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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随心集-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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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一点,连梁京墨都能从这句话中想明白了。黄老自然更早就知道。
“先别急着拒绝,想一想吧……还是你要再看一会?”黄老抬手指向对面游戏进行时的画面,缓缓说道,“现在第一回合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第三十四的‘大壮’卦赢了第三十二的‘恒’卦,双方都开始思考这一结果背后的意义。我问你,刚才他们选牌的时候你都看到了,宣读的游戏规则你一样听得清楚,那么换做是你,可以推理出我所设立的胜负规则吗?”
他说着,转过头看向面具人,脸上带着的神情就像是小孩子在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玩具。
面具人沉默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
“连你都做不到,他们也肯定做不到了。”黄老笑了笑,“整个‘天命’一共有八个回合,如果没有恰到好处的灵光一闪,一般人最快也要到第四或第五回合的时候才能稍微摸到一点门道,但是那个时候已经太迟了。在可以驾驭这个游戏之前,落败,平局,然后接受‘血之试炼’,这些应该都是家常便饭。”
面具人淡淡地说:“所以呢?”
“所以……”
黄老打了个响指。房门再次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纤瘦,肌肤如雪般素白的女主持人走了进来。梁京墨认得这个人,这是第二十九位的主持人“白鸽”鸣柳,不久前克里斯落败的那一局便有她在场协助维持秩序。
“让我们换个角度回到刚才的话题。”黄老笑了笑,“‘预告’游戏,这玩法你很熟悉吧。”
面具人没有回答,于是他继续说了下去。
“你当然很熟悉,因为这是每一回‘窃国战’里的必备节目,不久前你才亲身体验过一次。你也知道吧,每一个主持人在接受培训时第一个课题就是它,因为大家会首先从它里了解到一个至关重要的真理——没有力量的人,不足以谈论胜负。所以我想说……”
黄老笑了笑:“刚才虽然是在问你,但其实我并没有打算征求你的意见。因为现在掌握着这里主动权的人,是我。陪着你绕着说了这一大圈,也只是给你时间想清楚。”
他身子向前倾,在面具人的耳边轻声说出了一段话。一旁的梁京墨只看到面具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而后便有微微的颤抖,两三秒后才平息下来。隔着面具看不清那底下的表情,但这身体语言,梁京墨认出来了。
这是震惊,以及愤怒。
只是这短暂的情绪流露不过一瞬间,当黄老重新坐好时,面具人也已经恢复了冷静。
“很好,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那我也很愿意陪你来上这最后一局。”
他态度突变,可说话的语气却仍旧在控制之内。梁京墨眯起了眼睛,隐约猜到了黄老这神秘兮兮的话是与什么……或者说与谁有关。这么说来,面具人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不过是当时“窃国战”里失常一幕的重演罢了。
“又是他……”梁京墨自言自语。
而看不透的克里斯却还是一脸震惊:“这是要做什么啊!怎么说变就变了!”
