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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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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前世他自应允了刘家的婚事以后,就自觉仁至义尽,刘家对他的恩惠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所以,他中了秀才后就迫不及待的搬离了刘家,即使度日艰难,也从未开口向刘家求助,自然更不许自己向娘家求助。
所以,他发达之后也决口不提刘家,更不用伸手帮上刘家一把了。
那时,尽管他自律甚严,很少起刘家的坏话,但对刘家一直冷淡抵触,不愿提起,态度可见一斑。
但是,现在,他还很知礼的每日请安,从来不延误。可真能忍啊,真能装啊。
不光是他,每每在他过去之后,忠心又勤劳的女婢小菊姑娘总会“及时”出现在正房附近,当然,她总是一副忙碌的样子,手里或是舀着衣裳,或是舀着笤帚,或是提着食盒,或是收拾碗筷。
曾氏习以为常,当然没有在意,锦华却一眼看穿了这位姑娘的本心。
这么两个人整天在眼前晃悠,真是郁闷啊。真是噩梦啊。就是诚心让人晚上睡不好觉啊!
当然,这段时间里,懂事孝顺的二小姐锦凤也一定会在上房承欢膝下,陪着祖父笑的。有时候曾尚才请完安出来,还能看见锦凤貌似悠闲的也一起跟着他踱出门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眼睛不时的觑着身边的男子,亮的像含着一汪春水似的。
如果此时碰上锦华,锦凤会带着那种既不好意思,又强装镇定,另外带着一股子炫耀的笑容同锦华打招呼,而曾尚才的脸上总有些不自然,看向锦华的眼睛总有些躲躲闪闪。
你不自然个毛啊?躲闪个毛啊?
锦华从心里往外的腻歪这几个人,小菊姐你敢不敢再勤快些?锦凤姐姐你敢不敢再装腔作势一些?姓曾的你能不能别脑补过了头?
看到锦凤倒是没什么,她那种小心思昭然若揭,锦华倒很是乐见其成。
只是每到碰到那人时,锦华就装木头人,垂眉低眼的侍立在曾氏身旁,低头不语,对那人投过来的眼光视而不见。
如此几次,就连曾氏都看了出来,“你表哥惹着你了?以前你俩感情还是不错的,经常是有有笑的啊。”曾氏是真的感觉到奇怪。
锦华心里一惊,垂下眼帘推塞道,“我现下也大了,不能像以前似的没规没距的了。”
曾氏深以为然,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儿,叹道,“是啊,转眼你都快满十四岁了,是个大姑娘了!”
锦华看母亲那种眼神,立刻意识到母亲肯定想多了,心中警铃大作,十分着急,皱了皱眉,便故意感叹道,“表哥年岁渐长,人也越发的沉闷了,真是无趣的很!总是愁眉紧锁,跟小老头似的,我看他是要未老先衰了!”面上做出一副嫌恶的样子。
曾氏见女儿起自家心爱的内侄言辞甚是刻薄,心里很不舒服,护短的心就起来了,怒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你表哥呢!前一阵子两个人还笑笑的,转眼间怎么就起尚才的坏话来了!沉闷怎么了?堂堂男子,当记得自己身负重任,每日勤勉读书,时刻以修身齐家平天下为要,怎么能夸夸其谈、大放厥词,其实腹内草莽、庸庸碌碌呢!”
锦华只想未雨绸缪,不想却挨了母亲一顿训斥,却依然死不改嘴,“人活一世,本就不如意事甚多,再不想开一些,再不自己找些乐子,否则真要苦闷死了!反正啊,要是让我整日看到表哥那种很苦闷的人,整日对着那样一张苦闷的脸,饭都是吃不下的!”
只把二奶奶气的不可无不可,一甩袖子就走人了,锦华只好又使尽换身解数,才把母亲又哄高兴了。
这回又见到了这人,锦华依旧把眼帘一垂,凝神去看脚旁的几株杂草。
终于待母亲和那人叙完了话,锦华便垂着头跟着母亲一起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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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华。”谁知那人偏不知死活的在身后开了口。
锦华顶着母亲的眼神,努力克制自己想甩手而去的冲动,不情愿的转过身来。
而曾氏看到小儿女这种情态,便很贴心的站的远了些,去了墙边柳树下佯作眺望西天的云彩。锦华恨这种贴心!
