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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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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呢喃道,“青果酸涩,难以入味,唯有瓜熟蒂落方才最佳。”
……………………
紫霄派,紫霄峰。
几近三千丈之高的紫霄峰,亦是掌门真人嵇舒夜坐镇之地,甚至传闻宗门内的数位太上长老皆在峰巅隐修。
紫霄峰巍峨险峻,宛若擎天支柱,耸入云霄;其矗立在苍穹之下,更似一柄指天神剑,欲要试问苍天,可堪一战?
自上往下俯瞰,浮云飘荡,飞鸟禁绝,地上诸峰宛若众星捧月般将紫霄峰拱卫在中央,皆作俯首称臣之状。
紫霄峰巅,浓云密布,禁阵重重,寻常紫霄峰筑基都难以进入,更勿论外峰弟子了。
此刻在峰腰部分,一座百丈之高的恢弘殿宇之内,一道金绶紫袍修士负手而立。
其人神色平淡,清隽地面孔让人不禁颇生好感,俨然一陆地神仙之貌。
然若仔细观察,便可发现其其深沉目光却如渊似海,渺若浩瀚星辰,广袤无垠且深不可测。
高空飘来的徐徐和风将其紫袍吹拂,猎猎作响地振荡声令人心神凛然。
更让人胆寒怖恐乃是其不可揣度的骇然修为,宛若一片汪洋,倾涛万里。
其人,正是紫霄派当代宗主嵇舒夜!
俄而,一道黑衣身影自其背后轻轻走来,躬身恭声道,“启禀掌门,剑峰、神丹峰、灵阵峰等诸峰并无异样,想来那曹骐骥也是适逢其会,意欲落一闲子。”
嵇舒夜不置可否,轻轻摆了摆手。
黑衣见掌门并无吩咐后,徐徐退去,继而身形飘落,几个闪烁间便消失不见。
此人,赫然是一位筑基强者!
随即一阵清风拂过,嵇舒夜身影如梦幻般破碎开来,化于无形。
………………
萧家族地。
一座七层楼阁之上,萧氏族长负手而立,目光远眺,所观望方向,赫然正是剑峰所在。
须臾,一道青年身影行至其背后,恭声道,“父亲”。
青年貌近三旬,剑眉星目,鼻梁微高,阴鸷地眼神悄然眯起时,鹰视狼顾之相便落于人眼。
萧氏族长淡声道,“你表弟重伤垂死,你代为父去看看他吧。”
青年自然知晓此非是其真正意图,他目光稍稍泛冷,“父亲放心,儿立刻便去剑峰将那小杂种的脑袋拧来。”
萧氏族长沉吟少许后,摇了摇头,“此事你可不必亲自出手”。
青年微微皱眉,“父亲的意思是,要儿与韩家联手,借其之力向剑峰发难?”
萧氏族长微微摇头,“韩天成性格保守,恐难作我刀,况且而今剑峰势大,他也不敢招惹。”
青年有些疑惑,“那父亲的意思是。。。。?”
萧氏族长微微抬头,目光落在那座耸入云霄的擎天巨峰之上,嘴角上扬,不知是讥讽还是戏谑。
亦或者不屑?
青年恍然大悟,对于自家父亲的野心,他自然心知肚明,而今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届时有大兄在紫霄峰上策应,他萧家便可趁势而起,逐鹿群雄。
他顿时拜服,“父亲高见”。
………………………………
第一卷 入道紫霄 第二十一章 代师收徒!
三日后,剑峰偏殿,群情激愤,厉声阵阵。
“吕师兄,那小杂种可是在你殿中,还请师兄将其交与赵某!”
“昭阳师弟,为兄奉掌门之谕,将宗门叛逆缉拿归案,还望师弟成全。”
“师兄,萧族长之意,师兄若能高抬贵手,我韩氏族中自有大有厚礼相送!”
诸如此般饱含怒火的言论,自外殿隐隐约约地传入偏殿司马元耳中,令他神色微变,坐立不安。
司马元心神忐忑地静候在此,呼吸功夫,一道沉稳脚步声接近,片刻便有一位棱角分明地青年自后殿进入。
其人双眉似剑,棱角分明,肃然冷静地眼神宛若锋利剑刃,令人心神一凛。
司马元肃然起身,瞧见来人正是当日那位筑基剑修后,他拱手道:“司马元多谢吕师兄搭救之恩。”
吕昭阳摆手,淡声道,“修养的如何?”
