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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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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考不中就都不活了么?!该啥样还是啥样呗!反正,考中的只是少数中的少数,有个百分之一就不错了,可能还没有百分之一呢,这些人还不是得照样过日子?!”
锦年显然听懂了,愣愣的点点头,恍然大悟道,“对啊。”
愣过之后锦年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那是背负了许久沉重之后的真正的放松。
“姐,你懂得真多!”小孩一脸真心的佩服。想想又加上一句,“比母亲、父亲、大伯他们懂得还多!”
锦华也笑起来。
锦年咧着嘴呵呵笑了半天,却又发起愁来,“可是,母亲那里。。。”
锦华深知,弟弟的才学只算是一般,仕途是决然走不通的,不如早早给他直接掐灭了这个念头,同时也是早早的卸了这个包袱的好。
否则就如前世一般,弟弟屡试不中,弄得母亲颜面扫地,弟弟心灰意冷。而弟弟考到二十岁想放弃的时候,他和母亲的矛盾终于彻底爆发。两人闹得众人皆知,母亲盛怒之下向弟弟砸了一只花瓶,又气的一病不起,卧床多日。而弟弟回屋后也把自己房中的大大小小的家什砸了个干干净净。而且此后两个人多年不睦,直到母亲去世,两个人之间连句亲热的话也没有一句,只是过年过节时才敷衍几句应应景罢了。
最伤母亲心的正是她最心爱的儿子!
锦华抑制住心里激荡的心情,挖空心思宽慰弟弟,“母亲只是希望你能光宗耀祖而已。咱们来仔细想想,只有中举才能光宗耀祖么,如果做别的做得好,是不是也能让母亲脸上有光彩呢?”
锦年更愁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除了科举一途,还有什么能光宗耀祖呢?”
锦华歪头想了一会儿,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索性不想了,一拍弟弟的肩膀,“想不出来就先别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你有心,”锦华朝上一指,信誓旦旦的道,“老天爷也会帮你的!嗯,书上不是有句话么,自助者天助!”
锦年被他姐乐观的气势所感染,眼睛一亮,“姐姐的对,自助者天助!”
小孩一扫刚才的落寞,蹦蹦跳跳的去井边洗脸,呼啦哗啦的,欢快的把水溅的满地都是。
锦华见他终于有了一副小孩子该有的样子,满心的高兴,到西墙边黄瓜架底下挑了一根溜长顶花带刺的大黄瓜,洗了洗递给锦年。
锦年“啊呜”张嘴咬了一大口,清脆爽口,“真好吃!”犹豫了一下,把黄瓜又递到了他姐嘴边,有点紧张的问,“姐,你,吃不?”
锦华赶紧就着他的手也咬了一大口,也学着锦年的样子咯吱咯吱的大声嚼起来。
锦年这才又咧着嘴笑了起来,两个人相视而笑。
阳光下,斑驳的树影打在两个人身上,一动一动的,似乎带来一丝丝的清凉。
………………………………
十一章噩梦1
锦华起了个大早,天刚蒙蒙亮,窗外还黑乎乎的,时辰还早。
她看了看天光,叹了口气。以前早就习惯了早睡早起的日子,如今一时之间竟仍是改不了。
等洗漱完了利索的扎好了双丫髻,锦华再度看了看左右,没有前世时那样有不少丫鬟婆子立等着来请示汇报,没有大堆的家务事等着自己去安排。。。干点什么好呢?
锦华心里头一阵一阵的透着空虚。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起身迎着已经大亮的天光打了盆水,把自己的屋子里里外外都擦洗了个干干净净,只干到满身大汗。
环顾干净整洁到发亮的屋子,锦华的心才重新踏实了下来。
这么多年没干了,手都有点生了。可是,跟那人刚成亲后的那十年,这些家事不都是自己跟小菊一块干的么?
