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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字剑经-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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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骇然同时,心中也有了判断:“这一记斜斩,不过是最基本的剑招,如此寻常至极,居然能有这般威力,剑气所至,分金断石,那隔空杀人更是不在话下,如此高深的武功,显然早已到了随心所欲、返璞归真的境界,想来离那剑圣之境,也不过一步之遥!”

    心思百转也不过一瞬之间,二人本就相距不远,即便魏墨身法再快,也比不过这一股剑气眨眼便至!

    既然避不得,就只能拼上一拼!

    只见魏墨脚下猛踏,浑身一震当即停住,内力运及周身,瞬间便瞧那真气鼓荡,低喝一声,猛然挥剑横扫,迎上剑气!

    “轰”一声,魏墨脚踩禹步,脸色狰狞,正拼了命举剑与这剑气相抗,可那气浪翻腾,剑气宛若薄刃,四散激荡,霎时间便让他冠发皆落,连衣衫也被割破了几道口子,隐隐泛出血迹来!

    弹指之间,魏墨再也立身不住,忍不住一声闷哼,随即便轰然倒飞出去,狠狠砸落在地上!

    一招即败,知道公冶和武功深不可测,可谁也没料到竟是如此厉害,沈渊更是看得双目放光,羡慕不已!

    公冶和呼出一口浊气,挽了个剑花,藏剑于背后,面容肃然。

    抬眼再看向魏墨,只见他撑起身子,缓缓站立起来,可身上却是破破烂烂!

    方才一道剑气扫过,右侧脸颊马上吃痛,眼下抬手一抹,

    “嘶!”

    魏墨倒吸一口冷气,只觉黏腻湿润,好像还摸到一块人皮垂在脸上,放在眼前一瞧,果然是满手血污。

    又摸上人皮,想要粘回去,可试了几次均不能行,只得作罢。

    没人知道魏墨的真实面貌,即便脸上掉了一块皮,除了能从那人皮面具的破损之处能隐约见得一撮髭须之外,依旧没有任何可供辩别之处。

    魏墨脸色狼狈周章,心有余悸,方才这一摔剑已不知丢在何处,左右瞧了这才拾了起来,转头看向仇翁,见仇翁就在不远,心下思量:“眼下逃命要紧,虽然自己并无大碍,但再与剑奴纠缠,我必败无疑,实属不智!”

    定了心思,魏墨再不犹豫,体内真气灌于剑身,猛然插在地上碎石缝隙之内,随即向上奋力一挑,当下碎石翻飞,朝公冶和激射而去!

    同时身形飞快,侧身掠至仇翁身旁,不待仇翁反应,一把抓起,奋力一跃,只见魏墨空中连踏数步,径直翻出墙外,仓皇而去!

    随后听得魏墨话音狠辣,自山间传来,绕梁不止:“今日之耻,他日必报!”

    众人面面相觑,不禁全都松了一口气,且不管今后如何,只说这眼前危急已然迎刃而解,再无隐忧。

    公冶和立在当间,脸色突然一阵泛白,身子微晃,摇摇欲坠,当即使着北冥剑撑在地上,这才站稳。

    沈渊大惊,不管身上疼痛,连忙跑至跟前,一把搀住,惊惶问道:“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公冶和咧嘴一笑,骂道:“他娘的,这些时日少吃少喝,身体亏空的紧,若非方才老子强撑着,只怕还真难将那二人唬住,眼下那厮逃了去,老子索性也就不他娘的装蛋喽!饿死老子了,快弄些酒肉来!”

    听罢,沈渊只觉哭笑不得,好在师父无碍,也能教沈渊放心。

    此时放眼望去,这玄空堂一片狼藉,那七草酥骨散的毒性,至少要翌日午时才可自行消解,而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大哥的安危,一念及此,沈渊又是愁眉紧锁。

    这时蛇婆婆驱散了蜂群,罗五方、春秋散人、冯仕轩、以及尉迟平纷纷看向已然不成人样的付连城,不禁觉得大快人心!罗五方又凑近早已不省人事的岳化龙,蹲下身子,探了一探鼻息,见其还有一口气在,冷哼一声道:“这厮真是命大!”

    啐了一口,当即拎着后腿,使着劲将岳化龙拖到付连城一旁,与在旁调息的柳四娘道:“这两个狗贼,乃是你们崆峒派的叛徒,全交由你们崆峒自行处置罢!”

    柳四娘恨意滔天,恨不得现在便杀了二人,但回头看向白无影,叹息一声道:“妹子,这手刃仇人的事,便交由你了!”

