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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那部手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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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找到的高人,是这座城中小有名气的灵媒。
“二嫂,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白山勾着脖子向王二嫂问道。
王二嫂吸溜一口茶水,慢慢地向他解释起来:“天地造化,万物皆有灵性,人是最有灵性的动物,狐狸、黄鼠狼、毒蛇鹦鹉尚能得道,何况是人呢?”
白山听得玄乎其玄,“我最近遇到点事情,二嫂你帮我看看是咋回事!”
当下他就把自己遇到的怪事讲了一遍,但刻意隐瞒了女儿的事,也是想试试这老太婆有没有真本事。
随后王二嫂问了白山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说,“你是丙午年,甲午月,戌午日出生,丙午年属天上火命,厩内之马,午表现的是火旺至极,你八字属火,性情冲动,容易精神失常,这就是火大旺给烧的!”
白山点头不迭,心说这真是个高人啊!
王二嫂告诉他,“正所谓午午自刑,刑是什么啊?就是犯官司,再详细一点说,就是容易发生刑伤之灾,你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是,我脾气不好,火气大!”白山坦然道。
王二嫂沉吟起来,“不瞒你说,昨个夜里,家那位黄大仙给老身托了梦,你们家惹上的这东西怕是挺邪性,不是一般的凶,你的八字那可是相当硬的,一般孤魂野鬼根本上不了你的身,可是这东西一天之中能上你好几次身,老身这辈子都没见过几只这么凶的鬼,这估计是冲了什么煞,老身所说的煞,就是那些个凶神恶鬼!”
“那、那您看这是什么煞?”白山吞了吞口水,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家里的狗是在他被鬼上了身之后给剁了。
“这样吧,老身先看看是不是你们家死去的亲人作祟!”
王二嫂一边在碗里抓着米粒,一边呜哩哇啦地念念有词,像是某种神秘的巫术祭祀。
这时,只听她忽然大叫一声,盯着白山问道,“你女儿,什么时候没的?”
“……”白山艰难地擦了擦脑门,眼神有些闪避,“昨天走的,不听话被我打了一顿,然后她就……”
王二嫂抬头一看,日历上赫然是7月14日。
“不好!”
白山被王二嫂这一声大叫吓得不轻,只听她又问,“什么时辰?”
“就是昨天晚上……应该是天亮之前!”白山不敢含糊其辞。
王二嫂掐指一算,叨咕着,“这几个时辰都是阴时……”
“哎呀呀呀呀!”
王二嫂嘴唇直哆嗦,睁大眼睛盯着白山一字一顿道,“她是阴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走的,走时属阴,再加上含恨自绝,等于沙她的人八字也属阴,七阴汇聚,七煞凶灵!”
“啊?”白山不明觉厉,“七煞凶灵怎么说?”
“七煞凶灵比猛鬼还要厉害十倍,生前有极大的怨念,怨气不消不肯投胎!”
“这么凶?那我不是死定了?”白山当即取了一万块钱拍在桌上,“二嫂,你可得帮帮我啊!”
“你走吧!”王二嫂摇摇头,她知道这事管不了,说不定把自己这把老骨头也得搭进去。
最后架不住白山苦苦哀求,王二嫂就给他写了一个电话号码和地址。
“这位觉休大师是一位得道高僧,若他能以佛法度化,说不定此劫可解!”
送白山出门时,王二嫂还不忘劝诫这位父亲,“老话说的好,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这孽都是自己造的,迟早是要报应在自己身上的,你好自为之吧!”
白山哪里还顾得上听这些废话,骑着摩托车一路狂飙到110迈,往三岔沟金刚寺赶去。】
………………………………
第49章 珊瑚岛惊魂(八)
【第3章她从地狱来(三)
金刚寺的住持觉休和尚很有威望,一般人根本见不到他。
房内的小和尚孔雀已经冲好了两杯茶水,这时端了过来,“住持,施主,请用茶!”