“好好看着就是。”
梁京墨叹了一口气:“‘大将战’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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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游戏
接下来的几分钟,房间里很安静,大部分的人都只是静静看着主持人鸣柳一件一件将东西从包裹中取出放在桌上,组装,一边听着黄老用那缓慢而带有磁性的嗓音重新介绍着游戏规则。当主持人鸣柳把空空的包裹重新拉上的时候,黄老的介绍也正好结束。
这一刻,也就意味着白夜祭第五局的“大将战”正式开启。
“总算可以看到传说中‘窃国战’级别的玩法了。”克里斯和另外几人毫无交情,原本就是看客心态,此时更是兴奋得摩拳擦掌。
一旁的梁京墨鄙夷地看着他:“喂,这场要是输掉的话,你可也要留在这个岛上等死啊。”
“管他呢,反正我也做不了什么,难道像那种体育比赛一样大喊加油吗?”克里斯笑了笑,走到一侧的墙角席地坐下。在这个位置,他可以同时欣赏到两边的战况。
“对我来说,只要享受这个过程就可以了。就算看不懂其中的博弈,至少也要尽力看懂这些古怪的设备要拿来做什么吧。”他深呼一口气,将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哪怕全看不懂都无所谓,毕竟‘窃国战’级别的游戏不是谁都有机会看到的,能见识一回,死也值了。”
梁京墨叹了一声,也在旁边坐下了。他再次想起了黄老刚刚提出的游戏规则。比起画面另一端那个规则繁复到难以理解的游戏,这边的游戏规则可以说是简单到了极致——甚至说是简陋都不为过。整个游戏规则空荡荡的像是临时搭起来的木架子,然而这种限制极少的框架恰恰意味着内里包含的空间极大。
而这正是传说中那个“窃国战”的一贯风格。
黄老提出的游戏规则叫“预告”,正是“窃国战”里经常使用的游戏形式之一。规则非常简单,首先由其中一方精确预告一个未发生的事件,作为挑战。另一方需要选择是否接受这一挑战,如果不接受,该轮直接结束,而后权利倒转,由这边来做出预告,开始下一轮。
如果接受的话,在接受的同时,他还要在该预告“会发生”与“不会发生”中选择一项作为自己的立场,而另一项就会成为预告者的立场。
之后?双方只要等待确认事件发生就可以了。
如果是一般的玩家,这个游戏或许会陷入因为确认事实周期过长而不了了之的情况,然而在“窃国战”的级别下完全不会。细心的人不难看出,这个游戏的最大关键并不在如何做出准确的预告,因为最终选择双方所持立场不是做出预告的人,而是他的对手。假如他做出了明显会发生的预告,那么他的对手只要选择相信这个预告就可以获胜了。
乍一看,这像是一个互相欺诈,考验双方信息战能力的游戏?
其实说起来,这个游戏有点像是项南星之前与徐闻进行过的那一场猜硬币“信任游戏”。在那一局里“预告”的事件被限定在了一方抛出的硬币的正反面上,而另一方同样要选择信任这个宣告或者质疑它,二选一。游戏的前半,他们确实也是按照欺诈的形式在互相竞争着,然而到了后半,徐闻翻动硬币的动作揭示了这一类游戏的真正内涵。
决定胜负的,并不是“预测事件”的能力,而是“让预测的事件”成真的力量。真正的竞赛,在双方确定立场之后才会开始。提出预告的一方不一定信任自己预告的内容,但却会信任自己对这一事件的掌控能力,同样的,如果他的对手接受了对这条预告做出判断,这也意味着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决定预告的结果。谁选了是和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谁能让自己的那一边成真。
预测游轮会沉没的人,就要真的去把船弄沉;预测飞机会坠落的人,一定会让飞机失事;最后是,预测酒店中人数为零的那一边,就要设法把里面的人赶走或者杀掉。
表面上看,他们只是在赌桌两头坐着的人,除了动动嘴皮子之外什么都不用做。然而在赌桌之外,却有他们长期准备下来的各种社会关系、武力,资本在高速运转着。在他们谈笑间,他们提及的地点或是炮火连天,或是暗潮涌动。而社会大众对个中原因始终懵懂无知。
只因,这早不是他们的目力所能触及的高度了。
预告游戏,考验的并不是预知能力,而是参战双方对他们身处的这个世界的实际掌控力——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简直已经迈入了半神的领域。
“只不过,像今天这样明显是我的主场,按照往常的玩法来进行预告游戏,不太公平。”
黄老淡淡地说:“今天就让我们按照字面上的意思来进行吧。在接下来的预告游戏里,我承诺不会动用主场的特权,反正我们的行动一样会影响到另一边现实世界的运转。你明白吧,毕竟这些筹码代表的东西……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那样。”
“还是别废话了。”面具人冷冷地答道,“我再确认一下,筹码方面就像‘窃国战’里那种押法,是吧?”