    殿外有玄虚道长主持善后,殿内之人也已然知晓外面情形,见强敌已退,心里这石头也都落了地。

    只是众人瞧向骆飞鸿时,也不禁心中悲切,有些感同身受,世事无常,前一个时辰还在一处说话,眼下却是阴阳两隔,实在令人唏嘘。

    骆飞鸿请锦衣卫将他扶出殿外,欲与白无影等人聚在一处,这事儿乃是顺水人情,汪直自然应允。

    待骆飞鸿见了岳化龙、付连城二人,亦是恨不得生啖其肉,只请人将这二人绑了,待明日毒性一解,再来处置他二人!

    白无影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只道:“公羊叟逃了,还有天罗帮的人只杀这二人难消我心头之恨,天涯海角,我也要将公羊叟揪出来,千刀万剐,与天罗帮不死不休!”

    此言一出,杀气森然,就连罗五方等人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暗道:“果然,惹了谁也不能惹了女人,尤其是这种平日里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女人。。。。。。”

    想到此处,看向公孙夫人,不禁又暗自念道:“还是夫人好,性子又直又烈,对老子的口味!”

    此时海觉大师仍旧昏迷不醒,令各派皆是忧心不已,公冶和先是看了眼完颜疏,随即又走近海觉大师,此刻玄虚道长也在锦衣卫搀扶之下,行至此处。

    “海觉方丈伤势颇重,这玄冥神掌历来古怪,阴寒至极,若无至阳之气替他疗伤,只怕这内伤难愈。”

    玄虚道长说道,“海远,今日先扶方丈歇息,待明日内力恢复,贫道再以武当九阳功替大师疗伤。”

    海远双手合十,谢过玄虚道长,这时公冶和一把推开海远,海远面色不善,正要发怒,却见公冶和伸手搭脉,片刻之后,强提了一口内力来,从后背命门、肾腧穴打入真气!

    《混元真气》讲究的是阴阳调和,人体经脉皆分阴阳,真气顺阳经阳脉而走,便是以阳为君,以阴为臣,反之亦然。

    眼下公冶和正是以真阳之气度入海觉体内,片刻之后收了功,脸色不禁惨白,当即盘坐在地上,可嘴上却是戏谑道:“有我这股真气护持,老秃驴性命无虞了,倒是累了老子,玄虚啊,你们武当山那真武养元丹可是个好东西,滋阴补阳,给老子弄两颗来先垫垫肚子!”

    玄虚道长听罢,心里踏实下来,若非公冶和,只怕今夜海觉是何情形,还真是难说,但瞧公冶和一副无赖模样,又不禁笑道:“我算知道,令徒口舌是学得谁了!”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枚青瓷瓶来,拨开撒子道出两粒乌黑药丸,递给了公冶和,公冶和张嘴便服下,闭目调息起来,未用的片刻功夫,气色便恢复了七八分。

    沈渊叹道:“这药果真神奇。”

    海远禅师心下触动,当即拜在公冶和身前,双手合十道:“多谢施主出手相救!”

    公冶和不屑道:“去去去,老子与你家方丈相识的时候,你他娘还不知道在何处和泥巴呢!”

    玄虚道长忙于海远说道:“不必介怀,快去扶方丈大师前去歇息罢。”

    海远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这时完颜疏独自走了过来,霍腾见状也跟在身后,玄虚见了忙拱手称谢道:“多亏完颜教主仗义相助,救我等于危难之际,雪中送炭之情,中原武林不敢相忘!”

    完颜疏躬身还礼,忙道:“道长言重了,中原武林人才济济,高手如云,若非遭小人暗算,区区几个蟊贼,岂在话下?况且,我等虽是夷狄,但也素来知道教化,路遇不平之事,又岂能视而不见,何况我这位霍腾兄弟与沈少侠亦是好友,如此更不能袖手旁观。”

    一番话谦逊有礼,顿时让人好感大增,玄虚闻言也道:“完颜教主,过谦了。”

    沈渊也抱拳言道:“正是,若非完颜教主与霍兄及时赶到,只怕今日我等皆是在劫难逃。”

    完颜疏正要摆手否认,便听得扎克丹走近说道:“哼,便只有霍腾么,难道我们三人皆是摆设不成?你们中原人都是瞎子不成?”

    听得此人语气颇为无礼,神色更是狂傲,沈渊脸色一沉,冷笑道:“呵,若是真瞎了,便也瞧不见有些人隔岸观火了!”

