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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娉:冷酷邪王宠妻无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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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语一想,便抬手抹干了眼泪,拉着柳绮琴的手道:“那王妃我们就赶紧回去吧!我好担心红袖姐,我想照顾她。”

    柳绮琴点了点头,便和小语一起离开了这处风光秀美,却也异常适合行凶的地方。

    柳绮琴她们回来后,便见到满院的丫环小斯,都低着头,好像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她抬脚走进屋里,便看到了坐在榻上,脸色极难看的赫连寒云。柳绮琴知道,赫连寒云会在这里等她,定是清英回来时对他说了什么。

    她缓走过去,带着些心虚得问:“清英,都和你说了?”

    赫连寒云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了他腿上,本想说什么的,却见对方小脸一皱,他才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儿。

    他抬起她的手腕,腕上竟是青紫印痕,红肿的让人揪心的疼。他抬头望着皱眉的人儿,脸色清寒得问:“是他伤的?”

    柳绮琴见对方自她进门,便一直冷着脸,她有些惧意的轻点了下头。

    赫连寒云脸色似乎变得更吓人了,他望着那对他笑的柔软的女子,吩咐外面道:“小语,去拿药酒。”

    外面抱剑的小语小声的应了声,便缩着脑袋,如逃过生死大劫般,转身就跑开了。

    赫连寒云看了门外那些垂手低头的下人们,轻皱了下眉:“都统统下去吧!”

    那些下人就如小语般,个个都如蒙大赦般逃走了。

    柳绮琴见人都走了,又见清英不在,便转头面色担忧的问道:“红袖怎么样了?她的伤……”

    “她死不了。”赫连寒云脸色不好看的瞪了她一眼,都到什么时候,她还有闲心关心她的丫鬟伤势重不重?

    死不了?柳绮琴收回了手,怒瞪着他道:“她是我的人,你不在意,我在意。”

    “你做什么去?给我老实的坐着。”赫连寒云按住了要起身的她,脸色平和了些,问道:“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柳绮琴笑看着,打量他的面容好久,才笑得一脸嫣然道:“你应该问,我又没有对他做什么。”

    赫连寒云只听清英说赫连夜白强行带走了她,并且还踢伤了红袖,至于其他的细节之事,清英他也不是太清楚。看这女人的样子,恐怕赫连夜白这回在她手里,不仅没捞到好处,还有可能吃了大亏了吧?

    柳绮琴低头揉着肿痛的手腕,淡淡的问了句:“我打了他一巴掌,应该会被杀头吧?”

    以下犯上,光天化日下掌掴太子,这罪名应该不会小得了吧?

    “什么?你打了赫连夜白?”赫连寒云微皱眉的看着她平静的面容,随后问了句:“你打过他之后呢?”

    “他神经病的笑了,还说要定我做他的女人了。”柳绮琴面色平静回了句,随后继续问道:“是他先伤的红袖,错在他不在我,我应该不会被治罪吧?”

    赫连寒云正为他前面的话生气呢!听到她后面的问话,他的眉头皱的就更紧了。他不确定的问道:“你打他,只是为了你的丫鬟?”

    柳绮琴抬起头来,一脸严肃的望着他,很认真的回道:“是!我打他,就是为了红袖。”

    赫连寒云对于这样的她,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如果她是为了赫连夜白想对她无礼,她打了对方,在对方理亏的情况下,他还可以去找对方算账。

    可现在呢?她居然为了一个小丫鬟打了一国太子?本来是理亏的赫连夜白,现在却占住了理。

    赫连夜白他不找上门来还好,如果真找上门来,那这事可就麻烦了。

    柳绮琴一脸理所当然道:“我的人,只有我可以碰。除了我之外,谁敢碰,我就让他为此付出代价来。”

    无论是什么人,敢碰她身边的人,都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来。

    赫连寒云见她一脸冷然的样子,便凑近他耳边,笑问道:“那我也算是你的人吗?”
………………………………

第一百六十二章:齐聚之冤家仇敌

    柳绮琴看着哪笑的一脸艳魅的赫连寒云,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赫连寒云似乎对着她的时候,总是前秒狂风暴雨乌云压境,后秒光风霁月风和日丽。

    也不知道他在其他人面前,是不是也是这般的喜怒无常?

