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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公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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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乐意,我把钱送回去?”
朱天舒深吸了一口气,接过钱袋收了起来,“我们走吧。”
何氏壁顿时不开心了,“诶,小天,怎么说我也算是立下了功劳,你该夸奖的还是要夸奖的吧?”
“我仅仅允许你一个人夸奖我的帅气,干练和勇敢,快,尽情的赞美我吧。”
空气自己都来不及反应,忽然就凝固了。
“刘青,走了一天也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你想吃什么?”
“大人,我想吃烧鹅,听说洛水县张大胖家的烧鹅可有名了,好多大人物都点名要吃他家的。。。。。。”
两人渐行渐远,听得何氏壁脸都绿了。
他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被全世界都孤立了。
难道长得帅也是一种错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我也不想的,这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啊。。。。。。
他留下了两滴鳄鱼的眼泪,瞬间又变得心情大好,赶忙追了上去。
“等等我!我也要吃烧鹅!”
何氏壁脚步飞快,很快就追上了朱天舒,他注意到,此时的朱天舒顿住了脚步,一脸错愕的看着前方。
这还是他鲜少在朱天舒脸上能够捕捉到的表情,他遂也循着视线看去,立时也愣在了原地。
一条看不到的长龙阻塞了整个交通要道,数千名包扎得严严实实的男子不断呜呼哀哉的求救,他们痛苦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昏聩倒地。
最惹人注目的是处在漫长队伍中央的两个人,他们各自手持着一把短刀,来回捅着,仿佛那飚出的鲜血并不属于自己。
“你没吃早饭吧,力气这么小?敢不敢捅死我?”一人满身鲜血,厉声喝道。
“捅死你?”另外一人一边吐着鲜血,一边哈哈大笑,“我可舍不得,那样只是便宜了你!你还是使出你用在自家婆娘身上的劲吧,不要让我小瞧了你!”
那人瞬间就被激怒了,从腰间取出另外一把锋利的短刀,双手化作了残影,不断在那人身上捅出窟窿。
最诡异的是,被捅的那人竟然更加兴奋。
“就是这样,哈哈哈!用力,用力啊!”
只是他的笑声随着流血过多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真的快死了。
就在他倒地的一瞬间,嘴里还嗫嗫嚅嚅着。
“区区致命伤而已。。。。。。”
………………………………
049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刘青看得目瞪口呆,一张小嘴张成了“O”字型。
这可是大街上,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这两个人就这么打起来了,而且血肉模糊,下手残忍。
旁观的人似乎都习以为常,根本没有要报官的意思。
“朱大人,我们还是回去吧。”
刘青颤颤巍巍说道,小姑娘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如此暴力的场面,简直残害心灵。
她是出来治病的,不是出来送命的。
朱天舒也皱起了眉头,这么大的县,人口基数至少是平江县的数倍,管理起来确实会有疏漏,但出现这一幕,平江县的工作人员,能辞其咎?
“那人已经流了很多血,再流下去,估计很快就要挂了。”何氏壁提醒道。
朱天舒赶忙从人隙中钻了进去,一把推开拥趸的人群,厉声道,“让一让,官差办事!”
他伸出手在那人鼻尖探了探,呼吸很微弱,如果不及时抢救,会有生命危险。
抬起头来,刚刚与这人互捅的那位哥们,这才意识到朱天舒是官家人,赶忙解释道,“大人,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在玩一个游戏。”
“玩游戏?”朱天舒冷哼道,“我看你们俩玩得这么开心,如果他死了,你就洗干净脖子,跟他一起去吧,正好做个伴。”
“大人,您误会了。”那人赶忙解释道,“您刚刚也听见了,是他叫我捅的,而且他也捅我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朱天舒懒得理他,别人叫你捅你就捅,别人叫你吃屎你怎么不吃?
这可是人命,就算他不追究,你也是要负责任的!