司马元微微垂首,“已无大碍,多谢师兄挂念。”
吕昭阳审视了一番司马元,沉吟少许后,“你可知当日你所伤亡的两人是何身份?”
司马元心中微叹,抬首直视吕昭阳,“我知师兄之意,那赵冰乃是为其族弟寻仇而来,今又命丧我手,已然触怒了那赵氏族人,外间擒拿我之人定有那赵氏之人;至于那紫袍修士,擅长宗门正法紫霞剑法,应是掌门座下弟子,今我令其重伤,定然难逃掌门追责。”
他看了看偏殿之外的喧闹声,他深吸口气,脸上惊慌之色尽去,只留洒脱与豁然。
惊慌失措于事无补,还不如坦然面对。
他立身而起,“吕师兄不必为难,自当日裴院主让师弟袭杀那赵霜之时,我便想到了自家有今日。”
吕昭阳看着司马元,脸色逸渐渐由冷淡化为沉肃,闻听司马元此话音后,他却将话题转移,
“听你所言,似对宗门形势有所了解,可你而今不过区区炼气修士,却贸然介入这等存在之间的斗争,你就不怕也落得与那赵爽一样的下场?”
司马元洒然一笑,感叹道,“怕,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我又怎能免俗。可修道之路,我若不争,注定被人当作垫脚石踩在脚下。故而与其被人践踏致死,不如奋力一搏,或许能让我踏上大道之巅。所以师弟不后悔,既不后悔杀人,也不会后悔作为他们的棋子。”
吕昭阳冷目扫来,“还未修至筑基便接连得罪赵氏、萧家与掌门一系等势力,就连那你那领路人曹阁主都将你舍弃,而今你孑然一身却众敌环伺,你或许不后悔,可如此不智却注定难以走远。”
司马元听出对方似有提点之意,他抬首拱手道,“还请师兄指教!”
吕昭阳看着司马元那张坚毅地面孔,心中微微一叹,犹记得当年的他比之眼前小子更加狂妄、目中无人,若非峰主关照,他早已横尸山野。
他沉吟少许后,语气稍缓,“你先坐下吧”。
司马元看了对方一眼后,依言正襟危坐,抬首看去。
吕昭阳微微沉吟,“你且将修为放出让我一观?”
司马元一愣,随即境界一放,在偏殿中震荡开来,如浪如潮。
吕昭阳微微一压,司马元顿感无可匹敌之力从天而降,他神色凝重,正在犹豫是否抵抗时,其又忽然消散。
吕昭阳沉声道,“你来我剑峰之前,乃是炼气六层,固体之境堪称夯实牢固,但突然晋升七层却稍显急躁,且先前在剑崖之上,似吞服了某种灵物,致使法力大增,此举近乎将你先前基础毁于一旦。”
司马元神色大惊,他知晓贸然吞服青莲子定会打乱修道步骤,却不料会影响道基,且听其言语,似还极为如此严重。
他呼吸稍促,急切地问道,“师兄可知该如何补救?”
吕昭阳视若无睹,“而今你修为虽臻至炼气后期,但攀升速度之快,令人心惊,此举虽可助你暂获助力,但非长久之道,故而你接下来便要在这方面下功夫。”
司马元沉思道,“师兄是指压制境界修为?”
吕昭阳摆手,“非也,你再将所练剑法向我使来。”
司马元神情一肃,抱拳沉声道,“师兄小心”。
吕昭阳轻轻颔首,笑道,“只管倾尽全力”。
司马元修道尚短,研习剑法之道更是此道稚子雏儿,能够拿的出手的只有紫霄剑法的那三板斧。
他目光沉凝,酝酿少许后,目光渐有凌厉之色,继而伸手一指,指尖之上似有淡白色光芒闪现,他轻口吐一字,“去!”
紫霄剑法第一层,驭剑术!
却见光芒不过寸许,在司马元指尖甫一乍现,便消逝不见。
再次现身时,以至吕昭阳跟前。
瞬息数丈!