    扎克丹脸色一红,登时大怒:“你们中原人便是这般忘恩负义不成!今日我扎克丹定要与你大战三百合!”

    “住口!”

    完颜疏怒斥道,“休再聒噪!”

    扎克丹心中不服,指着沈渊还欲说话,突然听得一声冷哼,只见公冶和盘膝在地,抄起地上石子,头也未抬,眼也未睁,便朝扎克丹投去!

    眨眼之间,只听一声闷响,扎克丹登时便捂着嘴巴,疼的跺脚,将手摊开一看,竟是砸出了血来!

    霍腾摇头长叹,完颜疏眉头紧皱,训斥道:“不可无礼,扎克丹!”

    扎克丹满腹委屈,但见得完颜疏面色肃然,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只得压下火来,转头不再出声。

    完颜疏歉然道:“沈兄弟,扎克丹兄弟向来口无遮拦,我也恼他,还望沈兄弟,与各位前辈海涵!”

    沈渊见其如此诚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无事。

    随即又见完颜疏轻移两步至公冶和身前,恭敬道:“久闻剑奴前辈大名,晚辈斗胆,想向前辈讨教几招,不知可否!”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

    公冶和抬眼相视,付之一笑,随后说道:“你这刀法当真不坏,但要与老子比试还差了些意思。”

    完颜疏眉眼一挑,问道:“敢问前辈,如何才可与前辈切磋一番?”

    公冶和想了一想,正色道:“你是用刀的,先赢了燕北刀王楚狂人再说罢!”


………………………………

第三百二十三回 善后打算

    “燕北刀王,楚狂人?”

    图克坦一听此人姓名,顿时一惊,“狼主,楚狂人常年居于燕山之中,一把斩寇刀所向披靡,无人能敌,燕山以北,朵颜部的勇士们不知有多少死在其刀下!”

    完颜疏忙抬手,止住图克坦所言,图克坦向来稳重,当下便收声闭口。

    只听完颜疏道:“不瞒前辈,楚狂人的大名,我在关外长白山时便如雷贯耳,只是他行踪不定,不得机会讨教,朵颜部的人不安分,常有人出来打家劫舍,楚大侠心系百姓,杀些强寇倒也无妨。”

    顿了一顿,完颜疏又道:“既然剑奴前辈让我先胜过楚狂人,那便依从前辈。出了这平凉,我等便去往燕山,能得前辈青睐者,其武功必然是出神入化,能与此人切磋一二定然是平生幸事,如今只是想上一想,便叫晚辈心痒难耐。”

    公冶和话未听完,便闭上眼睛继续调息起来,完颜疏见状也不恼怒,他看得出公冶和脾气古怪,自然不能一般见识,只是图克坦、哈达以及扎克丹三人却是心有不忿,只是碍于完颜疏的虎威,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沈渊问道:“说起来,十三年前,楚大叔对我也是有份恩情,多年未见,也不知他现下如何,那燕山广阔,群峦叠嶂,连绵不绝,完颜教主,不知你们要去何处寻他?”

    完颜疏摇一摇头,只道:“楚狂人居无定所,我亦不知,只得多方打探罢。”

    哈达往前凑了一凑,欲言又止,完颜疏见状问道:“哈达,你有话不妨直说。”

    稍作迟疑,哈达开口道:“我也不知真假,只是咱们启程去鞑靼汗廷之前,我便听教众弟子闲聊时候,提过几句,只是当时没有在意。”

    完颜疏忙道:“你知道楚狂人的下落?”

    哈达回道:“听闻山海卫以北,有座鼻梁山,山中有一座庄子,唤作围春山庄,这半年来楚狂人便在此处居住,只是都是两个月前的事了,眼下还在不在当真难说。”

    “围春山庄?”

    完颜疏显然头一次听得这个地方,不禁问道,“庄主何人?”

    哈达摇一摇头,茫然无知,只道:“听说就是个老书生,具体姓甚名谁却是属下不知的了。”

    这时霍腾言道:“围春山庄并非江湖门派,哈达他们不知,却也不足为怪。”

    莫说是哈达这些人不知这围春山庄的来历,便是沈渊、玄虚等人也不知晓。听霍腾所言,好似他心知肚明,不禁纷纷看向他,只待下文。

    霍腾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这围春山庄的主人家乃是当地大贤,姓萧名显,字文明,一号履庵,另号海钓,为人正直清廉,去年春自福建辞官回乡,归隐于鼻梁山,立此山庄。此人诗书一绝,鄙教前教主曾命在下前去求字献于纳郎哈,故而知道此人来历,只是当时不曾见得真人。”

    听得此言完颜疏顿时恍然,忙道:“这事倒是有些印象,回来后萨哈林他没少给你脸色,倒是让你受了委屈。”

    霍腾摆手苦笑,道:“都是过眼云烟,不提也罢。”

    完颜疏点头称是,反过来问道沈渊:“沈兄弟,方才听你说这位楚狂人与你有旧,看你神色,好似也有意探望,不如你与我等结伴同行,你看可好?”

