾皇后并没有这样做。
商贾无利不起早,石猛与庾皇后本质上就是商贾,长亭同他们打交道,从一开始就下意识地存有一丝的防范,当初庾皇后对派兵救援蒙拓一事犹豫不决,这让长亭对她的防范之心日渐增长。
长亭轻颔首,静待她后话。
庾皇后见长亭没答话也没说话,心里暗赞了一声聪明人,笑了笑,神态很温和,“你是好孩子,阿宁也是。三娘是嫁不成阿阔的,这门亲事算是废了,阿娇你认为谁嫁给他更合适?”
长亭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当下摇头,“阿宁不合适。阿宁就是一个小姑娘,如今还没及笄呢,自小被我护得太好了。。。”长亭边说边看庾皇后神色并未改变,既未蹙眉表示不赞同,亦无恼羞成怒,长亭话声一低,沉住心神。扯开嘴角笑了笑。脑子里却转得飞快,脑中过了几个人名,却陡然想起一件事来。看着庾皇后,“阿娇记得今日庾五姑娘似乎一直没出现?可是身体微恙?”
“是,她今日微感风寒。”
庾皇后轻声答道。
初夏时节微感风寒?
长亭看这位从来不开腔不出气的庾五娘子才是个聪明人。大概从一开始这位五姑娘就知道了庾三与石宛的盘算了,为了避开这一出好戏。庾五娘子决定告病?
长亭莞尔一笑,“娘娘心里明明就有了一杆秤了。何必再来考阿娇呢?五姑娘聪慧伶俐,且明辨是非,又是邕州庾氏的姑娘。三娘子不成,还有五娘子呀。当初定亲的时候可没说好定的是哪位姑娘呢?这不,庾家两位姑娘都是跟着姑母的,这天下间谁知道定的是三姑娘还是五姑娘呀?”
庾皇后展眉一笑。“是。定的是三还是五,只有我们两家人知道。可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话儿总会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面目全非,若这么亲事改成五娘,丢脸难堪的只有庾氏。”
嗯,石猛称帝,石家虽为草莽可到底水涨船高,在外人看来,今日闹这一出只因庾三娘子嫉妒妹妹攀上了这门好亲事,琢磨着不择手段给毁了。
教女无方,丢脸的确实是庾家,并且不幸的是,庾家并没有多少脸可以再丢了。
长亭再颔首,打定主意不接庾皇后的话。
谁知庾皇后微顿之后,平心静气再言,“我最终会定下五娘。”
长亭瞠目。
“庾家丢脸便丢吧,石家却不能丢脸了。我虽出身庾氏,可石家才是我的夫家,是我终老的地方,石家必须是我的第一考虑。”庾皇后沉声道,说到这儿抿唇笑了笑,身形靠在暖榻上,矮几就放在庾皇后身侧,上面搁着一支做工精良的纨扇,素银把柄看上去攒新,可纨扇扇面上觉着稍有点蒙尘,可见庾皇后并未曾过多把玩这小玩意儿,准确地说庾皇后从来都不喜欢把玩这些个小玩意儿,她好似最初就知道她会入主甘泉宫似的,一直努力变得亲切、和善、端庄、大气,努力地成为一名皇后。
长亭有点走神。
多好笑啊。
她只琢磨着安安分分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能吃能喝能睡就成,而还有人的目标已经是成为一名皇后了。
“嫁了人了,夫家才是女人立身之本啊。”庾皇后意味深长开口言道,转首看了看天色,指了晚烟,“提着灯把夫人送到再元门。”晚烟乖巧垂眸应下,长亭随之起了身,本已转身却停了步子,转过头来轻声笑言,“庾三娘子与石宛。。。”
“本宫会给你和阿宁一个交代。”庾皇后再笑了笑,“同样也会给老二一个交待。”
长亭屈膝深揖到底,转头便走。
宫廊绵长,九曲连环,长亭满腹心事,晚烟提着六角宫灯走在前面,临至再元门,晚烟见宫门外不远处有一架马车,一匹高马,马上坐有一人,人影幢幢倒将她吓一大跳,“蒙将军!”