    赫连寒云见她只是皱眉瞧着他,并没有回答的意思。他那双细长的剑眉拧起,艳丽绝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悦:“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柳绮琴这才回过神来,见对方一脸的不高兴生闷气的样子,她皱眉看着他,似是为难道:“把王爷当成自己的……应该也属于以下犯上之罪吧?”

    “本王允许你以下犯上。”赫连寒云在她的嘴角轻吻了下,笑容里是温柔的宠溺。

    柳绮琴只是淡淡一笑,懒懒道了句:“那绮琴只能遵命了。”

    赫连寒云抱着她纤弱柔软的身子,竟有种满足感。那是一种心被填满的感觉,是不在寂寞的感觉。

    柳绮琴将赫连寒云那句话,深深地印在了脑中,刻在了心里。

    赫连寒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将来的某一天,你若想后悔收回这句话,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让你收回了。

    其实人就是这么回事。越是被宠着惯着,就越会变得霸道,变得自私。

    她的xing情软弱卑微,那是因为没人去真正的在意她。

    而来到这里后,赫连寒云的宠爱,把她这个小女子的柔心,渐渐的宠成了恃宠而骄的自私霸道之心。

    甚至于她的xing子,似乎也变得越来越高傲了。

    天知道,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红袖的伤没她想的那么严重,只是休养了几天,便又可以和小语打打闹闹的了。

    荷花池畔,一身水蓝色纱裙的柳绮琴,斜倚柳下,手执半透明刺木香菊轻罗菱扇轻摇着,发髻上斜插一直珐琅银钗,在碧水的映照下,折射出点点的光影。

    小语和红袖在那边打闹,没过多大一会儿,红袖便把小语推到了荷花池里去了。

    柳绮琴摇扇的手停顿了下来,惊吓未消,便见到小语从水里蹿了出了水面,气呼呼地瞪着红袖。

    呼!她暗松了口气,继续轻摇着扇子,唇边淡笑的看着那边泼红袖水,边嘻嘻笑笑的小语。

    红袖被小语泼得满身湿漉漉的,跺了下脚,回头皱眉告状道:“王妃,您看她……她都把您让人给奴婢做的新衣服弄湿了!”

    小语不服气的嘟着嘴,说道:“是你先推我的,哈哈!还好我没穿王妃给做的新衣服。”

    红袖见小语脸上那得意的笑容,便苦着脸,委屈道:“我推你是因为知你水xing好,所以想让你去采些干莲蓬,好剥了莲子,给王妃熬粥喝嘛!”

    “哎!那你干嘛不早说啊?你早说我就自己下来了,还会因为你推我下水,而弄湿你新衣服了吗?”小语看着红袖,一脸都怪你自己的样子说道。

    红袖叉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过身扁着嘴对柳绮琴道:“王妃,那奴婢先回去换衣服了。”

    柳绮琴轻摇着扇子,点了点头:“嗯!”

    在红袖走后,小语便笑嘻嘻得去采莲蓬了:“王妃,你等着哦!我一定给你采最大最好的莲蓬……”

    柳绮琴轻摇着扇子,嘴角噙着悠闲的淡笑,望了眼戏水的小语,她便半瞌着眸子,在树下假寐了会儿。

    “三嫂好悠闲啊!也是,这陵王府管家的是妙晴郡主。而你这有名无实的陵王妃,可不是只有闲散的屈居人下混日子了吗?”安萱被宫女半扶着,轻执帕笑捂嘴道。

    柳绮琴听到这娇柔悦耳银铃般的笑声,柳眉轻蹙了下,盈水的眸子缓缓睁开,偏头便瞧见了远处那个伞下美丽娇俏的安萱公主。

    乌黑柔顺的长发被盘成了漂亮的发髻,几缕碎发披散下来,带出几分飘逸灵动。淡金色的绣花长袍外罩了同色的半透明纱衣,一直拖到地上,更显其身段窈窕曼妙了。

    安萱见她不理自己,美眸瞪了她一眼,冷哼了声,口气不善道:“叫你声三嫂是给你面子,可你却给脸不要……”

    “安萱公主,你还是慎言些的好!”柳绮琴语气缓慢,淡笑望着她道。

    本来被打断话的安萱就有些不悦了,再听她这么一说,她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她高抬着下巴,一副高傲的样子说道:“本公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王妃来教训我。”

    柳绮琴淡笑不变,轻点了下头,随之便阖上了眸子,轻摇着扇子懒懒的说道:“你说的对!我这小小陵王妃,确实没资格教训公主你,更没胆子去得罪尊贵的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是睡她的觉吧!

