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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将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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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被辱！”
众弟子随他喝道。
“好！”白若冰道，“若战死，我等亦会让魔族为你陪葬！”
“谢过各位！”杨清凡看向白若冰，眸光灼灼道。随即带领众弟子与魔族战在一起，也许是被杨清凡的话所鼓励，也许是刚刚让魔族打个措手不及才刚刚缓过劲来，也许是魔族看到蜀山背后这一干上仙、次仙心虚，总之魔族在蜀山诛魔阵中节节败退。杨清凡挨了青女一戟，但不在重要部位，但是后背衣衫破碎，伤口深可见骨。青女却没有那么幸运，腹部受了杨清凡一剑，虽然被大红的袍子遮着，看不出出了多少血，但从她凌乱的步伐和不太稳的下盘可以看出来，应该是伤的不轻。这样下去，不消多时，魔族必败。可是就在此时，魔族大长老闪现身形，瞬间挥出一团迷雾，将青女带走了。蜀山弟子正欲去追，杨清凡喝到：“穷寇莫追，把剩下的这干魔兵处理了，安葬师傅！”
一众魔兵的修为不算太高，头领也跑了，更是全乱了，没几下便为蜀山弟子收拾个干净。随即杨清凡开始安排救治伤员、整理打扫、安葬问道，一众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众人见危机已除，也未曾多留，便纷纷离去了。
季严、桓古和白若冰回到了苍云，都隐隐觉得祭奠上的事情有些蹊跷。桓古便提议去他的无双殿坐坐，顺便拿药给白若冰。
无双殿内，墨修为三人准备好了香茶和甜点。桓古指着白若冰的茶碗道：“去给你师叔换杯清泉！”在一瞟那茶碗，里面哪有茶叶，赫然已经是清水了。
“呃……不用了，去拿药吧。”桓古又道。墨修依言退下。
“冰儿，今日之事你怎么看？”季严问道。
“很奇怪！”白若冰道：“此前并未听说问道上仙身体不适，也未曾听说他受了什么伤，不知为何会突然仙逝？”
“这个据蜀山弟子说，问道上仙身体不适应该已经有一些时日了，应该是怕弟子们恐慌，才一直隐瞒，但是好几个弟子都看到过杨清凡送药入问道上仙的房内。”桓古道。
“哦，是这样！”季严点点头道，“这么说到也有可能，只是今天青女带人闯蜀山……”
“是啊，问道上仙仙逝，我各大门派必然会去祭奠，蜀山必然是云集了各派高手。按理说魔族不应该挑这个时候上山挑衅。”桓古道。
“是的，而且他们这次攻山，毫无章法可言，完全的横冲直撞，青女的打法也跟平时完全不同，不管不顾、不防，一味尽是冲向问道上仙的棺椁，如若正常，杨清凡伤不到她。”白若冰道。
“嗯，确实！”季严道。
“不知道问道上仙跟这青女有多么深的仇恨，好像恨不得将问道上仙从棺椁里拉出来鞭尸一样。”桓古道。
“正魔相斗这么多年，有愁有恨是很正常的，各为其主，各有其道，但从未听说问道上仙和青女有那么深的恩怨。”季严道。
“嗯，可惜问道上仙已经仙逝，不知道他的弟子能不能知道一些？”桓古说。
“说不好，即便知道，恐也不愿意说出来，毕竟他老人家已经仙逝，在深究着这些事情，到让人觉得咱们对逝者不敬。”白若冰道。
“也是，不过这杨清凡确实不错，只是好像不曾见过。”季严道。
“嗯，虽然年纪尚轻，但能力、口才、修为、武功都堪称上上等，假以时日，必当有所大成。只是我以前也不曾见过，按理说作为问道上仙的二弟子，又是如此人物，早该扬名。不过……”白若冰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季严接着问。
“不过我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气息虽然很淡，却让我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曾经遇到过。”白如冰道。
“呵呵，难道是梦里见过？”桓古没正行的道。
白若冰睨了他一眼，接着道：“总之便是感觉有些怪。”
“我知道为什么有点怪。”桓古说。
“哦？”白若冰问。
“因为……青年才俊，你动心了呗，哈……”桓古打趣她道。
