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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随心集-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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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回合的结果来看,序号三十四的大壮胜过了三十二的恒,这似乎说明数字越大的越有利,然而同样不能忽略的是卦象本身的信息,这两个卦象同样包含了“震”卦,位置都在上方,这一点应该算是打平,然而对方的下半部分是“乾”,而这边的下半只是“巽”,按照常说的八卦顺序,乾排第一位,比巽序号要前。按照这种比较法,“大壮”卦也胜过“恒”。
两种方法哪一种才是对的呢?接下来的这几回合,将会是他确认这些猜想的宝贵机会。但由于自己刚刚用掉了仅有一次的“救命权”,让自己陷入毫无防备手段的窘境之中。所以他最好还要收集情报确认猜想的同时尽可能赢下游戏,让自己远离“血之试炼”的威胁。
抱着这样的两重考虑,项南星的视线在一众手牌上巡视了一圈,最终牢牢地落在了其中一块木牌子上。
“就你了。”他确定了接下来要打出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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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如破竹
第四十八卦,上坎下巽,井。
项南星此时打出的这张牌,是他剩余牌里面除了“未济”卦外序号数字最大的一张,足够压制对方除了第六十三卦“既济”外的所有手牌。如果这个游戏比的真是数字的话,不用出动王牌,这张牌就已经有很大机会获胜了。
当然,对方也有可能预测到了他这一轮的决策,而后打出“既济”卦。这样的话,项南星这边在数字大小方面固然落了下风,可是这样一来,正好用来验证一下他的另一个猜测,那就是用卦象构成的方面分胜负。
“井”卦的构成是坎和巽,也就是水和风,而“既济”的构成是上坎下离,水和火。就像上一轮一样,这两个都有一个相同的元素,并且同样处于上位,那么如果按照卦象顺序来比较的话,看的就是下半部分了。在这方面,前者“巽”卦的顺序比“离”卦要靠前。
于是这样一来,就可能会出现一个现象,就是数字更小的“井”卦战胜了更大的“既济”卦。一旦这种情况发生,项南星几乎确定这场游戏的胜负规则就是他刚才推测的后一种情况。若这个情况没有发生,结果还是“既济”卦获胜的话,那还是数字决胜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就是“井”卦的价值所在。且不说赢的机会很大,就算输了,它也有机会借此试探出规则的真面目,而后一点对于目前仅仅进行到第二回合的游戏来说无疑是最重要的。就算要为此付出冒上再接受一次“血之试炼”的大风险,也还是值得。
然而对面的年轻人却没有打出“既济”卦这张牌。对他来说,在大多数牌都数字偏小的情况下,保留一张大数字方面的王牌是必须的。这一回合,他索性打出了第十一卦的“泰”卦,上坤下乾,如果要比拼拆分后八卦卦象顺序的话,这个显然相当给力了。
“唔,稍等片刻,结果很快送到。”
双方出牌后,悠久山琢磨像上一回合那样示意两人等一会。他微微皱起了眉头,按着耳麦倾听另一边传过来的信息,这回用时很短,几秒钟后,悠久山琢磨抬手指向了项南星的方向:“获胜的是‘井’卦这一边。”
项南星挺直了身子,平静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可与此同时,他放在桌面底下的双手却是难以控制地狠狠握了一下拳。
太关键了!这一场胜利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甚至有可能就是这一场游戏的转折点。
对于再没有“救命权”可以用的他来说,获胜后最直接的好处莫过于不用再次体验“血之试炼”的刺激,换成让对手去面对这一切。而长远来说,“上坎下巽”的“井”卦战胜了“上坤下乾”的“既济”卦,这一结果可以排除掉用拆分后的八卦卦象顺序决胜负的情况,看数字大小决胜负的可能性因此大大提升。如果胜负规则真是如此简单的话,手牌总体上数字更大的项南星显然占有很大优势。
而对手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在主持人为他装配着输血设备的时候,他毫无反应,只是微皱着眉头看向另一边,明显在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可若是牌面落了下风,要想光靠技术扳回来谈何容易。就算他有着主持人级别的智力,那也需要项南星这边出现失误才有机会。
项南星看他那副有些苦恼的模样,心里忽然闪现了一个与此时气氛完全不搭的念头。他知道说出来会显得很蠢,然而回想起自己刚刚在试炼中那份难以抑制的恐惧感,以己度人,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试着劝说一下。
“那个,我有一个建议,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他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我想,要不你现在就放弃游戏吧。”
“你脑子忘家里了吧?”