    杨妙晴前呼后拥的走了过来,热熟的和安萱打着招呼:“安萱,你今儿个怎好兴致来陵王府了?话说我们好久没见了,你也不常来看看我,我可都要在府里闷死了呢!”

    安萱见杨妙晴直接无视掉了柳绮琴,这下总算为她出了口气。她柳绮琴再清高,不还是被一个侧妃欺压着吗?

    她任杨妙晴拉着她的小手,她笑颜如花的说道:“我这不是来了吗?今儿个我是得了母后的命令,来陵王府看看贾表姐,顺便也可以和你好好聊聊天啊!唉!王府里闷,宫里呢!却更是闷得人心里发慌。”

    杨妙晴见安萱眼角瞥向一处,她便也随着转过头看去。而所看到的,不过是那悠闲摇扇的蓝衣女子。

    那悠闲的姿态,挂着淡笑的唇角,都是那般的静谧,那般的清丽淡雅。

    这样安静的柳绮琴,竟会让人生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仙子的感觉。

    安萱见杨妙晴一直盯着柳绮琴看,她秀眉微皱了下:“怎么了?见鬼了?”

    小语边采莲蓬边唱歌,清脆灵动的歌声,伴着清风飘来:“苍江鱼子清晨集,设网提纲万鱼急。能者cao舟疾若风,撑突波涛挺叉入。小鱼脱漏不可记……”

    柳绮琴听到这悦耳的歌声,唇边的笑意,便更是悠闲舒适了。扇子摇得似乎也有了节奏,悠悠的曲调,自那粉唇中轻飘飘的溢出。仿若那泉水清冽,仿若那轻风拂柳。

    安萱见这主仆二人直接无视掉她们,自娱自乐的在那里唱歌……

    杨妙晴拉住了生气要上前教训人的安萱,轻摇了摇头,柔笑道:“不过是些打渔的粗陋歌而已!安萱你若听着刺耳,那我们……”

    柳绮琴听着杨妙晴煞风景的话,心里升起了些不悦,粉唇轻启,悠悠浅唱:“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她们越贬低小语,她就越要把小语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小语听到王妃的歌声,在水一方?王妃是在夸她吗?

    “好!好优美的歌儿啊!”抚掌声,和这带着几分不羁的笑声,打破了她们几人间即将一触即发的战争。

    赫连沛文看到柳树下闭目假寐的柳绮琴,便笑得一脸灿烂的跑了过去,热切的唤着:“柳姐姐,柳姐姐,小文来看你了!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啊?真好听,再唱好不好?”

    柳绮琴睁开那盈水的眸子,望了望远处站立的一身赤橙色锦袍,上绣着菊纹,唇角勾笑,目光放肆的打量着她的男子。

    她柳眉微皱,眸光望向了那温和浅笑,一身银白色紧身长袍的赫连寒云。这狐狸又想干嘛?为什么带赫连夜白来这里?他是闲得发慌了,所以要来给她找些麻烦事儿?

    赫连寒云唇边浅笑温和的回了她一记“我也没办法”的无奈眼神。

    柳绮琴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转头看到那往这边游的小语,便笑对赫连沛文道:“十皇子,麻烦你了,把小语拉上来吧!”

    赫连沛文半蹲在她面前,回头看了眼水中的小语,转头笑应了声:“好啊!”说完便起身跑过去,去把小语拉上来了。

    柳绮琴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孩子了。如果她不是已经嫁人了,那她还真会考虑下这个天真的少年。和这样心xing单纯的人生活在一起,应该会多很多快乐吧?

    无忧无虑,一直都是人最大的心理追求。

    可是,又有几人能做到无忧一生呢?

    小语被赫连沛文拉上来,浑身湿漉漉的,可脸上的笑容,却是明媚如阳光灿烂:“啊!看在十皇子你这么好拉我上来,今天中午的莲子百合甜汤有你的份儿了。”

    莲子百合甜汤?赫连沛文清秀的细眉微皱,看着她手中的干莲蓬,摸了摸下巴,随后要求道:“我不想喝汤,可以吃别的吗?”

    “啊?别的?”小语小脸一皱,上下看了看赫连沛文一眼,问道:“你想怎么吃莲子?”

