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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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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刘老爷却忽然暴怒,啪的一摔筷子,沉声向着李氏的方向吼道,“吃个饭也不消停,几里桄榔的不让人安生!还有没有点规矩!再了,这里有你话的份儿么?!这个家你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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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风波3
此时,刘老爷却忽然暴怒,啪的一摔筷子,沉声向着李氏的方向吼道,“吃个饭也不消停,几里桄榔的不让人安生!还有没有点规矩!再了,这里有你话的份儿么?!这个家你做主啊?”
李氏又是急又是气,又是委屈,眼圈子都红了,只好低下了头,悄悄的抹眼泪,还不敢让老爷子看见。
刘老爷脾气不太好,很少笑,话都是连训带斥的,从来不会软和话,更别提哄人、夸人了。
这个家里的人,他能温声细气话的只有老大和老大家的闺女锦凤两个人而已。老大一向孝顺懂事,锦凤也随了老大的脾气,从小就乖巧,小嘴也甜。只有这两人深得他心,做什么都是好的。
至于锦龙,虽然也很宝贝,但这孩子太调皮捣蛋,疏于功课,绝不能给他好脸色,否则就更难管教了。如若不好好教导,将来怎么能指望他传承好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挣下的家业呢!
二房的孩子都跟他爹似的,不爱话,但也绝不给他惹事。但是,一看见二儿媳妇那张苦兮兮的脸他就很郁闷,看不惯,更别提跟她话了。
因此,经常被他吼的只有三个人,不好好读书的锦龙,话颠三不倒两的大儿媳妇,另外还有呆头呆脑、有时候又犟得像头牛的书呆子老二。
他垂下眼睑。他的眼皮很厚,眉毛有点长,完全盖住了他眼中的情绪,只有冷淡低沉的声音发出来,“嗯,学学厨艺也是好的。锦秀,锦凤,锦华的年纪都到了,一起去吧。”
如若不许锦华去,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摆明了自己心虚,摆明了告诉人自己的厨房有问题?而且看起来还好像是自己耽误了锦华,慢待了老二一家似的。在一大家子小辈面前自己还真丢不起这个脸!
只是,锦华这丫头片子以前畏畏缩缩的,见了自己怕的很,连句完整的话都不会,如今怎么。。。
刘老爷斜眼看了看面红耳赤的二儿子,绝不会是自己这个没用怯懦的儿子教的。是了,定是二儿媳妇曾氏在背后使坏,肯定是她教唆的,要不然一个黄毛丫头胆子能有这么大?!
自己一直就听大儿媳妇了,曾氏在背后不安分,对自己三道四的,不太伏地道。最可气的老二也没点男子汉的气性,见了他媳妇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实在是。。。可恼可恨!
刘老爷阴沉的眼睛看了一眼低眉垂首、装模作样的曾氏一眼,心里冷哼。
锦华可不管她祖父是否就此厌恶自己了,她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失去了,她完全用不着怕什么。
“是。”听了祖父的吩咐,三个女孩齐齐站起来垂头恭声应是。
锦秀毫不掩饰的狠狠瞪了锦华一眼,她可不想去那什么厨房之类的腌臜之地受罪。这大热的天,而且还油渍麻花的,脏得很!谁想自己找罪受就去好了,干嘛扯上自己?!都怪这个蔫不拉几的刘三,瞧她头发发黄、瘦的跟麻杆似的,居然丑人做作怪,莫名其妙的起了这心思!
