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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字剑经-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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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李子龙可也在此处?”

    沈渊琢磨了一下,又问道。

    “李子龙是谁?”

    见他神色,瞧得出来,李子龙的事此人倒是当真不知,同时沈渊也想到,李子龙也许真不在此处藏身。

    被点中脘穴并非说不了话,只是有气无力,但身子却是动弹不得。

    此时赵汗青往其背部轻点两下,那人即刻活动自如,只听赵汗青道:“带我们去!”

    “这。。。。。。”那人有些迟疑,但见沈渊从墙里拔出剑来,盯着他,便不敢有其他的意图了,只好应道:“二位大侠随我来!”

    引着二人进了屋,见他拧了那灯台一下,只听“咔嚓”一声,墙边那方架子床应声向一旁移了两寸,那人去了床尾,伸手去推,之间那通往地牢的密道映入二人眼帘。

    “前面带路。”

    沈渊道了句,那人不敢有违,只得走在前面,引着二人下了密道。

    这密道不过十余台阶,但一走了出来,不禁叫沈渊、赵汗青二人大吃一惊。

    任谁也想不到,这寻芳院的地下,还有一处如此神秘阴森的所在。又下了几个台阶,那人择了一条通道走了进去,这里面蜿蜒曲折,一路所见,差不多得有十余间牢房。

    地面青砖上透着暗红,隐隐有些腥气,不用说,沈渊二人也知道,这暗红色便是沁入青砖的血迹,由此可知,这丐帮或者与百毒门一起,在此做了多些恶事!

    通道里燃着油灯,快走到尽头时,隐隐在火光中映着一个人影,沈渊见状,三步并作两步,挤开前面带路那厮,急忙奔了过去。

    那百毒门的弟子一瞧,刚欲转身逃去。忽然后脑一疼,两眼一黑,噗通一声便倒了下去!

    “想跑?”

    赵汗青拍了拍手,跟了上去。

    “南絮姐姐!”

    那人影不是禾南絮还能是谁?沈渊一见,忍不住叫了出来

    禾南絮闻声去瞧,见是沈渊来救,那眼泪终是忍不住淌了下来!

    沈渊连忙安慰道:“姐姐莫怕,我来救你了!”

    禾南絮点一点头,轻轻拭去泪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来救我!何有道要从我这里抢夺《枯荣指》的秘籍,他一定就藏身在此!”

    沈渊点头道:“嗯,我已经猜到了,姐姐,有什么话出来再说,你且向后站一站!”

    正要举剑劈锁,就听赵汗青朝他扔了一件物什,道:“沈渊兄弟,钥匙!”

    此刻,丁胜站在密道入口处,惊疑不定,只因他曾吩咐,这密道入口,进出时必须紧闭,眼下入口大开,本就反常,又听见里面传来说话,隐约听见“沈渊兄弟”,暗叫不好,顾不得他们,转身便跑了出去,一路神色匆匆,直奔如意楼。

    如意楼。

    何有道恭敬道:“禾南絮是老夫的弟子所抓,老夫实在不知情,许是弟子们想将《枯荣指》套出来孝敬老夫罢了,眼下那女子安然无恙,倘若大人喜欢。。。。。。”

    抬眼看了看汪直,暗暗嘲笑一番,又道:“待老夫得到秘籍之后,亲自送到大人身边,可好?”

    见汪直不做声,接着说道:“另外李子龙的确找过老夫,不过已被老夫哄骗,就藏在那处大宅一间密室之中,本想着以李子龙为饵,好叫裴元海等人上钩,再引来沈渊、庞青等人,叫他们鹬蚌相争,大人便可坐收渔翁。不想大人不信老夫,如此,明日我便将李子龙及布防图呈与大人便是。”

    汪直听了何有道的话,起身踱了踱步子,思索了片刻,那何有道也不急,只候在一旁。

    片刻后,汪直定下决策,道:“便按何先生所言,不过,须尽快行事!”

    何有道拱手施礼,道:“大人英明,老夫绝不负大人所托!”

    “如此,我便将锦衣卫撤掉,引他出来。。。。。。”汪直将心中计策托出,好叫何有道心里有个计较,莫要穿了帮。

    这时,敲门声起,叫汪直一惊,再看何有道也是皱了眉头,看向汪直。

    韦英抽出刀来,凑近门前,沉声道:“是谁?”

    门外道:“百毒门弟子丁胜前来求见师父,有要是禀告!”

