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侍劫-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其祖上曾经得到过青山仙宗仙缘,许是上天垂怜,恰巧一位仙人路过,念在过往恩情,为父子俩指了一条明路,便是这歪枣村。

    许是这小小的村落真是钟灵之地。那郎中几味常见的药材便治好了大壮积年沉疴。

    即便如此,二人也不敢离开这歪枣村,靠着一些老本置办了三亩地,安安稳稳过着日子。

    兴许徐父也是痴情人,竟然十几年间也不见个续弦夫人。

    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徐父自小便考取了秀才,腹中珠玉歪枣村中素有美名。不知多少姑娘暗中投去绡帕,皆是被挂在村旁竹林的枯竹枝上。

    这么多年了,竟然也无人取回,细数之下竟然不下半百,远远望去好似斑驳蝶影。

    女人被祸害完了,连着男人也是,这每每到了年头,便有一股子幽香游荡在村头巷尾,竟然盖过天边的烟花斑斓色彩。

    也就是那么几天,求酒之人络绎不绝,一天不知要换下多少门槛。

    可是,徐父不舍将祖上留下的薄酒也给霍霍完了,许是为了睹物思人,或是再做一次富贵大梦,谁又知晓?

    许是知晓会有偷酒的小贼光顾的一天,徐家四周筑起半丈高的土围墙。

    可不,现在还有肥鸟立在墙头瞪着眼,望着墙下抓耳挠腮的二人。

    大壮实诚,却也不傻,若是这样大摇大摆地从院子正门进去,铁定会被发现,可若是翻墙进去,依照二人的情况,不知会发出多大的声响。

    “俺想到法子了,川哥儿快跟我来!”大壮一拍脑门,一个激灵,抱起半死不活的鱼儿就往庭院另一侧跑。

    秦川也是纳了闷了,大壮体弱,素来慢行缓止,除了有些沉闷木讷,并无异样,今日怎么咋咋呼呼的,不会是得了一尾鱼高兴的魔怔了吧。

    “快看!川哥儿!”

    见到那个兴奋劲,秦川也不忍去打击,循着他手指向的地方,目中一亮。

    “今年年初入春,张怀家的老牛许是发了情,竟然一角扎在我们家的围墙上了,顶塌了一小块!”

    “当时可把张怀吓坏了,还以为牛儿得了疯牛病,哭的是哇哇的,躲在树洞里生怕一个露头便被牛儿伤着了。”

    “哈哈!”没想到张怀个子大胆儿小,秦川忍不住大笑两声,好似就站在眼前看着人儿瑟瑟发抖地躲藏起来。

    二人插科打诨过后,面露正色。

    “放心吧,川哥儿!大壮肉少,勒一勒裤腰带就能进去了!”

    大壮并不是真的又高又壮,只是徐父总是这般念叨着,最后干脆舍了真名,便如秦川未出世的狗蛋一个由来。

    脱下浆洗白净的衣裳脱下裹住鲤拐子,小心翼翼地探入搁进洞中,好叫等会儿钻洞时莫要压着坏了事儿。

    秦川见其浑身上下不见三两肉,不由得心疼。大壮平时最实在,虽说木讷寡言,但黑瘦的脸上总是含着笑的,着实让人生不起恶感。

    “要不,算了吧。”

    心下不忍,这牛角顶塌的洞能平整的了?黄泥浆水石子秸秆糊起来的土墙,轻的在其身上留下泥印子,重的留下血印子。

    大壮面门朝天,上身缓缓探入狭窄的洞口,听到劝告,许是怕他担心,理了理稍促的呼吸,若无其事道:“莫要挂怀!川哥儿,这洞口我已经钻过好几次了,熟得很。”

    这洞口被他完全堵住,那头的声音传来已经嗡嗡响,但秦川大抵是知道他说的什么,只得一叹,目露柔色。

    半盏茶的工夫,大壮终于钻过洞去。探出头来,灰头土脸的。“俺家老头应该是没发现的,这就去打上一壶酒来,稍等片刻。”

    “晓得晓得,我就在这等着。”到底是孩子心性,偷鸡摸狗的事情干得多了,心中也就没什么负罪感。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被邻里抓住了只是提着耳朵臭骂一顿罢了。

    这村中有什么摸不得的?秦川自然心中有数,小打小闹自然无碍,便如今日这般便无伤大雅。

    说大了像是金饰银判,说小了像鸡鸭家禽、田间瓜果,秦川是丝毫不敢碰的。就算是摸了两个田寡妇家的鸡蛋,隔天也会捉两只肥虫让鸡儿加个餐。

    思考之间,大壮已然得手,轻唤一声‘川哥儿’,便从洞口伸出手来,手中拎着半壶酒酿。壶口沾着半滴酒液,直醉到人心坎中去了。

    “嘿嘿,俺爷今天就有口福了!改天见嘞!”道过谢,将酒酿揣在怀中,琢磨着方才获悉的酒名,心中大好。

    原来这酒名为蓝桥风月,待会儿定要给家中的两个老头尝尝鲜!