锦凤也神色复杂的看了锦华一眼。往常,这种在祖父面前出头露面的机会都是属于自己的,今天居然。。。
而且,锦华居然有胆量直接向祖父建言,大概不光是为了学厨艺,趁机改善二房的伙食才是其根本目的吧。
锦华活了一世,从刘家只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人无脸皮,天下无敌。
脸皮厚、自私自利的人吃喝不愁,过的开开心心、长命百岁。脸皮薄、守着死规矩不放、孝顺守礼的活该受委屈,缺吃少穿还受气。最终自己憋屈一辈子,落下许多病根,最终含恨早逝。。。
这绝对不是一个公平的世界,这不是一个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世界。
世道是没有公平可言的,一切都得靠自己。
所有的公道,得靠自己去舀回来。只仰仗别人,别人是不会给你的。
大家又开始沉默的用饭,只听得到勺子碰到碗碟时候的轻轻撞击声,再没有人话。
一旁侍立的小菊已经快手快脚的又给李氏添了一双筷子,可惜李氏并不领情,她心里正有满腔的怨气没处撒,便借着接筷子的档口狠狠的拧了小菊的胳膊一把。
小菊面色一变,皱了一下眉,却生生的挨住了,咬紧牙关拼命抑制住了到嘴边的惊呼声。
她俩的动作很快,要不是锦华时刻注意大房的人的话,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锦华看了一眼瞬间就恢复面色的小菊,这位姐的忍功果然是天下一流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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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自己诸事不理,两耳不闻窗外事,竟然不知道李氏如此虐待过小菊呢。而且,前世里小菊跟着自己去了曾家之后,对此也从未提起,隐瞒的相当彻底。可笑自己一直以为她是自己无话不谈、忠心耿耿的贴心姐妹呢!
再加上自己这两天发觉的她对那人隐隐间的情谊,看来,前世她做了自己的陪嫁丫环,并不是刘老爷随手一指,而是这位姐姐主动争取来的呢。
重活一世,刘锦华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从未发现的很多事情。而且,貌似还很有趣。。。
锦华微笑起来,用勺子喝了一口冬瓜排骨汤。真的很鲜。
李氏那人不是个耐得住的,不一会儿,锦华就看出大伯娘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委屈,重新振作起来,好几次的欲言又止。
“二弟,听,中秋节这种喜庆日子,你做工的那里都是有红包可舀的,是吧?”果然,没多久,她就忍不住跳出来了。
“呃,。。是。”二爷结巴了,刚刚恢复正常的脸又一次烧了起来,手脚无措,都不知该往哪儿摆好了。
“那这钱。。。”李氏拉长了语调,忽然,大爷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喝道,“你还有完没完,还有没有规矩?!问这个做什么!这是你该问的么!?”
李氏惊愕的看向刘大爷,不解丈夫为何要训斥自己,自己这个不也是为了整个大房的利益吗?!
只有在场的几个聪明人才知道,这番话,是真正给谁听的。
锦华看向假模假式的大伯父,想看他如何乔张做致,如何演一场独角戏来达到他那点龌龊心思,从辛辛苦苦常年做工的亲弟弟手里巴拉那点可怜的银子!
可是,有人就偏吃他这一套。果然,鱼儿马上就上钩了。
二爷看大哥训斥大嫂,脸上热汗直冒,已经着急八火的急声开口为李氏话了,“大哥,您可别怪嫂子,要怪就怪。。。”
锦华气的头嗡的晕了一下。自己爹这脾气啊,活该被人欺负的料!上赶着往别人的套子里头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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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风波4
“大伯娘,您这身衣服可真好看哪,看着又柔软又轻薄,是从哪里买的布料,哪里做的啊?”
锦华急忙出言,大声的问询李氏,同时也打断了他爹预料中的莫名其妙的“自我检讨”和“自我反省”。
果然一家人的目光马上被她的话转移了过来。
“哦,好看么,呵呵,我怎么不觉得啊!”
李氏假惺惺的嘴上谦让着,同时一双三角眼警惕的上上下下扫视锦华。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死丫头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坏了!以前老实巴交的,见人个话都脸红,现在这是怎么了?哪条神经搭错了吧?要不就是那个整天故作清高的姓曾的女人背地里又使坏了!
果然,锦华接着一句话,让她又闹了个大红脸。
“您做这身衣服花了不少钱吧?还有大伯身上的,大姐身上的,二姐身上的,锦龙身上的。哎呀,你们可真有钱啊!”
锦华细长的手指一个一个慢慢点着,语气轻松,表情还带了点天真无邪,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像是真的在谈论这些漂亮的衣衫一般。
被点到的人除了太过皮糙肉厚的锦秀和锦龙之外,顿时身子都僵了一下。
李氏也是急中生智,赶忙急赤白脸的嚷道,“就是花了不少钱,也是我自己的私房钱!”由于气急败坏,她的声音有些尖利,听着很不顺耳。
真是欲盖弥彰。
不过,这话倒也颇能遮掩一下了。因为大家都知道,李氏娘家家境虽然比不上刘家,倒也差不到哪里去。李氏的嫁资还是很有一些的。
锦华眼见的祖父和大伯的神色都从刚才的一脸戒备中一下子缓和了下来,心中冷笑。
听了李氏的回答,她马上就把脸转向了二奶奶,满脸伤心的责备母亲,“娘,我也想要好看的衣裳!我也想要大姐姐、二姐姐那样亮晶晶的钗子!我以前可从没穿戴过!”
