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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字剑经-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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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瞧,顿时如仇人见面一般,喊道:“钟不负!快将我那龙涎香还我!”
不由分说,单子胥将竹杖一扔,举手便朝钟不负打来!
钟不负不敢托大,别看单子胥一副文弱模样,可武功不弱,身怀两大绝技,一是“轩辕九针”,二为“分筋错骨手”!
只见单子胥右手探出,猛然抓向钟不负手腕,一出手便是分筋错骨的妙招!
钟不负暗道不妙,倘若当真被他这一手抓住,定然是“壮士断腕”了!
不敢拖沓,钟不负顺势一撤,瞬间叫单子胥扑了个空,但单子胥似乎早料道一招不成,同时脚步上前,左手暴起,径直探向钟不负下颚!
钟不负身子略偏,闪过袭来之手,同时手肘直撞对方肋下!
单子胥招已用老,躲避不及之下挨了一记肘击,只听他一声闷哼,显然吃痛,不过他却没有后撤半步!他知道钟不负的本事,倘若拉开距离,自己绝占不到优势,唯有紧贴其身,他这“分筋错骨手”方可有一丝胜算!
见单子胥如此大的怨气,虽未下杀手,但其出招却是招招狠辣,看着仿佛是非要卸掉他钟不负的几根骨头,才可出了心头这口恶气。
“单兄,莫要动手!”
钟不负心念平阳府之状况,知道眼下更是得罪不得单子胥,唯有步步退让,道:“这其中有误会!”
“呸,什么误会!你可知我那龙涎香得来有多不易?凭白让你盗去,竟还叫你毁了!”单子胥步步紧逼,根本不给钟不负解释的机会,“蟊贼!我今日非要教训你不可,若非是你,三年前那人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闻言,钟不负不禁愕然,身形一顿,竟叫单子胥寻到了空隙,双手直接摸上钟不负两肘关节,只瞧他似举重若轻,两手同时向前一推,再向斜后侧一扭,只听“喀嚓”声一响,那钟不负惨呼一声,再看两条小臂竟是耷拉下来,再也动不得了!
抬头看向单子胥,钟不负心中暗道:“只因我当年盗了那药材,不想却导致病人枉死,罢了,这两条手虽抵不上人家性命,但能叫这厮出口气也是好的!”
“嘶!”
双臂疼的直叫钟不负浑身冒汗,咬着牙问道:“单兄,在下想知道,三年前,你那龙涎香可是救命之物?”
单子胥冷言冷语,反问道:“这世间有哪种药不是救命的?”
这话让钟不负无言以对,紧接着又听单子胥道:“我知你所问何意,倘若没了龙涎香便救不了人,我单子胥岂不是浪得虚名?”
话锋一转,
“三年前那病患已然是病入膏肓,落在我手里,那说明阎王还不愿收他,只是你盗走奇药,却让那人至少短命了十年!”
听得单子胥所言,钟不负心中也算轻松许多,少了些自责。
“我实在不知情,早知如此,我又岂会。。。。。。”钟不负轻叹一声,只觉惋惜。
“假惺惺!”
方才趁着钟不负失神,将其两条小臂卸了骨头,单子胥憋着肚子里的气也算出了一半,骂了一句又问道:“你我之间这糊涂账也该算算清楚,我且问你,当初你为何盗毁我药材?”
钟不负摇头苦笑,道:“我这人虽为盗贼,却也有三盗三不盗的规矩,你身为医者治病救人,却不存父母慈心,竟是定下这有伤天和的规矩,枉增多少无辜性命,有人求你治病,却要先杀个人来,如此作为与畜生何异?”
“哈哈哈哈哈!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单子胥闻言忍不住大声笑道,“当年天罗帮的杀人魔头,居然还有颜面来骂我?不仅可笑,而且迂腐至极,同那些愚民腐儒一般,不足道尔!”
说完,转身边走,钟不负急道:“站住!”
“怎么,”看了看那两条无力的手臂,单子胥冷笑道,“还要再打一场?”
“若非我有意相让,你又怎是我的对手?”钟不负毫不留情,又道,“只是我不解,世人皆言‘医者父母心’,可你定这规矩。。。。。。”
“我只是要新鲜尸体罢了,至于是现杀的还是坟里刨的于我来说无异。杀人取尸者,是其不配为人,于我何干?刨坟取尸者,虽冒天下之大不韪,但在我看来,却无异于为天下人计!”
