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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那部手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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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医生却告诉我,“患者的脑部受到严重损伤,处于不可逆的深昏迷状态,完全丧失意识活动,目前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说,通常这种情况下,患者醒来的几率十分渺茫,你要做好长期治疗的心理准备……”

    我只觉“嗡”地一阵耳鸣。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但我没想到,这场车祸仅仅只是个开始。

    转眼,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那阵子,我每天都陪在女儿的病床前,家里的事也顾不上了。

    我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瘦了整整一圈。

    丈夫劝我接受现实,重新回归家庭,毕竟生活还要继续,我们还有个小儿子需要照顾。

    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很快,我们的小儿子摔了一跤,也被送进医院后。

    奇怪的是,医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就是睡不醒。

    突如其至的厄运,接连冲击着我的家庭。

    这两件事给我打击很大,我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报应。

    是我抛弃了小雪,

    所以上天夺走了我最心爱的阳阳,

    现在连冬冬也不放过吗?

    那段时日,我深陷在悔恨自责中,整日以泪洗面,精神恍惚,患得患失。

    也许,是老天开眼吧,终于在车祸的第49天,阳阳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这本来是一个好消息,但让人揪心的,却是她现在的情况。

    阳阳神情漠然,就那么躺在病床上,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也失去了光彩,像是一个失魂落魄的人。

    她对周围的一切超然物外。

    “阳阳,我是妈妈啊,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不管我怎么呼唤她,她始终没人任何回应。

    主治医生认为,我女儿现在的情况,应该是车祸引起的解离性神游病症!

    这是一种创伤后遗症,她对外界的感知是存在的,只是她可能会忘记一些事情,忘记曾经认识的人,而且经常以一种新的身份和生活形态在社会上生活。

    我问医生,我女儿这个情况,多久才能恢复?

    主治医生却给出了这样的回答:“通常持续数小时或数日,也可能几年,我建议可以办出院手续,先回家住一段时间,看能否让她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这对她的恢复有帮助!”

    就在这个当口,房门被推开,另一名医生笑容满面地走进来:“程先生,令公子已经醒了!”

    “太好了,我们程家双喜临门啊!”丈夫高兴地握着我的手。

    他就像个开心的孩子。

    是啊,孩子都平安了,这是上天的垂怜。

    那一刻,我看到窗外的天空,却依然阴霾。】
………………………………

第17章

    【第7章她从地狱来续(三)

    这天,我和丈夫把两个孩子接回了家。

    不知为什么,家里的狗像疯了似的,对着阳阳狂叫。

    我正奇怪时,阳阳冲那只躁动的拉布拉多冷冷看了一眼,吓得那只狗嗷呜一声,竟然夹着尾巴掉头就跑掉了。

    我并没有在意,抱着儿子刚迈进家门,客厅里的挂钟就当~当~当~地响了起来。

    这种老式挂钟只有整点才会报时。

    现在又不是整点,怎么会响呢?

    而且一响起来,就没完没了。

    我丈夫是个生意人,做生意的人都很迷信,他也确实经历过一些事情,所以很看重这方面的门道。

    说起来,这口钟摆是他在殡仪馆找高人开过光的,有斗煞的作用。

    它的位置,正对着大门。

    如果刚才没有脏东西进来,它是不会平白无故自己响的!

    而在当时,阳阳正好就在我身边,再联想到刚才家里的狗出奇的反常,这让我和丈夫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丈夫毕竟商海沉浮多年,他不动声色,先吩咐司机把钟摆取下来。

    “阳阳,我们回家了,这就是咱们家,你看咱家大不大?”我温柔地冲女儿笑着。

    阳阳也笑了,

    那笑好冷!

    我看着她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摆弄着那串风铃摆弄着。

    说起这串风铃,也不知道多少年头了,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

    我丈夫说,这是得道高僧开过光的佛门法器,让我好好保管,我就一直放在坤包里。

    那天不知怎么被女儿翻了出来,我见她甚是喜爱,便由她玩耍了。

    “这孩子可能有问题!”丈夫警觉地对我说,“总之,我有些不安,还是找人来看看吧!”

