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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公允-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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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天舒没有立刻回复她,刘广义就在门外,他随时可以把他叫进来。
但是现在刘青的情况,真的可以确定吗?
如果她再次跟之前那般,到时候对于这家人而言,岂不是要再次从天堂跌入地狱?
“刘青,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朱天舒思考了一会,认真道。
刘青点了点头,“朱大人,你不用有所顾忌,能够像现在这样我已经很高兴了,便是只能够轻松片刻,我也对你十分感激。”
朱天舒本来脱口而出的话,这时竟被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多么乖巧懂事的一个孩子啊。
“刘广义,你可以进来了。”
一声呼唤,房门应声而开,已经头发斑白的四十多岁中年人,像是年轻了数十岁,健步如飞来到了女儿面前。
“真的好了!多谢朱大人!”
他又要磕头。
朱天舒阻止了他,旧时代的繁文缛节真的是要命,难道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吗?
而且你给我磕头是几个意思?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也没有购置棺材的打算。
“你们聊吧,我先出去凉快会。”他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室内。
出了房门,呼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朱天舒这才注意到,这个不大的宅院里,还有一颗柳树。
只是这个季节,柳树早已光秃秃一片,上面看不到半点绿意。
在柳树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已经等待许久。
看到朱天舒推开门出来,他那张俊美邪恶的脸庞上挂上了笑意。
“朱兄,看来有什么事困扰着你啊。”
朱天舒懒懒的看了他一眼,“你多逍遥,世间凡事都看得通透,我要是活的像你这么潇洒就好了。”
“千万不要这么说,你现在是我最好的朋友。”何氏壁作势欲揽他的肩膀,被他躲过也不恼,“你完全可以辞官离去,到时候跟我一起游历山河大川,带你看北海蛟龙,南极烈日,岂不美哉?”
朱天舒没有回答,显然是没有兴致。
“不要愁眉苦脸的,你这张脸虽然不够英俊,但是气质还是有的。”何氏壁贼兮兮地走到他身边轻轻说了句,“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洛水县第一美女?”
“你要再这么说,就会永远的失去我了,我保证。”朱天舒瞥了他一眼,表情严肃。
“唉,那真是可惜了,人家可是名满天下的第一神医呢。”
………………………………
046 启程前夕
“天下第一神医?”朱天舒狐疑道,“有没有那么夸张?”
“有点夸张,但如此盛名之下,肯定也是有几分本事的,起码比那张子胜要强上不少。”何氏壁脸上笑嘻嘻,“怎么样,心动了没?”
“你这么说我反而没有兴趣了”,朱天舒批评道,“抬高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但若是拿着另外一个人做比较,这种手段未免太过低级。”
“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夜色如此寒冷,张大夫连鞋子都没穿就赶来了吗?”
“那又能证明什么?”何氏壁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错,“努力虽然有用,但真正能够决定命运的还是天赋,他的医术不行,纵然拥有一颗仁心,也注定救不了那些陷入苦难的人。”
“我跟你没有道理可讲。”朱天舒摆了摆手,“你吃多了猪头肉,副作用已经显现出来了,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那明日洛水县?”