就在此时,一个看上去十分乖巧、只有七八岁左右的小萝莉从门内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径直朝着朱天舒这里走来。
脚步声渐近,人群主动让开了一条道。
她上下打量着朱天舒,过了一会儿,方才道,“大哥哥,你把人抬着,跟我进去吧,姐姐能救他。”
朱天舒点了点头。
他虽心有疑惑,但现在救人要紧。
越过人流,靠的近了,朱天舒这才看到门前牌匾,上面写了“医者仁心”四个烫金大字。
跟着小萝莉走了进去,朱天舒能够感受到后面传来的目光充满了攻击性,他浑然不觉,只知道被他背着的这个男人气息愈加微弱了。
“放在这里就可以了。”小萝莉打开门,伸手指着里面唯一的一张白色单人床铺,“你先去外面等着,到时候人救活了,我会通知你的。”
她看起来很有经验,朱天舒终于放心了一些。
只是略一思忖,他便开始怀疑这个医馆有雇佣童工的嫌疑。
不过他还是顺着小萝莉的指示,乖乖走了出去,倒没有离开医馆,而是在里面四处打量。
这间医馆的空间并不大,跟学生公寓差不多,进门之后闻到一股浓重的草药味,触目而及,数十间房子围绕着过道左右而建,刚刚放置伤者的房间正是其中一个。
墙壁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纸质荣誉书信,还有手工编织的锦旗,文字很有韵味,内容就有些单一了。
什么天下第一医馆,什么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之类的,几乎将两边墙壁都填满了。
“她刚刚口中说的姐姐,应该就是这家医馆里唯一的大夫,也就是何氏壁口中说的神医。”朱天舒心中思忖。
联想起之前的一幕,他不由得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些家伙之前在门口打斗,不会只是为了制造致命伤,以便插队治病吧?”
本来只是随意的一个想法,结果自己越品越觉得有理。
毕竟洛水县第一神医还有第一美人的称号,刚刚排队的又是清一色的男人,他们眼中的炽热,绝对不仅仅是为了看病那么简单。
处于男人的直觉和理性的分析,再加上生活阅历的补充,他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现代的医院里都有挂号,只有急诊病人才能到急诊室获得第一时间的抢救。
医生又不是卖手抓饼的,看病也要消耗体力,一天下来能看数十个病人就不错了,而那条队伍足足有着成百上千人,一个礼拜下来都不一定看得完。
那两人的行为,不过是为了目睹神医风姿,看病都在其次。
只是两人明显有些魔怔了,想法都有些偏激,这才出此下策。
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难道仅仅是这么简单吗?
他听说过某些人追星的过激行为,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粉丝之中,出现的那一个也没有这般丧心病狂。
这种极小概率事件,落在他眼中,缺乏更具说服力的解释。
他正思考着,之前退出的房间内,发生着神奇的一幕。
一个清灵不似凡人的女子,身上涌动着翠绿色的光芒,一道道充满生机的丝线从她身体里伸展出来,宛如活物,一根细长的银针飞在空中,被丝线穿过,在缝合伤口的同时,焕发着勃勃生机。
虚弱的男子身上赫然醒目的伤口,被快速缝补的同时,失去的活力也在逐渐恢复。
与其说是治病,更像是某种秘法,只是这种秘法需要消耗大量施术者的精力。
女子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青葱玉指上悬挂着一滴墨绿色的水滴。
她温柔且缓慢地送到男子嘴边,往下倾倒。
干瘪苦涩的嘴唇被水滴润化,就像一株久逢干旱的禾苗,贪婪的吮吸着天降之物。
做完这一切,女子身体有些摇晃,小萝莉吃力的推过来一个原木材料的椅子,让她得以休憩。
“姐姐,这个人自己犯傻,你为什么要这般用心用力呢?”
“或许他活过来之后,就会明白生命的可贵了。”女子轻轻抚了抚小萝莉的头,“他的家属呢,可以唤他进来了。”
“那不是他的家属。”
小萝莉嘟起了嘴,“是个当官的。”
“当官的?”女子露出好奇的神色,“他是县衙里的哪一位大人?”