    见汪直点头,韦英将门打开,然后之间丁胜进来后,直接跪在何有道身前,哭诉道:“徒弟该死,沈渊找上来了!已经将禾南絮救走!”

    何有道看了看汪直,叹口气道:“如今看来,只好明日行事了!”
………………………………

第一百零四回 瞧你面熟

    寻芳院地牢之内。

    禾南絮已出囹圄,此刻瞧着沈渊,心中竟起了些内疚。若不是自己任性,又怎会叫沈渊以身犯险?

    “禾姑娘不知,沈兄弟果真对你情深意重,自你失了踪迹,恨不得把这平阳府翻了个底朝天,如此男子,世上难寻啊!”

    见禾南絮安然无恙,赵汗青忍不住说道,对于沈渊此举,赵汗青便知沈渊绝对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

    他阅人无数,虽然沈渊看起来有些桀骜不驯,年少气盛,但古人云“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或许这话用在此处不太适宜,可经这两日事发种种,也足以说明沈渊此人是个值得结交的好汉。

    听得赵汗青言罢,禾南絮脸一红,可瞧着沈渊的眼神却是脉脉含情,可想到因自己任性,却让沈渊以身犯险,还是有些后怕不已,内疚道:“都怪我不好,若非我生婆婆的气,也不至遭了算计,连累了赵堂主冒险,还有。。。。。。还有你。。。。。。”

    话说到这,她这声音是越来越小,沈渊此刻亦是手慌脚乱,显得有些局促。

    不过望着对面眼中双瞳剪水,眼波流转,沈渊定了点心思,只道:“姐姐说得哪里话,我在这世上只有姐姐一个亲近之人,便是刀山火海,凌霄宝殿,哪怕是将天捅个窟窿,我也要将姐姐救出来!”

    禾南絮闻言,脸皮发烫,即便地牢昏暗,也遮掩不住白皙如玉的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

    “此处不宜久留,二位有话不妨回虎啸堂再叙。”

    赵汗青见这二人此刻你侬我侬,虽不愿打扰,可在这阴森之地,却也不合时宜,于是插话道,“咱们此举定然已是打草惊蛇,眼下布防图还未夺回,那一干乱贼也未伏诛,实不可再生事端,不若暂且回去,找汪大人他们商议一下。”

    “也好,”沈渊点了点头,一把拉过禾南絮,将她推到赵汗青身前,“劳烦赵堂主将她带回虎啸堂!”

    闻言,禾南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败,她知道,沈渊要做什么,忙道:“不可!”

    赵汗青不解,道:“沈兄弟,你这是何意?”

    沈渊未理会禾南絮,只拱手对赵汗青道:“在下此前曾与汪大人商议,打算引李子龙出来,以他为饵,将裴元海、何有道一众乱贼一网打尽,且不说何有道与我有血海深仇,只说眼下已是打草惊蛇,不若我奋力一搏,在李子龙他们发觉之前,将何有道杀掉,再由汪大人率锦衣卫将李子龙拿下,至于裴元海一众人等,若敢来抢,想来有赵堂主、蛇婆婆、钟大哥相助,至少也可叫他们狼狈而去,无功而返!”

    赵汗青沉吟片刻,道:“只是何有道那一身奇毒的功夫诡谲莫测,便是沈兄弟你武功绝顶,我怕也是力有不逮,一个不小心,恐将万劫不复,不如回去从长计议罢!”

    “我暗伏于此,他若出现,便是他在明,我再暗,若已全力突然发难,定然可成。我意已决,赵堂主不必多言,还当与大局为重,至于南絮姐姐,就拜托于你了!”

    沈渊说罢,一拱手。

    “也罢,既然如此,沈兄弟你当千万小心。”赵汗青一拱手,便要请禾南絮。

    只听禾南絮道:“不必,我不会走。”

    “这。。。。。。”这下,赵汗青却不知该怎么办了,只看向沈渊。

    不待沈渊来劝,禾南絮便道:“婆婆也是,你也是,可问过我愿与不愿?我不走,我要亲眼看着你手刃仇人,不禁替你自己报仇,也要替百花谷报仇!”