晚烟一声轻呼,长亭回了神,抬头一看原是蒙拓。
长亭不觉满腹心事都变成了满腹辛酸,晚烟将宫灯交给白春,同蒙拓与长亭行过礼后便抽身离去,四下无人,长亭瘪瘪嘴伸手去牵蒙拓,蒙拓大掌一把将长亭握住,轻声道,“我把阿宁送回家了,小丫头睡得挺好,也没说梦话也没梦靥,晚上还吃了两碗饭,应该没有被吓着。”
声音低的男人温柔起来吧,更好听。
长亭再瘪瘪嘴,好像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垮了下来。
今日她一听白春回禀找不着阿宁了,她根本不知会发生什么,可她直觉只有这个,能坏姑娘家名声的,只有这种事情,故而她第一时间遣白春去外殿让张黎过再元门进内宫,为什么是张黎?因为只有张黎,才最好洗刷阿宁,他们是弟子与师父的关系,天地君亲师,这是父辈,并且长亭有充足的说辞证明他们二人的清白。长亭也想过去请石阔,请石阔进来,便可让阿宣当挡箭牌,可她并不确定石宣是否牵扯其中,也并不确定石宛是否有这个胆量去把庾皇后的掌珠牵扯到其中来。
张黎确实进了内宫,石宣看到的,确实也是张黎。
这一点,不容置喙。
只是张黎并不知道石宛和长宁在哪儿,他只是个幌子罢了。
“累。”长亭轻声道,“也是我疏忽轻敌,不该放任阿宁当诱饵的。”
蒙拓伸手环住长亭,闷声凑耳轻言,“二哥决定封张黎为侯爵了。”
长亭蹙眉,不知其何谓。
蒙拓再道,“一个侯爵,当然有资格纳石宛为侧室。”
ps:满秀:“wtf!?‘这两口子最近没有烧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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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五章 实话(下)
第三百二五章实话(下)
夜深人静,再元门在宫闱深处,如今天色已昏黑一片,缺月高挂东方,有三两列军士自不远处而来,精神抖擞,铁盔在寒光中凛凛生辉。长亭听罢蒙拓其言,不觉“啊”了一声,今日之事,必定已传到了石阔的耳朵里,只是长亭很诧异,石阔的注意力为何放在了张黎与石宛这桩事上,石阔这么聪明的人,岂能看不出来张黎只是长亭薅来的一根稻草罢了。
风疾天黑,长亭蹙眉,蒙拓伸臂将长亭一把送入马车车厢中,沉声,“宫中人多眼杂,天黑了,上车回家再说。”
马车轱辘轱辘,刚过镜园正堂的门槛,长亭便急声问,“是什么意思?二哥要让石宛嫁给张黎?满秀才嫁过去呢!”
蒙拓伸手给长亭倒了一杯茶,手背试了试温度再递给长亭,“石宛出这么大一个丑,她的结局无非有三种,第一偷偷赐死,第二送入庵堂,第三远嫁。赐死与送入庵堂都太张扬了,这是在很明显地向世人彰显石宛做了错事,才会被惩罚,而庾皇后投鼠忌器,圣人也会顾忌石宛的身份,石家长房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了。故此,石宛的结局只有远嫁,远嫁嫁到哪里去呢?我私底下以为要么是北方笼络胡人,要么是嫁到邕州庾家去,圣人借机将邕州变成他另一个源源不断出产着铜钱和银两的老巢。”
“可邕州是你的。”长亭喝了口茶轻声问询。
“是我的,当初姨父为刺史之时还能容忍小辈们分崩离析,各自占山为王,如今恐怕就难了。”蒙拓挽一挽衣袖,露出指节修长分明的手以及一截健壮的手腕,“阿娇,今时不同往日,姨父已经变成圣人了。石宛反正都会被当成一个工具,那么把她放在眼皮底下,当做拉拢现今建康城的红人不也功效相同吗?”
“石猛会答应石宛入府为妾吗?”长亭明白蒙拓的意思了,与其让石猛拿着石宛去做其他的事儿,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挫折石猛的预谋。可如若张黎没娶妻,长亭并不反对,可张黎不仅娶妻了,娶的还是同长亭有深厚主仆情谊的满秀!