“是他自己说的,我在县里从来没有见过。”小萝莉如实回答,“姐姐,你说他是不是为你而来啊?”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女子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赶紧干活吧,屋外的病人们都等急了。”
小萝莉不羞不恼,只是有些幽怨,一边打开房门,一边嘀咕道,“天天这样累死累活,到底是图个啥呀。”
女子摇了摇头,小孩子的想法太过单纯,就算讲得清楚也不一定能够理解。
她收拾收拾东西,正准备离开。
“神医,神医——”病床上的男子轻声呼喊,他颤抖着双唇,努力想要坐起来,但根本做不到。
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还有什么事吗?”女子背过身问道。
“这次。。。出来匆忙,我别无他法,只能出此下策,冒犯了神医,万分抱歉。”
“但还请您。。。一定要答应我这个请求。”
“民安街往里走左边第三间房,钥匙。。。在我衣服右边口袋里。”
“能不能请您去一趟,我夫人她。。。快死了。”
凭着最后的意志说完这句话,他便陷入了昏沉的梦境之中。
………………………………
050 惊悚升级
坐在外面听到这话的朱天舒,脑袋里如同惊雷炸响,久久不能平静。
虽如他料想,但这结果未免太过残酷。
他不经又回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两人互相对刺,看上去滑稽而疯狂。
无数念想从他脑海中打马而过,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直到女子唤来小萝莉,跟她诉说自己要出远门,暂停行医的话语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从后门离开,女子换了一身朴素淡雅的着装,看样子是乔装之后,原本的面容也没有展示出来。
她挎着一个黑色的布袋,里面应该是药箱。
朱天舒悄无声息的跟了出去,并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打量着她。
穿过街头巷弄,人来人往的闹市。
再过了青岗石铺就的桥,桥边流水波光潋滟,有船夫撑船划过,留下一条细长悠远的波纹。
呼来喊去的街头小贩,你追我赶的调皮孩童,还有算命先生摆摊看相。
女子脚步匆忙,一路上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她的目的性很明显,民安街。
说是民安街,其实是一条青砖铺就、满是泥淖的破旧长巷。
黑色的布鞋踩在缺乏修葺的道路上,简直是一种极致糟糕的体验。
不断有泥水溅在鞋面、裤腿,不过片刻,就显得狼狈非常。
反倒是那名女子,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她无视了这些脏兮兮的泥水,只是偶尔绕过水洼。
一股难言的味道从昏暗的巷内传来,朱天舒从屋顶可以看到,有不少流浪汉依靠在墙边,目光里带着几分凶狠、不善。
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美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一个嘴里衔着狗尾巴草的男子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股子戾气,冲着女子嘿嘿笑道。
女子没有理会,她已经看到了第三间房的位置。
“长得这么漂亮,不会是个哑巴吧?”几人反而有了兴致。
“哑巴,我就喜欢哑巴!”另一名男子也站了起来。
不多时,女子就被团团围住,她紧抱着自己怀中的药箱,眼神里没有丝毫胆怯。
“我急着救人,你们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救人?难道你还是个大夫?”为首的男子有些诧异,“我们这里什么时候请得起大夫了?是你叫的吗?”
“我叫个老鸨还行,叫大夫怎么可能?再说了,什么病抗一晚上过不去?”
朱天舒一阵无语,这种方式倒是方便,要么病过去,要么人过去。
男子狐疑的看向女子,“喂,你说你是医生,把箱子打开让我瞧瞧,我还一直好奇大夫的药箱里有些什么东西呢。”
“我没有时间跟你们啰嗦,赶紧让开。”女子有些急躁,她可以等,但病人不能等。
那被刀捅成千疮百孔的男子最后说出的那句“她快死了”,如同一把刀,悬在她的头顶,让她时刻不能松懈。
她可以救活人,但救不了死人!