桓古的笑声还没完全发出来，便听到“啪！”的一声，原来是墨修刚走进来，不小心打碎了手中的药碗。季严一顿，白若冰蹙眉瞟了一眼墨修便吝啬的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杯盏，抿了一口，清泉，甘甜。墨修慌忙收起眼中复杂的情绪，矮下身子捡破碎的药碗。
………………………………
第三十四章 方向
“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毛毛躁躁的，快去从熬一碗！”墨修连忙道歉退了下去。她……有了心上人是么？也没有什么，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本以为只要她喜欢，他便会微笑着祝福她。这一天真的来了，他依然祝福她，但他却没能微笑，他的心里是这般的苦涩。
“问道上仙最器重的是他的大弟子，这杨清凡是问道上仙的二弟子，武功、能力都不在他大师兄贾隐之下，甚至比他大师兄还在高，在蜀山派内他的威望还是很高的，只不过他不太下山，更不愿意做些抛头露面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名气。他们师兄弟感情很好，杨清凡也是一直在背后尽心协助贾隐管理大小事务。三年多以前贾隐失踪，杨清凡亲自下山寻找，非但没有找到，还遇上魔族，重伤。但他命不该绝，被一高人所救，给他很多提点，又输给了他不少真气，修为武功飞速进步，年纪轻轻便已经修成次仙，修的上仙也只是时间问题。后来问道上仙因为隐又音信全无，想传位于杨清凡，但是他拒绝了，说是相信贾隐一定还活着，一定会找到，遂问道上仙依然有掌门之职，但大小事务基本上都由他暂为管理了。别说这杨清凡也真是很有能力，派内派外一众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门中弟子皆很信服。现在问道上仙仙逝，杨清凡也就非接这掌门之职不可了，占定明年5月举行继任大典。”桓古把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墨修重新端了一碗药进来，还有一小碟蜜饯。白若冰二话没说，端起药喝了，没有碰那蜜饯。临走前桓古向白若冰要了一颗莫逸阳给的玉清丹，说要研究研究，还打趣的道：“晓阳上仙还真是大方，一粒难求的昆仑圣药竟然给了他一瓶。”于是白若冰又大方的送她了一记白眼。
白若冰前脚刚回了洗尘殿，后脚桓古便追来了。白若冰正歪在塌上吃着杨清凡昨日送来的桃子。桓古神秘兮兮的要对她耳语，白若冰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道：“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么神秘，这里又没有其他人！”
“你确定？”桓古问。
“你说不说？不说我便要去睡了。”白若冰有些不耐烦。
“说，当然说，是关于墨修。”
“墨修？”白若冰有些狐疑，微挑的眉眼泄露了她的有些紧张的情绪，“他又怎么了？”她定了定心神不急不慢的道，又咬了一口香甜的水蜜桃。
“墨修他……喜欢你是不是？”
“咳咳……”白若冰差点让桃子噎死，抹了一下嘴，缓了一下道：“你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说的什么混话。”
“你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我不相信你没看出来。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没怎么想。”
“你对他没意思？”
“你说呢？”白若冰挑眉。
桓古一脸的可惜，“他虽然现在修为还不算太高，但是极为用功，又聪明肯学，假以时日一定大有作为的。”
“嗯，确实！”白若冰点点头。
“而且……他好像对你用情很深，是个死心眼，如果你真的无意，还是找个时间跟他说清楚吧。”
墨修又一次被白若冰叫到了登天台，自从上次白若冰同他说过之后，他便没有在上来过，他不想让白若冰不高兴。同样的浩瀚天际、同样的风，同样的苍茫大地、同样的人，只是心境却大大的不同了。
“墨修，我以为我同你说的很清楚了。”白若冰的声音冷的像冰雪，带着隐隐的怒气。
“是的，师叔！”
“但是你并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