白山把事情原原本本都讲了一遍,不敢再有一丝隐瞒,却不料这老和尚听了就一直一直摇头,摇得白山直想揍他。
“大师,我这可是熟人介绍来的,回头香火钱不会差你的!”
老主持面露难色,只是静静地喝茶,并不说话。
“你能痛快点吗?五万块行不行!”
老主持叹气道,“实不相瞒,若是寻常事情,倒也无碍,只是施主你染业太重,此事又极为凶险,只怕老衲有心而无力可为啊!”
白山心头一急:“什、什么染业?”
老主持不愿多说这些“口业”之话,就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默默诵佛。
白山没好气地哼道,“你今天要不给我个说法,我还就不走了!”
见他蛮横无理,老主持就念了一声“佛祖恕罪”,才慢漫地解释起来。
“老衲所说的‘业’,即是‘命运’,佛说就是‘业缘’,施主认为会说话、会穿衣吃饭、会走路的是生命,佛说就是‘报身’!”
“由于过去造作有业,故现在就有受报的这个身子,业有净业和染业两种,净业即是善业,染业即是恶业,过去造的善业,现在受善报,造的恶业,现在受恶报,如果过去善业恶业都有,现在那就罪报福报兼受,善恶业力,如影随形,丝毫不爽。”
“你直接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就行了吗?我就是一个大老粗,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你就说这事咋整!”白山很是急躁,他想不明白又不是不给钱,这老秃驴咋这么墨迹呢?
“施主,请你不要对住持无礼!”孔雀在旁提醒道。
老和尚看向白山,眼中精光四射,“老衲能观报身,说句得罪的话,施主是被打入畜生道而再投轮回,所以你不能善待自己的妻儿,这与施主是不是大老粗无关,就是屠夫猛虎,也不会如施主这般丧心病狂,今日你所遭劫难皆为你的现世报,乃是你咎由自取,所谓佛不渡人人自度,并非我佛不慈悲,恕老衲爱莫能助!”
“你说话我咋这么不爱听呢!”白山扯着嗓子就和老主持争论起来,“老子娶老婆的时候给了彩礼啦,八万呢,这就是卖给我了,棍棒底下出孝子,老婆娶来任我打,这是老话,老子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老主持不愿与他纠缠,起身对自己的弟子说,“孔雀,把门外的风铃送给这位施主,送客!”
“艹!”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白山跳了起来,指着老僧离去的背影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见死不救,还出家人呢,惹急了老子拆了你这破庙!”
“神明在上,施主休要放肆!”孔雀恼怒道,“适才住持已经吩咐小僧将佛门法器送给你,施主就不要无理取闹了!”
白山只得悻悻离去,等回到城外,天色已经黑了,一轮惨白的月亮挂在天上。
白山买了些元宝蜡烛,他骑着摩托车来到女儿的坟茔前,周围静悄悄的,显得格外阴森。
虽然金刚寺高僧送了他一串开光的风铃,说是能够减少死者的怨气,他这才想起来打亲情牌。
借着朦胧的月光,白山强壮几分胆色,一边往火堆里撒纸钱,一边碎碎念道,“小雪,爸以前对不住你,你说你有啥想不开的?”
“我和你妈刚认识那会儿,还没结婚呢就怀上你们姐俩了,当时那叫未婚先孕,你知道不?”
“你妈要把你们打下去,是我说要生下来的,要不是我的话,你和你姐姐早没啦!”
“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爸,总不能拉扯你,还拉扯出仇了吧?”
“你催常军催大爷,那才是活牲口,把自己姑娘都糟蹋了,爸比他强多了!”