吕昭阳眼中似有惊奇,也不见他未有太大动作,仅仅伸出两指似慢实快递将那道微末剑气夹住,旋即指肚微微一搓,光芒轻蹦一声,化为无形。
司马元神色骇然,方才那道剑气乃是他自剑崖之上已然炼化的唯一一道筑基遗泽的剑气,然而即便如此,仍然被对方轻易碾碎。
司马元心中不觉一阵颓然,筑基修士竟然如此强大。
吕昭阳似看破司马元所想,轻笑一声,“你也无须自气馁,其实在本派修炼紫霄剑法中,你算是我所见之人中的佼佼者了。”
他傲然一笑,“再则,在整个紫霄派,能在剑道之上胜过我之人,不过一掌之数,你能让我动手,已属不易。”
司马元闻言,有些汗颜。
吕昭阳沉吟少许后,“紫霄剑法博大精深,而今你不过初窥门径,切勿以些许成绩便沾沾自喜。”
司马元凛然称诺。
吕昭阳继续言道,“再者,你方才所放出的剑气疑似源自我剑崖之上,而剑崖之上绝大部分剑气主人都曾修炼过紫霄剑法,故而你以紫霄剑法第一层驭剑术驭使那道同根同源之剑气,更是如虎添翼,威力方才非比寻常。”
司马元脸色一喜,正要请教之际,对方却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你若真要凭此踏足剑道,此举却是有些不妥。”
司马元有些疑惑不解,“紫霄剑法配合紫霄剑气,不是相得益彰么,为何又不妥?”
吕昭阳淡声道,“因为那剑气不是你自家凝练出来的”。
司马元脸色稍红,局促不安。
吕昭阳继续道,“你修为虚浮,固体境未彻底稳固却骤然攀上第七层,几乎前功尽弃,故而为今之计,乃是需要将其沉淀下来,寻常之际,或许可稍稍压制打磨一下即可。但而今你体内似暗藏一股沛然灵力,贸然压制,恐会适得其反,一着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司马元顿知那道沛然之力,乃是那还未完全炼化的青莲子。
吕昭阳目光灼灼,凝视司马元,缓缓言道,“但此事并未无有补救之法。因你修有紫霄剑法,虽未彻底踏足第一层,但也算初窥门径,故而唯今之计,唯有以剑道之法,来帮助你淬炼气道修为。”
如此明显暗示,司马元怎会听不出来?
他当即跪倒在地,“司马恳请师兄成全!”
“若有一二侥幸,司马元愿在师兄座下服侍。”
吕昭阳颔首一笑,继而神色微肃,缓缓言道,“我欲代师收徒,你可愿入我剑道门下?”
司马元双眼大瞪,神色似有些震惊与不敢置信,他以为是这吕师兄收其为徒,未曾想到能有幸拜入那位峰主座下,简直堪称天降奇缘!
他脸上局促不安,似是受宠若惊,满脸激动狂喜之色,随即一个激灵,当即拜声道,
“紫霄派杂役弟子司马元愿入剑峰一脉,拜见吕师兄!”
吕昭阳缓缓点头,神色肃穆,沉声道,
“今日剑峰真传弟子吕昭阳,于此地代师收徒司马元!”
“肝胆相照,手足相依。”
俄而,他脸色稍霁,缓声道,“自即日起,你便是师尊门下第七位弟子!”
道完再扶起司马元,轻拍起其手臂,笑道,“剑崖之事师尊已然知晓,你不必担忧,你既有此缘法,旁人自然不会强取豪夺。”
“至于那剑道锤炼之法,稍后由师尊他老人家告诉你。”
他再看了眼殿外,轻笑道,“还有,你既为我剑峰弟子,自然不会任人欺辱。殿外之事也不必再放在心上,日后但有任何烦忧,一并斩了便是!”
他神色狂热,身上剑气霍然冲霄而起,朗声道,“我辈中人,手持三尺青锋,自当无敌于世!”
欢声传至殿外,喧闹气氛戛然而止,旋即一道道破空声传来,霎那间归于寂静。
吕昭阳倒是不曾意外,轻轻一笑。
意外之喜如狂风巨浪般向司马元砸来,几乎要将他砸的晕头撞向。
再见这位意气风发地大师兄,司马元则心神大震之际,也是心悦诚服。
他笑意极为浓郁,管中窥豹便可知晓,这位剑峰大师兄在整个紫霄派是多‘嚣张跋扈’。
或者说极为护短!
不过,我喜欢!
司马元满脸笑意,眼中浮现一丝感激之色。
再闻吕昭阳所言之后,他脸上笑意逐渐扩散,笑着笑着,双眼便笑出泪水。
司马元似哭似笑,直视吕昭阳,边哭边笑着言道,
“师兄今日救命之恩,司马终生难忘。”
值此修道领路人神丹峰曹阁主将其丢弃之际,赵氏、萧氏与掌门一脉寻仇之时,剑峰不仅未将其交出,反而收其为门人弟子,救其于濒死。且还是峰主门下,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对他无疑是再造之恩。
此恩,司马元终生难忘。
吕昭阳大笑几声,眼中颇有开怀之意。
司马元既是重恩重情之人,他自然感到欣慰,毕竟在修道之路上,除却凡世父母外,同脉师兄弟算是最亲之人。
大道之上,肝胆相照。
今日,吕昭阳代师收徒。
司马元心寄剑峰。
………………………………
第一卷 入道紫霄 第二十二章 第七亲传!