“你们还是让开吧,打劫也打劫不到大夫头上,难道你们以后孩子发高烧,也像你们一样抗过去?”朱天舒从屋顶跳落,稳稳落在地面,慢慢从黑暗中显现身影。
“哟,还真有个不怕死的。”
“不过看不看大夫,关你什么事?这年头打劫还看职业,只要能吃得饱,谁会生病?”
“这么说,这人你们是拦定了?”朱天舒冷声问道。
虽然他并没有想跟这些终年深陷贫困、思想已经变形扭曲的人纠缠的想法,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不得不为。
“小子,我看你是想死吧?”一个人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嘴角露出邪性的笑,“我看你穿着打扮不错,拿点银子出来给兄弟们花花?”
“大夫,你先过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朱天舒这个时候也没时间跟女子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让出一条道来让她通行。
女子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你小心。”
看到女子往第三间房走去,几名流浪汉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是那家伙,老子找他要钱的时候,死活说没有,没想到还请得起大夫,看来真得好好伺候伺候。”为首男子眼神怨毒,“还等什么,上!”
朱天舒身影一晃,几人瞬间扑了个空。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点门道。”男人扭了扭手腕,发出噼里啪啦的怪响。
“你们怕疼吗?”朱天舒忽然问道。
“怕疼?”几人相视一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们怎么会怕疼?就是怕你,没有这个能耐,护不住她。”
他再次被团团围住,却丝毫不惊慌错乱。
眼看着女子已经推门而入,朱天舒顿时如释重负。
他的身影如同奔雷般激射而出,几人连眼睛都反应不过来,只觉得胸口、腹部、脸庞上都被挨上了结结实实的一脚,然后天旋地转,纷纷倒在了之前靠在墙边的位置。
不过姿势,就有些不够雅观了。
“哎哟”
疼痛感瞬间如同潮水般侵袭而来,刚刚还不怕疼的男子,此刻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极了没毛的刺猬。
“我这还没用力,你们就倒下了。”朱天舒叹了口气,“还要不要再来?”
“不来了,不来了。”所有人连连摆手,就差磕头道歉了。
“那以后你们还打不打劫大夫?”
“不打劫,以后看到大夫我们都绕着走。”为首的男子赶忙道。
“哦”,朱天舒眯着眼,微微躬身,仿佛一头蛰伏的雄狮,杀气毕露,“那你们的意思是,除了大夫,都可以打劫了?”
“没有,绝对没有!”
“我看你们还有这个想法,看来是力度不够啊,正好我锻炼锻炼身体。”朱天舒又是一套军体拳照顾。
直打得几人求爷爷告奶奶,呜呼哀哉。
片刻之后——
“爸爸,对不起!”
流浪汉们跪在地上,整齐地排成一排。
“快滚吧,以后没什么事情不要出现在这条巷子里,否则我直接阉了你们!”
朱天舒大拇指提了提剑柄,露出公允剑剑身,一股强烈的煞气奔赴而至,直让几人裆下一凉。
特么的,今天到底是惹了一个怎样的怪物啊。
对天发誓,做出保证之后,几人比兔子还跑得快,很快就消失在了朱天舒的视野之中。
朱天舒松了松手指,剑身滑入剑鞘,发出锐利之音。
而就在此时,他察觉到,屋内有了动静。
赶忙推门而入,昏暗的室内一盏摇曳的灯刚刚熄灭,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女子瘫倒在地,脸色惨白,药箱倒在一旁,散落一地。
朱天舒定了定神,他看到女子身上伸出来数条翠绿色的丝线,只是现在,这些丝线上染上了猩红的血液,而那些血液,犹如活物,正在蠕动吞噬!