    这言语中透着委屈,也透着坚定。瞧着沈渊一滞,已不知如何再言,这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沈渊叹息一声,道:“只是。。。。。。罢了,如此,姐姐便与我一起,赵堂主,劳烦你即刻去找庞大人及蛇婆婆,将此事告知,再与汪大人禀明,让他依计行事。”

    “为何不直接去禀告汪大人?”赵汗青不解,不过想了一想,道,“也罢,我便按你所说,告辞。”

    三人出了地牢,赵汗青翻墙而出。

    而沈渊与禾南絮将那晕死过去的百毒门弟子抬了上来,往脸上泼了冷水,那人一个冰的一个激灵,登时便醒了过来,一见沈渊,“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哭求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沈渊也不废话,只将剑搭在这人肩头,沉声问道:“何有道住在哪个院子?百毒门弟子还有多少人在此?”

    “回大侠的话,师尊他老人家暂住在寻芳院后门外,对过的一户宅子里;百毒门大部分弟子都在漠北,至于来此的除了大师兄丁胜,便是我,还有一个照顾师父起居的师妹。”

    “这老不修!”沈渊暗骂。

    同时问道:“真的?”

    “小人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沈渊点点头,眼神冷漠,又问道:“我再问你,十三年前你可去过永平府?”

    这人不知道沈渊因何发问,更不知沈渊便是青云庄庄主沈钧的独子,此刻剑在颈上,更是不敢不说,便道:“十三年前?小人虽二师兄的确去过,大侠如何得知?”

    “瞧你面熟。”

    “啊?”这厮有些愕然,自问没见过眼前之人,不过接下来仔细一瞧,那眉眼间倒是似曾相识,忽然反应过来,惊道:“你,你是青云庄的。。。。。。”

    话不及说完,只觉脖子皮肉一凉,紧接着便发觉一股热流涌了出来,口中再也发不出话来,只是“呼噜呼噜”的拼命的喘息着,渐渐的,他睁着眼,可眼前却一片漆黑,倒在地上慢慢抽搐着,下一刻,便再无动静。

    “该偿命的偿命,百毒门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渊淡淡的冲着这具尸体说道,那声音却冷得宛若来自九幽。就连禾南絮也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渊。

    “你若知道,我家人的死状,只会叹息此人死的太便宜他了。”沈渊轻轻的解释一句,又道,“走吧,我们要趁着何有道未发觉,先行潜到后面那宅子里。”

    二人出了后门,发现正对过果真有间一进的小院,倒是极为僻静,跃上墙头,只见屋内点着灯,一道人影纤细,恍恍惚惚的。

    沈渊与禾南絮相视一眼,轻轻藏在了房顶,掀开一片瓦来,只瞧那屋内人影正是一名年轻女子,相貌也不出众,平平无奇,就那么坐在床前,目光呆滞,似是没了神魂一般。

    禾南絮微微皱眉,轻声道:“你看这女子,不似常人,莫非这就是方才那人所说的师妹?”

    沈渊道:“此处再无他人,想来正是。”

    “是谁?”

    屋内女子耳力不错,沈渊如此小声也能被她听了去,倒叫人讶异。

    “下来吧,外边凉。”

    屋内女子只抬头瞧了瞧,便又直勾勾的盯着前头。

    见着屋内女子没有喊叫,沈渊二人不觉有些好奇,索性落进了院子,推门而入。

    禾南絮出声问道:“姑娘,你是何有道的弟子?”

    一提何有道,只见这姑娘眼中毫不遮掩的闪过一丝怨恨,随即便恢复,道:“你们是来杀他的?”
………………………………

第一百零五回 蛊童小鱼

    听得这女子说话,叫沈渊与禾南絮更是奇怪,也不等他们二人答话,那女子又道:“我会帮你们。”

    说完抬头看向沈渊,正与沈渊目光相视,这一眼,却让沈渊眉头深蹙,禾南絮更是忍不住干呕起来。原来那姑娘模样虽然清秀,也就十六七的模样,但是她一抬头,只见那颈下竟是一片烂疮,烂疮里面隐约还有小虫游爬,尽管有衣裳遮挡,可明眼人一瞧便知,想必那身子上也尽是如此。

    “是何有道?”沈渊问道,“姑娘,你到底是。。。。。。”

    那女子点点头,道:“我是何有道蛊童。”

    见沈渊二人不解,姑娘又道:“我是大同府人士,家中孤苦,只有我与弟弟相依为命,去年不幸被丐帮掳来,送与了何有道,这老贼将我玷污之后,只夸我天生一副好身躯,以我弟弟性命为质,逼着我给他养蛊,却不想,所谓养蛊,竟是将那蛊虫投在我身上,以我血肉饲之。我不敢自绝,生怕他会害了弟弟,但我想让他死,我知道我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已是命不久矣,我想再死之前,亲眼看见何有道这老贼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平淡,但骨子里却是恨意滔天。

    沈渊沉默片刻,心中却已如惊涛骇浪,暗骂着何有道猪狗不如,答应道:“好,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

    听得沈渊首肯,那女子眼前闪出一丝光亮,淡淡的神情露出一丝浅笑,道:“公子唤我小鱼便好。”

    “小鱼姑娘,”得知小鱼身世,禾南絮深感同情,“你这身子,好不了了么?”