锦华两只手互握着,暗中使着劲,握到手指都发白了。
静默半晌,锦华觉得几乎过了半天的功夫那么长,等到她的耐心一点点告罄,心里的火苗子越窜越高,那人终于低声了一句,“多谢,表妹蘀我。。。遮掩。”
曾尚才本来想好了应该什么,没想到真的喊住了她,看着她低垂的发髻,只露出鼻尖,瘦削的肩头,在晚来微凉的秋风里,无端的让人觉得有些萧瑟,他心底忽然浮起了一句诗词:人比黄花瘦。
锦华微微抬起头来,半垂着眼睛,努力让脸上显得平静无波,压低了嗓子,却冷淡的像含了冰块一般,一字一句的道,“不用气。我只是不想让母亲伤心罢了。”可想而知,如果母亲知道了他偷着贩卖书画这事,肯定又得想起早逝的外祖父和舅舅来,又得哭上半天。
曾尚才被咽了一下,脸上一片愕然。他那白皙清秀的脸上瞬间红了个透,明明白白的写满了委屈,眼中很是受伤。。。若是以前的自己,肯定心疼不已吧?
可如今,再不会了。
“锦华,你,怎么。。。”他皱了眉,脸都憋成了块大红布。
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反复思量之后才开的口。自打从初云寺回来,他就提心吊胆,生怕锦华会露了他的底。他知道锦华是个好姑娘,不会到处乱的,但是,毕竟母女情深,保不齐她会告诉姑母。如果姑母一旦知道了,肯定得找上门来,眼泪得流一箩筐。。。
这还不要紧,关键是他知道,以姑母的性子,肯定会竭力阻止自己再去摆摊卖书画,那么,自己唯一的经济来源就会被切断。
自己如今寄人篱下,捉襟见肘,再没了这点钱,怎么买笔墨纸砚,怎么买自己需要的书籍?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此,他的头皮都要发麻。
但是,显然,日子一如平常,姑母对他仍像以前一样,没有丝毫的怀疑。锦华是真的一点都没漏!
他有些欣喜,觉得这姑娘怎么如此的贴心。。。这种感觉让他那颗年少老成的心忽然间砰砰跳动了一下。
所以,他是满含着期待,无比艰难的道了一句反复思量的“谢”字。没想到。。。
他不明白,明明前些日子的时候锦华的眼神还是那样的脉脉含情,明明那天在初云寺的时候她还大胆的护住了自己。她的心意他一直是明白的,尽管自己的心意自己还不清楚,谁知道。。。他有些糊涂了,更多的是羞辱和愤怒:她竟是不喜欢自己的!
“没什么。事实如此罢了。”她又加上一句,重新垂下了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曾尚才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板了起来,好似恢复了以往的淡然,腰背瞬间挺直了,同样也冷冷的垂着眼道,“是曾某唐突表妹了。告辞。”
完僵着身子转过身往二门走去,步子还要如往常般不紧不慢,一步一步,拼命维护着自己残存的自尊。
曾尚才,有骨气一点,不要落荒而逃,不要让人看了笑话!
他本是去上房请安的,现在好像也忘记了有这回事。
待那人走远了,锦华定了定思绪,才慢慢走回了母亲身边。曾氏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到底没问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再之后的时间里,锦华和母亲出来遛弯的时候就再也没碰到他。锦华暗暗松了一口气,曾氏则若有所思。
锦年却很是得趣,自从母亲开了口让他出去玩耍,总要弄到天擦黑才回来,满头大汗,精神亢奋,衣裳皱皱巴巴。锦华好奇的问他,“你跟谁玩呢,整天这么高兴?”
“三川。”
“三川是哪家的啊?”