“你要恨,你去恨你妈,她可不是个东西,你看她日子过得多好,咱俩过得这么苦都是她害的,你去作她去,别作你爹,我活得不容易呀……”
燃烧的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仿佛恶魔在跳舞。
“呼……呼……”
野外阴风阵阵,白山头皮一阵发麻。
忽然,不知从哪里伸来一只冰凉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啊——”
“你别过来……”
“走开,给老子滚……”
白山连滚带爬地冲向摩托车,嘴里大叫起来,“别害我……别过来……”
可是脚踝的手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越抓越紧,就像要捏断他的骨头。
这时摩托车也打不着火了,白山急得满头大汗,情急之下,他挑开启动杆,一脚一脚地揣着。
不知踹了多少下,终于摩托车的发动机转动起来,白山一拧油门蹿了出去,把车子骑得飞快。
但不管他如何加速,就是甩不开脚踝上无形的手,冰似的绞杀力越缩越紧。
直到进了旗里的收费站,白山把车停在人多的地方,胆子又大了几分,低头仔细一看,那根本就不是手。
在他脚腕上,正缠着一条蛇。
“嘶……”
白山松了口气,伸手捏住蛇的七寸,用力从腿上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吓死老子了,唉……”
已经草木皆兵的白山擦了把冷汗,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回到家,白山把风铃挂在客厅里,拧开一瓶白酒,咕咚咕咚地往肚里灌,越喝手越抖。
起风时,风铃发出叮铃叮咚清脆的声音,让他安心了不少。
睡意渐渐掩过来,白山沉入了梦乡。
突然,他感到仿佛有千斤重物压在身上,朦朦胧胧地喘不过气来,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
就好像,有个透明的东西压在他的身上。
这种情况不知持续了多久,白山真希望有人能推自己一把,把他从梦魇中叫醒。
风铃叮叮咚咚,响了一夜。
最后白山一用力,身子一绷,睁开眼来。
“呼……终于醒了!”
但他一口气还没有喘匀,却发现……
自己,竟然被吊在风扇上。
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上吊呢?
脖子被绳索勒紧,白山快喘不过气了,原来就在他醒来的那一瞬间,已经踢倒了脚下的凳子。
“吧嗒!”
一只高跟鞋从他脚上掉了下来,另一只还穿在脚上。
那是他女儿的高跟鞋。
原来昨天晚上他一直在梦游,是他自己穿着女儿的高跟鞋满屋子转悠?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白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越挣扎越挣脱不得。
一阵风吹来,掀起桌上的一页纸从他眼前飘过,那竟是一张遗嘱。
他死去的女儿,究竟在计划着什么?
白山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内容,绳索压迫颈部血管,脑部供氧不足,只觉得眼睛越来越模糊。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恐怖的念头。
我要S了,我要S了……
救命啊……
白山挣扎着乱蹬乱跳,斜眼向窗户看去,只见窗外云淡风轻,说不出的阳光明媚。
快没力气了……
他脸涨得通红,心里袭来一阵阵绝望。
原来死并不可怕,面对死亡时的绝望却让人灵魂颤抖。
长久以来那些他带给女儿的恐惧,那些给他巨大快感的来源,这位父亲终于感受到了。
那种恐惧、痛苦、滋味是多么可怕。
他用残忍勾勒家人的悲伤,终于,亲手给自己划伤了S亡的句号。
“叮叮当当……”
风铃叮咚,清脆悦耳。
……
几天后,这间房里传出了恶臭,那臭气十里飘荡逆风翻飞,直把人熏得头晕眼花。
终于有受不了的邻居报了警,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恶臭扑面而来,两个JC(警察)当场都吐了。
只见一个男人被吊在天花板上,歪着脑袋,绛红色的高跟鞋蹬掉了一只,另一只也快掉了,挂在脚尖上吱吱悠悠地晃荡着。
这人舌头伸出半截,表情狰狞可怖,身体还在荡秋千似的,左半圈右半圈地宣传,好似一个晴天娃娃。
法医临场后,一边拍照,一边进行现场推断:“从身体的腐烂程度来看,死者走的时间应该在一个星期左右!”