    “也许,是你多心了吧!”我安慰着丈夫,既然他都说那串风铃是法器了,阳阳身上要真有什么脏东西,见到佛门法器,怎么会没有反应?

    丈夫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后背发麻的话。

    “这虽是佛门法器不假,但你不奇怪吗?你前夫的家里,怎么会有佛门法器?”

    我惊疑不定。感觉女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而且,

    以我对前夫的了解,他是一个不信邪的人,不可能在家里挂一串佛门法器。

    难道……

    是白山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那东西害死了白山和小雪?

    它又来害我们?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紧张地拉着丈夫的手,问他怎么办。

    丈夫反而显得镇定,他给玄学方面的朋友打了电话,安慰我不会有事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为庆祝儿女康复,丈夫特意开了一瓶红酒。

    冬冬突然大吵大闹,非要跟他爸爸一起喝。

    “冬冬,这么不听话,你才多大呀,怎么喝酒呢?”我呵斥道。

    由于过去的经历,我是很讨厌酒的。

    有时候,我真怕冬冬长大后变得和白山一样,喝点酒就变成牲口。

    “阿艳,你有点反应过度了!”

    丈夫不在意似的,他抱着冬冬,说今天一家人团聚,小孩子喝点酒没事的。

    然后他给女儿也倒了些红酒,让阳阳少喝点,助助兴。

    阳阳只顾低头吃饭,然后把筷子一撂,她说自己吃饱了,就上楼去了。

    我和丈夫面面相觑。

    这时,我们都发现了一个细节,阳阳是从来不吃豆芽的。

    可是就在刚才,她吃饭时并不像平时那样挑挑拣拣,就连豆芽都吃得下去。

    丈夫没说什么,但他看着我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冰冷。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和丈夫吵了起来。

    而我们吵架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前夫的那份遗嘱。

    程东升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但他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虽然他有时候不近人情,但为了这个家,他愿意付出一切。

    而在前夫遗嘱这件事情上,我确实做错了。

    我应该跟他打声招呼,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何况我们家里也不缺这点钱。

    刚才说起这事时,我也承认了错误,可他却不依不饶,还对我大声呵斥,“你那个女儿真的很可怜,但这可怜不是我们给的,谁让她摊上那么个父亲,可她为什么要来祸害我们?”

    “程东升你够了,你凭什么肯定是小雪……”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如果不是你那死鬼女儿,你前夫又怎么会自杀?”

    “也许,是我前夫冲撞了什么东西,那东西上了他的身,所以害死了小雪……”

    “够了,你不要再替她狡辩了,这都是你搞出来的事情,我看你是不想好好过了,你最好不要背叛这个家庭,还有你那个死鬼女儿……”

    “吧啦!”

    而就在我们争吵不休的时候,楼下突然传出一声脆响。

    我第一反应是出事了。

    我胡乱穿上拖鞋,跟着丈夫往楼下跑。

    等我们跑到楼梯口时,

    刚请来没多久的小保姆已经被吓坏了,她正坐在台阶上瑟瑟发抖。

    冬冬哇哇大哭,

    女儿则在一旁冷漠地站着。

    水,

    碎玻璃,

    满地都是水和碎玻璃,

    几尾金鱼在地板上扑腾着,垂死挣扎着。

    那可是我丈夫最看重的风水鱼,平时连我都要好好呵护。

    这时,程婶也跑了过来,“哎呦,你们两个小祖宗啊,这是家里的风水你们怎么敢碰呢?”

