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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将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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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墨修在修习仙法上面可以说是一帆风顺、进步神速。但却在也没有见到过白若冰。每每去送药，也只是交给轻言，墨修请求过好多次，想白若冰一面，但都被已“正在休息”为由挡了回来。墨修知道，这只是白若冰不想见他而已，心中很是憋闷。
墨修每日清晨都会去白若冰经常练剑的飞岩瀑，每晚也都会登天台，碰碰运气，但是白若冰再也没有出现过。其实就算是出现了，墨修也未必敢过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只是想远远的看看她，知道她一点点好起来便安心了。墨文来找他的时候会跟她说白若冰，但是墨文知道的也不多，说她也不怎么能见到她，说白若冰都在殿内，不怎么出来，轻言贴身伺候着，但是连一向快嘴的轻言都不太说白若冰的近况了，每每她问到，轻言也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再次见到白若冰已经是差不多三个月之后了。那一日洗尘殿外聚集了很多的人，岳一凡、云水谣、墨文都在，还有桓古、沈剑庭也来了。初月回来了，本应是件喜事，但众人的神情却都很凝重。初月跪在洗尘殿外，不肯起身，不肯进殿，说是无颜在进洗尘殿。白若冰出来的时候，还是一身的雪白，墨发大部分飘散着，只有少部分用一根玉簪子斜斜的束起。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身形也消瘦了一些。她缓步走到初月面前，初月叩首，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你真的决定了么？”白若冰轻轻抚着她的头问。
“师傅，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若是想回来，早就回来了，至少也会报个信回来了。”
“师傅，弟子不孝，弟子辜负了师傅的一片苦心。”初月重重的磕头。
白若冰一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只留下了桓古和端着药碗的墨修。
“起来，说说你的他吧！”
“师傅你知道了？”
“除了爱情，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一心向道的你放弃修行呢？”
初月扔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白若冰道，“他只是个寻常郎中，那日在山里采药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我，救了我。他平日里便是采药看诊，很多时候都不收银钱，白白送药，生活很清苦。但他很善良，待人和善，他对我很好，他会把他最好的都给我，和他再一起的日子，我心里很安宁、很踏实、很幸福！”初月泪流满面。
“既已决定了为何还要回来？”白若冰看着她，眼神中有着心疼。
“徒儿对不起师傅，徒儿心下不宁，愿按门规受罚！求师傅将徒儿逐出师门、剔去仙身，徒儿愿和他一起慢慢变老。”初月说的很平静，但是神情却异常的坚定。
“师姐，你疯了吗？”轻言道，“即便你想和他再一起也不用剔去仙身啊，他只是个郎中，是个凡人，没多久便会死的。而师姐你会有大好的前程，大好的时光，你会后悔的！”
“他，知道你这么做么？”白若冰问。
“他不需要知道这些！”初月坚定的说。
“真的决定了？”白若冰问。
“是，师傅！”
“好！”
“师傅，你也糊涂了么，不行的，……”
“轻言，你还小，爱便爱了，没有什么身份、地位，也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应该不应该。只有爱或不爱，值得或不值得，她自己觉得值得便好了。”