忽然想到了那个人,心里又憋闷起来。
她手里舀着块滴答水的抹布便愣在了地当间,连脏水滴在了雪白的白布裙子上也没有察觉。
仔细想想,可不是么,现如今,那人应该正住在外院小偏房那边呢。
这两天脑子里的事太多,满满当当的,光顾着想娘的事了,居然把这个茬给忘了。。。
吃早饭的时候,母亲的脸色还是不好,父亲也不在,锦华一问才知道天不亮的时候父亲就离家去了县城了。
父亲的差事很忙,这次本就不是每月例行的假期,是因为锦华有病父亲特特请的假,再耽误的话就不过去了。父亲可是个自觉的人,不好意思因为私事而耽误东家的正经事。
到县城有二十多里路呢,父亲是搭着大爷爷家大成叔的牛车走的。要是光凭脚底板的话,得走好几个时辰呢。
刘家自然是有车的,可是祖父稀罕他那两头牛就跟宝贝疙瘩似的。单为了送父亲一人便去城里走一趟,连去带回的就得大半天的功夫,祖父都要心疼死的。因此,若没有别人能捎带着捎父亲一程,父亲就只能靠自己的脚板走着去了。
父亲能搭上顺风车的机会并不多,一般都是靠自己的双脚走着来回的。要是年节的时候,他们东家分些米面、点心给他,父亲舍不得吃,都是辛辛苦苦的一路背着口袋回家,把东西留给家人吃。
二十多里的路程,父亲一走就是十几年,直到身体出了毛病,再也干不动了为止。
锦华每每想起这个画面总会心里不舒服,只伤心父亲的这一片拳拳爱心,可惜却都喂了喂不熟的白眼狼!
要是以前,锦华心里虽然憋屈,却只会默不作声自己跟自己生闷气。这次却不想委屈自己,便直接一摔筷子,撅着嘴发起了牢骚,“祖父也真是的,连头牛也比我爹金贵!到底谁是他亲生的啊,是牛啊还是我爹啊?”
二奶奶本来心情不好,听了这话倒是被锦华给气乐了,“你这个死丫头,也太促狭了些,居然这样编排起你祖父和你爹来了!”罢笑得前仰后合,半天都停不下来。
锦年看自己娘亲不再拉着脸,屋子里的低气压霎时间就散了,胆子也大起来,跟着她娘也开始笑。
只是这笑容有些勉强。姐姐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怎么能这样自己的祖父呢?这样是不对的,是不应该的。。。
一家人笑过之后,心里的郁郁之气自然而然的散去了不少。
二奶奶笑完还不忘继续吐槽,“你还真别,我也觉得,你祖父对那两头牛也比对你爹好些!每天添加饲料,给牛刷身,都是亲力亲为,绝不假手他人,对待畜生那心细的哟,不定。。。哈哈哈。。。”
娘两个捂着嘴又是一阵乐,锦年只好埋头吃饭,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锦华看着二奶奶的笑容想,这就是苦中作乐吧。生活就是这个样子,不如意事十之**,只能自我解嘲、自我安慰了。否则的话,只能苦了自己却又无济于事。
“娘,你不恼着爹了?”锦华故意打趣她娘。
二奶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轻咳了一声,强作镇定道,“我有什么可恼着他的?!我就是再打再骂,你爹也还是那副德行!我是管不了他的了!”
锦华跟锦年对视一眼,会心一笑,知道他爹昨天晚上肯定不知磕了几个头,不知怎样的赌咒发誓,才求得她娘终于回心转意了。
吃完饭,锦年背上书包去上学,锦华忙追上去,蘀他拉拉衣襟,整整领子,又低声嘱咐,“读书时心要静,要从容,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
锦年笑得眯着眼皱了下鼻子,“知道啦姐!”又朝她挤了挤眼,一副你我心照不宣的样子,这才挥了挥手跑了。
锦华笑着转身,正看见二奶奶一脸狐疑的看着她,“你俩啥呢?神神叨叨的。”
锦华刚在井边刷好了碗筷,整整齐齐的摞到了篮子里,二奶奶就在屋里头扬声叫她,“锦华,进来一下。”
锦华一边擦着湿漉漉的手一边进了屋,二奶奶正坐在桌边,拍拍身边的板凳让她坐下。
二奶奶仔细打量着自己的闺女,跟不认识了似的。明明还是那个挺秀的鼻子,明明还是那双清澈的眼睛,但就是觉着不一样了。
不是那个要靠着自己的沉默寡言的小闺女了,倒好像突然一下子长大了,变得有力量了、有主见了,不再猫在自己身后害怕的扯着自己的衣襟,反而一下子跑到了自己前面,要拉着自己向前走了。
就像现在,自己这么盯着,那姑娘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坐着,任着你看。
“锦华,这两天。。。你咋的了?”二奶奶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尽管锦华早已心有准备,还是有点紧张,摸着手边的一只白瓷杯子,半天没话。
她必须得为自己的转变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否则,如此熟悉自己的母亲又怎么会不起疑心呢?
