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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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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五人装备精良,虽然看着像匪盗,服装参差不齐,但内中贴身的皮甲却无意中表明了身份——元兵。

    明晃晃的长刀,腰间一大摞的麻绳,都说明这将是一场苦战。

    “那二人听着,我们只要活得,若敢反抗,格杀勿论!”马一举起长刀,这般示威。

    这时,秦江蓠被吓坏了,跪坐在地,低头哭泣,双手无力的垂在地上,似乎彻底放弃了抵抗。

    “这才对头,少吃点苦头多好啊。”马一冷笑一声。

    几人毫无防备,谁会对一个没有抵抗力的小姑娘心生防备呢,至于那个瘦弱少年,呵呵。

    一行五人,就这样直挺挺的走了过去,甚至都收起了武器,几人志得意满,为自己的武力得意。

    “啊!”马一突然惨嚎一声。

    只见他脑袋上一个大窟窿,倒地后蹦跶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队长!”几人惊呼。

    只见秦江蓠手中还拿着一块沾着鲜血,棱角尖锐的石头。脸上满是血迹,可是却目光平静,好像杀人和屠宰猪样没什么区别。

    这剩下的四人也不含糊,虽然惊异于秦江蓠的手段,但也仅此而已,元兵之中虽说良莠不齐,但怎么会怕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姐弟?

    几人都是尸山血海摸爬滚打出来的,此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举起长刀——砍!

    战场上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思考招式,来来回回就那么两招,砍和挡。

    “为队长报仇!”

    马二,马三,马四,马五倒也配合得挺熟练了。这四刀分别击于脖颈,胸腹,腰部,腿部。

    秦江蓠稍一蹙眉,脚下不停,灵巧避过。

    四人得势不饶人,接连劈来,刀锋晃得人眼生疼。

    但眼前的小姑娘哪里是寻常人,灵巧的彷如一只新月下在放眼屋顶上下乱窜的黑猫。

    四人起初还不在意,但凭着一股子怒意使刀,自然各自掣肘,施展不开。

    等到怒意尽去,发现体力下降大半之时,才收起轻视,不过已经晚了。

    。。。

    “啊!”秦川举起手中的青石,狠狠地砸了下去。

    噗——

    那人的脑袋崩裂似西瓜。

    秦江蓠摊到在地,反观秦川尚有余力,只是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罢了。

    虽然见惯了生死,但这却是头一次杀人。

    相反,秦江蓠虽然狼狈的很,却面不改色,见到弟弟的窘迫,淡然一笑。

    虽然战胜了对手,可付出的代价可是不小。秦江蓠身上的伤口倒是不深,可是却影响移动,特别是腿部的那处伤口,虽然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但毕竟条件有限。

    简单地包扎了自己身上的伤口,二人再次启程,只是此时的速度要比原先慢上许多。

    可是二人都是明白,对他们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他们就在前面,快追。”

    身后传来追兵的呼喊声,可是二秦已经无心理会了,因为黑月寨就在眼前。

    咻——

    “小心!”

    身后遥遥飞来一支几近无声的箭羽。两人终归是太过疲惫了,当发现危机时已经晚了。

    ——

    “姐姐说的不错,黑月寨确实是生途。”秦川捧起一抔坟土用旧布包好藏在怀里。

    “曾经,你和我说过,‘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我之前还不相信。”秦川抬头望了望立于枯枝上的寒鸦,那黑青色的乌鸦呱呱啼了两声,或许是觉得秦川无趣便又飞走了。

    “我在黑月寨碰到了张怀,那小子竟然还是没有瘦下来,怕是这辈子都难了。”秦川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有时刚开了口便没了下文。

    “我明早就要走了,和张怀一起去洛河宗。”秦川说完起身走了,头也不回。

    那天,一个少年以为自己看破了生死,连带着自己的执念。

    我与清风皆过客,谁伴蟾钩下西楼。伶俜抱影,生死相依。
………………………………

21 须芥仙指

    歪枣村中的烟火气,萦绕在心头久久不得散去,往事依稀,泪眼朦胧。

    但好在森林狼未将其心肝叼去,心中尚有执念,不论是那日江蓠的种种表现,还是玄息尘诀的来历。

    失去意识后,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并不是睁开双眼,而是调动心神运起玄息尘诀。

    大梦一场,好像抽空了全身所有的力量,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量都没了,充耳的只是左胸的心鼓声。