轻言不在说话，哭着跑回殿内了。
是这样么？她是这样想的么？墨修突然有些激动，如果她是这样想的，那是不是他们也可以不用顾忌这该死的辈分差异呢？
“谢师傅！”初月在一次叩首，便抬了头，闭了眼，白若冰则抬起素手。
“慢着！”桓古道，“我来！”还没等白若冰答话便抬手运功，在初月的百汇、中枢、灵台等几处大穴上拍了下去。初月只觉得全身的筋骨都在收缩，骨头都被扭曲，疼的倒地翻滚、大汗淋漓，最后晕了过去。
“师兄，你可以亲自为她疗伤么？”
“自然！”
“谢师兄，这些年初月与魔族也结了不少怨，她便说她死了吧，否则她恐怕过不上安宁的生活。她醒后你亲自送她下山好么，我不放心。”
“放心吧，后面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你知道的，仙法我不行，这种事情我不行就没有人行了。”桓古想用轻松的语言宽慰白若冰，抱起初月走了。白若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迷茫，轻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墨色。
“要幸福！”
墨修的眼光一直焦灼在白若冰身上，而白若冰从头至尾都没有看过他一眼，连余光也未曾给过他一个。以前至少还能时不时见她一面，现在她好像有意避开了一切可能与他见面的机会。见她一面真的很难，修后悔了，后悔解去了身上的蛟珠之祟。
墨修知道初月一直是白若冰最器重的徒弟，一心想传衣钵给她，让她接任她的位置。如今初月这样的选择，她一定很伤心吧，墨修的心再一次疼了。白若冰转身想回洗尘殿，却踉跄了一下。这当然逃不过墨修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紧上前扶住了她。白若冰依旧没有看他，只是推开他继续向殿内走去。墨修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臂，怅然若失。
“师叔，我……”
白若冰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住脚步。
“师叔！”墨修紧走了几步，挡住了白若冰的路。
“回去吧，我累了，过些时日我会找你！”
“真的么？”墨修傻傻的问，只是白若冰没有回答，径直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墨修像病了一样，送过药后会在洗尘殿外站上许久；修习的时候精神不能集中，进度缓慢；总是时不时的向外张望，生怕错过了来传信的人。终于浑浑噩噩的等到了第八日，轻言来传信，说白若冰在登天台等他。墨修喜出望外，直接冲了出去，压根没想起来自己已经会轻功，能御剑这回事，一口气跑上了苍云山顶，远远便看见白若冰站在以前她惯喜欢站的地方，衣袂飘飘。墨修平了平气息，走上前站在她的身后，以前他们也是这么站着，“师叔，我来了！”
“嗯！”白若冰道，半天没有下文。
“这里风大，你的身体……”
“无碍！”白若冰道，“那日在隐龙海我便与你说过，情爱一事，能不碰便不碰，如若不小心碰到了，便及时收手。我的意思，你可懂？”
“懂！”
“莫要纠缠，安心修习！”
“我……不会纠缠。”墨修说的苦涩。
“嗯，以后送了药便离开，苍云山也不只有飞瀑岩和登天台的景色优美。”
原来她不再去那里，是因为他会去那里。白若冰没在多言，至始至终也没看过他一眼，转身便下山了。
今日的风有些大，吹乱他的墨发，吹开他的长衫，却吹去他心头的愁云。其实应该高兴的吧。他配不上她，他心里明白。她心里没有他，他也知道。在他冒犯了她之后，她没有逐他出山门，他便该庆幸了，他可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的守护着她便很好。
接下来的日子墨修没有在去飞岩瀑，没有在去登天台。他发疯一样想见白若冰，却知道见了她只能让她不高兴。于是他生生的忍着，他修习的更加勤奋，他强大了才能更好的守护她，他明白。只是她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他的眼前，有时是盆子里的清水中，有时是被夕阳染红的晚霞中，更多的则是在他的梦中，那里的她樱花落了一身，微微回眸，倾国倾城……