对方还没回答,反倒是站在中间的悠久山琢磨立刻露出了见到鬼似的表情:“才第二回合就说这个?你这是看不起人智商还是怎么了?”
他分析道:“就算赢了一局,可现在处境不利的依旧是你啊。上一回合你选到的其实是自己的血袋吧,也就是说,现在场上的七个血袋是四比三,选中正确血袋的概率已经超过一半了。就算他这一回合选错了,不得不像你一样用掉‘救命权’,可那样一来血袋就是四比二了,下一局如果你输掉的话,选错的概率高达三分之二啊!而且说到这个……”
他索性挑起眉头,一副尽情嘲弄的嘴脸:“用掉救命权也就算了,你还在最基本的身体判断上出错,拿对了血袋还不知情,这等于是白白用掉了关键的权利啊。就这种水平还想劝人主动认输?省省吧!”
他说得张狂,项南星却仍是一副毫不受影响的样子。他知道,就算和玩家一样不知道具体的规则,可是主持人排名二十位以内的悠久山琢磨不可能看不出这两局里“序号数字”的重要性。他也一定会想到,一旦靠数字大小定胜负的猜测成立,项南星的手牌就会占据相当明显的优势。在这种状况下进行劝降,或许略显早了些,但也符合常理,对方正常都不该有那么大的反应,何况是理应代表中立的主持人。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想要用这种态度激怒项南星,而后设法试探他破解规则的情况。只可惜,此时的项南星注意力足够集中,也有控制情绪的本事。
“我没有跟你说话。”他只用一句话就把这次试探顶了回去。他甚至没有确认悠久山琢磨的反应,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对面的年轻人身上离开。
在他们两人说话的这几秒钟里,年轻人已经选好了要使用的血袋。在他身后的主持人将它装到设备上去,而后打开开关,殷红的血液就那样沿着导管流入了年轻人的手臂。
而他只是看着,脸上没有半分恐惧,像是在观察着什么有趣的玩具。一分多钟后,他点点头,对着身后的主持人说道:“血袋没有问题,备用的那个可以收起了,谢谢。”
他说完了这句话,转过头对上了项南星的目光。这一刻,他的脸上有一丝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你似乎没有对这个结果感到失望?”他好奇地问道。
项南星看着他,默默地摇了摇头。
“真是奇怪的家伙。”年轻人说,“如果在这一回合我选错血袋又没能发觉的话,你就有可能直接获胜了啊。最低限度也可以消耗掉我的‘救命’权利,把我们拉回到同一起跑线上。可是看上去你对这个结果没什么期待,落空了也不失望——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我们明明是在进行着生死攸关的对决吧。”
“是这样没错。”项南星说,“而且我接下来会一直压制着你,直到你放弃游戏为止。你也知道的吧,我的大数字牌比你要多。只要放弃在最后一回合获胜的想法,专心从这一回合开始全力争胜,哪怕运气再好,没过多久你也会被逼上绝路。”
“明智的选择,换做是我的话也会这么决定。”年轻人睁大了眼睛,“所以你为什么不做呢?反过来劝我放弃游戏,难道是顾虑到我的性命吗?”