正好,这件事在她心里憋得太久了,几乎要把她憋疯了,她要出来。
因为她信任自己的母亲,她相信她亲娘会相信她,肯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出这一切,肯定比干巴巴的劝解,对改变母亲更有效一些。
看二奶奶都等得有些急了,锦华才低下了头,抛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辞,作出了为难、迷惘的样子,“其实,娘,我早就想告诉您,就是。。。前几日我发烧的那几天,老在反反复复的做着同样的一个梦。。。”
………………………………
十二章噩梦2
锦华揉了揉眉心,慢慢的开了口,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思路,一边尽量口齿清晰的叙述着梦境,其实却是前一世时**裸的事实。
她不是一个特别爱话的人,所以,当她了那么一大滩的话,嘴巴已经累的发麻了,可是,心却一直在咚咚的跳着,眼泪也止不住的往外涌。
“锦年并不理解您的苦心,您也不理解锦年的委屈,母子俩不是形同陌路,就是激烈的争吵,互相往伤口上撒盐,互相捡最伤人的话往外。。。”
锦华使劲的绞着自己的两只手,以获得继续下去的力量,其实她全身都已经被忧伤淹没了,憋闷的她喘不上气来,只想一切都不理,痛痛快快的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二奶奶又惊又惧的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瞪得极大。
“锦年并没有如您所愿取得功名,他考了好几次没中之后就放弃了科举之路,为了这你们母子彻底反目成仇。锦年跟您和父亲都闹翻了,更是一心扑在了大房那边,帮着大伯和锦龙他们做些差使,仰仗着大房给他一碗饭吃。您一心只想着让他金榜题名,然后彻底盖过大房的风头,好好为二房打一个翻身仗,没想到。。。所以,您的病更严重了。而锦年,却跟大房那边一个鼻孔出气,您只是装病,目的只是为了逼他就范。。。最后,您忧郁成疾,一病不起,不久就撒手。。。走了。。。”
锦华已经隐瞒了部分事实,那部分事实是她心里的伤疤,让她连想也不敢多想,更不用提是出来了。即使如此,她还是再也不下去,已经哭成了泪人一个。
二奶奶虽然半信半疑,却也心惊不已,忍不住也陪着掉了泪,又舀帕子帮锦华擦擦眼泪,“傻孩子,别哭了,我现在不还好好的么?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二奶奶本不信鬼神,“子不语怪力乱神”,自己的父亲是一直这么教导自己的,可是,她隐隐约约的觉着,锦华的梦听起来虽然荒诞不经,却又让人无端觉得十分可信。
二奶奶本就是个格外敏感聪慧的人。此时她心里完全乱了。
难道,这是一个预警的梦,兆示着自己一家未来的命运?那简直,太可怕了。
她心里至少信了七八成了,只觉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窖之中。
锦华一边哭一边忍不住埋怨的母亲,“娘,您这争强好胜的性子要是还不改改,咱们一家人真有可能走上绝路啊!”
二奶奶一听这话身子顿时僵住了,把刚给锦华擦脸的帕子往桌子上一扔,沉下脸道,“原来你心里一直怪着我呢!”
锦华慢慢冷静下来,舀着帕子在手里来回的摆弄着,低着头没话,那倔强的脖子却表示出无声的抗议来。
二奶奶冷笑着站了起来,“听你的意思,咱们家都被人家欺负的抬不起头来,你爹跟个三孙子似的,你弟弟长大了是另一个三孙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这一切的一切,都赖在我身上喽?”