………………………………
第三十二章生日宴
再次见到白若冰是在桓古的生日宴上。因为不是什么整百整千岁的年纪并没有大办。只是在他自己的无双殿中摆了酒席，来的也有季严和白若冰。酒宴是沈剑庭带着墨修准备的，而墨修也特意多准备了一些鲜果还特意很早便去后山集了醇美的花露。
“来来来，冰儿，我一起举杯祝你二师兄又老了一岁！”季严满脸的笑意打趣道。
“什么老了一岁，你看我这相貌，哪里老，如此俊朗，正是此脸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啊！”桓古不满道。
白若冰轻笑出声道：“确实，这脸皮的厚度可以说是天上、人间都难得几回见！”
白若冰微笑，墨修也扬起了唇，她开心他便好。墨修不敢太放肆的看她，只是拿眼角扫着，她的气色好了不少，解决了他的事情，不必在为他虚耗真气，她可以松口气了。
“你们总是欺负我，以前大师姐在的时候总会帮衬着我的！”桓古牢骚道。
季严和白若冰都沉默了。须臾季严道：“是啊，以前多热闹，咱们每个人生日的时候，都能收到你大师姐亲手做的新衣，还有寿面。”
“还有咱们师傅那老头，胡子都一大把了，还跟咱们拼酒量，哪次都被灌多！”桓古笑道。
“你们总是欺负师傅！”白若冰道。
“谁叫师傅总是偏心你，我们哪一个没被罚过，只有你！每年能灌他酒的也就那么几次，怎么可能轻易放掉！”桓古道。
“以前都是一大桌子人，现在就我们三个了！”白若冰的眼圈有些微微泛红。
“你看你们，咱们都是修仙之人，生离死别早应该看淡了，我们如此有缘分，下一世必定相聚的！来，喝酒！”季严道。
“可是……”桓古还想说什么，却被来报的沈剑庭打断了。
“掌门师伯、师傅、师叔，晓阳上仙来了，说是来给师傅庆生！”
“逸阳来了，太好了，随我前去接他！”季严道。
“这个莫逸阳还真有心计，肯定是知道今天冰儿一定在我这里！”桓古打趣道。
白若冰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桓古，眸光仿似不太一样。这个消息让墨修一怔，随后便出去为莫逸阳准备碗筷。三人将莫逸阳接进殿中，季严走在前，中间是搭着莫逸阳肩膀的桓古，而白若冰则在最后。桓古将莫逸阳安排坐在他和白若冰的中间，冲着莫逸阳不怀好意的笑道：“逸阳兄怎么来了？”
“今日是师弟你的生辰，为兄自然要来替你庆贺的！”莫逸阳的声音很好听，柔和而清澈，像冬日的暖阳，缓缓留入人心里。
“哦？当真？不是借着这个机会来见某人吧！”桓古拿眼瞟他，调侃道。
莫逸阳没有回答他，只是冲着他微笑，笑容和善而美好，不带一丝的侵略性，可是墨修确觉得莫逸阳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感伤。只有这样完美的人才配的上她吧，墨修想。
“送给你，生辰快乐！”莫逸阳自袖中拿出一个方形的精致锦盒道。
“还有礼物？”桓古的眼睛放亮。
“哪一年我没送你礼物？”莫逸阳望着他笑。
“呃，也对，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你的事我放在心上了！”桓古冲他挤挤眼。
“我没有事！”莫逸阳微蹙眉头道。
“别不好意思，哈哈，冰儿还不给你莫师兄斟酒？”桓古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串品相极佳的莲花菩提！桓古眼睛都放光了，接着道，“逸阳兄费心了，真是绝品！”
“你喜欢就好！”莫逸阳道。
“来来来，我单独敬酒你一杯！”说着自己满上一杯。
“别喝那么多，小心明日头痛！”莫逸阳对着桓古道。
“无妨，无妨，我高兴！”桓古举杯一饮而尽。
“冰儿，你也敬晓阳师兄一杯！”桓古又道。
白若冰也不推却，对着莫逸阳微笑道：“师兄，请！”莫逸阳举杯亦回以微笑。两人的微笑在墨修看来竟很有默契，他的心中有些庆幸又有些酸楚。
桓古很是高兴，提议由几人一壶酒，改为一人一壶，众人谁都不想坏了他的兴致，便都陪着他喝。门口又有守门弟子的身影，沈剑庭忙出去查看。墨修给几人上了酒壶。白若冰自墨修修长、白皙的手中里接过了酒壶，却微蹙了一下眉头。
“去添满！”白若冰没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逸阳师兄来一趟，必要一醉方休的。”说罢又微笑着看向莫逸阳，看的莫逸阳有些诧异，却也没多说什么。