    踌躇满志,嘴角含笑,晃晃悠悠地走在乡间土路上往家赶,恰好路过田寡妇家,瞧见了通体黄毛点白眉心的老黄狗,还有倚着门沿目光阴翳的田寡妇。

    乍一看还以为换了一尊凶狠丑陋的门神,待得秦川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田寡妇扑上前来就抓,张牙舞爪好像要吃了自己。

    若要搁在平时,秦川定是要跑的,可怀中揣着半壶酒,虽说合上了壶口,可要是酒洒糟蹋了可就不美了。

    谁叫自己倒霉,刚巧碰上田寡妇蹲点,刚巧自己得意走神,又刚巧怀中揣了宝跑不动了。

    咬咬牙,不跑了!

    田寡妇虽然惊讶于秦川今天不跑路,但手上可讨不得好,直揪得左耳通红,疼痛难忍下,眼鼻揉做一处,好不痛爽。

    “今天怎么不跑了啊?小崽子又偷偷摸摸跑来偷鸡蛋。真当田老娘我是软柿子捏的吗?”

    光天化日之下,一男一女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一旁的村民不管大只小只,赶忙寻了个板凳挑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入戏出神。

    小个子这般打趣。“川哥儿,莫要输了气势!”

    大个子这般调侃。“田寡妇,今日怕是要小川子吃不了兜着走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恐怖如斯!”

    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田寡妇便要揪着秦川往老秦家赶去。“今日好不容易逮着你这皮猴,看我不把你好一顿收拾!”

    “其实啊,我摸的不是鸡蛋。田婶,你听我说,我还以为那蛋是狗子下的!”

    身边老黄狗短吠一声,好似不满,两腿一蹬,一溜烟跑了。
………………………………

19 天赋悲歌

    秦川终究是没被田寡妇抓了去,但也落下个‘狗蛋’的诨号。自此,这歪枣村中人人自危,不,是鸡鸭自危,生怕哪日被这皮猴子掏了窝。

    或许是田寡妇被秦川一句土狗下蛋气乐了,竟然真没再难为他。

    “看来以后只能掏鸟窝了!”

    心中惋惜,烤熟了白白嫩嫩的土鸡蛋,对成长于并不富裕的村子的秦川来说,真的能暖进人心坎里。

    但随即,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鲤拐子和捂得严实的蓝桥风月,些许失落便如风口下的蒲公英白絮四散不见踪影。

    小跑着入了不大的院子,陈旧的木质漆红大门,有些开裂脱漆,锈蚀暗浊。

    猫着腰入了老秦头的房间。倒不是怕田寡妇前来告状,而是担心怀中之物被秦父夺了。

    老秦头年事已高,年初刚刚生了场大病,至今还卧床不起,又怎敢取来酒水满足腹中酒虫?

    “爷,你看川子给你取来什么了!”

    秦川一脸笑意,热切地晃了晃手中小壶。

    老秦头闻言,睁开双眼,见到最是喜爱的秦川手里拎了个小壶,自然笑意盈睫,嘴角含笑。

    “爷爷糊涂了,又怎么知道你手里是什么物件?”

    好在老秦一家着实孝顺,好吃好喝供着,总算是吊着老秦头半条命。

    “娃儿来爷爷身边坐着。”话语之间尚有些虚弱,浊目飘忽,好似找不到焦点。

    秦川心头一软,眼鼻之间有些酸楚,轻步上前握住老秦头满是褶子斑点的右手,附在耳边说了几句。

    “这就是蓝桥风月?”老秦头见识自然不是秦川这个半大小子可以比得上的,听他语气准时识得此酒。

    虚乏无力的四肢竟又来了劲,挣扎着想要起身,身旁人自然小心搀扶。“好娃娃,快给爷爷尝上一杯。”

    “这酒又飞不走,爷您小心点,川子还想再照顾你几年呢!”

    “小娃儿不知趣,这可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美酒!一旦你打开了酒壶,你姐姐江蓠和你爹铁定会闻着味赶来夺了去,这不就和飞了一个样?”