    “不错,某正有意探望,”

    话锋一转,沈渊接着说道,“只不过,眼下还有要事不容耽搁,实在不便与教主、霍兄同行,不过端午前后,我会回永平老家替父母立坟,到时候若几位还在山海卫,再当把酒言欢!”

    又说几句闲话,完颜疏与玄虚道长直言道:“我等前来不过是来领略一番中原武林之风采,不想。。。。。。算了,不提也罢。不过经今日一役,只怕这屠魔大会再开下去也无甚意义,既如此,我等也不在此给玄虚道长和诸位武林前辈添乱,完颜疏率属下就此拜别!”

    玄虚道长忙拦道:“完颜教主此言差矣,汝等不远万里,又解救我等于水火之中,如今就这般离去,岂不是叫天下人笑我中原武林不懂礼数,不知恩情?”

    沈渊也帮腔道:“正是,玄虚道长所言有理,明日众人便能祛了毒性,不妨再住上几日,远来是客,也好让我等以尽地主之谊。”

    完颜疏再三推脱,只道:“非是我不愿留下,实在是另有要事在身,耽搁不得,若他日能得见诸位,必当一醉方休!”

    话尽于此,多说无益,玄虚道长不再阻拦,与沈渊、以及春秋散人、罗五方、柳四娘,林月瑶,蛇婆婆、禾南絮等人一并相送。

    待人影渐远,众人方回。

    眼下,这崆峒派八堂已去四堂,夺命堂追魂堂皆在一处山头,两堂弟子问讯急忙赶来玄空堂,骆飞鸿暂行掌派之令,命众弟子立刻清洗崆峒山!

    山下天音堂内,也得到了消息,那些守在天音堂外的少数奇兵堂、奕剑堂、还有神拳堂的弟子之中,大都是知道来龙去脉,不过此时也没了主意,随后被天音堂弟子和其余赶来汇合的崆峒弟子,里应外合将这些贼人当场格杀。

    另外奇兵、奕剑、神拳三堂堂口内的留守弟子,本就数量不多,一番清洗过后,有不知情的,便暂时看押,若是知情的,除了少数逃走,其余皆死在当场!

    只可惜玄空堂的弟子大都中了七草酥骨散,只得看着同门师兄弟为掌派、黑堂主报仇雪恨!

    崆峒派此间变化,震撼人心,也令人唏嘘不已,一日之间,崆峒派大伤元气,再无昔日七大派之雄风!

    殿内倒是风平浪静,眼下甚么武林盟主,甚么天下第一皆成了笑话,唯一要考虑的便是公冶和,该如何处置。

    猛虎出笼,再要关进去,可不是甚么易事,峨眉四老愁眉紧锁,也不知是为了公冶和而发愁,还是为得其他缘由。

    贺冲云忍不住问道:“四老与公冶和到底有甚么深仇大恨,非置他于死地不成?”

    细细想来,峨眉四老除了当年公冶和强行上峨眉派的强行留在山上学得峨眉剑法之外,并没有甚么天大的仇恨,但江湖中人也最重颜面,当年几番恶斗,前任掌门加上四老皆不是对手,反倒成了他磨剑之石,实在深以为耻,但也并无人因此而丢了性命,可这也绝非生死难休的死结。

    只是眼下峨眉四老也是骑虎难下,没人给他们这个台阶,他们总不好拉下脸来,说自己此前所说那些正义之言皆是放屁?

    青云子瞧出一二,只道:“四位师叔,剑奴前辈力挽狂澜,足以证明他并非毫无人性,如若我等恩将仇报,岂非教天下人耻笑?”

    院中,沈渊安顿好了钟不负,拉过禾南絮来说道:“絮儿姐,我想求你件事儿!”

    听得沈渊头一次叫得如此亲昵,禾南絮不禁脸红,不过见他神色似有正事,也不敢怠慢,道:“渊弟,你说。”

    “钟大哥的伤势刻不容缓,只是我眼下也是行动不便,况且我还有要事需问汪直。。。。。。”

    不待沈渊说完,禾南絮当即打断道:“不用说了,我去与婆婆说,即刻便启程,送钟大哥去寻单子胥去!”