沈剑庭进来，一个劲的向白若冰使眼色，奈何白若冰根本没有抬头，只得走到白若冰身边，小声耳语了几句。桓古不高兴了道，“什么隐秘的事情，还不得大声说了？”
“没，没什么。”沈剑庭有些为难道。
“怎的，舌头让猫咬去了么？还结巴上了。”桓古已经有些微醺了。
“是偃月上仙来了，说是来为师傅你庆生！”
沈剑庭硬着头皮道，他真是不想扫了桓古的兴，所以才想让白若冰去解决了她，没想到桓古如此的不依不饶。此话一出，桓古差点跌倒在地，还是莫逸阳眼疾手快的将他的上半身揽在怀中将他扶稳。
“妈呀，她如何又来了？”桓古苦着一张脸，求救似的看着白若冰。
“还不是你魅力大，将人家迷的神魂颠倒么。”白若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道。
“索性你便娶了人家吧！”季严也凑热闹。
“拉倒，我宁可娶了逸阳师兄，也不会娶她。”桓古道，随即觉察到扶着他的莫逸阳身形一震。
“哈哈，逸阳师兄莫怕，我知道你心有所属！”桓古笑的狡黠。莫逸阳也对着他笑，笑容有些苦涩。
“好了，你们继续，我先去解决了她！”白若冰说着便离席了。
“掌门师伯、师傅，师叔她伤还没好……”墨修道。
“是，墨修，你快跟去看看，叮嘱你师叔，毕竟是友派，不可太过分！”季严道。
“是！”墨修答到，伸手拿了挂在一旁的白若冰的披风向外走去。
白若冰并没有着急，而是不紧不慢的踱着小方步，墨修没几步便追了上来。
“有事？”白若冰没有什么表情，依如往日的风轻云淡。
“掌门师伯不放心，吩咐弟子一同去，还嘱咐师叔做的不可太过。”墨修道。
“掌门师兄吩咐的？”
“是，师叔！”墨修恭敬道。
白若冰没在说话，径自走在前头。山门前，一袭红色绫罗的偃月有些不耐烦的踱着步子。头上的银铃珠钗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怎的会派你来迎我？”看到白若冰的到来，偃月不太高兴，口吻有些嫌弃。
“上仙误会了，”白若冰负手道，“我并非来迎你，而是送你！”
“你说什么？”偃月瞪圆了眼，声音陡然提高，“我要进去！”
“不知上仙此来何意？”白若冰又问。
“自然是为桓古师兄庆生！”
“我家师兄已经知道了，并委托我表达他的感激，上仙请回吧。”
“我要见他！”
“难道上仙不是来为我师兄庆生的？”
“自然是，我刚不是说过了么？”偃月很不耐烦。
“那便是了，难道上仙不希望我师兄过个愉快的生日？”
“怎么会？我自是希望他开开心心。”
“上仙离开，我师兄自然会开心了！”
“你！”偃月气急败坏。
“上仙若执意要进去，我也不阻拦，不过看在你对我二师兄痴心一片的份上，我需提点一下你。我二师兄最喜欢温柔听话的女子，此时殿内晓阳上仙等一干人也在，我二师兄说了让你先离开，你却进去了，我二师兄颜面何存？且问哪一个男子会喜欢让自己颜面尽失的女子？”
说罢，白若冰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吩咐守门的弟子道：“如若偃月上仙执意要进，便让她进来。”
“慢着！”偃月喊住白若冰。
“上仙还想如何？”白若冰转身睨了一眼偃月道。
偃月的声音突然扭捏了起来，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进了，烦劳师妹替我将此贺礼带与桓古师兄。”偃月递上一个鎏金的盒子道。
“呵，师妹都叫上了，这偃月还真是能屈能伸。”白若冰腹语，伸手接过盒子，嘴上却也客气了起来，“这个自然，上仙好走！”
“师叔！”墨修将刚刚忘记给她的披风递了过去，“风大！”
白若冰没有接只说道：“莫要多事！”
墨修的手尴尬的停在空气中，须臾才收回。白若冰又道：“我助你成就仙身，不是为了让你做这些无用之事的。两情相悦自然是乐事，如果一厢情愿便是错事，庸扰了自己，也会让那人唯恐避之不及。偃月便是很好的例子。”
墨修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厢情愿、庸人自扰，只是如今被她说出来，他还是觉得很难堪。而且他对她的好很显然成为了她的负担，让她觉得不舒服。墨修的心宛如暴露在这夜风当中，寒凉一片。
………………………………
第三十三章 杨清凡