    也不知位于何处,周身好像悬浮着,好像置于温暖的腹胎中。

    温润的气流拂过面颊,扬起有些散乱的发丝。

    心间的异动惊异渐渐被玄息尘诀抚平,缥缈之间的虚幻力量点滴汇聚,终是轻展腰身睁开双眼,脱离出半梦半醒的状态。

    入眼处先是斑驳光线,继而蒙上淡淡的绯影,好像闭眼直面艳阳天。

    视线渐渐清澈,目之所及,所见之物让秦川心神一动。

    这是什么?小太阳?

    之间秦川悬浮在一个基调灰暗的空间之中,唯有眼前之物照亮这一小块空间。

    “咦。”

    凝聚所剩无几的灵气于双目,似乎看出了不同寻常的一幕。

    这光线细微处,分化出点点颗粒絮状物,好似毫厘大小的萤火虫头尾相衔,连成线状。

    想必这吹拂在身上的微风也只是这“光线”罢了。

    运起吐纳法,将体内灵气积蓄至圆满通明的地步,借着拳风,缓缓向前移动。

    不稍片刻,便触摸上了“小太阳”。

    这一碰便发现了端倪,这小太阳表面上的荧光同样是那细微的“萤火虫”罢了。

    温暖的触感融进人心里,好像暖冬午后的老狗躲在苍梧下打盹。

    荧光团团裹住,轻手拨开后露出内中一物——无字碑。

    碑首雕刻了八条螭龙,巧妙地缠绕在一起,鳞甲分明,筋骨裸露,静中寓动,生气勃勃。

    两侧游龙腾空飞舞,线刻而成,龙腾若翔,栩栩如生。

    碑座阳面还有线刻的狮马图,其马屈蹄俯首,温顺可爱,雄狮昂首怒目,威严无俦。

    碑石通体花草纹饰,只有一人大小,其中样样不少,可唯独缺了碑文。

    秦川心头忽然觉得怪异,这碑上的文字好似早就已经刻在心中,可要是仔细琢磨,灵台间又空空如也。

    再回想起自己看向三座炉鼎时的景象,心头已然有了明悟。

    第一座炉鼎,雕绣其上,好似刀剑游浮,镗枪熙攘。

    第二座炉鼎,其上神鸟生栖,仙禽繁衍,琪花瑶草,丹崖绝壁枯木倒挂,飞瀑喧豗,钟灵秀土,包罗万象,造化神奇,成一方乾坤天地。

    而最特殊的第三座炉鼎,却没有一丝纹路!

    其中深意呼之欲出。

    秦川嘴角含笑,再看周身,果然有了变化。

    这荧火光线散作点点光亮,萦绕在四周,拥护着这一人一碑。

    种种明悟涌上心头,那默示录与九转洞神道的神髓精要齐齐加身。

    便如醍醐灌顶,荧光化作熹光初露融入眉心,抹去宿命中的雾影枷锁。

    心头大呼一声爽快,心神灵台轻飘飘的,好似凭虚御游九天之上,神而明之。

    不知不觉间抬起右手,在无字碑上缓缓书写,石皮脱落的声音化作波纹涟漪开来,游荡在灵台三寸之间。

    所谓要言不烦,行书不过半盏茶的功法,碑文便已经成了,通篇不过三五百字,但其中精要何止千字万字?

    其中许多符号并不是通用文字,但却囊括其中大象大形,一字更比六字强!

    扶鸾山,丹房之中,长香仅余微厘。

    第三座丹炉上本没有纹路,此时却显露出一幅龙蛇游舞图。

    逆游于江水的蛇蟒,终归是化龙翩舞摩云碧空之上。

    素师有感于心,紧闭的美目缓缓睁开,一展紧蹙的眉头,嘴角含笑,清冷之余彷如临尘谪仙。

    秦川面色欣喜,这碑文总算是成了,可是接下来难办了,怎么出去?