    “我气血渐空,想来活不成半载。”

    这时沈渊又瞧了瞧天色,问道:“何有道一般何时归来?有关此贼,劳烦小鱼姑娘详述。”

    “我虽身为蛊童,可何有道的行踪我却一概不知,他只拿我当使唤丫头,想来待我死后,也不过一弃了之。我可能确定,他每日亥时末,必回此处。”

    “好,眼下还未到亥时,如此我们便藏于房内,待他回来,一举杀之。”

    如意楼内,汪直已经先行回去安排。

    房内只余何有道与丁胜。

    只听丁胜在旁问道:“师父,寻芳院那边如何处置?徒弟担心,他们会发现蛊童。”

    何有道回手便是一个耳光,骂道:“蠢货!坏了为师计策!”

    丁胜噗通一声跪倒,低着头不敢多言。只听何有道气道:“一个小小蛊童,发现便发现,又能如何?若出了差错,再找来一个便是,只是可惜了养了这么些时日的蛊虫。不过为师更在意的,你应该心里清楚,好在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若此番再出差错,我便拿你试毒!”

    丁胜脸色瞬间惨白,忙不迭的磕头道:“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何有道看也不看,自顾说道:“随我再去会一会裴元海,今晚就不回了。那沈渊对我仇深似海,八成会在那里伏杀我,今夜便叫他等着吧。”

    虎啸堂内,赵汗青按照沈渊所托,与庞青、蛇婆婆通了气。这才来见汪直,恰好汪直也才归来,将沈渊之计禀明。

    汪直道了句辛苦,又说一切依计行事,赵汗青这才放下心来。

    而汪直回了房内,思索起来。

    一夜无话。

    万事俱备,唯有沈渊空等一场,这心下不禁嘀咕,莫非何有道做局?看了看睡熟的禾南絮,又瞧了瞧小鱼,只见小鱼也投向目光来,那眼中尽是失望,也有些不知所措。

    看得出,小鱼也实不知何有道为何今夜未归,眼下她更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从。

    “你弟弟关在何处?”沈渊突然问道。

    小鱼道:“在漠北,房威带着百毒门的弟子都在漠北。”

    “既如此,你便跟我们走吧,你弟弟等杀了何有道后,我自会去漠北救人。”沈渊走了两步,瞧着外头的曙光,有些刺眼。

    这时禾南絮也醒了过来,听到二人讲话,见小鱼犹豫不决,也劝道:“此处距离漠北又千里之远,即便你现在逃脱,他们知道这消息,也要月余之后了,到时候,以沈渊的本事,早已将你弟弟搭救出来,放心吧。”

    瞧了瞧沈渊,又瞧了瞧禾南絮,突然朝沈渊跪了下来,道:“还请公子务必救出我弟弟,大恩大德,只有来世再报。”

    见状,沈渊伸手就要扶她,可这小鱼却身子一缩,不叫沈渊触碰一丝。

    又听小鱼道:“小鱼身子都是蛊毒,不好碰触,免得害了公子。”

    沈渊道:“快起来罢,沈渊立誓,必不负你重托。”

    小鱼闻言,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小鱼找来黑纱,将自己罩住。三人一同回了虎啸堂。

    此刻虎啸堂正堂之内,汪直与赵汗青一左一右坐在主位,下面两侧坐着庞青、蛇婆婆。

    一见沈渊他们归来,汪直匆忙起身,问道:“何有道死了?”

    沈渊摇一摇头,众人暗叫可惜,只有蛇婆婆冷哼一声。见了身后禾南絮,走近了道:“是婆婆对你不住,不赶你回去了。”

    本来禾南絮心中有气,可瞧着婆婆满是憔悴,显然一夜难眠,心里头便软了下来,点点头,道:“叫婆婆担心了。”

    “哎,你这丫头!”

    蛇婆婆见禾南絮安然无恙,心底也不由松了口气,当然也是怕禾南絮真的离她而去,此刻不由嗔怒道,但眼神中却尽是宠溺。

    “这位是?”