    沈渊一听便笑了,拉起禾南絮的手来道:“还是絮儿姐知我!”

    禾南絮脸色绯红,只任凭他拉着。

    “哼!”

    蛇婆婆这一声冷哼倒是不合时宜,吓的沈渊当即便松开手来,这时只听蛇婆婆道,“你觉得我们娘俩能抬得动一个汉子么?”

    沈渊一拍额头,忙道:“倒是忘了。。。。。。”

    转身去寻罗五方,与他说了,罗五方当即便应了,极是痛快。

    而且愿意同去的还有公孙夫人、尉迟平、春秋散人祖孙二人,另外左明丘、辛庄主以及夏掌门也应道,待明日恢复气力,便追上几人,一同护送。

    赵汗青也想同行,却被沈渊拦下,道:“赵大哥,有罗兄等人照看,料想无事,莫要忘了,你那徒弟还等着你回去呢。”

    赵汗青想了又想,只得作罢,与禾南絮道:“妹子,待钟贤弟醒了,与他说,我在虎啸堂备了酒,伤势一痊愈,千万要先来我虎啸堂相聚!”

    禾南絮满口答应,转头看向沈渊道:“既如此,我们这便去收拾行囊,随即便启程,免得耽搁了时日。”

    沈渊不舍,突然问道:“我们在何处相会?”

    禾南絮想了想,莞尔一笑,道:“不如还在风陵渡罢!”

    沈渊一怔,笑道:“好!十五日之后,风陵渡相见。”

    才送走了禾南絮等人,公冶和此时也已调息罢了,站起身来,又坐回了笼子里,沈渊见状忙近前问道:“师父,你这是何故?”

    公冶和啐了一口,骂道:“那四个狗东西不给我个交代,老子绝不出来!”

    又指着殿内叫喊道:“去,把老子的剑给老子拿回来!”


………………………………

第三百二十四回 睚眦必报

    但见沈渊伤势不轻,一直也没顾得上歇着,心下不忍,又从笼子出了来,没好气道:“罢了,老子自己去找这四个狗东西算账,你且去边上歇着!”

    说罢,抬脚便走。

    沈渊虽然瞧不上那峨眉四老,可也怕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有理也变得没理,一时头大,忙道:“师父,我陪你去!”

    公冶和没有阻拦,自顾往前走着,沈渊心急,也加紧跟上,只是走一步便扯着伤处,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玄虚道长正在殿外,一见公冶和脸色不善,心中也是一紧,忙出言相阻道:“公冶兄啊,万不可鲁莽行事!有甚么话待明日再说不迟!”

    公冶和一瞪眼儿,朝着玄虚道长骂道:“狗屁,老子就是要趁着这四个狗东西软手软脚,才好给自己讨了公道,拿回我那些个宝贝!否则他娘的明儿个犯了疯病,还叫他们关进那铁笼子里不成!”

    玄虚道长还要劝阻,却被公冶和一个推搡,脚下不稳趔趄一下,又听骂道:“滚、滚、滚!少他娘碍着老子的事儿!要不是你我交情深,老子现在便劈了你!”

    骂了一通,玄虚道长气得哭笑不得,眼睁睁看着他进了殿去,沈渊忙在后面陪着不是,玄虚道长摆一摆手,让他快些进去盯着些,小心酿了大祸!

    乍一进了殿内,沈渊便吓了一跳,只见公冶和站在谭真智身前,居高临下怒视于他!

    谭真智强装镇定,表面丝毫不惧,可那张老脸的肉皮却是止不住的微微抖着。

    “你、你欲做甚!”

    到底是心虚,谭真智此时说话都没了底气。

    公冶和见其神态,不由嗤之以鼻,实在是半眼也是瞧不上!

    当年谭真智所作所为,公冶和浑然不知,但他逼公冶和离开华山,又对他赶尽杀绝,毁他名声,这个仇却是牢牢的记在心里头!

    又侧脸瞧见贺冲云,冷哼一声,抬脚便将谭真智踹翻在地!

    转身便朝峨眉四老去了,见此情形,贺冲云到底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谭真智再如何不对,但终究是同门师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同门师弟的手上。

    不过再瞧峨眉四老,这脸色瞬间便没了血色,心中忐忑不已,除了不逆禅师还算镇定,便是青松真人也不禁脸上泛起慌乱之色,更不用提白鹭师太和晓月道姑了!

    眼下这四人手脚皆软,使不出半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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