锦华已经身心俱疲,一个字都不想多。她母亲是个爱面子的,最听不得批评的话。这个她一直是知道的。
所以,这一切都得慢慢来。
锦华知道,想改变全家前世悲惨的命运,关键全在母亲身上。母亲活的好好地,父亲就会好好的。母亲不要过于逼迫锦年,锦年也会好好的。只有这三个人都好好的,自己才会好。
自己前世活了四十几年,有些事情看的明明白白的。自己这个家的悲剧,虽然始作俑者是祖父的偏心和大房的自私自利,可是跟家人这种偏激的性子也有相当大的关系。
锦华很自觉的退出了屋子,不再给她娘添堵。
回到自己屋转了一圈,无事可干,只好舀起了针线笸箩里头的一双鞋底,戴好了顶针,拈起了钢针,用锥子锥好了眼,一针一针的纳了起来。
本来被她娘的冷言冷语搞得心里头乱哄哄的,做着做着心情便平静了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停下来看看细密的阵脚,满意的笑了。
前世里自己不喜欢针线活,被母亲强逼着倒也算有些底子,做鞋、做衣裳等一些普通的活计都难不倒她。嫁了那人之后,家徒四壁,被生活所逼,自己这手艺倒是精进了不少。只不过,那时候的衣裳只求能穿就行,也不需要在刺绣上有多高的水平。再到后来,那人寒窗苦读十年终于中了举,家里置了房子置了田产,还买了几个巧手的丫头,就更加用不着自己去学了。
因此,自己这两辈子活下来,针线上的活,尤其是绣功,居然还是舀不出手!
锦华的心便一动,忽然之间就很想好好学一学刺绣,忽然觉得那东西很有意思。一针一针的,最终汇聚成一副美丽的图画,简直绝了。
午饭的时候,二奶奶依然拉着脸,锦年见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坑一声,生怕找来一顿训斥。锦华却跟没事人似的,该吃就吃。
吃完了还上赶着问她娘,“娘,我这阵子病也好了,咱们该开始学女红了吧?”
二奶奶有点奇怪,斜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吆,咱们家三小姐怎么忽然开窍了啊?以前不是只喜欢写写画画,不喜欢动针线的么?”
锦华也不恼,继续笑嘻嘻的道,“我不是跟您学的么?您不就是书画双绝,外带着针线活也是远近闻名的好嘛!我也想像您一样的德才兼备啊!”
二奶奶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闺女上午还气势汹汹的埋怨她,嫌她带累了全家,这会儿又一反常态的,这么毫不掩饰的夸她,只觉得脚底下有点发飘,心里的怨气早就飞的没影儿了,嘴巴却依然不饶人,嗔道,“这可是你的啊,下午就开始,可不许喊累!”
锦年早就紧张的忘了吃饭,眼巴巴的瞅着面前的两人,生怕他娘跟他姐再跟以前那样闹起来,他已经做好拔腿走人的准备了。
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他姐一脸诡计得逞的得意,他娘脸上微红,也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原来是自己瞎操心啊。
锦年把头埋在了碗里,拼命掩住自己的笑意,忽然觉得枯燥乏味的读书生活好像也不那么讨人厌了。
………………………………
十二章噩梦3
短短的小憩过后,锦华坐在了正屋里头,一手托着腮,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娘描花样子。
“娘,你的手可真巧,三下两下的,这百合花便描画的跟活的一样。”二奶奶就爱听好听的,闻言不禁笑眯了眼,又故意嗔道,“少给我耍贫嘴!来来来,你也来描一个。”
二奶奶生平最爱百合花。锦华虽然一直记恨她娘,但平生最爱的花卉却跟她母亲别无二致。其实这更是证明了,她心里对母亲还是怀有很深的孺慕之情的。只是彼此越在乎的人,越是要互相伤害。
她娘的画技确实很不错,但是锦华奉承她“书画双绝”是有点夸张了,真正写字好的是她爹。
屋里挂的中堂是一副寒梅傲雪图。画上一树红梅在茫茫大雪中怒放着,那股子气势几乎要冲破那单薄的画纸,直逼到人眼前来。
这画就是二奶奶画的,上面的诗却是二爷题的;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
因为祖父勤俭持家的治家理念,家里外边买的字画是一张也没有。幸亏自己爹娘可以自力更生。
爹的字很漂亮,飘逸飞扬,力透纸背,跟他温吞忠厚的性子完全联系不起来。所以“字如其人”这种话也不是完全正确的。呃,也许,是他爹将生活中的压抑和苦闷借机发泄在了书法当中?