这番言论,可谓无纲无常,就连钟不负也不敢苟同。
“可你留这些尸体何用?”
单子胥仰头观天,只见繁星点点,孤高伶俜,哀叹道:“世上无人知我!”
言罢,走近钟不负,双手抓住其手臂,用力一推,只听钟不负闷哼一声,再瞧他那两条手臂,竟又活动自如!看向单子胥,不禁暗自赞叹!
单子胥转身向前走去,边走边道:“你随我来!”
二人一前一后,不多时便走进一条谷中,只见一座座坟包立于眼前,不及相问,只听单子胥道:“天下疑难之症,多如牛毛,先人著作,不全适于今日,人体五脏肌理,神秘莫测,若不深所研究,医道一途必然止步不前,这其中艰难,有谁能知?”
惊世骇俗!
钟不负此刻好像忘了如何呼吸,片刻之后,看向单子胥,深施一礼道:“先生大才!”
虽然自己依旧无法接受,但不得不承认,如此看似疯魔之人,所说的话的确大有道理,所为天下计,亦绝非大言不惭!
“哼!”
对于钟不负这一夸赞,单子胥却不受用,只问道:“你找我来,到底何事?”
“救人。”
钟不负答的干脆。
“那你欠我两具尸体了。”
单子胥面无表情,又见钟不负不解,道:“替你接骨,算一具。”接着问道,“要救何人,现在何处?”
“平阳府。是百毒门掌门何有道下的毒。”
“我师兄?”单子胥听钟不负一说,顿时双目圆睁!
“师兄?”
这下钟不负却心里打了鼓,忍不住问道:“敢问单兄,何有道是你师兄?你们。。。。。。”
单子胥忙道:“这其中原委,说来话长!你先与我回茅舍取些物什,既然是他下的毒,我便不能置之不理,其他的待我救了人再容详说,事不宜迟,今夜便要启程,连夜赶路!”
………………………………
第一百零二回 逢场作戏
灯火阑珊,春色靡靡。
寻芳院内,正是“香帏风动花入楼,高调鸣筝缓夜愁”。
琼浆满盏,罗带轻分;偎香倚玉,随柳傍花;轻讴艳曲,慢弄琵琶;好一幅鸭绿鸳红,风月无边之色。
然而就在这寻芳院的地下,还有一处不为人知的地牢。
“吃饭吧。”
丁胜送来饭菜,给禾南絮递了过去,道:“你何苦执着,我师父那些手段岂是常人所受的了的?算算时辰,师父他老人家也该回来了,我也是实在不愿你这漂漂凉凉的脸蛋,被折腾成癞蛤蟆那般模样。”
这些话禾南絮已经听了不止一遍了,但每听一遍,都让自己不寒而栗,尤其是那最后一句,试问哪个女子不爱美貌?
她接过饭来,却不敢动筷,默不作声。丁胜见状,摇一摇头,叹息道:“哎,好好的一个女子,我见犹怜。”
这时,只见一名弟子唤道:“大师兄,师父回来了。”
丁胜忙道:“禾姑娘,我虽是百毒门弟子,可是夜见多了生不如死的模样,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自己将秘籍交出,总归是免了遭罪。我再为你拖上些时辰。”
说罢转身而去,禾南絮看着丁胜的背影,心下好奇道:“此人倒也奇怪,明明是那狗贼的徒弟,却又不似他师父那般歹毒。”
“师父,方才汪直派人来寻,让您老人家即刻去如意楼,似是有什么要事与您相商。”
寻芳院后院的一处厢房内,丁胜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将韦英前来一事禀明,何有道坐于上位,闻言点了点头,便是知道了。
左随手端起了桌上的盖碗,右手掀开盖子,刮了一刮,又吹了一吹,慢悠悠的嘬了一口,抬眼瞧了瞧下方丁胜,问道:“徒弟,还有何事?”
丁胜微微惶恐,躬身道:“没有了,那弟子这便告退。”
言罢,就要退了下去,只听何有道放下茶碗,道:“不忙走,为师还有话又问你。”
“是。”
丁胜应了一句,站在那恭候着何有道训示。
何有道嘴角一扬,道:“好徒弟,知道为师此次回中原,为何要将你带在身边吗?”