不需要项南星确认,他自己立刻又接上一句:“这莫名其妙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原以为这是一场各自背负性命的游戏,还不需要对手来为我担心。”
项南星苦笑了一下,只能摊开手表示无奈。劝降碰了壁,这一点早在意料之中。因为他从“深渊”徐闻的身上见识过了主持人对胜负的洁癖,如果胜利不够纯粹,那么他们可能会拒绝,然而若是有一丝获胜的机会,他们也绝对不会主动放弃。
在书上看到这样的精神,项南星或许会觉得钦佩。然而在现实中遇到了,他却只感觉苦恼,多少还带着几分怨念。都说在战场上同情敌人就是对自己残忍,项南星几乎算是站到对方位置上为他考虑了,而他如此让步,也只是因为想努力避免一个必定有人死亡的结局而已。
可结局还是失败了,对方甚至都不想领情。
这样一来,就只能继续向前,走到那糟糕的结果出现为止。
“名字。”项南星忽然说。
年轻人微微一歪头:“你说什么?”
“名字,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项南星一字一句地说,“我会记住被我杀掉的人。”
“哦,是这事啊。”年轻人点点头。
“我是主持人姜凉,多多指教。”他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不过会被杀掉的还是你啦。”
“姜凉?”
在另一边的休息室里,面具人听完这句话后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而后便陷入沉默,像是在努力回想着这个名字。
旁边坐着的黄老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想了,不可能认识的吧。你走的时候他甚至都还不是主持人。”
“可是我知道这个姓氏,姜。”面具人转过头看着黄老,“所以他空降成为主持人,并且快速上升到足够在这种游戏里出场的高排位……也是因为这个姓氏的缘故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不过你刚提到高排位……我觉得说出来会让你吓一跳。”黄老意味深长地笑了,而后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面具人转过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法官”丹青,后者正死死盯着前方的画面,脸上依旧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察觉到面具人从侧面投来的询问目光,丹青缓缓解释道:“这名字我当然听过,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他一边说着,目光却一直没有从画面中姜凉的脸上移开。
“老实说也我很惊讶啊,没想到能在这一轮游戏里见到这种传闻中的人物。”丹青一字一句地说,“我来介绍一下吧。这就是姜凉,现役的‘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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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位强敌
“第一位!”克里斯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旁边的梁京墨虽然没有他表现得这么露骨,但那忽然变得铁青的脸色也暴露了此时内心的震惊。
在今天的游戏里确实出现了很多身居高位的主持人,眼前的黄老不说了,曾经先后和他们两个交手过的“毒牙”白苏与“深渊”徐闻都是位居前列的,还有与南宫茜一战中最终反败为胜的那个青年,最后也被证实就是排行第三位的“百技”南宫望。
加上在玩家这边坐镇的“法官”丹青,他们几个囊括了从第三位到第七位的几个位置,整一个就是高阶精英主持人小队。可是在第六位的黄老作为主将压轴出场的情况下,他们谁又能想到小队里还有个位居所有主持人之上的“第一位”呢?
“这下子麻烦了啊!”克里斯搓着手局促不安地扭过头看着画面。主持人的强悍他是亲身领教过了的,虽然面对的只是这一组人里面排名最低的白苏,可是整个战局中他却是毫无反抗之力,单方面被死死压制着。如今目测比他强不了多少的项南星面对着排名第一的高手,怎么看都是凶多吉少。
虽说对于观赏的兴致远大于胜负本身,但要说他对于重获自由这事没有一点期待的话,那也是假的。
梁京墨却是冷静许多。“不用慌,也不用被排名扰乱了心情。”他静静地看着画面。和刚才一直被黄老等人吸引住视线的克里斯不同,他一路还关注着这边游戏的进展,于是看到的东西也远比克里斯来得更多。“对方虽然是‘第一位’,但现在看来没什么了不起的。”他眯起眼睛下了结论,“可能是隔着屏幕的我感受不到他身上的压迫感,但从项南星的反应来看,他显然也没有受到对方太多的影响,就这一点来说比起另外的几个人已经弱了不少。再考虑到这个人的姓氏是‘姜’……”
他转过头看向黄老,意味深长地说:“我记得,‘姜’是西凤共和国皇室的姓氏吧。就想刚才那位说的,难不成这个所谓的主持人第一位只是挂名的?”