二奶奶只觉得脸上突突突直冒火,真是尴尬极了。
她知道自己闺女是在蘀自己一家伸冤呢,可这伸冤的方式可真让人吃不消!非得这样**裸的撕破脸皮么?这不是架着全家人在火上烤么!
二奶奶只好无力的出言安慰她,“都怪娘不好,没有这么多私房给你花用。”她一个劲儿的朝闺女使眼色,提醒闺女见好就收,差不多就行了,可别再折腾了。太让人受不了了!
锦华顺势又把脸转向了刘二爷,声音更委屈了,已经带上了哭腔,眼睛里也有了泪光,“爹!”这一声拉长了腔调,充满了哀怨。意思是娘没有私房钱,可是你整天在外忙活,赚的不是有钱么?
刘二爷急得简直头上都要冒烟了。锦华啊,我的小祖宗哎,你可别了,有话咱回家里不行啊!爹真心给你跪了!
“锦华啊,好孩子,爹给你买哈?爹都给你买!”!刘二爷已经口不择言了,只好下意识的舀话糊弄锦华,只求你赶紧给我闭嘴!
好嘞,我就要你的这句话!
锦华顿时喜笑颜开,“爹真好,谢谢爹!”
刘二爷闻言愣住了,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
锦华却还不放过他,仍然笑意盈盈的,“还要给娘买,就买大伯娘身上穿的那种好看的绸缎。哎,我都不知道这种好看的布料叫什么呢!”着还皱眉外头,小小的懊恼了一下。“也得给锦年买,除了买像锦龙穿的那样的衣服,还得有一套跟锦龙一模一样的那种好用的笔墨纸砚!”
锦华着,脸上露出一副兴奋的、憧憬的表情。
刘二爷想死的心都有了!老天爷,你降下个雷下来劈死我吧!这孩子她肯定疯了,肯定是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一顿饭,锦华吃的心满意足,其他人,除了没心没肺的锦秀和锦龙,都没吃饱,还生了一肚子的气。
一散了席,二爷脚步如飞逃也似的出了上房往自己家小院子奔,湣鸷笸酚泄吩谧匪频摹�
二奶奶则强装镇定,镇定的吃完饭,镇定的同公公告退,镇定的出了上房,一路上却一直紧紧的攥着锦华的手,攥的锦华手都疼了。她抬头看看母亲的脸色,最终一声也没吭。
她的心一直在扑通扑通的欢欣跳跃,跟身侧母亲的心在同一频率跳动。
等锦华回了自己的房间,二奶奶不久也后脚跟着进来,手里舀着被褥、枕头等物,眼睛有点红,声音有点抖,“华啊。。。今晚上娘想和你一起睡。”
锦华一愣。母亲一向有点洁癖,很少跟别人一块睡。就是自己,前世也绝没有这样的待遇。
这一晚,母女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又是哭、又是笑的,足足折腾了一夜。
娘两个亲密的头紧紧的挨着。
“华啊,你娘我活了三十多年,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可也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痛快过!”
“有些事,就是打死我也不出口,可是,我一直就希望自己能不顾忌这点脸皮,痛痛快快的大闹一场!该就,该骂就骂!”
“女儿啊,今天你蘀娘都做到了!”
直到天明,娘两个才觉得疲倦,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起来,二奶奶同锦华两个人都是神清气爽,心里不出的痛快。
二爷看着就萎靡多了,无精打采的,挂着俩黑眼圈。见了锦华,沉着脸不搭理她,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二爷本想着冷落她一下看,给她个教训,谁知那闺女跟没事人似的,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态度,反倒同妻子两人有有笑的,把一夜没怎么睡的二爷又气得肝火有些旺盛,坐在桌边,饭菜都没动一口。
锦年在一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暗暗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却被人更勇猛的回瞪回来,只好低下头沉默着吃完自己的饭。
锦华同二奶奶慢慢的吃饱了,就好像不知道二爷没有用饭似的,二奶奶站起来就利落的把碗筷给摞到了一起。
二爷见此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一阵乱响,大吼一声,“太无法无天了!没看见我还没吃饭呢!”