剑峰,峰如其名,譬如一柄冲天利剑矗立,卓绝昂扬地悍凌之气,贯彻长空。
超绝险峻地雄姿犹如一位默然伫立地剑客,冷漠而孤傲;四方三千里越野沃原尽在其俯瞰垂目之下,宛若太上垂拱而治。
峰上草木凋零,常年萧瑟如秋,非是紫霄其余诸峰般无冬无夏、四季如春。
作为紫霄第二大紫霄峰,剑峰地位之超然超乎常人想象,盖因其上不仅有剑峰历代峰主的遗留剑痕,更有剑峰一脉数代荟萃精英呕心沥血地镌刻累积地精妙剑法与剑式,如那藏有剑峰近千年的剑法经卷与书简的藏书楼‘剑阁’,便由剑峰剑阁副阁主徐知梅亲自镇守!
司马元随行吕昭阳在前往剑峰路上,倾耳倾听其将剑峰诸多渊源娓娓道来。
吕昭阳御空飞行,脚下却毫无一物;司马元低首俯瞰,只见流云飞转、白鹤绕旋,一座座峥嵘峻峰在脚下飞速掠过,司马元两人则如履平地,宛若在世神仙。
两人凌云直上,横渡剑峰一脉诸多要地。
忽然,一座狰狞倒刺落入司马元眼中,还未临近,便有道道森冷剑气扑面而来。
吕昭阳笑着言道,“那便是我剑峰剑冢,为我剑峰诸弟子淬炼剑意、获取灵剑之地。”
司马元神色振奋,心神摇曳,“剑冢?吕师兄,不知我剑峰有多少峰?多少堂口?”
吕昭阳仰头大笑,大手一挥,“方圆百里诸峰皆乃我剑峰属地,除去剑峰之外,足足有十余副峰。”
他指向一座百丈巨峰,“此峰名唤‘意飞峰’,也叫‘冲天峰’,乃我剑峰三大主脉中剑意一脉剑意池所在之地。对了,当日去接待罗道师弟的那位莫愈师弟,便是剑意池堂下弟子。”
他仰首向上,目光落在那愈发之近的擎天巨峰,“除去剑冢、冲天峰外,我剑道三脉之首的剑阁一脉便在剑峰主峰之上坐镇!”
吕昭阳神色狂热,声音稍缓地言道,“师尊他老人家亲任阁主”。
司马元精神一振,吕师兄言外之意他瞬间意会,若说剑峰乃是一大家子的话,那剑阁便是嫡系长房一脉,主修剑气之道。
另外剑意、剑魂两脉则是堂兄堂弟。
至于其余堂口,吕昭阳虽未道明,但司马元猜测或许其等应属同族庶脉了。
须臾功夫,吕昭阳携带司马元飞至紫霄峰半山腰,在一处布满纹路的青石坪上降落。
早有人在此接待,来人身材秀丽,如含羞待苞,窈窕贤淑,其眉眸一闪,轻笑道,
“吕师兄,想必这位就是小师弟吧?”
吕昭阳含笑点头,笑着给司马元道,“这是你三师姐”。
方才在路上吕昭阳便将自家师门一脉诸位同门交代了大概。
司马元凝神看去,这位师姐闺名陈青琬,乃是副阁主徐知梅义女,其亦拜在陆峰主座下,排行第三。
吕昭阳在途中早已交代过,这位三师姐自幼剑道天赋惊人,剑法更是出神入化,精彩绝伦。
单论剑法便可与大师兄一教高下。
而观其修为,虽不及筑基存在,也已然臻至半步筑基,距离筑基已然不远矣。
司马元打心眼里喜欢这位温婉可亲的柔弱师姐,他不敢失礼,当即肃然抱拳,拱手道,
“司马元见过陈师姐!”
陈青琬笑意盈盈,眼中似有恍惚之色悄然而逝,随即温柔一笑,
“小师弟新近入门,师姐并无余物,唯有此‘银环’相赠,还望师弟勿要嫌弃!”