“弟子惶恐,能追随师父左右实乃弟子万幸。”丁胜闻言,急忙跪在地上道。
“这么些年,你道是愈发的规矩了,这一点比威儿不知要强上多少。”
何有道点了点头,虽是夸赞,但却任由丁胜跪着,又听他道:“你天性愚钝,比威儿少了许多心机,为师将他留在漠北,一是在大汗身边可以周旋,二是担心他若得了《枯荣指》,难免会生出别的心思!”
这一通好言却让丁胜冷汗淋漓,将头伏的更低,道:“多谢师父信任,师父但有吩咐,徒弟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甘之如饴。”
“嘿,情真意切,起来说话。”
这番话,何有道不以为意,又问道:“你未经我允许,私下将禾南絮绑来,险些坏我大事,你可知错?”
丁胜正要起身,听得这话,吓得又跪了下去,惶恐道:“徒弟只是想着尽一尽微薄之力,将《枯荣指》弄到手,好孝敬师父!不想却给师父填了麻烦,徒弟知错!徒弟指天发誓,绝无别的心思!”
瞧着丁胜反应,何有道很满意。
“起来吧,抓便抓来了,我且问你,《枯荣指》可从那小娘皮身上得到?”
“一日时间仓促,徒弟暂时无功,请师傅在允我一些时日,徒弟定能将秘籍拿到,不负师父期望!”
何有道走近,轻轻将丁胜搀了起来,道:“为师不急,不过当然是越快越好。”
“是!师父!”
何有道先是拍了两下丁胜的肩头,紧接着不动声色的一抓,面露狠色道:“不要妄存他想,不论是你还是威儿,你们的心思为师一清二楚。”
此时的丁胜只得连连称是,不敢言他。
“我先去如意楼,待我回来后,便去瞧瞧这百花谷的余孽。”
说罢,披上一见大敞,趁着夜色往如意楼而去。
与此同时,虎啸堂。
赵汗青匆匆而归,与沈渊正是走了一个对头。
“赵堂主!”沈渊见礼,忙问道,“可有消息?”
赵汗青也不客气,拉着沈渊便往外走去,道:“正是,听得人说,有人看见有几个人用麻袋绑了一个姑娘,送去了寻芳院,怕是要逼良为娼,事不宜迟,咱们快去救人!”
闻言,沈渊宛若醍醐灌顶,猛然惊醒,一拍额头,大叫道:“哎呀,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
赵汗青不解,问道:“沈兄弟,你这是。。。。。。?”
“寻芳院,是丐帮产业,丐帮帮主不过是何有道的傀儡,如此一说,那地方必然是何有道藏身之所!”
赵汗青恍然大悟,道:“是了!是了!这寻芳院人多眼杂,却最容易被人忽略,禾姑娘八成被掳到了此处!”
沈渊点头,道:“走!去救人!”
赵汗青叫人备了马匹,二人风驰电掣,片刻的功夫便到了寻芳院。
在外瞧去,这寻芳院不愧是平阳府最著名的烟花之地,人来人往,亦算是络绎不绝,这寻花问柳之事,自古便是风流韵事,故而来此之人,也少不得书生秀才一掷千金,只为赢得一晚角枕题诗,在他们看来,也是一段风流佳话。
那门外七八名浓妆艳抹的妖娆女子,个个花枝乱颤,卖力的招呼客人,一时香汗幽幽惹人心猿意马。
赵汗青与沈渊将马栓了,往门前走去,二人商议好,因不知禾南絮被关在何处,故而不能轻举妄动,只得进去青楼里打探。
那门外女子一见是赵汗青来了,又带了一个英俊后生,匆忙招呼着两个姐妹迎了上去,娇嗔道:“呦~赵大爷,可是有日子没来了,怕是有了别的相好,将奴家忘了罢?奴家可是想死您了!”
赵汗青也是常来消遣,轻车熟路的一左一右,搂着两名漂亮女子,低声调戏道:“待会儿就叫你们两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抬头对其他姑娘道:“这是我兄弟,头一次来,好好侍候着,侍候好了,大爷我重重有赏!”
沈渊见赵汗青如此,微微皱眉,总觉得赵汗青平常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不想却也是风流坯子。不过转念一想,据说赵堂主早年丧妻,再未续弦,来此排解寂寞也是无可厚非,无伤大雅。
“哟~好俊的公子,奴家今晚一定好好侍候公子!”