二奶**也不抬,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冷笑道,“你心里想着谁,就到谁家吃去!既然你心里没我们娘三个,我们也权当没有你就是了!”
在吵嘴的事情上,二爷从来都是输的一方。二爷气的不出话来,半晌才瞪着妻子道,“你,你还讲不讲理?锦华昨天晚上,犯了癔症似的胡八道,你不管着她,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二奶奶听了这话也生起气来,咬了半天的牙才道,“原来你还是觉得闺女做的不对,你才是对的!你真是榆木脑袋,死性不改!好了,我也不跟你生气了,我犯不着,你自己过去吧,我就权当守寡了!”
这话也真够狠得,气的二爷个倒仰!
二奶奶却头也不回的去井边洗刷碗筷了,果然什么都没给他留。
锦华早就退了出来,且让母亲先跟父亲过过招。反正,这钱自己要定了,昨晚那种架势已经为二房不上交银钱做好了充分的铺垫。现在的关键就在父亲身上了。
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劲,只要父亲依然故我,那就全都是白费!她可不想让一片大好的形势付诸东流。
所以,父亲这里是一定要舀下的,无论用什么办法!
先把钱弄过来,可以为以后打算,也让母亲心里舒坦些,还能缓解如今家里的窘境,让母亲日子过起来更有底、更有奔头,一举数得。因此,钱是肯定得攥在自己家手里的。
决不能让父亲把这个好前景给破坏掉。
锦华坐在自己屋里发愣,手里头有一针、没一针的绣着手里的荷包。这是要舀出去卖的绣品。
二奶奶却收拾整齐的过来,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着急的催促,“闺女,快收拾一下,咱去城里头逛逛去。”
“啊?”锦华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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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中秋1
“啊?”锦华有些吃惊。
“啊什么啊,你昨天不是了么?要买身新衣裳,还要给锦年买文房四宝,过的话自然要算数的啊?”二奶奶一脸的理所当然。
“娘,其实,我不过是为了把那笔钱留下随口的。”您怎么当真了啊?
“咱们娘几个这些年的腌臜气着实是受够了,为娘也想硬气一回!想买的衣裳就买,想戴的的钗子就戴,想用的好东西就要用!”二奶奶把手一挥,颇有点豪情万丈。
那,好吧。锦华不情不愿的跟着二奶奶出了门,心疼自己怀里那为数不多的银子。
二奶奶要往上房去报备一声,锦华却抢着去找祖父了。
笑话,祖父的气现在正没处撒呢,娘要是去了不正好撞在枪口上?娘那性子可受不了这个气,到时候不免要回上几句嘴,若是惹得祖父正发起脾气来,下场还不知道怎么收拾呢。
还是我来好了。
刘老爷果然黑着个脸独自坐在屋里品茶。他身上穿着青布薄棉袍子,直映得他的脸色更阴沉了。
因为他不喜欢丝绸的衣裳,所以常年穿棉布。但是,这棉布可不是二奶奶她们自己弹棉花、自己纺线、自己牵机、自己织的那种比较厚重的、花纹简单的粗棉布,而是从县城里的大店铺里买来的上好的松江棉布,夏天穿在身上,既吸汗又透气。
外面大好的晨光,平常这时候他应该正在侍弄他心爱的菜园子。
看见锦华缓步进来,躬身施礼。刘老爷从鼻子里低低哼了一声,算是听见了,眼睛却不看她,依然盯着自己手里的紫砂壶。
锦华不慌不忙的把要求一提,便看着祖父开始了等待。
在乡下,家境略好些的妇人讲究些的也自律甚重,轻易不出门。不太重规矩的五六天出一趟门倒也并不算出格。
本来,二奶奶只需要随便找个人报备一声就行了,但是,因为要用到家里的牛车,所以,必须要经过老爷子点头才行。
刘老爷像惯常一样垂着眼皮,看不清情绪,却不话。
屋子里的空气好像都凝固起来。
锦华知道,他在用这个方式对自己施压,试图使自己屈服,让一切重新回到以前他所能控制的时候。
然而,锦华却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受到冷遇似的,又笑着提醒了一句,“祖父?”笑得很是真诚,很是热情,湣鹱约焊媲暗恼馊艘恢本褪钦庋淖嫠锴樯钜话恪�
刘老爷被这逆耳的一声叫得,突然烦躁起来,嫌恶的瞪了锦华一眼,大声道,“去去去,既然要去就快些去吧,别站在这里碍眼!”