“我会去的。”
“那就行,早点休息。”何氏壁狡黠一笑,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整个世界莫名就安静了下来。
朱天舒神情变化,眼睛变得如墨般深黑,他整个人的气质大变,仿佛一个藏匿于暗影中的夜叉,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难以克制住体内汹涌的杀意,黑白一气珠完全由黑色雾气占据了主导。
早在之前,他就察觉到其中不对,不断接触死人,陷身于危险的环境,滋养着黑白一气珠,能够调用的灵气确实比以前庞大,身体也能够感受到积极的变化,实力不断提升。
但是他的心智,开始动摇了。
一开始,并不明显,他也未曾注意。
直到那日触碰无皮尸体,运用神识探查凶犯行踪,双目飙血,受到反噬才有所警惕。
而这次,白色雾气不听从他的调度,反而是黑色雾气涌现在他双目。
这不是一种很好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警告。
朱天舒克制住躁动不安的黑气,从玉质药瓶里取出一粒丹药,塞进了嘴里,融化后的能量喷薄而出,顺着胸口流向躯干。
大蚺的能量果然是乳白色的,白色雾气千丝万缕团结在一起,队伍开始不断壮大起来,本来是一边倒的局势,现在竟与黑色雾气分庭抗礼,两者在朱天舒体内不断交锋,最后渐趋平衡。
“这黑白一气珠更像是良性能量和恶性能量的载体,它们通过某种竞争才能达到平衡,不过白色雾气对我的思维似乎是正向的引导,而我本身亦充满了正能量,所以没有察觉到思想被主导,变化不大。”他蹙起了眉头,“但这黑色雾气就不同,它对我的思想有很强的异化作用,如果控制不住,恐怕我会比之前所有的连环杀手都更加恐怖。”
别人靠修炼功法掌控力量,朱天舒拥有黑白一气珠,在这方面无需花过多时间,但有利也有弊,这样带来的后果就是他得时刻警惕恶性能量超载的情况发生。
但查案便意味着一直要接触那些阴暗的东西,无可避免,也不能去逃避。
这是他的责任,作为大理寺管事,需要用生命去践行的义务。
轻轻敲了敲门,朱天舒轻声道。
“不用开门,我只是说一句。明天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带刘青去一趟洛水县,短则三五日,长则十天白个月。”
室内陷入了沉寂,半晌,才传出刘青的声音,“好的,朱大人,我今晚便收拾行李。”
话音刚落,门咿呀一声开了。
刘广义探出头来,眼神之中饱含感激,却发现朱天舒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踪影。
他看向漆黑浩渺的天空,心中涌现出无限希望,嘴里喃喃,“生在平江县,我刘某无憾。”
。。。。。。
回到大理寺,朱天舒心神一动,那张桌子本来围坐的人群早已散去,桌子上的碗筷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苏忆雪揉了揉俏丽的大眼睛,冲朱天舒笑了笑,在水池里洗着碗。
她做起事情来有模有样,如果没有花魁的身份,她是一个很温婉、清纯的姑娘。
东方沁依靠在树旁,一手提杯,一手拿壶,一个人喝着闷酒,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很是艳丽。
“怎么回事,东方美人,良宵苦短,可别自寻短见啊。”朱天舒抢下了她手中的酒杯。
哪有自己灌自己的酒的,而且这些酿制工艺粗糙的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喝多了,还是会伤身体。
“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贱?”她忽然道。
朱天舒没有答话。
“我以前对你爱答不理,现在却死缠烂打着你。”她露出苦笑,“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你看你这样子,肯定是喝多了,忆雪,还不把她扶回房间里休息,大晚上会着凉的。”
“我还能喝,我没醉。”东方沁意味深长的看了朱天舒一眼,“你说我当初要是明白你的心意,现在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事情发生了?”
朱天舒一愣,平江县出这档子事,跟你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啊,我的姑奶奶。
而且自己压根没有花心思泡她,这姑娘反而动了春心?
娘西皮的,你可真有点小贱!
渣女,呸!
“你变美了。”朱天舒认真道。
“真的吗?”东方沁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红彤彤的脸庞,“有没有镜子,我想看看。”
“不用了,你现在的样子,比你想象的还要美,不过你要是熬夜,明天早上起来就是老太婆了。”朱天舒打趣道。
你长得不够美,想得倒挺美。
“那我得赶紧回去睡觉。”边说着,她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一边扶着石桌,一边踩着石梯,颇有一种世人皆醒我独醉的意境。
不得不说,朱天舒对付女人还是很有一套。
他颇有些得意,目光扫过一道冷峭的身影之后,瞬间偃旗息鼓。
“朱大人,好兴致啊。”柳如之俏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是正经人,你知道的。”
“我的确知道你正经的样子。”柳如之嘴角抽动,要不是吃的太饱,她真想把这家伙按在地上好好锤上一顿。
“对了,这次案情查明,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想好去找哪位下家了没?”