    秦川只是嘬了一小口,没想到自此腹中也养出了个酒虫。这一醉,便是一生一世。

    梦中世界再没有歪枣村的和睦宁静,而是尔虞我诈,鸟尽弓藏。

    晨雾敲钟,云卷余烬。

    秦江蓠裹着破旧的头巾,褴褛灰袍,只是目中尚具神采,连带着秦川也同其他目中无神的灾民不同。“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能抵达仙门了!”

    秦川颔首,跟着队伍缓缓前行。二人搀扶着彼此,流亡了半年想寻得一处生地。

    “大家注意了,前方是一处哨台。”领队的声音不小,一行三百人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随着领队的提醒,原本就沉闷的队伍竟多了几声啼哭声。天阴沉着,哀鸿悲啼几声便兀自飞远了。

    “也不知前方的哨台是元兵的还是明军的,若是那元兵的,那我们可就惨了。”领队旁的那个精壮汉子咬牙切齿。眼前的这处哨台,似乎勾起了他某些不美好的回忆。

    离得近了,大约尚有两里左右,众人看到了那哨台上挂起的旗帜——元旗!

    “这可如何是好啊!”队伍里一个中年男子不禁低呼一声,目眦欲裂。身旁的那少女忍不住啼哭起来,连带着许多人面色一白。

    秦江蓠也听到了这呼声,下意识中抬手指尖轻触脸上那可怖的伤疤。始于眼角,沿着侧脸一直到下巴。

    这疤让本是姣好的面容变得可憎,可也保其一路无虞。自舍一身好皮囊,其中魄力便是男子也自叹弗如。

    乱世中,把那些有姿色,没有背景的灾民女子比作浮萍都是轻的。秦江蓠看破了这点,也就看到了生路。

    哪个女子不想。

    画眉窗下,罗衫脂粉,绡帕藏春。

    点绛抿唇,翠袖拈芳,金莲怅亭。

    这时,那元兵营地中出来一队步兵,左右百人,直直地往这支灾民队伍赶来。

    其实,像这样的灾民队伍,不管是元兵还是明军都见多了,也不会去故意为难。只是行军寂寞,而且元兵的军纪太差,没少干过杀人放火的事。

    “你们的领队在哪,给我出来!”元兵的一位百夫长右手按压着剑柄,只要稍有异动,便是凌厉反击。

    “小人牛腩,拜见将军!”领队牛腩起身上前,再次跪倒在地。

    “我们少将军心系战事,但同样担忧你们这些平民百姓的安危!可是!”这百夫长话到此处忽然一顿,惹得牛腩心中一阵打鼓。

    “可是啊,我们少将军不知你们的底细,不知你们是不是那害人性命的明军,所以我可要抽查几人,嘿嘿。”

    话至此处,那百夫长竟然不争气的笑出猪叫声,但随即收敛起来,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当真是牛马襟裾。