“对,就像‘窃国战’里的那样,提案一方首先下底注,接受挑战的一方跟注,同时有一次加注的权利。如果此时提案一方选择不跟的话,就输掉一开始的底注。”黄老说,“底注最少一个筹码,每次加注至少一个筹码,这样如何?”
“可以接受。”面具人说。
得到他的确认,主持人鸣柳便将圆形的筹码整齐地码放在了两人的手边。黄老继续把玩着手里的硬质筹码,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画面。那里面的项南星已经选好了血袋,戴好了输血设备,正等着主持人把血袋中的血输入到他的身体里面去。
这场游戏中,黄老是挑战方,照规矩该由他来做出第一个预告。而他也没有拖太久。短暂的思考后,他抛出两个筹码作为底注,而后说出了一句让人意想不到的话。
“项南星,会在第一回合用掉救命的权利。”他微笑着说,“这是我的预告。”
“这才第一回合,就要把最宝贵的救命权用掉?”
旁边克里斯差点喊出声来了,可最后还是没失态。
乍一听,他觉得这结论像是天方夜谭,可是仔细想一想,却感觉这个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由于“血之试炼”的存在,每一回合对决的败者都不得不冒着生命的危险,稍有不慎就要死于输错血型引发的溶血反应。比起坚持到第八回合并且获胜,其中一方在此之前挂掉,让另一方被动获胜的可能性还要更大一些。
那么在这之前,最优先的工作就是自保,无论如何活下来再说。救命的权利只有一次,确实非常珍贵,但生命同样只有一次,如果在该用的时候没有用上,过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更何况如果能够尽早看穿规则的话,到了后期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自己的胜负了,到时候输赢不再看运气,就算是输了也无话可说。克里斯心想,换做是他的话,大概也会把救命权用在前半段吧。考虑到第一回合抽到别人血袋的几率达到百分之五十,而且快速输血时引起的不良反应也有可能被误认为选择错误的情况,从而在慌乱之中白白用掉了救命权。这样看来,项南星首回合用掉救命权的几率,其实在一半以上?
“换做是我的话,应该会不接受,然后换自己来宣告吧。”克里斯说。
然而面具人坚定地站在了另外一边。
“跟你两个,另外再加四个,我押‘不会发生’。”他说着,同时抛出了四个筹码。旁边的黄老笑了,笑得就像是一只计谋得逞的老狐狸。
“我当然接受。”他放下筹码,神闲气定地说。
这边做出“预告”的二人已经做完了该做的事,接下来只需等待结果。而站在旁边的主持人鸣柳则开始准备接下来收取筹码的工作。那些小设备的真面目终于暴露,等看清她手上做着的那些事时,就算是反应稍慢的克里斯也终于明白这里头“筹码”的意义了。
“原来如此,难怪他要答应接下这一场。”他喃喃地说。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画面里的项南星。暗红色的血液正带着未知的抗原类型沿导管注入他的身体,这即将审判他的命运。可少年还不知道,此时在另外一个房间正进行着另一场比试,他的表现,也在影响着这边的进程。
而在这一刻,克里斯突然从项南星的脸上看见了一丝恐惧。这是来自于人类本能深处的,对于死的恐惧感,哪怕后者一直努力忍耐,也依旧无法将其完全掩饰起来。
恐惧会让人思考受阻,让人做出错误的判断。克里斯知道,这种状态下的项南星很可能会错估形势,浪费掉原本不需要使用的救命权。更糟的是,这样还不仅仅是这一回合的麻烦,在这之后他将要在没有保险的情况下面对更加恶劣的环境。到时候,这份恐惧只会更加强烈。
“情况不妙啊。”旁边的梁京墨也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要照这状况走下去,很明显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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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权利
此时此刻,项南星的状态确实非常不好。