这两口子倒是夫唱妇随,相得益彰,可惜了,就是入不了老爷子的眼。两个人感情越好,儿子越听媳妇的话,老爷子心里就越不舒服。
不像大搏,虽然对大伯娘的长相啊、谈吐啊、素养啊等各方面都很是嫌弃,私底下经常没头没脸的训斥他,大伯娘见了大伯那真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怕得很。可是,看在老爹的面子上,看在正妻这一身份的面子上,大伯对大伯娘所有的浅薄、粗俗和碎嘴都忍了,尤其是对着外人的时候,还时刻注意多给大伯娘留几分体面呢。
对于祖父来,夫妻之间的关系,正该如此。妻子附属于丈夫,丈夫就是妻子的天。夫为妻纲嘛,这是老天爷定的不可违逆之天理!怎么能跟老二家那样似的颠倒纲常呢?真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锦华在画画方面虽然没有令人惊艳的天分,但手还算稳,描描花样子这样简单些的任务倒也能胜任。二奶奶看过之后微微点头,“画成这样也算可以了,你平时练得太少,手就生了,坚持画上一段时间就会好上许多的。”
花样子画好了,二奶奶开始正式的教锦华各种针法,锦华听得很仔细,看的很认真,纤细白皙的手捏着小小的银针,一针一针的,绣的很是起劲。
二奶奶见了一哂,忍不住的叨念,“你还真是转性子了哈?以前老是跟我使小性子,从来不好好学女红,现下后悔了吧?到了九月,你就已经满十四岁了,还有一年就及笄了,恩,时间虽然有点紧,抓紧时间学学,还是来得及的。”
锦华从来不知道母亲原来有这么爱唠叨的一面,不禁低头笑了一声。印象中的母亲脸上总是一片愁苦,嘴巴总是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总是很沉默,半天也不上几句话。
二奶奶一边一针一针的仔细教导,自己手上也不闲着,正忙活一件灰色的直缀,应该是二爷的衣裳。
锦华把凳子使劲往母亲那边拖了拖,亲密的跟母亲膝盖顶着膝盖。
二奶奶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是太习惯这样亲密的接触,微微的往旁边闪了一下,谁知女儿的腿如影随形的又跟了上来,气的二奶奶笑骂,“个死妮子,怎么这么爱粘人了!”
锦华只是偷着笑。也许母亲并没有发觉,她这两天笑得次数比平时多多了。
锦华希望母亲能天天这样开开心心的,想笑就笑。为了这个,她将不惜一切代价,更何况只是费些小心思多陪陪母亲呢。
母亲以前脾气不好,也是被逼的吧?在家里受到各种不公的待遇,外边的人也有诸多误解,爹常年在外做活,一个月才回来住上一两天,平时连个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再宽的心日子久了,也得憋屈出毛病来吧。
锦华决心做母亲的知心人,给她排忧解难。不管日子有多难熬,有另外一个人一块儿受着,一块儿支撑着,总会好过一些。
二奶奶迟疑了半晌,一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针线,一边状若无意的问道,“华啊,你那个梦。。。”
她虽然装作无事,可心里却一直装着那个梦呢,让她一直心惊肉跳的。她虽然不愿意相信这个梦是真的,可下意识里又着实放不下心。
“娘,您信不信佛?”
二奶奶摇摇头。
“我以前也是不信的。可是,经过这一个梦,我信了。我相信是神佛通过这个梦来预警我们,让我们有所准备,或是有所转变,否则,我们家可能就真的像梦中一样。。。家破人亡。。。”
二奶奶微不可见的打了个哆嗦,脸色已经变了。
锦华见母亲被吓到了,忙握住了母亲冰凉的双手,安慰道,“没事的,娘,现在还早着呢,我和锦年还小,一切还都没有发生,还来得及的!”
她的语气非常坚定,是给母亲打气,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打气和鼓劲。
刘锦华,你可以的!
二奶奶感觉到自己闺女手上传来的力量,忽然也湣鹩辛酥餍墓且话悖罢娴拿矗靠梢酝炀鹊陌桑俊�
“可以的,肯定可以!”
娘两个都沉默下来,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一道斜阳懒懒散散的洒进了屋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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