    丈夫沉默地站在那,脸色铁青。

    我立刻抢声问,这鱼缸是谁打碎的。

    冬冬擦了把眼泪,说是姐姐打碎的。

    而阳阳冷冷盯着弟弟,什么都没说,转身往楼上走去。

    我正要拉住阳阳,丈夫却拉住了我,还对程婶特意交待了一句,让她看好小姐,晚上别让小姐乱跑。

    然后,丈夫把瑟瑟发抖的小保姆叫去了卧室,我也紧张不安地跟了过去。

    丈夫拿了5000块钱出来,他问小保姆,“刚才你都看见什么了?”

    小保姆缩着肩膀直摇头,只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还说明天想请假,不想做了。

    看样子,她真的是被吓坏了。

    丈夫盯着她:“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我真的忘了!”小保姆泫然欲泣地哭了出来:“刚才我看小姐不在房里,我就去找小姐,然后看见她和小少爷吵了起来,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

    “那你害怕什么?”

    小保姆小声嘟囔说:“小姐现在变了一个人似的,谁不怕呀!”

    是呀!

    阳阳变成这个样子,不要说家里的佣人,就连我也是心惊胆战。

    回到卧室后,丈夫只是淡淡地安慰我一句,“徐欢明天就来,放心吧,有我在,家里不会出事!”

    这么多年来,我和丈夫恩爱有加,虽然有争吵,他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让我感觉无所依靠。

    我们家里的布局也很有讲究。

    左边是儿子的房间,

    右边是女儿的房间,

    我们夫妻两人的卧室在中间,有什么事也方便我们左右照顾。

    但这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能听见有人在门口徘徊,脚步很轻。

    我心里充满了恐惧,

    我总觉得,

    阳阳的眼睛透过那扇门在凝望着我,

    她凝视着我,

    充满了仇恨!

    似乎,又带着往日里不曾见过的微笑……

    那是……

    小雪的笑!】
………………………………

第18章

    【第7章,她从地狱来续(四)

    第二天吃完早饭,东升没有去公司,我们在等一个人。

    徐欢!

    他出身于梵音山非常有名的一个道教派宗,对于相地看风水,降妖捉鬼祈福辟邪都很厉害,是有本事的高人。

    徐欢来了之后,我们把事情大概和他说了一下。

    “医生怎么说?”徐欢问。

    我叹了口气:“医生说是车祸导致的创伤后遗症,失去了记忆,生活习惯完全变了,就像变了一个人!”

    东升也说,女儿到现在都没喊过他一声爸。

    “在医学上,这个情况是存在的!”徐欢话锋一转:“但在玄学上,这种情况也是可以解释的,我看令千金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们夫妻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别担心,这事是你们发现的及时,带我去看看吧!”

    当下我们领着徐欢上了楼,来到女儿门前,我敲敲门:“阳阳,妈妈进来了?”

    房门很快被打开了,我向女儿介绍着:“这位是你徐欢叔叔,还记得吗?”

    徐欢已经迈进房间,目光看了一圈,转过身冲阳阳笑了笑,忽然取出一道符篆,挡在她身前晃了晃。

    那一刻,我和丈夫都在观察着阳阳的反应。

    但阳阳竟然全无反应,仿佛看着一个滑稽小丑在表演拙劣的魔术。

    “你女儿没事!”说完,徐欢就走了出去。

    我一颗忐忑的心总算放下了,关了房门,我看见徐欢站在走廊尽头,似乎在眺望窗外的风景。

    “都是你整天疑神疑鬼的,女儿根本没事!”我向丈夫埋怨起来,满肚子委屈。

    “别说这些了,没事就好!”东升也是一脸惭愧。

    他一边取出支票一边对徐欢说,“我女儿没事,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没事?”

    徐欢一脸凝重:“你女儿的事情很严重!”

    “啊?”

    我吃了一惊:“可是你刚才,不是说阳阳没事吗?”

    “嫂子,我是故意这样说的,以免打草惊蛇!”徐欢点了根烟,闷头抽了起来。

    徐欢的本事,我也听丈夫说过,就连最厉害的七煞凶灵,他也能当场解决掉,不可能这样谨慎。

    我问徐欢,“如果不是七煞凶灵,我女儿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七煞凶灵不是最凶的鬼,你女儿身上那只连我的驱灵符都不怕……”徐欢吐出一口浓烟,说道:“是魈!”