“这像是自己弄的吗?”刑侦队长霍长林提出了疑点。
法医把踢倒的凳子扶起来,“凳子和上吊绳子的高度差了几公分,我想这才是他穿高跟鞋的原因!”
霍长林挥手招来另一名JC,问了一些死者家里的情况,得知死者还有个女儿,长期遭受家暴,已经失踪半个多月了。
法医继续分析道,“这女孩很有作案头脑,她趁S者喝醉的时候,把S者吊在事先准备好的绳套里,当S者醒来的一瞬间,蹬倒了凳子,造成死者俊敝舷ⅲ �
“我同意,也许还有同伙!”霍长林已经把嫌疑人锁定为白山的女儿,若有所思道,“不过,这是有多大的仇啊!”
他走向白雪的房间,发现其中一面墙壁被粉刷过,当即命人扒开墙皮。
在墙皮扒开一层后,竟然掩盖着大片喷溅式的鲜艳液体,已经变成了黑褐色。
法医凑到霍长林身旁,猜测道,“如果这女孩早已经遇害了,那是谁自导自演了这起自吊诡案?”
霍长林抬头凝望那串风铃,肯定地说道,“父亲弑女藏shi,畏罪自吊!”
“霍队,这里发现一封遗嘱!”
霍长林拿起遗嘱反复看了几遍,合法继承人竟然是白山的另一个女儿:白阳!
“叮叮当当……”
风铃悦耳,像是恶魔在高声欢笑。】
………………………………
第50章 珊瑚岛惊魂(九)
【第4章她从地狱来续(一)
又是一个让人烦躁不安的雨夜。
我斜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节目,心里盼望着明天能早点到来。
因为我的丈夫程东升明天就要到家了。
我们结婚已经十年了,大女儿白阳是我和前夫的孩子,小儿子程冬今年7岁,我们也算儿女双全了。
有时我觉得,现在的幸福是老天对我的补偿,因此对于这个家,我格外珍惜。
墙上的大钟敲了10下,雨似乎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笃笃笃,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嗯?这么晚了,谁会来敲门?”
我极不情愿地来到门前,透过门镜向外看去:两个穿雨衣的JC站在门外。
“你们找谁?”我怯怯地问,突然有JC找上门来,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请问,这是刘艳的家吗?”
“我是刘艳,你们进来说吧。”
我忐忑不安地打开房门,两个JC向我介绍起来,他们一个叫霍长林,一个叫小贾,都是从蓉城来的。
“蓉城来的……”
我有些失神。
我在蓉城的熟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到底是什么事?
“你前夫白山自绝了,你听说这事了吗?”
“啊?”
听到这个消息,我惊讶得叫出声来。
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我的前夫,白山!
每次听见这个名字,我都会不受控制地浑身都会发抖。
“你不要紧张,事情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就是想问问你,前段日子,你前夫和你女儿白雪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没有……”
我摇了摇头。
事实上,我和前夫离婚后,就一直没有联系过。
两个JC对视一眼,
霍警官说:“我很遗憾的通知你,经过我们的推断和技术分析,你女儿白雪已经遇害了,到现在还下落不明,你前夫是畏罪缚颈的!”
听见这个消息,我出奇的平静,没有太多意外。
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的前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跟这个男人扯上关系,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他就应该去死,应该下地狱。
他,是个活牲口!
“你女儿死了,你都不难过吗?”叫小贾的警官奇怪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得不胜凄凉。
这世界上,哪有听到女儿惨死的消息却不难过的母亲?
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她在我心里,早就死了!”说这话的时候,我尽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个冷血的母亲。
“你前夫已经火化了,这里有一份他留下的遗嘱,请节哀顺变!”