如果说抽血的时候那少许的眩晕感是来源于失血,那么现在随着温热的鲜血流入身体,按理说人的精神也该好转吧。可事实上,项南星只觉得眩晕的感觉更重了,这些流入身体的液体仿佛外来物种一般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撞击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连努力想要平缓下来的呼吸都被拉着急促了几分。
比起身体,他知道现在的问题更多出在了心理上。眼下输血的速度不算太快,就算已经在局部发生了溶血现象,它所带来的不良反应还不会那么快地表现出来。就算是血液流入时带来的不适感,其实也应该大部分集中在针头附近的肌肉里。
然而项南星感觉到的却是全身从上到下的不舒服。发冷发烧,恶心呕吐,呼吸困难,低血压、心跳快,腰背胸腹各处疼痛……他的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着悠久山琢磨之前提到过的不良反应,而后与此时身体的感受对应比较。越是去想,它们就越是活灵活现。
是要在这里把唯一的一次救命权用掉吗?项南星的心里无法控制地想着这个问题。
心情焦躁,他索性晃了晃脑袋,抬头观察起其他人的反应。对面的年轻人此时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明显带着几分好奇,作为对手,这样的做法理所应当。而主持人悠久山琢磨此时也正看着这边,脸上却更多是一副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这些血袋虽说是经他之手摆放的,然而打乱的过程却也是放在黑箱子里搅动,就算是他也难以判断其中哪几袋是项南星的,哪几袋又是年轻人的。此时观察项南星的反应无疑是他的娱乐之一,也好借此磨练一下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悠久山琢磨自然乐此不疲。
周围那些主持人的工作是维持秩序,于是大多都是目不斜视的样子,但也有少数忍不住看向这边,关注着游戏的进展。
看来别人多多少少也抱持着紧张感啊。再次意识到这一点的项南星将会场中的情况缓缓扫过一圈后,随即深深呼出一口气。这口浊气一出,神智顿时清明了不少,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也没有跳动得那么凶猛了。
果然,转移注意力这一招非常有用。
“说起来,你觉得第一轮的胜负是怎么判定的呢?”
反正都决定要转移注意力了,项南星索性开口向悠久山琢磨问道:“如果是骰子的话,可以看点数,扑克牌的话有数字和牌型,哪怕是自制的游戏,也该有个判定规则。但对我们刚刚拿出的那两个卦象,你觉得可能会用什么方法决定谁胜谁负呢?”
悠久山琢磨挑了挑眉头:“你这是在质疑主持人的判定么?”
“怎么可能,你知道我就算质疑也不是针对你,因为下判定不是你。”项南星笑了笑,抬起一只手敲了敲自己的耳朵,这是对方所戴的耳麦位置,“你是通过那个耳麦来听取黄老意见的吧。胜负的规则对你都没有透露的话,这岂不是变成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他喜欢说谁获胜就是谁获胜,这样的游戏还有啥公平可言?”
悠久山琢磨冷冷地看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有趣,这试探还蛮有趣的。”他笑着说,“这部分不属于必须告知玩家的东西,不过既然你说起,我也就做个好人,跟你再介绍一下。”
他同样敲了敲耳麦,而后指着会场中的几个摄像头:“首先,我需要听取的确实是关于游戏胜负的判定,但是做出判定行为不是黄老,而是另外的主持人。他们被隔离在单独的房间里,除了按照‘每张牌最大化’的原则去判定之外,他们只能单方面观看这边的画面,却无法施加任何影响。至于公平,主持人里有一个在立场上明显偏向玩家这边,我觉得这算是一种平衡了。”
他摊开双手,作无奈状:“最后你反过来想想,这里头的规则对我都保密了,简直是对我都有防备了。如果都已经做到这地步,你还要感觉这个游戏不够公平,那我也无话可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露愠色,换做是普通玩家的话说不定就知难而退了。然而项南星却非要迎难而上,继续逼问。“‘每张牌最大化’的原则是什么意思?而且你刚刚说的是他们?难道判定结果的工作需要两个人以上才能完成吗?”他敏锐地问道。