    素师淡然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见这长香仅余微厘,再不留手,束指一弹,捻出的指花叩落在第三座炉鼎之上,劲气和着高亢悠远的钟鸣声化作波纹涟漪开来。

    说来奇怪,这波纹未在这丹房内扩散开来,蓦然之间游荡在秦川三寸灵台之内。

    这还了得,逆血上涌,心神之间尽是轰鸣,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等到他浑浑噩噩中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晨光磕破天幕,在漫山露水的折射下,多了半分宁静。

    这两日发生的事情还真够多的,揉了揉有些缓不过劲的心口。

    随即喜上眉梢,昨日之事历历在目,虽说不知为何如何晕了过去,但终归是得到了自己的功法。

    心神微动,那无字碑上的文字悄然滑落于心底。

    纳气功法,锻神淬体等法门面面俱到。

    这功法名为须芥仙指,书分三卷。

    第一卷天地大道直指。

    第二卷内合法门直指。

    第三卷外炼法门直指。

    话说,天地未开之时,本是一团混沌先天之气,没有山河日月,没有江河湖海,更不要说生灵禽兽。

    而后得到真意点化,才显露出清浊二气,山川日月。

    当然这些只是冥冥之中存在的事情,谁都不知混沌先天之气到底是何模样,其中细节更是无一人知晓。

    这世间本没有道,走的人多了,便成了道。

    所谓道本无问,问本无应。

    天机自动,天道自然,本来问道,道当不应,其为自然而然发生之转轮。混沌先天一出,得阴阳二者,而后生三,三可造化万物。

    有先贤应道,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也。

    其中道的体现,分化两极,道之极致,称作天道;融会贯通的,称作人道。二者皆不出阴阳之理。

    天生造化,亦此阴阳媾和而成。三光者,日月星,三才者,天地人,天地人共存一道,道生阴阳二气,气生天地人三才,三才生五行万物。

    万物之中,人身最为难得,贵为天地之灵。

    大概是因为其穷一生之性,也可究万物之理。穷理以尽性,以至于性命,修性修命,合之于道,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光,得以长久。

    通俗的说,这世间本没有道。这很好理解,世间只是一团混沌先天气,说什么道不道的都是空话。

    之后先天之气分化阴阳媾和,才渐渐地有了区分。

    山川峡涧,万物衍化,可是没有作为万物之灵的人族。荒州上的有些生命,虽说一出生便有移山倒海之能,可依旧和道沾不上边。

    许是有一位能人先贤,路过一空谷风口,恰得春风拂面。

    风自何处来,又往何处去?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若是寻常的阿猫阿狗自然不会觉得奇怪,但先贤忽然间心灵福至,追着那春风不放。

    那春风便如天地之道,万物之理。

    也许追了一生一世,终于在先贤生命终点之时,揭开这熟悉而陌生的世界一角,冯虚御风千万里,追寻不可得的春风尽头。

    苦行学道,悟引真我,去伪存真。

    证道小成者,真身不死不灭。证道大成者,脱去凡胎,挣脱天地桎梏,得见真我。

    此证道,便是天道。

    可是这天地至理又那是那么容易寻得的,后来又有求真无门的道人另辟蹊径,采补天地之气,广纳天地灵气为己用。

    凝聚金丹,孕育元婴,破茧元神。

    此用道,便是人道。

    其中巅绝者,虽说不能挣脱天地桎梏,与天地日月同辉,成就永生不灭的真仙果位,却也能逍遥世间做一个长生久视的陆地神仙。

    如今,流传于世的,大多数都是以人道入道的功法经卷。

    久而久之,人们也就将“修真”与“修仙”混作一谈。

    再说秦川心间的《须芥仙指》。

    若是去掉第一卷的天地大道直指,便与这世间的寻常功法一般无二了。

    可若要算上这第一卷,便要区分两个名词的概念——境界和修为。

    古时的修真者并不需要刻意地纳灵入体,也就没有行气路线之类的法门,论道者皆言境界,而非修为。

    可放在如今可是万万行不通的。境界高绝,修为低微者,甚至无法做到自保。终归是发力太晚,途长易折。

    真正意义上的修真也渐渐被现实湮没泯灭于无,只是在时光长河中翻起一朵浪花罢了。

    境界与修为往往是相辅相成的,如今的修真界早已不复往昔,但此观点也一直保留下来了。

    单说这丹修一脉,若要在炼丹一途有所提升,便绕不开悟道。因此,这须芥仙指才将天地大道直指作为经卷中的第一卷。

    悟道之事重中之重,由此可见一斑。不过话说回来,未到筑基,识海未辟,悟道一事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拿那位从春风中悟道的先贤前辈来说。其资质悟性定当举世高绝,可悟了一辈子也就只能悟出个御风飞行罢了。