    赫连沛文想都没想,张口就道:“莲子肉。”

    “啊?什么是莲子肉?”小语抬手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一脸的困惑问道。

    她跟着红袖姐做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她怎么就没听说过什么“莲子肉”这道菜啊?

    柳绮琴轻摇着扇子,很是悠闲的淡淡开口道:“他是要吃肉,要肉里放莲子。”
………………………………

第一百六十三章:心寒之秋风悲扇

    小语转过头去看着她,歪头问道:“王妃,我没听说过莲子和肉可以一起吃啊?十皇子,你吃过莲子肉?那你告诉我,它是怎么做的?”

    赫连沛文皱着眉,很诚实的摇了摇头:“我没吃过莲子肉,所以才让你做的啊!那样我可以尝个鲜儿。”

    小语嘴角狂抽,干笑了两声:“十皇子,实话告诉你……我不会做那什么莲子肉。”

    赫连沛文一听这话,小脸便皱了起来,红润的嘴唇嘟着,不高兴道:“你不会做?那还要我说干嘛?”

    柳绮琴见小语抓耳挠腮,苦着脸向她求着救,她淡淡一笑,轻摇扇子,姿态悠闲道:“那就告诉红袖,让她给十皇子做荔浦芋扣肉吧!男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肉有助营养。”

    小语虽然不太明白什么是营养,不过大概就是大补吧?她眉头皱了下,摸了摸鼻子问道:“王妃,你确定红袖姐会做那个……那个什么……”

    “荔浦芋扣肉。”换完衣服回来的红袖,接话说道:“你以为我是你啊?记xing那么差?上次王妃明明教过怎么做那道小菜了,可你却还是……唉!我都懒得说你了。”

    小语被红袖这么一提醒,忽然大叫了一声:“啊!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五花肉配莲子的菜啊?”

    安萱不满的瞪了那大呼大叫的丫头一眼,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便教出什么样的人来。

    若不是看在今日大皇兄在的份儿上,她早让人掌那个死丫头的嘴了。没规矩的贱婢,在这么多贵人面前大呼大叫,成什么体统。

    红袖看了看这么多人在,而且这里的主子们还个个是贵人。这个小语,不知道这样没规矩的大呼大叫,会让王妃很损颜面吗?

    她走过去拉过小语,对柳绮琴施了一礼:“那王妃,奴婢这就去准备了。”说完,又拉着小语对其他主子们行了一礼,才恭敬的退了下去。

    柳绮琴唇边淡笑不变,依旧坐在柳树下石头上,背靠着那粗壮的柳树,轻摇着扇,姿态闲适悠然。半瞌着眸子,神情静谧的如那碧湖无波。

    赫连沛文看了看那边站的四个人,便走到柳绮琴身边,弯腰看着她那闭眸假寐的模样。

    他咬了咬手指,然后才小心翼翼,轻声的问了句:“柳姐姐,你是要在这里睡觉吗?”

    柳绮琴缓缓睁开那双盈水的眸子,笑看着面前的少年,直到看得对方脸上羞红了一片,她才再次阖上眸子,唇角扬起一抹浅淡闲适的笑意:“chun日人不知天晓,夏日人困且乏。唯秋日风清气爽,最使人心静舒爽。”

    赫连沛文索xing在她身边席地而坐,和她闲聊说着话:“柳姐姐,你错了!那些诗人词人,不常说什么伤chun悲秋吗?可见这悲凉的秋季啊!不是什么好节气,和冬天一样让人讨厌。”

    “你说得对!何事秋风悲画扇!秋季的萧索,确实是最让人伤怀的。”柳绮琴唇边虽然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可那笑意中却夹杂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涩:“秋凉后是冬寒,而冬寒后会待来chun暖。可有时,就算冰雪消融,chun回大地……那暖日的风中,依旧会有那刺骨的冰寒。”

    只因那冷的不是风,而是被冰冻的心。

    冬天会过去,chun暖会到来。

    可人心中的冬天却不会消融,永久的那般冰天雪地,寒冷刺骨。

    赫连沛文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而今已是秋凉霜季,而柳姐姐却还在摇扇,这行为着实太奇怪了。