“不想了,我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怕朱天舒误会,她赶忙解释道,“我哥秋日出游,冬至时分就会过来找我。我要是无缘无故离开了,他会担心的。”
“柳白?未来的大舅哥。什么时候来,我可得好好舔舔。”朱天舒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口无遮拦。
柳如之直犯恶心,她选择了背过身去,直接无视,“我回房休息了。”
婀娜的背影渐渐远去,朱天舒脸上的笑容悉数消散,他的心思仿佛这浓稠的夜色,越陷越深。
“明日还请你跟他们说一声,我有事出远门,近日平江县事宜,就劳烦柳大人代劳了。”朱天舒来到苏忆雪身旁,拜托道。
“又是什么大案子吗?”苏忆雪抬起头,眸子里有星河烂漫,“你可得万分小心,如履薄冰。”
………………………………
047 朝圣者
一夜无话。
天蒙蒙亮,朱天舒就起床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柳如之背着一个白色的丝绸制行囊包,怀中抱剑,倚靠门扉,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另一张熟悉的面孔,就有些目不忍视了。
朱天舒刻意避开视线,却没料该来的始终躲不过。
“朱兄,朱兄。”
看到朱天舒,何氏壁殷勤的跑上前来,一把接过他手上的物事就往外走。
朱天舒把他叫住,“你这是要干什么?”
“嘿嘿,你这出门在外,没有个人照应怎么行。我觉得我很合适,不用商议,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何氏壁腆着脸,神秘兮兮,“况且我在洛水县有些关系,你用得上的。”
“我记得你不是这种设定啊,是什么让你变成了一条舔狗?”
“舔狗?这种称呼虽然不雅观,但是很有趣。”
朱天舒再也受不了这家伙臭不要脸的样子,厚度简直堪比平江县的城墙。
他装作看不见这货,瞧向一旁闭眼微憩的柳如之,立时喜笑颜开,“柳大人,你不会是放心不下我,要跟我一起出去吧?”
“我记得你昨天晚上可是说你哥哥要来,到时候看不到你他是会担心的。”
柳如之心里一阵火起,自己早就在这寒风中等了一个多时辰不说,还要被他如此奚落,当真是可恶至极。
待得她睁开眼时,表情依旧冷冰冰,却蓦然发现,朱天舒已经跟何氏壁走出老远了。
拔腿就欲追上去,但还是没有迈出步子。
我要是真的跟上去,岂不是日日夜夜要被这家伙挤兑?
想到这里,她眼看着朱天舒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心中却涌起一种更为强烈的感觉。
那是,担忧。
两人并肩而行,何氏壁笑眯眯的,好像这几天他都是一幅弥勒佛的样子,嘴角一直都是弯着的。
“家里死人了,这么开心?”
“诶,说话别这么冲嘛。你这旅途舟车劳顿,带个帮手,不过分吧?”何氏壁幽怨道。
“帮手?”朱天舒冷声呵呵,“我看是你出门散心,乐得摊上一个好厨子吧。”
“你瞧瞧,你这么会说话,怎么不出本书呢,肯定会大火的。”何氏壁嘀咕道。
朱天舒不予理会,之前没发现这家伙的嘴这么碎,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随意结交,现在摊上这么一个牛皮糖,想甩都甩不掉。
“看来老天爷都十分欢迎我们出门,这天气,这阳光,一年也没有几回啊。”
他表情惬意,温暖的阳光落在他骚气的长袍上,点缀成金色战袍,分外惹眼,不少良家闺女打开窗户偷偷打量他,心跳加速,小脸上满是红晕。
该死的帅气!