    牛腩面对此等无理要求,没有反抗,倒是赔笑连连。但队中的其他人倒是没有鄙夷的念头,或者说顾及不到牛腩的神态心理,为自己祈祷还来不及呢。

    兜兜转转,百夫长腆着肚子,那副精明的神态早已不见,倒像个捡到财宝的地痞。

    “你,就你了!”百夫长眼睛一亮,赶忙抿了抿喉咙,吐了口水放在掌心来回摩擦。

    “嘿嘿,小娘子,你抬起头来。哦,不。。。我怀疑你是那叛军的奸细,你抬起头来!”百夫长强硬地将那女子从地上拽起,用湿腻的双手化开故意涂抹在脸上的烟尘泥巴。

    眼看着这女子要被捉了去,队伍中也有人坐不住了。

    “牛柳,切莫惹事!”牛腩死死拽住牛柳胳膊。这牛柳便是牛腩身边的那个精壮汉子。

    牛柳本是牛腩的族弟,二人本是元国境内牛家村人。这村中大多数人都是猎手,吃着山头本是惬意无比。可谁知乱世说来就来,乱军袭击了牛家村,闹得妻离子散,哀鸿遍野。

    牛腩常年混迹于商队,倒也锻炼出自己的一套处世手段。而牛柳,是村中的狩猎好手。

    这支灾民队伍倒是还有许多牛家村的猎户,只是他们失了胆气,磨了血性,再难以拿起武器反抗。

    或许遇到豺狼虎豹,他们还能凭着本能维护自身,但面对军队明晃晃的钢刀长枪,便乖得像只入了窝的鹌鹑。

    队伍中出了牛姓人外,还有其他流落在外的灾民,而二秦便是其中不起眼的二人罢了。

    此时正被那百夫长拿捏在手的正是牛姓人。

    百夫长强硬地将牛百叶从地上拽起,用粘腻的双手化开故意涂抹在脸上的烟尘泥巴。

    “嘿嘿,你这细作隐藏的够深的。你二人,把她绑上送到军营,我要仔细盘问!”百夫长点了两个自己的亲信,随后再次打量四周,但不由的失望。

    那二人作为百夫长的心腹,早已习以为常,麻溜地堵嘴,捆绑,抬人,直直的就往军营那边走了。

    牛柳心中大恨,目呲欲裂,但无可奈何。若是现在突然暴起伤到那百夫长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这支队伍中的灾民可就活不下去几个了。

    “呜呜呜。。。”牛百叶被百夫长亲信扛在肩上,泪眼望向牛柳,似是萌生了死意,竟也不知反抗。

    “至于你们。。。领队和副领随我去营帐,其他人听候指令。”百夫长见牛百叶被扛走,一时间心情大好。

    来去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不过此时却唯有领队牛腩一人归来,副领牛柳却是一去不回。

    这牛腩神态自若,寻常人看不出丝毫端倪,当旁人问起牛柳去向时都巧妙地回避了,好像这队伍中从来不存在什么副领。

    有心人却发现牛腩裤腿便沾染上了淡淡的血迹。

    无人提出异议,众人皆是通过沉默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或许有人悲伤,有人愤懑,大多数人或许在庆幸这一次离开的不是自己。不论众人如何想法,都要启程了。

    残阳漏断,层林尽染,一时间倒显得安静祥和,若是撇开远处的战火不谈的话。

    “大家就在此处扎营安歇吧,前方这处丛林里有许多森林狼,大家还是小心为妙。”牛腩提醒一声后,便寻了个地方休息起来了。这队伍组建的时日也不短了,众人也都是约定俗成,各忙各的。

    秦川起了疑心,觉得牛腩这人有些古怪,但也没有证据。或者说这人的种种表现都可以做出“合理”解释。

    为何,牛腩今日要把牛柳带去营帐?队中的副领可不止一位,包括死去的牛柳的话,副领可是整整三位。

    莫非是牛腩没有注意到牛柳的情绪?秦川倒是没有注意到牛柳的异常。牛柳居于队首,而二秦位末,而百夫长检查“细作”时,众人都是低着头了,秦川自然察觉不到队首的情况了。

    牛柳死的离奇,但众人也都有自己的猜测,无非是情绪失控露出凶态。

    其实秦川猜的不错,牛柳确实失控了,只是其中的细节还是有点出入的。

    为何,牛腩会知道前方的森林中有森林狼?

    莫非是牛腩行商时曾经来过这里?可是此处距牛家村万里之遥,而商队一般只会沿着固定的几条线路贩卖货物。

    莫非是牛腩在营帐中得到了那些元兵好心提醒?可是牛柳前脚跟还要刺杀人家,后脚跟人家就好心提醒你?
………………………………

20 玄息尘诀

    秦川发觉不对劲,可是也没有多想,依旧忙活这手头上的活计——捡柴火。

    这几日未有雨雪,柴火中虽有阴湿,但只要找些干草之类的引火之物就行了。虽然这样的柴火火焰不够大,而且烟尘较多,但远比没有营火要好多了。

    秦川啃完黑硬的干饼后就倚着秦江蓠沉沉睡了,连续的赶路太过劳累了。

    天将明未明,却吹起了高亢的营哨声。

    二秦顿时清醒过来。

    “快结阵,有匪盗堵截过来了!”那人高呼着,往这边撒丫子跑来。可惜这人还没多跑几步便倒了下去。原来此人后背中了一箭,倒地后没过多久就嗝屁了。

    “快快快,快结阵!”副领牛肺才干不足,慌乱中差点咬了舌头。

    “领队去哪了?谁看到领队了?”副领牛舌转了一圈,发现牛腩不见了!

    秦川听到牛腩不见了,不由得望了望秦江蓠,哪知她晃神间,目露迷离之色,充耳不闻。

    许是急了眼,不明白平时还挺可靠的秦江蓠怎么突然宕机了,鼓足了腮帮子大吼着。“再不清醒过来,我们怕是都要没了!”