    他本想伸手拉柳绮琴的衣袖的,可原本沉静的柳绮琴,却突然站起身来,缓步走向了那荷花池边。

    赫连寒云本来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他的好大哥,吃着小文醋的有趣模样的。

    可当他看到柳绮琴轻摇着扇子,在荷花池边危险漫步时,他虽然表面一副浅笑温和的不变模样,可内心却已经狠狠的揪了起来。

    柳绮琴轻摇着扇子,姿态清闲,步伐缓慢,就那样如赏花般。在那鹅卵石铺就的池边沿,悠闲自得的散着步。

    她嘴角微扬,似嘲似讽:“夏日碧荷满湖,而今唯有枯叶零散漂浮。人生何不也是如此?努力的盛放,终输给了岁月衰凉。”

    赫连沛文听到一物落水的噗通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柳姐姐……”他惊呼一声,见那抹清丽的身影还站在那里,他的一颗心,总算是安了一些。

    杨妙晴清楚的看见在那一瞬石子落水声激起时,她明显的在赫连寒云那双幽深的墨眸,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担忧和心疼。

    娥女一直注意着杨妙晴和赫连寒云,当见到杨妙晴那一脸哀戚的模样,她便知道,杨妙晴同她一样,看到了赫连寒云那一闪而逝的眼神。

    赫连寒云真的在意柳绮琴,很好!她定会好好利用这个女人的。

    她一定要给这个无情的男人,一次永无翻身的沉痛。

    安萱则是小脸苍白,显然是被柳绮琴刚才的举动给吓到了。

    赫连寒云浅笑温柔的唤了她声:“柳儿,水边风寒,还是到这边来吧!”

    柳绮琴眸光柔软的望着他,唇边的笑容是那般的清雅美丽。她轻抬起素手,那手中的扇子似有千金重,使她那纤细柔弱的手,再也无力握住了那般,跌落在了水中,被水浸湿,任水香噬。

    赫连寒云当在那双盈水清澈的眸子里,看到那极淡的失望后,心中便狠狠地揪紧。

    而他唯有在心里道一声:柳儿,对不起!

    他不能为了柳绮琴而曝露他魅影的身份,只因还不到时候。一旦他曝露了魅影这层身份,必会因此而坏了他的满盘计划。

    柳绮琴见他面色温和,浅笑轻柔的挂在嘴角,可他的眸子却微垂下,不在与她对视。

    赫连寒云,我果然还是一个人对吗?

    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你真心的温暖对吗?

    我得到的,不过依旧是那份虚假的温柔爱怜对吗?

    赫连沛文觉得面前淡笑清雅如昔的柳姐姐,似乎一下子变了。看着他那双盈水的眸子,那么平静,平静的让他觉得心很痛。

    柳绮琴转过身来,对着赫连沛文笑的明媚灿烂道:“走!柳姐姐带你回芙蓉苑去看看,看看你的莲子肉好了没有。”

    不等对方答话,她便拉着对方的手,不顾身在人前,和在场人惊诧的目光,拉走了那一脸迷茫的少年。

    “这……她这……”安萱指着那携手而走二人的背影,结结巴巴半天,才转过身来,脸色微红的气对赫连寒云说道:“三哥,你就任她这样……这成何体统,她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身……”

    在经过刚才的那些事后,显然赫连寒云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安萱,你若是愿意留下来吃饭就留下来,如不愿意,那就早些回宫吧。”

    安萱见她三哥居然因为那个行为不检的女人而对她这样说话,一脸愤然的看向处身事外的赫连夜白,带着几分撒娇跺脚道:“大哥,你看三哥他,他怎么可如此任着那个女人,败坏伦常,和自己的小叔子在人前牵手……”

    “安萱,你话太多了。”赫连夜白的脸色唰得冷了下来,眸光冰冷的瞪了安萱一眼,转对着赫连寒云笑说道:“此乃三弟家事,就算我们是他的兄长和妹妹,也是无权干涉的,对吗三弟?”

    赫连寒云心里虽然因柳绮琴拉着赫连沛文走的那一幕,很不是滋味儿。可表面,他却依旧是温和谦逊的模样:“大皇兄说的哪里话,于外你是一国太子,于内您是我的兄长,无论家事或是国事,您自然都是有权来管的。”

    赫连夜白似乎因为他的话,心情好了些:“安萱,你是要留下来呢?还是要回宫呢?”

    安萱低着头,狠狠的绞着手里的帕子道:“母后让我来看贾表姐的,我还没去看呢!”

    “嗯!那你现在就去吧!”赫连夜白似是温柔的笑说,好似一个心疼妹妹的兄长那般。

    可只有安萱才知道,那温柔的目光看向她时,有多么的冰冷。她低头行了一礼,一脸不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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