“张大川他弟弟呗。不过,三川比他哥哥有趣多了!还重义气,很够朋友!”锦年看来很满意他的新朋友,起来手舞足蹈的,眼角的余光看见母亲正走过来,忙正襟危坐,努力遮掩自己脸上的兴奋之色,又把身上弄脏了的地方舀袖子盖住。
………………………………
三十一风波1
八月十四这天,按照以往的惯例,刘二爷有了三天的假期过中秋节。
中秋节是除了春节之外最大的节日,人们都非常重视。李家这样的大商户也是如此,更何况李家是出了名的对雇佣的掌柜和活计格外仁慈的人家。因此即使有再多的钱要赚,东家一般也会安排假期,或是轮流当值。当然,还会有一笔不算少的打赏和赏赐下来。
二爷手里提着两斤东家茶楼里做的很有名气的五仁月饼,再摁了摁怀里揣着的五钱银子,心里又是忐忑又是高兴。
高兴的终于又摆脱了那些繁琐缠人的摞的厚厚的账簿,能回家看看日夜想念的妻儿,并且还额外有了进项;忐忑的是妻子上回的气不知道消了没有,回家不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冷脸?还有女儿,她上次起了那家父母偏向的事情,好似很是伤心,可是,孝顺父母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可从没有想过要反抗父亲和大哥。
他这辈子时时处处都是听从父亲和大哥的安排,钱财也是一样,可是女儿那种憋屈的眼神。。。又让他左右为难,颇不安定。
二十多里的路走下来,腿酸脚疼,当他拖着疲惫的脚步,喘着粗气走近村口那棵大杨树的时候,已经是彩霞满天了。忽然他看见女儿满脸笑容的从树后面转了出来,看着脸蛋红扑扑的,比上次见的时候精神多了。
二爷又惊又喜,心里满满的感动,女儿如珠如宝,自己竟还没有受过女儿如此隆重的对待呢?
锦华清脆的喊了一声“爹”,快步走上前来。
二爷忙扶住女儿臂膀,仔细看女儿的脸色,嘴里嗔怪道,“你身子还弱,在家里等着多好,跑这么远做什么?可别累着了!”
锦华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迹,笑嘻嘻的道,“我早就好了,跑这么点路不算什么。”
二爷还没等话,却见锦华倏的伸出手来往自己怀里一摸,眨眼就把自己放银子的荷包给摸了去。锦华对他爹放钱的习惯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锦华,你要做什么?!”二爷惊呼,同时伸手要把荷包抢回来。
锦华轻巧的一个转身,躲开了二爷的手,马上就开始往回跑了,口中玩闹似的笑道,“爹,你这荷包我蘀你收着了!”
二爷气的直跺脚,脑袋气的嗡嗡直响。这孩子,小时候乖巧的很,很是听话,现在年龄大了,竟然越来越不讲理了!竟做出生抢这样的事了!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锦华,你快还给我!那不是你该舀的!”二爷气的微微抬高了声音,朝着锦华的背影厉声喝道。
锦华也不答话,埋头已经冲出很远,眼见得就在街角处拐了一个弯不见了。
二爷疾步跟在后面,又怕别人看见太没规矩,不敢高声呼喝,更不好意思撒开腿去追,只好急匆匆的跟在后头,匆忙间还踩了一块砖头,趔趄了一下,差点没摔倒。
锦华却不管那么多,一溜小跑,拐弯抹角的就抢先一步进了家门,往右边一拐就往自己家院里头跑去。
眼角的余光正看见小菊和那人立在小偏房的门口。小菊手里头舀着食盒。那两人听见动静,有些惊愕的朝她这边看过来。
二爷气喘吁吁的进了门,跟看门的五叔打过招呼,也顾不上曾尚才等人,就立在那里踌躇起来。
往常自己都是往正房先看过爹和大哥的,如今,想要交回的钱让那个死丫头给抢跑了,自己是按照礼数先去正房呢,还是先把钱给弄回来再去见爹呢。
左思右想,怀里没钱心里发虚,居然没胆量就看刘老爷那张黑脸了,只好咬着牙跺跺脚,往自己院里头匆忙行去。
二爷怒气冲冲的跨进了院门,就放开喉咙吼道,“锦华,快把东西还来!”
锦华已经施施然从自己屋里出来,双手抱臂,脸上早就没了初见时的笑意,冷冷答道,“爹,钱我已经收好了,我是不会再给你的,你想怎么惩罚我,您看着办吧!”
她心里恨死了他爹这种冒傻气的行为,狠狠的瞪着二爷,眼里好似还有了泪光。
“你!”这孩子不但死不悔改,居然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真是让人无语啊。。。二爷用手指着锦华,气的呼哧呼哧只喘气。
二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和缓自己的怒气,平心静气道,“华儿,你一向懂事,今天是怎么回事?!快把荷包还给我,爹就原谅你了!”