话音刚落,陈青琬素手轻轻一甩,便是一条纤细银绳悬浮在司马元身前尺许。
银绳呈弯曲之状,宛若一条银蛇在司马元身前盘旋飞绕,更令其心惊地乃是其上散发的气息俨然与那寒水剑相差无几。
司马元神色欢喜,却并未当场收取,而是抬头看了眼身侧的吕昭阳。
吕昭阳颔首笑道,“既是你师姐所赠,就收下吧。”
司马元当即眉开眼笑地将‘银环’抓入手中。
甫一入手,司马元只觉手中银色细绳轻盈柔软,丝丝清凉之意传入掌心,温润而不失凌厉的气息更是彰显着此绳的不凡。
更令司马元羞赧地是此绳上,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处子清香,犹如袅袅轻烟般沁入鼻尖,他脸色悄然一红,道,
“多谢师姐厚赐!”
陈青琬巧笑嫣然,螓首轻点,侧身道,“吕师兄、小师弟,请随我来”。
吕昭阳含笑点头,缓步跟上,司马元紧随其后,嘴角早已乐开了花。
此行拜见之人,正是剑阁徐副阁主,亦是眼前这位陈师姐的义母。
而今剑峰之主虽是陆鸿离,但剑峰一概诸事皆由副阁主掌权!
司马元心中略微感慨,世道不易,女人已然撑起半边天呐!
耳边忽然传来吕昭阳地低语声,“稍后,师叔无论所问何事,切勿迟疑,须立即回答!”
司马元心神一凛,连这位剑峰大师兄都如此作态,可见那位还未见面的副阁主威势确实深入人心啊。
如此显重之人,他岂敢怠慢丝毫,当即低声称是。
前方陈青琬回首笑道,“师弟无须害怕,义母他老人家非是妖魔鬼怪,你持本心即可。”
司马元恭声回道,“是”。
须臾功夫,司马元等三人穿廊过楼,越过数个亭台之后,终于在一栋十丈之高的庄严楼阁之前停下脚步。
陈青琬转首笑道,“师兄留步”。
吕昭阳颔首,示意明白,随即偏头对司马元言道,“进去吧”。
司马元顿知非阁主之谕,常人不得进入剑阁重地。
他点了点头,神色郑重地微整衣袖,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后,再对陈青琬言道,
“有劳师姐了”。
陈青琬含笑点头,随即素手中一块刻有紫纹金文的木制令牌悄然浮现,随着陈青琬檀口轻吐一字,
“去”。
只见令牌如获敕令,嗖地一声,掠至距离楼阁寸许之地时,散发出一道刺眼灵光。
眨眼功夫,在司马元瞳孔一缩中,四周灵光激射,如群魔乱舞;楼阁霎那间轰然塌陷,恍若山崩地裂,一阵斗转星移后,在司马元眩晕之时,四周境况早已消失不见,犹若改天换地。
当他立稳定神后,方才发现自家竟处在一临崖危地边缘。
身后万丈崖渊深不见底,四周冷风呼啸不断;深渊之下,宛若龙吟虎啸地低吼声断断续续地随风飘传上来,令司马元冷汗直冒。
他急忙向前走了几步,再转首回望,眼中满是庆幸,嘴里大口喘着粗气,后怕不止。
司马元抬首看去,只见数十外一处宛若被剑削过的崖壁之上,一道七层楼阁贴璧而建,数十根合抱粗细的灵木斜斜地插入铜璧之中,宛若砥柱般将那重重阁楼支撑托住。
阁楼虽只七层,然一股高山仰止地神秘莫测之感,令司马元肃然沉凝。
这时,一股悄然降临地窥视之意,更是令司马元悚然颤抖,战战兢兢。
他眼中敬畏溢于言表,脸上露出恭敬之色,当即俯身拜倒,
“剑峰新晋弟子司马元,奉谕拜见副阁主!”
声落之后半响都无应声传来,倒是身后崖底传来阵阵回声,令司马元心神不断下沉。
未得允许,司马元不敢起身,就这般躬身维持着,纹丝不动,更不敢露出丝毫不满。
不知过去多久,当司马元只觉头昏脑胀,眩晕难忍之际,一道冷淡话语轻飘飘地传来,
“上来吧”。
此话落下,司马元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当即如蒙大赦地起身,口中还不忘拜谢道,
“多谢阁主大人”。
司马元微整领袖,轻轻掸了掸身上这件崭新的的剑峰弟子衣袍,再满脸肃然地昂首阔步向前。
随着司马元地不断靠近,一层层涟漪似有灵性般缓缓荡漾而出,却不待司马元触及便猝然消散,与此同时,那层滞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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