“闭嘴。”
原本闭目养神的黄老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总是迷迷蒙蒙的眼睛此时却像是有两道寒光射出,直直地逼向了梁京墨。“注意你的措辞,年轻人。”他一字一句地说,“皇室的事情,不是你可以随便挂在嘴边的。”
“所以他明明身为主持人却没有自己的称号,也是身份的原因吧。”旁边的面具人恰到好处地开口,为梁京墨卸下了这如有实质的压力,“不可妄议,更不可用绰号称呼,所以即便他拥有了主持人这另一重身份,却不能按照主持人的一贯规矩来办。”
“这你就错了。”
老人还未回答,旁边的丹青却是摇了摇头说道:“绰号可以用来概括每个主持人的特质和风格,让那些相互不熟悉的同行一听就可以选择合作互补的方式。但在传闻中,姜凉主持人就像当年的你一样,各项技术毫无短板,也没有特别倾向的风格,或许火候上尚且有所不足,但一样都是集所有才能于一身的完美主持人的模板。”
“但他和你有一个决定性的不同,这是所有主持人追求终生却无法具备的一点特质。”黄老缓缓接上了话头,一字一句地说,“姜凉他,从不犯错。”
这话从黄老的嘴里平常地说出来,不带有半点炫耀的语气,却让梁京墨和克里斯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当然知道这不是黄老的虚言恫吓,而以他们此时的阅历,也已经不难分辨出这四个字的重量,这是他们无法想象的高度。
要知道,哪怕是号称算无遗策的人,他同样会有无法预测,无法准确判断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就只能靠着胜负直觉来下决策。然而“从不犯错”,要么意味着这个人拥有对所有事情进行理性判断的能力,要么就说明他的胜负直觉已经准到足够绕过一切未知的障碍。
这当然不等于说他必胜无疑。在客观差距过大的情况下,纵使把过程做到十全十美,也可能还是无法弥补天然的欠缺。但就像这两人介绍的那样,主持人中无短板的技术和才能,再加上“从不犯错”的属性,这简直已经达到了人的极致。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比起“第一位”的头衔更加可怕。
“可是,胜负还未知吧。”面具人笑了笑,“就算他不犯错,也不意味着能在这个游戏中取得最终的胜利。毕竟就像你起的游戏名字那样,尽人事,以听天命。”
黄老眯起眼睛看他:“如果我说,他现在已经占据了非常大的优势呢?”
“那作为队友,我依然相信自己这边能赢。”面具人轻松地说,“在我这边,只要顾好我的这一局,然后尽全力给他更好的保障就是了。”
他笑了一声:“要开始了吗,第二局?”