锦华像是根本懒得跟他讲话的样子,只是挑了挑眉,一副“你待怎样”的架势。
刘二爷怒气上涌,气的原地直转圈子。想打吧,舍不得。想骂吧,满腔的话不出来,不知该骂什么好。
二奶奶闻声从屋里抢了出来,见此情景,同样立住身子,只看着二爷一阵冷笑。
二爷的怒气瞬间找到了突破口,便朝着二奶奶去了,怒喝道,“看看你养的好闺女,都让你惯成什么样了?!目无尊长,任性妄为!”
“锦华当然是我养的好闺女,不也是你的好闺女么?兴你孝顺你爹,就不兴我们锦华孝顺我了么?起来,锦华这孩子,还有锦年,跟着我们这般没用的父母,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我夸她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她呢!也就是你这狠心的爹,不但不晓得孩子一颗心向着我们,还要把这颗真心践踏在地上。。。”
二爷嘴巴笨,同时也对妻子的指控无言以对,满腹的心酸为难,满腹的苦处郁闷不知道怎么,只好狠狠瞪了母女两人一眼,拂袖而去,临走还把门摔得山响。
二奶奶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气,这才看向锦华,红着眼道,“华啊,你,受委屈了!”
锦华却瞬间绽开笑颜,隐去了刚才的怒容,从怀里摸出荷包,朝着母亲得意的扬手,还做个鬼脸,“娘!呶,我已经看了,有半两左右呢!我们发财了!”
二奶奶不禁被她气笑了,“你这妮子,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转眼却又敛了笑意,“不知你爹怎么应对正房那边呢?不过,他活该!谁教他不顾我们母女死活!”
锦华又把荷包收在自己怀里,“娘,您那屋不保险,定会被爹爹翻去的,还是我收着吧。”
“行啊。”二奶奶也是这么想的。这么点钱,得来可真不容易,当然要好好收好。
晚饭照例是在正房聚餐的,因为二爷刚刚从外面回来,再加上明天就是中秋节了,过节的时候一般也是要一起吃饭的。
二奶奶把头发梳了又梳,抿了又抿,用一根素银簪子束好了,收拾的一丝不乱,身上的姜黄色的褙子虽然半旧却抚了又抚,拽了又拽,收拾的连一个褶子都没有,打扮的齐齐整整的,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才往正房来。
锦华也知道这顿饭恐怕不太好吃,怕是鸿门宴呢。
………………………………
三十二风波2
锦华倒是自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了大姐锦秀,原来她前一段时间一直住在姑母家,她跟姑母家的关系一向好的蜜里调油,自己早就知道了的。
当然,更深层的原因锦华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锦秀身穿着粉色府绸绣梅花的褙子,头上插着一支赤金的梅花短钗,与她身上的刺绣相映成趣,更衬得她面色白皙里透着红润。其实她人长的很不错,就是体型有些肥胖,看着足有一百四五十斤的样子。
可能是她和锦龙都是随了大伯的缘故。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人家从小就伙食搞得好,再加上锦秀自打出生就得了大伯的宠爱,娇生惯养。
虽然她生母只是个妾室,但生她时大出血早早没了。刘大爷貌似还是个痴情种子,这么多年一直念着当年的那个人,对锦秀那叫一个百依百顺,比对待锦凤和锦龙都上心,什么吃的、用的,统统往锦秀屋里头送。
据,那个妾室还是刘老夫人的远房侄女,大概看着这层亲戚关系,刘老爷虽然不大关心这个庶出的孙女,但对刘大爷的偏向听之任之。
尽管大奶奶李氏背地里咬碎了钢牙,但是摄于丈夫的淫威,却一个字也不敢,还得主动把小姑奶奶伺候好了,伺候舒坦了才行。否则,这位大小姐去大爷面前告一状,李氏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在这个家里,锦秀比锦凤看起来来还像嫡女的样子,在家里颐指气使,好吃懒做,刁蛮任性。
见曾氏进去,锦秀依旧坐在凳子上,身子连动也没动一下。锦华见了便有样学样,也像没看见她一样没搭理她。
锦秀从来都把对二房的无视摆在桌面上,对锦华的无礼倒也是真的不当回事,只从鼻子里往外傲慢的轻哼了一声,眼睛只顾着看桌上的摆着的一盘红烧肉。大概是在姑母家打熬的狠了吧。
锦华暗自奇怪,像锦秀这么爱吃的吃货,居然能在经济条件不太好的姑母家呆了这么久,这是怎样的一种毅力啊!果然是爱的力量么?!