    见沈渊身后还跟着一个罩着黑纱的姑娘,庞青开口问道。

    “小鱼姑娘,是何有道的蛊童。”沈渊道。

    蛇婆婆大吃一惊,如临大敌,立刻将禾南絮拉在一旁,道:“豢养蛊童,乃是苗疆最恶毒的功法,蛊童浑身带蛊,一身是毒,虽然可怜,只是你将她带回来,也不怕害了大伙!诸位,听老身一句话,将她烧了,方可绝了后患!”

    其他人面面相觑,小鱼闻言更是一个激灵,往后退了几步。

    禾南絮忙道:“婆婆不可!”

    这时沈渊将小鱼护在身后,看向蛇婆婆,又环顾众人,道:“有我在,谁也不能动她!”

    “你!臭小子,你非要与老身唱反调不成?”

    沈渊也不理会,只将身世告知众人之后,就连蛇婆婆也不禁倒吸冷气,只听赵汗青拍案而起,骂道:“这何有道丧尽天良,不得好死,沈兄弟,待此间事了,远上漠北救人,算我赵汗青一个!我虎啸堂愿倾所有整个帮派之力,屠灭百毒门!”

    汪直此刻亦是义愤填膺,但心里却是阴晴不定,不知作何想法。

    小鱼给诸位道了一记万福,开口道:“小女子,多谢诸位。”

    这时沈渊又道:“虽然行刺何有道不成,可事到如今,也只得照原计行事,汪大人,你那边可安排妥当?”
………………………………

第一百零六回 好戏开锣

    “沈兄勿虑,咱家已命韦英前去吩咐。”

    此时,汪直俨然一副马首是瞻的姿态,也不在乎沈渊是否僭越,沈渊说什么他便应什么。

    沈渊瞧了瞧他,只觉汪直态度有些反常,只想着需是自己有些喧宾夺主,而引来不满罢了,若是如此,他倒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能杀了何有道,夺回布防图,除掉乱贼便好。

    也不谦让,只点头道:“既如此,眼下只等钟大哥归来了。不过事不宜迟,我等也移步至那大宅附近,莫要出了纰漏。只要李子龙一露头,我推断何有道及裴元海等人必然前来与我等争抢,到时候便可齐众人之力,将其一网打尽。”

    城西南,此时韦英带着一位黑袍人,正去了大宅对过的茶肆,唤来手下的副百户,一番吩咐。那副百户见了黑袍人,瞧不清样貌,正想发问,只听韦英道:“此人乃朝廷请来的高人,来助我等一臂之力,不要多问。”

    那锦衣卫副百户知道进退,一拱手便退了下去。

    一切妥当,好戏开锣。

    “弟兄们,咱们已将此处翻了底朝天,也没查到一丝踪迹,贼人定然不在此处。厂督大人体恤咱们弟兄,见咱们多日辛苦,特赏了些银子,赦了咱们一日休沐,待会子到对面茶肆去领,领完了,哥几个去寻芳院快活快活!”

    一阵欢呼,李子龙只听着外边悉悉索索的,不敢确定锦衣卫是否都撤了,又等了片刻,只听外面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终是按奈不住,就要从密室出去。

    谁也想不到,这密室竟在西院枯井之中,当时锦衣卫进院来搜,也曾探查过这口枯井,只是这井中阴暗,谁也没有瞧出井壁有些蹊跷。

    只不过这井中的密室入口,进得出不得,密室连通密道,直通向正堂。

    李子龙顺着密道而行,贴着上方,听了再听,确认无人后,向上用力一推,跃了出来。谁也想不到,密室出口,原来就在这正堂桌下。

    “吁!”李子龙长呼一口气,这几日实在是憋坏了。

    刚要伸个懒腰,说话声从背后忽然想起:“子龙兄,这几日可憋坏了罢?”

    李子龙顿时一身冷汗,险些吓得丢了三魂六魄。一转头,只见先前韦英身旁的黑袍人坐在正座上,笑吟吟的望着惊慌失措的李子龙。

    不过李子龙见了黑袍人的样貌,又不禁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道:“何兄,你可是吓死小弟了!”

    忽然李子龙只觉不对劲,面露警惕之色,问道:“怎会这么巧,锦衣卫才走,你便进来寻我?”稍一琢磨,惊道,“你竟敢背叛大汗!”

    “子龙兄,不敢乱语。”何有道微微一笑,抬手遥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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