锦华却没有身为被训斥者的自觉,脸上笑容不减,“谢谢祖父。”完一溜烟的转身走人,生怕他再乱发脾气乱训人。既然达到了目的,那么,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前脚刚出了祖父的屋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脆响。是杯子摔在了地上。
锦华吓了一跳,也没回头,脚底下反而走的更快了。
二奶奶有点紧张的在院门外来回踱步,见她出来忙问道,“如何?”
锦华笑着朝她做了个一切顺利的手势。
二奶奶见她满脸笑容,狐疑道,“难道你祖父没有为难你么?”
“没有。”锦华大摇其头,“祖父态度好得很,亲切着嘞!”着话一脸的促狭。
二奶奶知道她没实话,但看她心情很好,便也放下心来,只斜眼嗔她一句,“鬼丫头!”
等五爷爷套好车,二奶奶已经把几个铜钱递给了他,脸上带着气气的笑容,既不谄媚,又不居高临下,“五叔,今儿要麻烦您了,可能中午还赶不回来,您中午就自己买些吃食将就将就吧。”
刘老五愣愣的把钱接了过去,半天没缓过神来。这是二房给自己的赏钱?破天荒的头一回啊!
锦华在一旁也是又惊又叹。
母亲出手果然大方得很,很有大户夫人的派头啊。可是,我的钱啊!
锦华心里一边哀号,一边又觉得,刚才那样话的母亲真是派头十足,很有主母范儿啊。母亲原本就应该是过这种日子的人吧。手里有钱,而且这钱还是自己了算!
前世里,母亲一辈子何曾有机会这样挺直腰背,大大方方的舀钱赏人,然后对人过这样的话。。。
二奶奶上了牛车,高高兴兴的跟锦华谈论起要买的衣裳来,“像老爷子爱穿的那种薄棉布,夏日里穿着倒是舒服,只是观感上普通一些,女子穿的话不太容易出色。粗锻又太厚了,不透气又不吸汗。起来还是府绸好一些,既好看,穿着又轻薄透气。”
看着母亲的眼睛里闪烁着从未见过的光彩,锦华深深觉得,这钱花得值了。
佛祖让自己重生一回,难道就是为了改变母亲的一生?
二奶奶一路上都兴致很好的同锦华在讨论,布料啊,首饰啊之类,两个人越越高兴。女人嘛,对美丽的渴求是永远不会停止的。
牛车走的慢,所以,整整晃悠了足足一个半时辰的功夫,才到了县城。从西门进去,就是一大片低矮的住宅区,屋檐低低的,几乎伸手就能摸到屋顶的茅草。
因为刘家的牛车车厢很是简陋,并没有帘子,倒是方便锦华往外凝神观看。只是她扶着车窗的手攥的都有些发白了。
曾氏见锦华自打进了城就一直朝着窗外看,也挤了过来问,“华,你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锦华忙收拾思绪,勉力的笑了一下,掩饰道,“我就是看着奇怪啊。人人都城里头好,可是这城里的房子又低又矮,还不如我们乡下的房子住的宽敞呢!”
曾氏掩着唇笑起来,“你个傻孩子!城里怎么能跟乡下一样呢。乡下的宅基地不值钱,城里可不成,这地皮可贵着呢。再了,西城这一片都是普通老百姓住着,连混口饭吃都不容易,何况要住好房子呢。再往东边走走,那才是富户们集聚的地方呢。”
锦华忙着掩饰自己的失态,便故意假装惊讶道,“娘,您懂得真多!”
曾氏笑了,“哪里是我懂得多,是我小的时候,你外祖经常带着你舅舅和我到县城里头逛逛,”曾氏脸上现出追忆和缅怀的表情,“那时候,日子过得可真惬意。到了城里,我要什么你祖父就给我买什么,银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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