“我……会尽力的！”
“我今日便在与你说的清楚些。我救你是因为你当日受伤有我的原因在，我不喜欢欠别人的。现在蛟珠之祟已解，你受的苦，我也送你仙身作为补偿，欠你的已然还清。我已是上仙，你才得仙身；我位列苍云三尊，而你只是刚入门的弟子；我成名已久，你籍籍无名。这便是我们的差距，也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明日起换人来送药，我说的够明白么？”白若冰挑眉，冷冷的望着他道。
墨修也望着他，眼中的受伤和情意满满当当。
“爱便爱了，没有什么身份、地位，也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应该不应该，只有爱或不爱，值得不值得。这不是你说过的么？”
白若冰怔了一下随即道：“初月认为那个郎中值得，而我，认为你不、值、得！”白若冰将最后三个字说的很重。
“不值得、不值得！”这几个字在墨修的脑中反复出现了几次。半晌墨修才复又抬头道，“我一直都明白，师叔，我真的没有非分之想，上次在隐龙山，我……我……。”
“没有上次！”白如冰厉声道，眸中也泛起了寒光，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别逼我杀你！”说罢推来墨修，拂袖离开了。
墨修被推了一个趔趄。他印象中的白若水虽然冷漠，对待敌人的杀伐果断，却有一颗最最柔软、善良的心。他从未想过白若冰有一天会用这样的眼光看他。墨修仰起头，这样眼泪便不会掉下来了吧。早就有这样的心里准备，真真发生了，心中还是疼的不能自已，望着白若冰的背影，墨修抚上自己的心口，这心还在么？
墨修不知道是如何回到房内的，接下来的几天墨修也没有出房间，只是呆呆的站在窗前，不吃、不喝、不说话。沈剑庭急的不行，便去找来了墨文。
“哥？”墨文喊道。
墨修没有搭腔。
“哥？”墨文提高了嗓音。
墨修还是没有搭腔。
“哎，一看就是我太师傅不理你了！”
“别瞎说！”墨修呵斥道。
“该不是被我太师傅罚站了吧？”
“别瞎说，没有的事！”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好吗？再说了还用谁说吗，用脚趾头想也想得出来，除了我那倾国倾城、闭月羞花、巾帼不让须眉的太师傅，还有谁能让你这副德行？”
墨修不在做声。
“哥，你是不是跟太师傅明说了？”墨文站到墨修面前问眨眨眼，满脸的八卦表情有些龌蹉。
墨修转过身，没搭理她。
“我太师傅肯定是拒绝了，还骂你一顿吧！”墨文又站到墨修的面前道。
“我怎么觉得你幸灾乐祸呢？”墨修没好气的道。
“怎么会，怎么会，你可是我亲哥呢！不过哥，不是我打击你啊，你跟我太师傅的差距是有点大。”
墨修白了墨文一眼说：“唉，我知道，她提醒过我了，不需要你在提醒。”
“啊？哥，你真的说了啊！厉害啊！”墨文拍了一下墨修的肩膀道。
“厉害？这也叫厉害？”墨修蹙眉问。
“当然，敢承认就厉害！再说被拒绝不是很正常吗，哪个男人追女人不受点伤，况且你喜欢的还是我太师傅那样完美的女子。作为亲妹妹，我给你两个建议。第一，放弃她，长痛不如短痛，据我分析，你们两个在一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你可以试着看看别人，比如我水谣师伯，也是美人一个。”
墨修拍了一下墨文的脑袋说：“说什么胡话呢？”
“哎，哎，别打，别打，我还有第二个呢。不放弃的话，你就得努力了，对待我太师傅那样的人，你要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话，说不定会被打死。”墨文一本打趣他道。
“我看你现在就会被打死！”墨修又抬高了手。
“等等，我还没说完，既然知道差距大就去缩小差距啊，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十年、二十年，反正你现在站在这里是肯定没有用的。”墨文突然变的正经起来。
墨修一阵沉默。
“不过，哥，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给你回应，你真的做好准备了么？”
墨文有些担心的道，“我不想你受伤！”
“本来也没想要她的回应，不过我发现你对这些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的，你说你最近都学了些什么？”