朱天舒心里痛骂,这剥皮人怎么不找上他呢,这张皮换上,这辈子逍遥快活完全游刃有余。
两人各怀鬼胎,脚步轻快,不多时便来到了城门前。
郭捕快带着衙门一众在门前等候多时,刘青背着小巧的包袱,一脸青涩,站在人群之中像是一朵出尘的雏菊。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朱天舒心中疑惑。
自己昨晚分明只是跟苏忆雪打了个招呼,怎么搞得平江县叫得上名的几个,都知道了。
“朱大人,早安。”郭捕快客气道。
“不必如此多礼,你现在也是县令了,要有点县令的风度,别整天跟别人弯腰鞠躬,看到了影响多不好。”
“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威风八面,在平江县做虎称王呢。”
“嘿,都习惯了。”郭捕快不好意思的笑笑,递过一把剑,“这是李铁匠专门为你打造的,几乎用上了家里所有值钱的料了,说是感谢你对他孩子的辅导。”
朱天舒伸手接过,玉质的剑柄上面涂上了几点金粉,带着一丝贵气。
漆黑的剑鞘上刻着两个大字,公允。
如笔走龙蛇,着实飘逸。
“公允?”朱天舒品味着这两个字,只觉得其中颇有韵味,拔剑出鞘,剑长三尺六寸,剑身与剑鞘同色,只是更加深邃,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家伙不是用断头台刽子手的鬼头刀做的吧,这么重的杀气。”
朱天舒撇了撇嘴,还剑入鞘,甩给了何氏壁。
显然,他已然将何氏壁当做了自己的小跟班。
何氏壁没有一点不乐意,反而接过公允剑,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柳大人,她的本事你应该也知道,只要不是过于难缠的对手,她都能应付得来。”
“好的,我一定谨遵大人教诲。”
朱天舒叹了口气,要这家伙短时间内适应县令的身份,果然做不到。
“我们走吧。”
他冲着刘青招呼了声,不再逗留,穿过高耸的城墙,便是被马蹄印填满的古道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平江县,从朱天舒能够联想起的回忆中,除了平江县再无其他地方的记忆。
对于他来说,真正的试炼现在才刚刚开始。
洛水县与平江县的距离不过数十公里,朱天舒并没有选择以车代步,并不是因为他想要看看周边的风景,而是单纯的因为没有钱。
他总共也就几百两银子,指不定什么时候用得上。
而这次出门他就带了三十来两,能省一点就是一点。
再者说了,多走走路本身又不差,既在锻炼身体的同时,又能刷刷步数,何乐而不为?
“小妮子,你应该是头一回出远门吧?”
见朱天舒爱搭不理,何氏壁主动找刘青搭着话茬。
“回公子,家里事情多,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而且我父亲跟我说,外面的人都很复杂,我出去容易上当受骗。”
“哪里有他说的那般险恶。”何氏壁一口否定,“我跟你说啊,你要是出门在外,遇到那种长相平庸的,就不要理会,十个有几个不怀好意。那种像我这样长得帅的,几乎个个心地善良,一看就是好人。”
“好,好的。”刘青细声回答,小手有些局促的搓着衣襟。
朱天舒听得一头黑线,这家伙真是典型的人渣啊,就连小姑娘都骗。
不就是长了一张鞋拔子脸吗,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洗脸都要多费几升水,典型的费物。
他心里正批判着,忽然看到一行人身上披着白色的丝绸,一步一叩首。
其中以妇女和年轻孩子居多,他们无一不端庄肃穆,目光里是坚定不移。
仿佛在遥远的前方,矗立着他们虔诚的信仰,而这种行为,正是苦行僧必须的修道,以获得神祇的认可。
“朝圣者。。。”,朱天舒目光里的带着一种别样的情绪,嘴里喃喃道。
………………………………
048 或许只是看个热闹?