仙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蜀山问道上仙突然辞世，各派震惊，墨修跟着季严、桓古、白若冰还有其他二十几位弟子一同赶往吊唁。听沈剑庭说：这蜀山问道上仙为人正直、与人为善，一生除魔卫道、不好名利，是难得的好人，深得同道中人敬重。
蜀山脚下的落叶城非常繁华，茶馆、酒肆、客栈、戏园子、各色商铺林林总总。街市上很热闹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只是众人无心细看，径直上了蜀山。蜀山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一进山门便听有人唱道：“苍云派掌门清琼上仙、清平次仙、清寒上仙率众弟子拜谒！”季严、桓古、白若冰带着众弟子特意整理了的衣冠，恭敬的上香拜谒。然后又有弟子引他们三人到后殿落座，而其他弟子们则一起站在殿下。随后又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墨修只认得昆仑派掌门晓初上仙，这回也算是见过了太极宫宫主肆隐上仙陈御风；长生门红宵上仙偃月；南海派掌门艳夏风等人。
众人相互施礼、寒暄。晓初上仙莫逸阳走到白若水身边递给她一个莲花状的瓷瓶说道：“师妹，上次见你脸色好像不太好，这是玉清丹，对治疗内伤效果甚佳。”白若冰施礼道：“师兄费心了，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那也留着吧，有备无患！师妹万勿推迟！”
“前不久刚得师兄施以援手，今又赠药，真是惭愧！”白若冰施礼道。
“师妹太客气了，举手之劳，况且上次之事季严师兄已经派人送来了谢礼。哦，对，听说已找到那坠崖之人？”
“哦，是的，其实上次二师兄生日宴的时候，师兄你便已经见过他了，只是光顾着庆生并未曾提及。墨修！快来见过晓阳上仙！”白若冰吩咐道。
“拜见晓阳上仙，感谢上仙救命之恩！”墨修拜道。
“免礼、免礼，”莫逸阳道：“别这么说，我与你哪有什么救命之恩，若是我真救到你了，你便不会掉下去了！”
“上仙确实是救弟子了，至于救到救不到那是弟子的命数！”
“逸阳，好久不见！”季严过来道。
“师兄，桓古师弟生辰后便没再见了，一向可好？”
“还好，还好，听说最近昆仑一带魔族频繁现身，不知……”
“哎，我在这儿，掌门师兄，有何吩咐？”季严话没说完便被桓古打断了，桓古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施礼，搞的季严一头雾水，季严回头一看便明白了，原来偃月正在他身后。
这时一个身穿重孝、样貌俊秀的年轻人带领几个弟子走进来，施礼道：“在下蜀山问道上仙座下二弟子杨清凡，承蒙各位仙长前来祭奠我家师傅，蜀山上下铭感五内。”说着眼中泛起泪光，忙用袖拂了拂，“让各位见笑了，在下先将师傅送去蜀山墓，稍后定当好好答谢！”话音刚落，一个弟子慌慌张张的跑来道：“不好了，二师兄，魔族圣使青女带人闯山，已到前殿了。”
杨清凡面色一凛，施礼道：“各位，清凡去去就来。”说罢飞身出殿。
“好俊的功法！”墨修叹道。
季严、白若冰、莫逸阳带着众人也随后而出。
前殿，已然是一片狼藉，残垣断瓦，魔族的、蜀山的死伤一地。魔族圣使青女身穿大红鎏金牡丹袍，头戴牡丹冠，一根玄铁戟上下飞舞，不管不顾、疯了一般的往前冲，直奔问道上仙的棺椁。杨清凡飞身而来挥出一剑，剑气竟逼退了青女几步。
“扰我派掌门祭奠，欺人太甚！众师弟！”
“在！”蜀山弟子仿佛瞬间有了主心骨，气势大为不同。
“诛魔阵！”
杨清凡大喝道，随即蜀山众弟子起势、布阵，有条不紊。白若冰、莫逸阳等人也召出兵器准备加入。杨清凡又道：“诸位仙长愿为我蜀山拔剑，我蜀山上下铭记于心，今日我掌门大行，魔族竟此时前来滋事，实属欺辱我蜀山太甚，我蜀山上下愿以一己之力拼死御敌，告慰我掌门在天之灵，我蜀山誓不被辱！如若全部战死，恳请各位仙长代为收尸！”他的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燃起了众弟子的高昂斗志。
“誓不被辱！”
“誓不被辱！”
众弟子随他喝道。
“好！”白若冰道，“若战死，我等亦会让魔族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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