悠久山琢磨难以察觉地皱了皱眉。项南星此时指出的这两点,其实也是他一直很在意的事情。前者那是黄老一贯的说一半不说一半的风格,暂且不提。但后一个问题,他自己也有些疑问。按照他的想象,判定胜负这件事一个人做就足够了,就算安排多一个人在旁边监督其是否诚实,那么也说明这两人的身份有所不同,要么是上下级,要么也是主副手。
然而刚才在耳麦里传来结果之前,他分明听到了两个人正在探讨着谁来宣告结果这件事。在主持人的世界里,这是两个地位相当,职责类似的人才要争论的问题。这个矛盾让他一时迷惑,可随后心里又模模糊糊浮现了一些场景,仿佛规则背后的秘密触手可及……
眼前的这个人是否也察觉到了同样的东西呢?悠久山琢磨看向那双眼睛,一时之间竟然不能确定。但无论如何,自己刚刚想到的这些东西显然不可以让玩家看出来。
“就当做是我顺口说多了吧,你可以想象那边是两个人,三个人,当然也可以想象那只是一个人。在这个游戏里,我只负责监督现场,这就是为了避免玩家从我的反应中看出信息来,我总不能贪一时口舌之快,让这么煞费苦心的安排落空啊。”悠久山琢磨耸耸肩,“别怪我,我也很不爽来着。不过倒是你……”
他忽然眯起眼睛看着项南星,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你想到的这个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很好,不过现在是否有些矫枉过正了呢?”他说,“过分忽略自己身体反应的话,说不定会发生难以挽回的事情哦。溶血反应的初期症状可以很轻微,直到感受到强烈的不适感再喊住手,那时候很有可能已经迟了。”
“啧!”
项南星的眉头难以察觉地跳动了一下,心中暗骂一声怪物。悠久山琢磨的目光确实精准,他转移话题的时机恰好就是项南星隐约感觉到输血点附近的肌肉不对劲的时间点。尽管通过试探主持人以及思考胜负规则的事让自己暂时从恐惧感中解脱出来,然而生理感受终究难以彻底无视,在那些因为紧张情绪而产生的不良反应逐渐消失之后,他反而更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身上正在产生的变化。
就像对方说的那样,如果放任不适感一路增强,强烈到足够确定是溶血反应的地步,那时候很有可能已经对身体造成了难以逆转的伤害。哪怕过后有办法医治,至少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也肯定会影响到游戏中的发挥。要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而已。
对啊,只是第一回合。
此时在逼问主持人过程中得到的那一些小小的线索,让项南星有信心很快找出卦象背后的规律来,到时候不需要碰运气,或许也不用担心“血之试炼”的问题了。
于是此时,经历了反复思考之后,他总算给了自己一个追求稳妥的理由。
“我要使用权利。”他宣告。
站在他身后的“浮冰”雪彦立刻走前几步,将输血设备后面挂靠的血袋换成了预先准备好的那个。他随后用极快的速度将原有血袋中的血分出了一部分倒进试验皿里,拿出一张试纸往里面浸泡。过了几秒,又把它拿出来放在面前端详着。
“这是什么?”项南星疑道。
“血型试纸,靠这个就能确认这袋血的血型。如果你一开始没有选错的话,我就不使用药物了。”雪彦快速说着,同时眯起眼睛盯着试纸上的图案。几秒钟后,他摇了摇头。
“很遗憾。”他说,“你一开始的选择是对的。这一袋是B型血。”
项南星苦笑了一下,只觉得心情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郁闷。这也是他的优点之一,就算犯错,也会让自己快速振作起来,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而不是一直纠结在过去的错误之中。
此时他使用着确认安全的备用血袋,享受着温热液体流入身体的感觉,仿佛思考能力也随着这部分血液的回归而恢复到平时的水准。他开始考虑第二回合的出牌问题。
从第一回合的结果来看,序号三十四的大壮胜过了三十二的恒,这似乎说明数字越大的越有利,然而同样不能忽略的是卦象本身的信息,这两个卦象同样包含了“震”卦,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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