“你真是变弱太多了。”
黄老摇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愤不平的味道。
“那个女人让你变弱太多了。让你走上歪路,放弃了面前的光明大道,竟然输掉刚刚这一局都没法让你醒过来。”黄老将背缓缓靠在座椅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这一路浪费了我太多时间,到今天,我也不奢望你能够回头了。”
“是我老了,过去优柔寡断是我的错。但也是因为我老了,在死掉之前,我必须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为了西凤一国的稳定,我必须确保把你这个隐患拔除……”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要恨我就恨吧,小孟啊。”
面具人笑了一声。
“醒不过来的是你啊。”他也靠在了座椅上,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看着吧,时代变了,年轻人都开始走上自己选择的新生活,连望都在努力为他妹妹开拓出新的道路。我们如果不能跟着往前的话,至少也不要成为挡在路中间的石头吧。”
黄老正色道:“挡住了那些错误的路,是在让他们往正确的道路上走。”
“前面的风景谁知道呢,不走一下的话,哪个来规定谁对谁错。”
他缓缓抬起手,在众人的注视下将面具摘下。这底下是一张并不年轻,却依然充满了活力的脸,虽然面容算不上英俊,还有几道斑驳的伤痕破坏了整体的观感,但唯有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仿佛隐藏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让人从心底里感觉温暖。
“但路留给他们去走。我会留在这里陪你的,老师。”他微笑。
黄老看着他,一时间脸上有复杂的思绪闪过。可最后他还是板起了脸摇摇头。
“你果然变弱了。”他叹道。
由此时开始的第二局对决,直到整个“预告”游戏彻底结束的这段故事,见证者唯有在场的这几个人。梁京墨作为其中一员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中两人的斗智斗勇,以及最后那让人心碎的那一幕。此时在另一个会场全力奋战的项南星还不知道,他一直苦苦追寻的最大疑问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了解答,只是在命运的安排下,他几乎与其相会,却又最终擦肩而过,要待到遥远的日后,才由别人之口告知。
此时此刻,这个年轻人依旧无知地全身心地沉浸在与姜凉的对决之中。
随着主持人悠久山琢磨的一声令下,他们两人几乎是同时拍出了一张木牌子。从这点足以看出在刚才对话的时候,他们的脑袋也没闲着,对自己这一局的策略早已深思熟虑。
悠久山琢磨点点头,对战双方如果一直这么高效的话,作为主持人也省事不少。他低下头确认起两边的牌面来。
“第十二卦‘否’卦对……第六十四卦?”他的音调明显上扬,“第六十四卦,‘未济’?”
也难怪他会吃惊。刚刚项南星声称自己的优势就是大数字的牌比较多,这其中数字最大的第六十四卦无疑是王牌级别的一个,一般人应该都会留到最关键的时候再出。但没想到项南星这家伙嘴上说着从“下一回合开始压制”,竟然真的就耿直到在这一回合上来就打出了最有力的王牌。
六十四对十二,两者在数字上的差距如此之大,而这一局的胜负,似乎也毫无悬念了。
“这一局,是‘未济’卦获胜了。”悠久山琢磨心不甘情不愿地宣布道。虽说从不在意排位之类的东西,但毕竟是同行,看到这边的姜凉主持人连败两局,他多少有些情绪不佳。但主持人的操守还是让他忠实地将手指向姜凉,示意他开始选择血袋。
“这是第一局。”项南星竖起一根手指,“接下去压制还会继续,如果要退出的话,现在还有机会。”
他刻意用了“退出”这样的词,而不是认输,似乎是为了照顾对方的感受。姜凉笑了笑,拿起一个血袋示意主持人装上。“我还有一次救命权,别忘了。”他提醒道,“就算要认输,至少也该在不得不把它用掉之后吧?”
此时连同被他选中的那个在内,场上合计剩余六个血袋,双方各占三个。也就是说,哪怕姜凉的运气再好,能一直抽到他自己的血袋,但只要项南星继续获胜下去,最晚在第四个血袋的时候,也就是第六局时,他就不得不使用救命权来顶过一回合了。
项南星低下头又看了一眼他手里剩余的几块木牌子。如今看数字的规则似乎已经可以确定个七八分了,以他目前的手牌,如果调配得当的话,要做到这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房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了。一个熟悉的家伙端着个托盘大步走了进来,嘴里还在大声吆喝着几乎让他气得吐血的话。
“补充的血袋送到咯!”第四位的主持人徐闻正兴高采烈地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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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补血袋
六个血袋,内容不明,至少看上去时和桌上剩余的几个并无分别。项南星板着脸看徐闻将它们一个一个放在桌上,虽然不至于和原有的混淆,但看上去真是让人头痛不已。
“这又是什么情况啊!”他扶着额头叹道。
“游戏的一部分,不违反规则。”悠久山琢磨耐心解释道,“还记得吧,我们的规则是‘从桌上选取一个血袋进行注射’,但没有限定必须是由玩家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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