“呃……我师父那的话本子上的就是这么写的了。”
“没有正事，还不回去好好修习！”
“还说我？你不也在这儿装死狗呢吗？”墨文掐着腰，越看越有轻言的架势了。
“你这小妮子，敢这么跟我说话了，真是皮痒了！”墨修作势要打，墨文一溜烟跑了。墨修的心里却忽然亮堂了起来。便从能做的开始做吧，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努力了。
………………………………
第三十五章 重逢地温泉
有人的地方便会有八卦，苍云也一样，还数桓古和白若冰的八卦最多。说桓古让偃月上仙堵的不敢出门；说桓古是因为早年间被一女子伤透了心，所以现在才不碰情爱一事；说早就有意于白若冰的晓阳上仙已经跟季严提亲了；说白若冰又有了新的追求者，便是问道上仙祭奠上一战成名的青年才俊杨清凡，还说这杨清凡很有机会。就连墨文也说这杨清凡应是有意于白若冰的。自从蜀山回来之后，杨清凡便时而写信给白若冰，难得的是白若冰都回信了。他还会时不时送白若冰些小东西，但并不是很贵重，基本都是些新奇的小玩意，或者蜀山的时令瓜果、吃食之类。
岁月的年轮在修仙之人眼中留不下那么深刻的痕迹，风吹起门前的落叶，吹走天边的云，了无痕迹，恍然间会觉得那叶、那云从未出现过。雨点敲打竹叶的声音，从房檐低落的声音，有人涉水而过的声音，如此嘈杂却更觉得静谧。日子如斑驳的光影忽的闪过，飞速而悠长，想要抓住却一无所得。
他有多久没见过白若冰了呢？也不能说是没见过，虽然白若冰不常下洗尘殿，但作为护派尊者的她还是有很多场面上的活动需要参加的。她依然那么云淡风轻，她的脸太过滑腻，便是脸岁月也停留不住。只是，见过也只是见过，没再能走进她，没有再同她说上一句话。她有意的避开他，他也遂了她的心愿。她安好便好，她喜欢便好。
又是一年除夕，苍云山又装扮起来。依然是苍翠的青山配上大红的灯笼。殿前的广场上，苍云众弟子在难得一见的大雪中欢快的嬉戏、打闹着。而白若冰却站在殿顶的最高处望着漫天的雪花出神，仿佛被冻住一般，周身的嘈杂与她无半点干系。而她也自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深情望着她的那一双含着星辰的眼。
是的，苍云下雪了，苍云本是没有雪的，是白若冰在大殿周身布了一场雪。虽然改变天象会虚耗不少的修为，但白若冰还是做了，说是给苍云众弟子，也是给她自己的新年贺礼。
她喜欢看雨，更喜欢看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有了这个情结。看那雪花洋洋洒洒的从天空中轻盈飘落，会让她觉得整个人都轻快起来，那么多责任、那么多压抑似乎也变得没有那么重了。也许是那一年她师傅第一次带她去北原看雪的时候便有了吧。那一年师傅已经是白须飘然的老人，而她还是个喜欢赖在他身边撒娇的小女孩。茫茫的雪原只有一大一小两串足印，她握了雪团向他砸去，他没有躲，也没有挡开，而是任由她砸着，“哎呦，哎呦”的叫嚷着，“女侠饶命，小老儿服啦！”完全没有上仙风范。等到她疯闹够，在运气为她烘干身上的素衣。师傅啊，你可还好？是不是已经过上你梦寐以求的无拘无束、四处游历的日子了？放心去吧，你割舍不下的这一切，冰儿和师兄们会替你守好。只是你让冰儿带着夫君和孩子一起去看你的事情，冰儿恐怕做不到了，冰儿不能爱了。
她是身影落寞，好像有很多心事，墨修仿佛能看到她的周身环绕着浓浓的哀伤。这样的白若冰让墨修的心又疼了起来，怪自己没有办法为她分担。
殿里的大宴自然是少不了白若冰的。她看起来还不错，隐去了刚刚还罩满周身的哀伤和寂寥。还是一样，重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
墨修喝了不少了，找个机会离开了众人，提着酒坛，边走边喝，只想再走一次他经常走的路，也便是白若冰经常走的路。她应该不会走这条路了吧，她对他的躲避如果的明显，自然也不会出现在这条路上。墨修跌跌撞撞的一路走，一路喝，白若冰的身影时常出现在眼前，一眨眼便又消失了。“看来真的喝多了，”墨修自嘲道，“得醒醒酒，别遇上什么人，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呵呵，连喝醉的权利都没有了吧？”墨修苦笑，呢喃着。
他晃晃悠悠的便进了后山岩溶洞地温泉，想泡一泡出身汗，解解酒，事实上只有蛟珠发作的时候和白若冰来过几次，其他的时候还真未曾来过这里。