说完,两个警官就告辞了。
也许他们在我身上感觉不到一点人情味。
甚至,已经在心里对我进行道德审判了。
但我不在乎。
我只想尽快打发了他们,然后我才能静一静。
“妈,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阳阳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这是令千金吗?长得真漂亮!”霍警官随口夸了一句,脸色立刻就变了。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阳阳。
有震惊,
有不可置信!
很难想象吧,我的两个女儿长得一模一样,她们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双胞胎。
“程婶,把小姐送回房间!”我吩咐着保姆,向两位警官僵硬地解释说:“你们别见怪,阳阳和小雪是双胞胎!”
“哦,原来是这样!”
两个警官离开了。
我看着消失在雨夜中的警车,愣愣地站在门口。
“唉,小雪……”
关上门,我的心忽然很痛。
那种痛,像是在我心里揉进了一把碎玻璃,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打开床头柜带锁的抽屉,里面是一个精美的影集。
翻开影集,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很年轻,一对双胞胎姐妹依偎在我身旁,那么可爱。
还有一些照片是我找私家侦探拍的,都是小雪生前的点点滴滴。
她每次遭受家暴后,受了伤会自己去买药,放学后一个人在操场徘徊,身边几乎没有朋友,孤单的让人心疼。
“小雪,妈妈对不起你……”
这一夜,我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刚一睡着,就伴着一个冷战醒来,小雪的脸总是在我眼前浮现。
我可怜的女儿,我亏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天刚亮,我就接到了丈夫的电话。
电话很匆忙,他说正在跟客商进行一个非常重要的谈判,恐怕要再等两天才能回来。
这讨厌的雨啊,已经下了好几天,令我感到心烦意乱。
这天吃饭的时候,阳阳好奇地问我:“妈,前几天来家里的JC是做什么的?”
“白山和你妹妹出事了……”
对于前夫,我习惯直呼名字:“那两位警官是来送遗嘱的,继承人是你!”
毕竟白山也是阳阳的亲生父亲,我不想瞒。
“我只有冬冬一个弟弟,他们死不死跟咱家有啥关系?谁稀罕他们的钱呀!”阳阳很不开心地说,她把碗里的豆芽一颗一颗地往外挑。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无情啊,小雪是你的亲妹妹!”我痛心疾首。
“是又怎样?她还是你女儿呢,你不是这么多年也没管她吗?”
面对女儿的诘问,我无力反驳。
是啊,我不是更无情吗?
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阳阳?
“一会儿妈妈要去趟蓉城,你在家里好好练琴!”我对阳阳叮嘱道,毕竟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去面对的。
“我才不要在家里待着呢!”阳阳拉住我的胳膊撒起娇来:“妈,你带我一起去嘛,我还没去过蓉城呢!”
我被磨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这些年来,我把对小雪的愧疚化作双倍的母爱,全都倾注在了阳阳的身上,使得这个女儿从小被溺爱,天上的星星都恨不能给她摘来。
即使明知道这样会把女儿宠坏,但我却没办法不去小心呵护。
只有这样,我心里那份对小雪的愧疚和负罪感,才能减轻一些。
从楚城到蓉城只要四个小时车程,司机把车开得四平八稳。
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仿佛光影流淌过记忆的破碎光影,我渐渐感到有些疲惫。
突然,无边的大雾漫天席地的涌来。
透过车窗,我看见很多朦胧的人影,像是一群集体迷路的人站公路上。
这些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但让我惊悚的是,这些人大多是残缺的。
有的缺了胳膊,
有的提着脑袋,
还有些在地上爬行。
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仿佛身体僵住了。
渐渐的,车外面的人越来越多,纷纷向这里涌来。
“妈……”
突然,我听见阳阳在外面的呼喊声,她在呼唤着我,声音那么幽远……
我突地打了个冷颤,这才发现,身边已经空荡荡。
阳阳呢?
阳阳不见了!
我急忙让司机停车,推开车门追了出去。
我在茫茫的迷雾中拼命的跑,眼看女儿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心里很害怕,
我害怕会失去另外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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