    丈夫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我们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惶和迷茫。

    按徐欢的话解释,

    魈,

    就是传闻中的魁魅魍魉。

    在佛教楞严经典中也有记载:魈,乃戾者,煞也,非人非鬼,实为障碍善事之恶鬼神魔,行走于人鬼天三道之间的邪煞,曾经企图阻止释迦牟尼证悟成佛,在释迦牟尼开始传教之后,也曾经多次扰乱僧团弟子!

    而我也意识到,事情真的很棘手,比我们预想中还要糟糕。

    但我疑惑的是,这只魈是从何处而来?

    它找上我们家,究竟有什么目的?

    徐欢掐指一算,神情陡变,目光炯炯的看着我:“嫂子,这只魈,就是你那惨死的女儿呀!”

    “什、什么?”我有些不知所可,如果小雪变成了魈,那么……

    我前夫的死……

    阳阳的车祸……

    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吗?

    徐欢说,“人有千面,魈也有山魈,人魈,千魂魈,尸魈等类……

    到底她是哪一类,我也不好说,

    不过照目前来看,

    七为阳数之稚,九为阳数之究,从发生车祸时,她就上了她姐姐的身,

    如果她要害你们,是不会等到现在的,我看她是要借姐姐的身体重生,现在已经过去七七四十九天,再过九九八十一天之后,她才能大圆满,才能完全占据她姐姐的身体,在此之前,她的魈魂无法离开这具身体!”

    我脑子有点乱。

    如果说,之前我对小雪还有些愧疚,现在我对她只有恐惧了。

    太可怕了,

    她害死自己的父亲,

    害死了自己的姐姐,

    她还想做什么?

    “对了,白雪尸体是如何处理的?”徐欢忽然问。

    我说,“小雪究竟埋在哪了,连警察都查不到,恐怕也只有我的前夫才清楚!”

    “你还能联系上你前夫吗?”

    “他已经死了啊!”我打了个冷战。

    徐欢安慰我们先不要多想,在这段时间里,让我们一切照常,在门口种七颗桃树,这样可以挡煞,防止内魈引外鬼。

    “可是我女儿……”

    徐欢仿佛知道我担心什么,当下宽慰道,“嫂子,令千金是有造化的人,她的魂魄应该还在她出事的附近,回头我给她做一场法事,把她的魂安置好,也许还能够还魂,但此间事情,也只有由我师叔出面,方能解决!”

    这话倒是让我们夫妻心头浮起一丝希望。

    “可惜呀,如果能找到小雪的尸骨,我便可以取其天盖骨,将其魂魄封印!”说完,徐欢还提醒我们夫妻:“令公子天生邪骨,少了一盏阳火,容易被邪气所冲,你们千万千万记得,一定不要让他靠近那只魈,不要让他靠近你女儿!”

    徐欢的话,我们夫妻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就算他不说,我和丈夫也打算把冬冬送去乡下的爷爷奶奶家。

    毕竟,这里太危险了。】
………………………………

第19章

    【第8章,她从地狱来续(五)

    如果两条直线只有一个公共点时,我们称这两条直线相交。

    小雪和阳阳就像被两条相交线反向延长的对顶角,垂直并相交着。

    对顶相等,却不在同一条公共边上。

    她们一同来到这个世界上,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阳光和阴暗的环境,同时生长出饱满和因为生命被太早耗损而剩下果核的果实。

    小雪从来没有感受过温暖,心里只有痛苦和仇恨。

    那是一个被阴暗环境扭曲的灵魂,就像果核一样,皱而坚硬。

    也许小雪不会伤害我们,但谁能保证她不会伤害冬冬?

    突然,我想起一件让我不寒而栗的事情。

    把冬冬送走之后,我对丈夫说出了心里的疑惑,“老公,我总觉得,徐欢有事瞒着我们,小雪和阳阳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按他的说法,她们都是阴胎,如果小雪变成了魈,那么阳阳岂不是也有问题?”