    转眼间,秦江蓠就清醒过来。

    “快跟我跑!”一把拉过秦川的手,直直地往森林中跑去。

    “那边有森林狼,我们过去只怕九死一生!”秦川话虽如此,终究是随着眼前人的脚步,只是嘴皮子倒是没停。“只要队伍结成战阵,我们还能扛得住!”

    虽然不觉得那个战阵多可靠,可是这样盲目的乱窜,似乎更危险!

    “相信我!”秦江蓠一顿,似乎在措辞。

    “那牛腩其实是明军的细作,这些匪盗皆是那些元兵假扮的!”

    “接下来你都要听我的,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秦江蓠语气坚定。

    秦川望向秦江蓠的侧脸,熟悉又陌生。

    “这森林中是有森林狼不假,可是都聚集在森林西部,偶尔一两只流窜在东部虽然也正常,可是这样就毫无威胁了。”秦江蓠嘴上不停,将最重要的信息都传达给秦川。

    “那牛腩通风报信是为了赢得少将军的信任,那些元兵假扮盗匪是想将我们抓住,然后奴役我等。现在时间不多了,这森林中应当也布有元兵,我们只有在元兵包围圈聚拢前逃到黑月寨才能苟活。”

    秦江蓠耳听八方,目光灼灼,口鼻间的呼吸气流极为规律,玄妙异常,哪怕在奔袭中言语也不见差池。

    事有反常必有妖,何况这其中的信息量未免太大了点。

    大量的疑惑盘踞于心。

    黑月寨?为何姐姐对这里的环境形势这般熟悉?又是从哪里获得的信息呢?分明一路与我都在一起。

    身后剑枪熙攘,箭啸刀横,心尖随着嘶吼声跌宕起伏,久久不得平复。再看身旁人,面色平静亘古无波。

    不出半个时辰,身后定是一片尸山血海,好在我们二人活下来了。不知是庆幸还是悲伤,或者二者皆有。

    虽说辗转流亡半年有余,但心中棱角尚未被磨平,还是会偷偷瞒着江蓠将掏了鸟窝的收获赠送给饥肠辘辘的孩子。

    说到底,秦川不过是个硬拔起来的秧苗罢了,心中的自己还是那个天真烂漫,成天与张怀摸爬打滚的村头混混罢了。还是那个说起隔壁小芳,尚且脸红的半大小子。

    世道变得太快,歪枣村上方的滚滚浓烟遮蔽了半个天空的景象还历历在目,田寡妇再不用护着自己的鸡蛋了,徐父也不用揪着大壮的耳朵,对着地窖唉声叹气了。

    秦父秦母不知所踪,张怀同样如此,半年间,除了江蓠,还未见过一个村中的居民。

    每每夜中,枕月披星之时,烟尘琐往,哪怕是一句平淡亲切的问候,可回想起以后再也听不到了,总是忍不住要哭笑几回。

    秦江蓠深知此时正是千钧一发之际,言语间没有半分犹豫。“牢记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些,玄息尘诀要义。”

    心中疑惑,何为玄息尘诀,但哪有时间提出疑问,只得竖起耳来,铭记于心。

    所谓要言不烦,这心决海纳精要于寥寥几句,但秦川哪里能理解得了。

    江蓠自然深知没有丝毫底蕴的秦川,便如二丈和尚抓不住头脑,简言解释一遍,当真是字字珠玑。

    “你且先记住这心决以及其中精要,以后每日默诵,自然尽得其中玄妙。。。”

    不等江蓠把话说完。

    咻咻——

    咻咻——

    突然间,两支箭矢破空而来!

    俯仰之间,瞬息而至。

    “当心!”秦江蓠虽然一直警戒着周围的动向,可是终究无法超出人体的极限,只得猛推秦川。

    她借力侧身避过箭矢,脚下步伐轻盈,稳稳站立。

    再观秦川,猝不及防下自然摔了个狗吃屎,但好在没有被那箭矢伤到。

    “他们包围过来了,共有五人!”秦江蓠心中一叹。

    “躲在我身后!”

    她倒是想过自己一人拖住这五人让秦川先行逃生,只是这太不现实了。围兵不可能就这五人,若是秦川没有自己的照顾又碰上了其他的围兵那才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谁叫你二人放箭的!少将。。。寨主他说过要抓活的!你看那二人又不是干不动活的老头子。”队长马一这样呵斥马二,马三。马四,马五心中庆幸,放下了手上已经拉开的弓,抽出腰间长刀。

    这五人装备精良,虽然看着像匪盗,服装参差不齐,但内中贴身的皮甲却无意中表明了身份——元兵。

    明晃晃的长刀,腰间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