    这经卷记载在心间,可其中要义晦涩难明。但一入眼,便立时来了精神,细细研读琢磨。

    着眼第一卷——天地大道直指。

    天道之源,混沌伊始,不见日月,不分阴阳。

    立天分地,气衍阴阳,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张法定本,灵动三炁。

    。。。
………………………………

22 季旭道人

    恍惚间,秦川想起自己破功时的情形,不正是天地二炁相互调和,人炁最为灵动的时候吗?

    也难怪自己能够先人一步踏入炼气一层,原来是占据了天时地利。苦笑一声,暗嘲被烛燃隐瞒了好久。

    自己一直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而烛燃也只是暗中提点,却没有过多解释,今日无意间想起这事儿,正好印证了心中所想。

    “心眼”在这第一卷中来来回回研读了许多遍,生怕错漏半个字眼,见晨光已经明亮许多,想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懒得梳洗一番,倒是直接掐诀,灵气一荡,顿时清爽了许多。

    今日便是第二次早课,早课之后还要去祖师殿中祭拜扶鸾殿的先贤祖师。

    收束心神回到现世,小走两步踏过高高的门槛,转身合上漆红的木质房门。

    此处不过是暂居之地,扶鸾山是扶鸾殿主峰,寻常时候是不会住人的。当然,素师与梨月除外。

    一正衣冠,小步走到书阁门前,向其中探首望去,果然,梨月早已在其中默诵经卷了。

    她身前桌案上的典籍比之秦川案上的不知要厚实多少,心神专注之下并未发现秦川走来。

    见其俏脸上一幅苦思冥想的专注模样,秦川并未打扰。昨日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也大多可以猜出来。

    心中抛去杂念,再看案头上的典籍。

    这书籍并不多么厚实,外表上也看不出什么内容,外皮上光溜溜的并没有书名。

    翻看第一页,细读两句,顿时沉下心来。

    这是一本丹道的基本经卷,讲的是地、风、水、火四大基本的炼丹炼药手法,注重药理相辅相成,阴阳平衡之道。

    早在第二个鼎炉的乾坤化境之中,秦川与行止道人问道应道之时,便已经粗通阴阳变化,相生相克的道理。此时再一巩固,便如炉中温水缓起气泡,渐入佳境。

    这炼丹一途,易学难精。

    人贵为万物之灵,自然是将用道一事运用的炉火纯青了,那些传承下来的丹方经过千锤百炼,便是头猪,照着做,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也能有所得。

    可是,丹方是死的,其他一切都是变化的。

    丹材成色会有变化,丹炉品质会有影响,甚至天地中蕴含的灵气也会有所区别。

    这便是专精炼丹一途最大的问题所在了。

    所谓人道,也就是用道,往往浮于皮表。只有悟道之后才能透过肌理,成就一位丹道大能。

    云根果,生长于万丈之上的高山上,可需要如春的气候,生长十年可入药。

    水炼成玄阴,可入碧春丹。风炼成巽风,可入驱云丹。。。

    在往下看去,并没有水炼、风炼的具体手法,而是点明其中变化。

    虽然有些遗憾,总觉得不够尽兴,到底是底子过于浅薄。

    自己在行止道人那里学来的,杂乱不成条理的或是不合时宜的内容也尽皆梳理一番,融会贯通。

    等到遍阅全书,再细细揣摩一番,时间也不早了。

    自己这两日来的经历确实太多了,不妨先梳理一番。

    首先说到修为,刚刚突破到炼气一层不久,但已然稳固下来,下丹田中的尘气早就被磨的一干二净,日后不必再去过多地运行大周天。

    下丹田的气旋还是异常弱小的,中心盘踞着一枚土不拉几,表面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的丹胚,心中隐约间已经知道其中妙处,但此时还用不上。