“谁？”
正在地温泉沐的浴白若冰很诧异，连忙自水中飞起，裹上外衣，召出幽冥剑喝道。这里是她的专属温池，又布下了结界，不想却有人在没有损坏结界的情况下不动声色的便进来了。墨修被白若冰溅起的水花打个正着，连忙用手臂一档。
“墨、修！”白若冰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道。白若冰明白了，这结界以她的精血为钥，而她曾经给过墨修一块含有她额间精血的结魂石，那石头她并未曾要回来，怪不得他能进来。
“滚出去！”白若冰放下剑吼道。她真是后悔给了他那块石头。便运气将他身上的石头吸回了自己的手中，收了起来。
墨修没有出去，反而无害的微笑着向白若冰走来，她真美，墨发散落开去，大部分被包裹在了衣衫中，只有额前的几缕碎发还在低着水珠。精致的脸庞被温池的水熏的绯红，还有一些水珠从上面不甘心的落下，隐匿在包裹着她的素衣上，那素衣也湿了，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玲珑的曲线毕露。很美、很诱惑。
“又看见你了，如果我不咋眼，你是不是就不会消失了？”
白若冰一怔，随即闻到了浓烈酒香。蹙眉说：“喝酒了？”
“嗯，这酒真好，喝了就不必只在梦里见到你了！”墨修有些踉跄的走到白若冰面前站定。
白若冰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淡淡道：“回去吧！”
“嗯，我喝的有些多，醒醒酒便回去，省的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说罢长臂一揽，便将白若冰拥在怀中，他没有什么龌蹉的想法，他的手臂很老实，只是拥着她。
“多陪我一会好么，就一会儿，别消失的那么快！”
白若冰蹙眉瞪大了眼，随即抬手在墨修的后颈上一拍，墨修便昏睡过去。白若冰反抱住他滑下去的身子，看着他棱角分明、依旧精致的脸，瘦了不少，有些憔悴，长长的睫毛投下好看的阴影，却未曾挡住那本不该有的黑眼圈。应该是长期睡不安稳吧。
“这样也不能让你放弃么？你如何才能放弃呢？你不放弃，我怎么办呢？”
大年初一，墨修起的晚了些，头晕沉沉的。有些断片儿，他扶额努力的回想。好像去了后山，去了岩溶洞地温泉，恍惚中看到了白若冰，好像还抱了她，如何回来的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沈剑庭来了，说白若冰一早便打发人来告诉说让他醒来之后去登天台。墨修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问道：“师兄，后山是不是也有地温泉？”
沈剑庭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怔了一下道：“是啊！”
“那……那里的水不好么？”墨修试探着问。
“为什么这么问？”沈剑庭不解。
“没什么，只是看到众师兄弟都去稍远的侧峰泡温泉，却没见有人去后山的有些奇怪。”
“哦，水应该是很好的，没人去是因为那是师叔的专属温泉。”
墨修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紧张道，“那……那里是禁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个记号什么的，要是一不小心误入了可不得了了。”
“要说是禁地也算不得禁地，也就没有个什么标记的，不过你放心吧，岩溶洞有师叔的结界，就算去了后山也进不去岩溶洞。”
“哦，那就好！”墨修装作放心的点点头道。
“快便去吧，别让师叔等太久！”沈剑庭提醒道。
“好！”墨修应了一声。
墨修心下知道不好了，该不会在地温泉里冒犯了她吧。有结界么？没觉得有啊，他明明是径直走进去的。他抱的她也不是幻觉了？又冒犯她了？她那时在地温泉，十有八九应该是在沐浴吧……墨修狠狠打了自己的头几下，后悔的恨不得杀了自己。事到如今也只有先去见白若冰了。说不定，说不定一切真的只是幻觉，是他喝多酒后的幻觉。
墨修赶紧起身、净面、换衣，却发现一直放在身边是结魂石不见了。难道是丢在什么地方了？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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