“这些是什么人啊?”刘青有些好奇。
“他们啊,一群异想天开的凡人罢了,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有神,能够保佑他们一辈子不受困苦灾厄。”何氏壁意味深长道,“你可千万不要这么傻,大好的青春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门,还是脚踏实地做人比较好。”
“哦。”刘青点了点头。
朱天舒不置可否,他并不觉得这些人做的这些事没有意义,不过同样,也并不觉得何氏壁所言,有什么错误。
这个世界上,很多行为,很多事情,都是无法理解的。
但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恪守本心做下去,又有什么错呢?
从这些人身边穿行而过,他们像是没有看见朱天舒一行人般,依旧是一步一叩首,膝盖都磨破了,额头沁出鲜血,恍然不知。
。。。。。。
平江县与洛水县之间隔着一条宽广无边的古道,还有一座陡峭的山峰。
不过好在朱天舒和何氏壁都有些本事,带着刘青不费力就翻越过去,等到太阳划过天际中央,来到西边对称点,三人总算看到了洛水县一望无边的建筑群。
不得不说,跟洛水县比起来,平江县算得上是贫困县。
无论是占地面积,常驻人口,还是建筑风格,甚至说受教育水平,都要远远拉开一大截。
再加上有着天下第一神医坐镇,随着观念更迭,百姓越来越看重自己的身体健康,外地人口都抢破头皮要挤进洛水县。
平均一天的客流量,就在千数之间。
朱天舒倒不在意这些,他只是负责破案,并不管百姓的生活水平,只是来到异地,难免会与故居比较。
“入城每人需要缴纳十两银子的押金。”一名女捕快坐在案几前,拿笔记录着。
朱天舒望而却步,摸了摸口袋里为数不多的银两,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别看我,我出门从来不带钱。”何氏壁抬头望天。
“我,我——”刘青支支吾吾。
“唉,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朱天舒痛心疾首,含泪掏出三十两纹银。
“姓名。”
“朱天舒。”
“朱天舒?”女捕快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英气十足的大饼脸。
她看上去有点激动,朱天舒不由得退了一步。
这女的,有点东西啊。
“你是平江县的朱大人?”
“你认识我?”朱天舒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眼,发现脑海中并没有什么印象。
旧情人?不太可能吧。
“当然认识,您可是解决了一桩大案啊,我们县令天天跟我们宣讲你的事宜,尤其是郭捕快升职加薪的事迹,简直听得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哦,原来是这样。”朱天舒恍然大悟。
无论是什么时代,都有上下级之分,上级为了提升下级的积极性,往往会选择性的采取一些正面案例作为宣讲的材料,以驱使鞭策下级。
郭捕快一路走来,完成了由捕快到县令的完美蜕变,再加上是离的最近的平江县,具有真实性和可行性,可谓是最好的例子。
“那能不能——”朱天舒下意识的就想收回银子。
“这个不行,规矩不能破。”女捕快将银子放进一旁的铁盒子里,“不过朱大人放心,等到出城时,过来领取即可,我们登记在案,不会弄丢的。”
乱立flag?
朱天舒怎么觉得这钱要不回来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发现被这女捕快认识一点好处都没有,也没有追问下去的心思,经过安全检查,就算是入了城。
不过轮到何氏壁的时候,似乎跟门卫们争吵了起来,好在女捕快及时出手,这才得以过关。
他忽然觉得,认识一些人,还是有点好处的。
要不是自己,这家伙凭着这一股子邪性,恐怕要被关入大牢。
起码会卖点面子,少些麻烦不是。
他正准备上前批评何氏壁没事找事,却见何氏壁贼兮兮的递给了他一个钱袋,里面鼓胀,显然不止三十两。
“你这是从哪弄来的?不会是顺手偷来的吧。”朱天舒疑惑道。
“哪里的事,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何氏壁解释道,“我见是女捕快,就上前卖了两句惨,她便将自己的钱借给我了,几个门卫看不过,心生嫉妒想要上来教训我,这才闹出了刚才那一幕。”
“我看你挺舍不得的,就想办法把钱要了回来,怎么现在的表情,跟死了兄弟一样?”
“你要是不乐意,我把钱送回去?”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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