正想着又有漂亮女子贴上了沈渊,口吐兰芳,叫从未来过这风月场所的沈渊面红耳赤。
这些女子好似柔媚无骨,分别缠上二人,瞬间沈渊心脏猛跳,呼吸急促,旁边女子吹了口气,似是发现了新奇事物,媚笑道:“公子莫不是个初哥?”
沈渊闻言更是羞的面如重枣,却又不知这么回答,那女子似是捡了宝,喜笑开颜的羞道:“奴家今夜一定好好侍奉公子。。。。。。”
这寻芳院临街是楼,后边有院,颇具规模。
二人被簇拥着进了楼内,正中搭又戏台,台子上又妓女弹着艳曲,赵汗青吩咐龟公给安排了跟前的座位,二人落了座,那酒菜便已捧了上来,姑娘们频频敬酒,沈渊耳边响起的,尽是推杯换盏,莺声燕语的靡靡之音。
沈渊想着禾南絮,又见赵汗青冲他使了个眼色,暗自长吁了一口气,此时也放得开了,与赵汗青一同逢场作戏。与这些姑娘说笑同时,沈渊的眼神也在环顾四周。
酒过三巡,也瞧不出什么可疑之处,沈渊心中嘀咕:“莫非在后院之中?”
带着疑问将目光投向赵汗青,只见赵汗青眨了眨眼,接着左右将姑娘搂抱了过来,咧嘴笑道:“走,给大爷暖个床去!”
沈渊顿时明白用意,只是这话却说不出口,那姑娘却是善解人意,主动拉起沈渊。
这时赵汗青唤来龟公,吩咐道:“去后面找个僻静地方,大爷喜欢清静!”
这龟公知道说话的是平阳府绿林的头把交椅,绝不敢怠慢,顿时点头哈腰的引着二人去了后边院子。沈渊见状,不禁暗喜,心道:“机会来了!”
………………………………
第一百零三回 地牢救人
素手相携,并入兰房。虽是逢场作戏,可沈渊还是不禁有些心里发慌。
“敢问。。。。。。敢问小姐芳名?”
被推入了闺房内,沈渊有些手足无措的坐在榻沿上,解了剑放在身侧,见那青楼女子眉眼含笑,不禁问道。
那姑娘掩嘴轻笑,一颦一笑在沈渊来说亦是妩媚至极,那笑声温婉俏皮,只见她朱唇轻启,慢道:“哪里什么小姐?似奴家这般哪里有小姐的命,实在是担不得的。公子唤奴家桃儿便好,大名儿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才有的,奴家这等下贱之人,怎配有名有份?”
说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一丝无奈,即便是稍纵即逝,也被沈渊捕捉到。
细细瞧来,桃儿亦不过双十年华,这身姿娉娉袅袅,亦是楚楚动人,容貌虽比不得禾南絮,却也是中上之姿,别有风韵,加之方才那一抹幽怨,更是惹人可怜。
桃儿说着话,转身拴住了朱扉。
这房内香薰袅袅,纱灯昏黄,桃儿姑娘瞧得出沈渊从未经人事,暗喜之余更有些心动,谁家女子不思春,眼前这人一表人才,还彬彬有礼,自然是有些芳心暗许。
桃儿面若红霞,这心脏好似许久也没有这般小鹿乱撞,玉步轻移,进到沈渊跟前,那芙蓉帐散,香囊暗解,慢祛罗衣,正是一眸春水,桃花羞靥。
“公子。。。。。。”
桃儿这一唤,叫那风月弥漫,迷人心神。
沈渊一阵荡漾,呼吸亦是越发的急促,只待桃儿愈来愈近,只叫他险些失神。桃儿正欲投怀送抱,只听沈渊低声道:“抱歉了,桃儿姑娘!”
桃儿后颈吃痛,还来不及惊慌,便晕了过去,倒在了榻上。沈渊用被子将桃儿姑娘裹了严实,这才抄起宝剑而去。
悄然出了门,沈渊情不自禁的长吁一口气。
“童子功可破了?”