    然而,丈夫的眼神却有些闪避,似乎他也知道些什么。

    好一会儿,东升心烦意乱地叹了口气说,“万法无常,白云刍狗,很多事情,不是我们凡夫俗子可以窥探的,这就是所谓缘不可徼,劫不可避,阳阳命中该有此劫,你一个妇道人家,不要再问了,只要申公老先生肯出手,就能保我们平平安安!”

    他不肯说,我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件事情。

    我问丈夫,“这个申公老先生,真有那么大本事吗?”

    东升说,“他是深谙奇门遁甲的高人,当年深水公寓灭门惨案就是这位高人解决的!”

    我心中一寒。

    我读过关于那个深水公寓灭门惨案的报道。

    据说,有一家五口人,一夜之间,全都被摔死了。

    而且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法医勘察现场时发现,死者在家里受到了20层楼的冲击,全身骨头都被摔碎,直到现在都没有准确的说法。

    “老公,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白雪是你的女儿,你要想办法稳住她,我们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我怎么稳住她?”

    “她不就是想有个家吗?你就像对阳阳一样,给她母爱,让她感受家庭的温暖。”

    “可她……她已经不是人了呀,她已经死了……”

    “我不管你是骗她,还是哄她,你必须把这只魈稳住了,否则,我们都会死的。”东升恶狠狠地说,“只要它不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消灭它。”

    “可是……”

    “怎么?

    你不想阳阳回来了?”

    东升用力抓着我的手,一字一字地说,“我们的女儿,她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孤魂野鬼,

    有家不能回,

    四处游荡,

    孤苦伶仃,

    难道你忍心吗?”

    想到阳阳,我最终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但即使我是小雪的母亲,这只会让她更加憎恨我。

    我抛弃了她,

    我没有尽过母亲的责任,

    是我把她丢给了一个牲口八道猪狗不如的父亲,

    往往就是来自亲人的伤害,才是最残酷的。

    她那么恨我,

    她会相信我吗?

    不管怎么样,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阳阳和冬冬,我都要去试一试。

    下午,丈夫出门后,我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尝试着去接近她。

    我抱着一个木头盒子,轻轻敲开了女儿的房门。

    进门的时候,我看见她正坐在床上,手臂撑着身体,仰头对着天花板。

    “叮叮咚咚……”

    她盯着那串风铃,一动一动。

    “阳阳,你在干嘛呢?”我轻声问,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声音却不由主地发颤。

    女儿冷冷地说,“这串风铃,已经被高僧开过光了,铃声,是用来化解恶鬼的怨气!”

    她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我,“你觉得这铃声怎么样?”

    “挺、挺好的!”我哆哆嗦嗦地靠近那张床,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阳阳,医生说……他说让我多陪陪你,有助于你恢复记忆……”

    我从盒子里取出一封情书,“你看,这是你13岁的时候,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妈妈害怕你早恋,但好在你并不喜欢那个男生……”

    “这个……”我又拿起一支香烟说:“这是你12岁的时候,躲在卫生间里,偷偷吸了你爸爸的香烟,妈妈很担心你会染上烟瘾,不过你只吸了一口,只是出于好奇,妈妈就放心了……”

    那个盒子里每一样小玩意,从照片到漫画,都凝聚着我对阳阳的关心和呵护。

    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柔而又美好,同时在心里不停地催眠自己。

    她是阳阳!

    她不是小雪!

    “为什么,你要在一个悲惨的人面前,展示她从未拥有过的幸福?”女儿忽然转开脸,这般冷冷说道。

    她生气了。

    我赶紧把盒子收了起来:“你不喜欢听这些事情,那咱们聊些别的?”

    “说说我小时候的事,我想听!”女儿眼眸中闪烁着怪异的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好不容易忍住心酸,战战兢兢地说起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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