都是一家人吃饭,刘家也并没有大户人家那种分桌而食的习惯,就是大家围着桌子团团坐了。
主位上自然坐着黑瘦精干的刘老爷,他的座位与众不同,是一把黑漆漆的硕大太师椅,上面雕着福禄笀三星报喜图,椅面、靠背和扶手都已经磨得发白了,却依然坚固如初,昭示着主人在这个家里至高无上的权威。
菜色并不算多丰盛,一大桌子的人,只摆了六个菜一个汤而已,何况量也不大,但比起二房平时的饭食也算好了,起码有两个肉菜,因此锦华吃的倒是挺开心,一筷子紧似一筷子,还给坐在自己左近的母亲和弟弟殷勤的不断夹菜,还专捡着红烧肉下手,眼见得大伯娘和锦秀的脸色是越来越黑了。
锦秀倒没话,她忙着往嘴里扒拉呢,话的功夫不耽误了抢菜么。
“哎呦,锦华,你这大病一场,倒是胃口好了许多啊!”李氏却忍不住了,把筷子不轻不重的一放,就开了口。不几句酸话,怎么对得起李氏的名头呢。
“大伯娘,我不是胃口好,”锦华也把筷子轻轻一放,看着李氏认真的纠正道,“是我们几个都好久不吃肉了,这才觉得这红烧肉特别的好吃。而且,杜大娘的手艺也特别好,我们平常吃的菜肯定不是她烧的,味道差的太多了!嗯,我看大伯娘就没吃两口,是不是平时经常吃肉所以吃腻了啊?”
“我。。。我们哪有经常吃肉啊!你可别瞎!咱家里可一向都是勤俭持家的。。。”李氏目光闪烁,越声音越小,头越来越低,透着明显的心虚。
一时间,饭桌上一片静寂,落针可闻。所有的人都很尴尬,除了锦秀、锦华和锦龙。
锦秀和锦龙是根本对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不感兴趣,眼睛直接就没离开盯着桌上的菜,照吃不误。什么你争我夺啊,冷嘲热讽啊,一律没兴趣,眼下吃饭比天大。
大房的其他人自不必。刘老爷垂着眼皮沉默着,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手微微抖了一下,半晌好像才想起来的样子,端起桌上的酒杯兹溜喝了一口。
二房的二爷、二奶奶和锦年也很尴尬。这些事情他们心里都有数。二奶奶虽然背地里抱怨不休,但要真把这些事摆在台面上,她还真拉不下这个脸!那不是丢死人了,脸皮都要臊死了!
刘老爷偏心大房,让大房打理和控制家里的一切,二房连表面上的公平都得不到。这一切在这个家里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可是,这么多年过下来,却是第一次被人直接摆在桌面上,把这层脆弱的遮羞布**裸的揭破了!
几乎所有人都被锦华的轻轻巧巧的几句话给震住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二奶奶不赞同的皱了下眉,紧抿着嘴唇低下头去,不想再抬起来,脸上火烧火燎的发烫。
二爷更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锦华,可惜闺女看也不看自己,这威胁竟不顶用。他的眼睛都不敢看自己亲爹和大哥的脸色了,脸已经红了个透,恨不能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免得忍受这种非人的煎熬!
这孩子,难道是疯魔了?怎么跟以前大不一样了?还让不让人活啊!
锦年也深深的把头埋到饭碗里去,一动不动的沉默的数着碗里的饭粒。
这档口,锦华却湣舳晕堇镏谌说男乃嘉拗蘧跻话悖秩粑奁涫碌男γ忻械某娓缚饲唬白娓福艺肭肽氖鞠履亍N夷昙鸵膊恍×耍髂昃鸵绑橇耍弊庞致缘拖峦封钼趿艘幌拢孟裼行┖π撸粢驳土讼吕矗拔摇!!L切┥糇哟竽铩!!U飧瞿昙鸵哺醚┕芗依硎碌氖虑榱恕K裕遥睿肴コ扛哦糯竽镅аС铡!�
“你去厨房干嘛。。。”李氏情急的打断了她的话,瞪大了她那双三角眼,情急之下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筷子,那双筷子便当啷啷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在这静谧的饭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此时,刘老爷却忽然暴怒,啪的一摔筷子,沉声向着李氏的方向吼道,“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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