而在整个不见光的狭室内,唯一的一张床上,躺着一具只能显现出骨架的干瘪尸体。
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发出水渍接触地面的奇怪动静。
朱天舒心神一动眼珠瞬间笼上了一层白雾。
他皱起了眉头,看到这种情形,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从这具尸体的头部,不断涌出全身通红足足有小拇指粗细的细小蠕虫,它们像是某种流体一般,凝聚在一起,足有人高。
而那具干瘪的尸体再也流不出丝毫血液,只剩下一具骨架和一幅皮囊。
它们每一只都是朱天舒从未见过的形态,一张张脸也刻画的更加清晰。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一道十字线从中间分开,仿佛将头颅分成了四份。
成百上千张头的朝向都落在女子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将过来,将她吞噬得涓滴不剩。
………………………………
051 从医者的觉悟
不能再等了。
朱天舒心头急切,那些蠕动的肉色虫子,已经肉眼可辨,比起之前涌动在血管里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就是它们成形之后的样子吗?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弥散开来,女子倒在地上,显然已经方寸大乱。
朱天舒发现自己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姓名,这真是糟糕透顶!
“你叫什么?”
这个时候任何的动静,都可以引起危机,但朱天舒偏偏发出了声音,将自己的位置彻底暴露出来。
果不其然,那些肉色虫子齐齐转过身来,目标直指朱天舒。
“我叫方文清,你小心点,这些东西很危险。”她的声音里是带着颤抖的关切。
她虽然很害怕,但还能保持冷静,这是一个好消息。
朱天舒苦笑一声,如果是他的话,完全可以采取很多方式解决掉这些东西,现在多了一个需要保护的点,对他而言,才是挑战。
不过这些话自然不能说出来,他讲这些也没有意义,当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行之有效的解决这些鬼东西。
公允剑在手,用鬼头刀打造的宝器,本身就不是寻常之物,对于邪祟的震慑力更是不言而喻。
“我来对付它们,你尽量离它们远一点。”
朱天舒缓缓开口,拔剑出鞘。
剑光显露的刹那,仿佛万鬼哭嚎,辟邪之剑的威势随着剑锋所指,将虫堆完全笼罩!
虫堆的形态立时出现了变化,刚刚还合作无间,此刻隐隐要分崩离散,似乎已知大难临头。
“想跑?”朱天舒目光冰冷,他深知那一具干瘪的女尸在临死之前漆黑的眼洞里流露出多少恐惧,又有多少不舍。
强烈的愤怒融于剑法之中!
剑气如寒冰彻骨,剑势如水流瀑布,他瞬间移步迎上前去,右手不断挥剑!
残影阵阵,犹如一个天才画师临摹江山宏图,信笔而走,龙蛇舞动!
剑身轻吟,恐怖而暴戾的剑招迸射而出,漆黑的剑上忽然出现一滩滩血色斑点,显露出一个个黑色的虚影,发出桀桀怪笑。
它们才是真正的猎手!
肉色虫子不断被斩杀,再也没有之前那堆叠起来的恐怖渗人模样,刀身入肉丝毫无阻,地面上到处躺着断裂成两截的肉虫尸体,它们失去生机之后在黑暗中兀自燃烧,化为灰烬。
“你不要收回这些丝线。”朱天舒提醒道。
丝线上还有肉色虫子啃噬,方文清不得要领,很可能给自己带来危险。
他赶忙再次挥刀,那蠕动在丝线上的虫子瞬间散落在地,也化作乌黑色的烟雾。
这些虫子并没有意料之中的难缠,有可能是因为宿主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住在贫民的街头巷弄,体内能量亏损,无法补进。
他脑海里计算着可能,呼吸不由得粗重了一些。
这一呼吸,他便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尸臭,而且在下一刻,他竟觉得视线有些模糊,立时察觉不妙。
“屏住呼吸,我们走!”
他赶忙拉上方文清,离开了这间屋子。
跳出逼仄的室内,来到狭窄的民安街。这一刻,他竟觉得巷子里的空气分外清新。
“喂,你还好吧?”
看到方文清魂不守舍的样子,朱天舒不由得问道。
方文清面色有些不对,她木讷而呆滞,心里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作为一个出生便带有治愈系天赋的异人,她从行医开始,救治过无数伤病患者,帮助他们脱离疾病的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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