赵汗青打趣道,沈渊才从这温柔乡出来,还有些心不在焉,他这一句着实叫他吓了一跳,顿时便瞧着沈渊的脸上有些尴尬。
原来赵汗青早在房外候着了。沈渊上下打量了一下,有些惭愧道:“赵堂主倒是比小弟快的很。”
闻言一愣,赵汗青忙道:“那是自然,岂敢耽误正事。”突然回过味儿来,不禁摇头笑道,“沈兄弟,你这张嘴啊,还真是不饶人!不过再消半刻,沈兄弟怕要陷进这销魂窟了罢?”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寻芳院前楼后院,前面两层多是吃花酒,听小曲的,虽然二层也有几间姑娘的闺房,但都是姿色寻常,而这后院倒与虎啸堂的布局有些异曲同工,皆是大院套着小院,住得也都是年轻貌美,千娇百媚的姑娘。
沈渊与赵汗青欲在此处找到禾南絮,其实并不容易,二人皆知,若是何有道想藏住人,又岂会叫人那么容易找到?这后院大大小小十几间别院,两人脚步轻盈,各展轻功,分头探查了几间,入眼的不是佳人幽怨,便是握雨吞云。
二人碰了头,赵汗青倒无异样,只是沈渊却是面色潮红,真气不稳。
“如此不成,还是要擒来个人问。”沈渊是受不住了,忙道。
赵汗青点点头,道:“一间一间的去查探,污了眼睛不说,总怕是要耽误时机,可若擒来人,岂不是要打草惊蛇?”
“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沈渊眉头紧锁,定下心思道。
“也罢,大不了你我便大闹一通!不过,怕就怕他们会对禾姑娘下手。”赵汗青心有忧虑。
其实沈渊也是有此担忧,但他更怕禾南絮多在何有道手中一刻,便多一份危险。到现在为止,尽管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禾南絮是被何有道所擒,但他就是能断定,必然是何有道下的手!
二人避着月光,继续往庭院深处探去。越往后走,却只有两三间间空院,黑灯瞎火,寂静无声,显然是闲置已久。
沈渊与赵汗青伏在暗处,相互看了眼,点了点头,才要悄然推门而进,就在这时,只听“吱呀”一声,那扇木门应声而开。
从里面探出个脑袋,正要左右看看,恰好与沈渊、赵汗青撞了个对脸。
那人刚要惊呼,二人又怎会给他机会。
沈渊猛地出手,一拳直击那人中脘,那人吃痛,登时弓起身子动弹不得;同时,赵汗青顺势一把捂住其口舌,不让那人发出丝毫声音!
那人一脸惊恐,不知所以,被二人押至墙角,从朕衣服上扯了一块,塞到了其口中,只听沈渊问道:“我问你话,你只需点头摇头即可,倘若敢哄骗我,就看你这身子骨可有着墙砖硬了!”
说着抽出北冥剑,往那墙砖上举重若轻的一刺,只瞧那剑锋轻松而入,宛如刺了一块豆腐。那厮瞧了,大冷天的便吓出了一头大汗。
“我这话,你可明白了?”
沈渊沉声,可是一字一字的从嘴里迸出的话,却带着森森寒意,叫那人就如小鸡啄米一般,止不住的点头,生怕自己被这宝剑刺个通透!
“你是百毒门弟子?”
见那人点头,沈渊庆幸自己到底是寻对了!
“禾姑娘关在这?给何有道抓来的?”
那人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
沈渊瞧了,微微蹙眉,这百毒门的弟子又点头又摇头,着实叫他有些摸不准。
赵汗青见这点头摇头,实在费事,索性说道:“一会儿叫你说话,你若敢大声,先割了你的舌头,再砍了你的脑袋。”
见那人畏畏缩缩的点了点头,沈渊这才安下心来,问道:“禾姑娘是谁抓来的?现下关在何处?”
“是丁胜!大侠饶命,此事实在与小的无关,小的也不过也只是个看门的。。。。。。”
“丁胜!”
提起这个名字,沈渊不禁想起十三年前的端午大雨,暗暗咬牙,低声道:“新仇旧恨,看来可一并了了!”
接着又道:“少废话,禾姑娘可关在这小院之中?何有道现在何处?”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作恶之人哪里说得上气节二字?
见对面这二人凶神恶煞,随时都可要了自己小命,不用多费口舌,索性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抖搂出来。
只听那百毒门弟子指着院子里道:“师尊行踪只有大师兄知道,小的人微言轻,大师兄不说,小的当真全然不知,若有半句假话,小的便被雷劈死!另外禾姑娘就在这地牢里,安然无恙!这里面房内有一密道直通地牢,进屋后里间的架子上有一灯台,便是密道机关,大侠们自便,小的只当什么也没见过,只要饶小的一命!”
“那李子龙可也在此处?”
沈渊琢磨了一下,又问道。
“李子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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