蒙拓笑了笑,言简意赅点到即止,“可石宛错事在先,就算一辈子不许她嫁人都不为过。”
所以干脆顺水推舟,把今天的戏做完做足,与其让石宛变成石猛的工具,不如废物利用让石宛变成一个能帮扶石阔和蒙拓的工具,同时将她老老实实拘在建康城中,而绝非成为日后的隐患。
之后的事儿就没啥悬念了,如长亭所料,这事儿传得飞快,传什么故事的都有,照玉娘的话说是“民众的智慧才是无穷尽的呀,你看,一下编出了这么多不一样的话本子。”庶民对皇室一向没有对士族那么尊敬,编排起皇家来得心应手并且唯娴熟耳。
庾皇后也没对这件事过多解释,隔了三日,特邀了长亭与满秀进宫去。
长亭将进甘泉宫,便被引到了小苑花间,一瞅,庾三姑娘正涕泗横流地跪在地上呢。
ps:今天卡文,稍短,明日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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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六章 三娘
第三百二六章三娘
庾三姑娘就那么跪在花间中央;后背耸成一坨;好似脊背都被压弯了;估摸着这几日她也过得不算太好的。
长亭一进去,瘐皇后正坐上首,满秀坐在长亭下手,满秀姑娘大场合倒也见得不算少,可真要论能这么扎扎实实地坐着,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满秀紧跟长亭,力图不叫人看出她的窘迫和无措来。
“今日请张夫人来,有点唐突。”庾皇后看起来有些心力交瘁,话说得很诚恳,“只因那不成器的惹祸精把张夫人一家也搅和进了这趟浑水里头来。。。”
“您别总这样说,张黎是臣下,这臣下与主上的关系本就不在乎拖进浑水不拖进浑水的。”长亭笑着替满秀接话,满秀在旁边连连点头,想说点什么场面话吧,可那话听旁人说起来容易,可真轮到自己个儿却总觉得那话就绕在喉咙里头,吐也吐不出去,憋得一张脸通红也没用。
坐着的人在寒喧,跪着的人哭哭啼啼地适时加了点儿啜泣。
恩,很好,庾三姑娘已经成功地引起了长亭的注意。
庾皇后眼眸朝下瞥了庾三一眼,再看向长亭,“小姑娘不懂事,叫她跪着,她就哭,哭得搅乱了咱们的话儿。”庾皇后一语言罢,折过身去,问,“你在哭什么呢?”
庾三姑娘一听,当下便止住了抽泣,轻声道,“。。。石宛冤枉陆姑娘与二哥,我气急攻心,不分黑白曲直。。。”
长亭摆摆手。笑着看向庾皇后,“姨母,阿娇也不是个蠢人的。这些话说给外人听一听就得了吧,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谁比谁错得离谱,阿娇都不追究了。毕竟阿宁常来心宽,又有阿宣开解左右。如今倒是比往前更知事点儿。哦,除了有些疑惑自己看人的眼光,其余的倒都还蛮好。”
我没想追究。就等着你给我个结果,所以你们最好也别拿这些鬼话来糊弄人。
这就是长亭的态度。
庾皇后当然懂,再瞥了一眼庾三,凛声道。“事到如今还将错处往石宛头上推,石宛顶多是蠢。你却是居心叵测。搞臭了二郎君的名声,你究竟占得到什么便宜?搞臭了长宁的名声,又同你有什么干系?损人不利己,蛇蝎蠢货一个!”
庾皇后骂得一点儿情面都没留。可到底没说出到底要把庾三姑娘怎么办。致个歉就完了?就把庾三姑娘送回邕州去了?推出来一个石宛,这事儿就算了结了?
这世上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哦。
长亭温声劝慰,“还好当初定亲的时候定得匆忙。只说了石家与庾家要定亲,可真正是行几的和行几的定亲不都还没宣布出去吗?旁人猜测也是猜测罢了。还好没过小定呢!”长亭看了眼庾三姑娘,加大火力,“只是不知道庾五姑娘嫁进来的时候,三姑娘该怎么办呢?”
长亭眼看着庾三姑娘的脸色有些微僵。
庾三姑娘耳朵里嗡嗡嗡的,长亭之后的话,她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是啊,当时定亲定得匆忙,压根就没认真定下到底行几的对行几的,如今定亲又不讲究哥哥比弟弟先定那一套,谁和谁都有可能的——这就是当初庾三姑娘打的主意啊!
旁人只知道庾家和石家定亲了,可万一。。。他们以为是她与石闯定的亲呢?
石闯,石闯,她的石闯,她的三哥。
表兄表妹最容易建构情愫,石闯少言木讷,可偏偏入了她的眼,从十岁到十五岁,整整五年,她全心全意地爱慕着他,每逢春秋时节她便最雀跃,因为石闯只有这个时候会轮值随军镇守冀州边界,逢沐休便会到庾家来洗漱吃住几日。大表哥石闵太鲁莽,她不喜欢。二表哥石阔太装腔作势,她也不喜欢。石闯与她近乎同龄,说得到一块儿,玩得到一块儿,她的童年与青春里有石闯,而她也很确信石闯的回忆中她一定占据着极大极大极大的位置。她原以为安安分分的便能等来石家的提亲,石庾两家之后必定再联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儿。她确实也等到了提亲,只是石闯变成了石阔,三哥变成了二哥,好似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她的命运便被改动得面目全非。
每个人都应该努力。
蒙拓那个杂种都能娶到陆长亭,那凭什么她不能嫁给自己心仪之人?这不公平。
对这桩婚事,她最初是百般抗拒的,可当她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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