    中丹田,也就是泥丸宫,自然是尘气阻塞。灵气远远避开,稍一触碰便会失去活性,好像生锈的刀刃。

    上丹田中的云海,还不是自己现今需要注意的,为时尚早。

    说完内中,再说一些外物。

    玩意躺在怀里安然沉睡,也不知其上越积越厚的霜白是何物。好像自从他第一次醒来后,睡的越久,也就结的越厚。

    底下里腹诽一番,若是给上足够的时间,会不会最后成了个球。

    作为扶鸾殿的内门弟子,自己的丹道境界连入门也谈不上。

    扶鸾也确实诡异,作为青山宗影响力超然的丹道一脉,竟然人才凋敝至此。梨月暂时是无法修炼的,自己更不要说了,只是个半吊子罢了。

    青山宗有两个正统丹道主脉,其余者说是旁枝末节也不为过。这二者就是扶鸾殿与丹一阁。

    丹一阁门徒广列,便是自己尚是记名弟子之时也时常听到旁人提起。反倒是扶鸾殿,好似超然于尘世。

    就拿邢华举例。

    邢华也算是青山宗老人了,竟然也是前两日第一次登上这扶鸾山,由此可见一斑。

    还有一件不起眼的物件——听风令。

    那日邢华贴在耳边的话还记在心中,其中听风令也是重中之重。这两日来的事情确实太多了,也并没有什么机会,但今日总归是有的吧。

    说完外物,就要点明自己的信条了。

    江蓠的死处处透着诡异,现在想来,寻常箭矢不会到了近前才会发出声响。玄妙的玄息尘诀同样来历神秘,这其中的藏着多少隐秘,心中并没有多少底。

    回过神来,恰见梨月伸手而来,掌心托着一枚棕黄色的丹药。

    “吃了吧,这是辟谷丹。师尊已经在祖师殿等候多时了,梨月还有要事,就不陪你去了。”

    “你身上的那两柄木剑,拾掇好后就放在你房间内的床底下了,怕你没发现,提醒一声。”

    话毕,便起身走了。

    秦川见她走得急,也不在意,服下辟谷丹,体内热气自腹部起缓缓蔓延至全身,饥饿感顿消于无,今日一天也就不用进食了。

    一正衣冠,离开书阁,合上房门,大踏步地往祖师殿走去。

    还未近前,恰见一清瘦道人,低语与一小童说着什么,见其阴沉的脸色好像是在训斥,但碍于此地特殊,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秦川有意绕道,可那道人恰好看到了他。

    “这就是秦川师侄吧,果然一表人才!”

    那道人原本阴沉的脸色顿时融化开来,清癯的脸上多了些儒雅笑意,让人大生好感。

    “我是你师伯,穹剑峰季旭道人是也,你称呼我为季师伯便可。”季旭好似见到秦川颇为欢喜,全然忘了一旁的小童。

    “秦川拜见季旭师伯。”秦川本不想打断二人,此时被叫住,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前来。一脸正色地俯身一拜。

    “师侄多礼了。今日是你正式拜师的日子,师伯两袖清风,也没有什么好送的,拿得出手的只有这枚剑符了。”

    季旭轻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枚浑圆白玉,转手交给秦川。

    不等秦川回绝,便听他说道。

    “师侄不要忙着拒绝,你如今修为尚浅,这剑符妙用非常,刚好可以补足丹修修为不足时的疲软缺点。”

    “平日里揣在怀中,危难之时可以保证性命无虞。”

    “何况,炼丹一脉本就是与剑修一脉交好。而且,扶鸾可不像是丹一阁一般,不讲信誉。”

    说完,冷哼一声,吓得那小童一个激灵。回首又含笑着点头,将剑符交于秦川,转身走了。

    这一面冷一面热的,看得秦川一愣一愣的,心中直呼真实。

    老道走了,剩下的那个小童望着秦川投来艳羡之色。靠上前来,许是脑子不好使,说出的话着实让人吓了一跳。

    “不要看老道样貌长得不错,其实心眼坏得很!”

    小童是个半大小子,年岁十三、四岁的样子,心思单纯,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让秦川扶额,兀自喟叹一番,这青山宗上的问题儿童还挺多的,这几天一连碰上了好几个。

    雷压算一个,梨月算一个,再加上这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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