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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将离-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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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帝君的意思是有妖为祸了？不知是何等大妖，竟然引得帝君亲自出马？”
“未必算的上是大妖，相信师叔来平阳是因为和这里有些渊源，我亦如此。”说到这里，江蓠顿了一下，才直接道：“虽然我已然是妖，但毕竟我也曾是人，是这里的人。”江蓠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落了下来，挡住了那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白若冰没有在说下去，江蓠的话让她心中一阵紧缩，她话锋一转道：“帝君见过龙王可有什么收获？”
“正如师叔所料，并非天灾，其他的便连那龙王也不知道了。”
“那么是何妖孽，帝君心中可有数？”
江蓠摇摇头，“我已然用妖力在这周遭都搜寻了一遍，并未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存在。师叔可有什么想法？”
白若冰想说的是：你堂堂妖帝都未能探查出什么，我能有什么想法。但是话到嘴边又生生被她咽了回去，只是淡淡的道：“没有！”
“不如先回平阳在做打算吧。”江蓠道。
白若冰难得没有跟他唱反调，点了点头。白若冰在前，江蓠在后，二人御剑而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沉默着回到了碧阳湖边。
轻言看到江蓠微微怔了一下，她虽然早就知道江蓠就是墨修，却还是第一次面对妖帝身份的墨修。“墨……”轻言一脸惊喜的跑去过，却在近前刹住了脚步，施礼道。“见过帝君！”
“师姐这是做什么？”江蓠赶紧还礼。
“主上！”小六也来到江蓠身边道，“主上，属下已经在平阳方圆十里内的范围细细搜寻过，是有些小妖，但都未曾做下什么恶事，与此次的旱情无关。”
“嗯。”江蓠点点头，“先找个地方落脚吧，这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主上，属下顺便也查看了这附近，没有什么合适的落脚之处，不过……”
“怎么？”江蓠的眸子微动了一下。
“不过在那处山上有个雅致的院落，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应该是哪位仙家的别院，有结界护佑，属下未能看个仔细。”小五指着不远处的大山道。
小五所说的别院自然就是白若冰的听湖小筑了。江蓠往白若冰的方向看了看，又回过头，眉眼低垂，似乎在想着些什么，须臾才道，“在去寻寻吧，还是不要扰了他人清净……”
“如若帝君不嫌弃，便在别院住下吧。”白若冰道。她对这附近也算熟悉，除了她的听湖小筑也确实没有什么地方适合落脚了。他将她们的过往尽数忘却了，她也在努力忘却，一味的逃避并不是办法。
白若冰回到听湖小筑的时候，江蓠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品茶，虽然白若冰不想承认，但是她确实有意回来的稍晚些。
“师叔怎的才回来？”江蓠道。
“哦，出去看看，没注意时辰。我先回房，不打扰帝君了。”白若冰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蓠在这里的原因，那日与他共度的一夜的景象频繁的出现在她脑海，让她很不自在，看来到她能彻底忘却的日子恐怕还要很久。
“师叔很累？”
江蓠突兀的一句话让白若冰微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江蓠不会是特意在等她吧，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些，白若冰暗骂自己没用。“哦，是的，有些累了。”白若冰道，她不想跟江蓠过多接触。
“可是我有些事情想跟师叔商量，这次的旱情……”江蓠没有继续往下说。
“帝君有头绪了？”说到旱情，白若冰还是想听听江蓠的看法，毕竟快些解决这里的问题，就能快些离开。
“师叔请坐！”江蓠摊手指了指他对面的石凳。
“喝些清泉休息一下。”江蓠道。
白若冰端起她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上层的泉水，清冽而芬芳。但白若冰的眉头却蹙了起来，他该不会是算到她会来这里吧，当然这话白若冰不能问，一旦江蓠否认了，那她就尴尬了。“帝君还有随身带清泉的习惯？”
“并不是，”江蓠道，“我素来喜欢用清泉烹茶，又知道这里大旱，自然要带些出来了。”
果然，白若冰想，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不过他说的确实是合乎情理，八成是她自作多情了。
“帝君对平阳的旱灾有头绪了？”白若冰直接切入正题。
“没有！”江蓠道。
没有？白若冰的脸色不好，刚刚他还说到这次的旱情了。
“一直以来都想和师叔叙叙旧，只是都苦于没有机会，今日正好。”
白若冰没想到江蓠会这么直白，如果她拒绝了到显得她小气了。
“哦？帝君想叙什么旧？”白若冰道。
“犹记上一次来这里，我还是个无知孩童，是师叔救了我和墨文的性命，不想一晃已然数年过去了。”
他竟然说他上一次来听湖小筑是墨色掀起的平阳水患，她救他和墨文的那次？那他和她在这里共度的一夜算什么？白若冰生生压住了内心翻涌的情绪，看向江蓠，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些什么，但是他的眸中一如既往的平静，飘忽的目光仿佛回到了那过去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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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别掐
“时过境迁，今时今日帝君早已今非昔比，何苦还执着于过去？”
“不是执着，只是有些怀念，少年时的日子虽过的清苦，但很简单，不像现在，日日在算计和被算计。”
“帝君也会被算计？鲜少看到帝君吃亏。”
“呵呵，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雪姬一事就是很好的例子，我自认宫中防卫森严，还是让他人钻了空子。”
“怎么样？雪姬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只是还没抓到人。”江蓠微微摇头，扬了唇，微弱的笑容中透着一丝苦涩，“我有时会想，如果师叔那日不救我们会这么样呢？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了，说不定我和墨文都已经重新投胎，再世为人了。”
“呵，”白若冰微微摇了摇头道，“帝君该不会是怪我当初多事吧。”
“怎么会，师叔说笑了，师叔大恩，我和墨文自然铭记于心中的。只是现在担负的太多，有时不免有些感慨，师叔莫怪。”江蓠的身子微微后仰，抬头看了看繁花簌簌的樱树，“这大概是这片地界上唯一还在开花的树了吧，它得师叔护佑，真是好福气。”
白若冰望着江蓠，她自然知道妖帝的位置不好坐，但她也觉得江蓠坐的很好，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却未曾想今日江蓠会在她的面前袒露出他的无奈，一时间白若冰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他的话。
“总要走下去的，”沉默了半晌，白若冰才道，“过去的便过去吧，该忘记的就忘记吧，我们都是死不起，停不了的人。”这话像是说给江蓠听的，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该忘的就忘记？师叔能做的到么？”江蓠看着白若冰，眼中闪着些不明的情绪，“在这听湖小筑中，我突然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我觉得我好想忘记了一些不该忘记的东西。”
白若冰微微一怔，这话桓古最近时常说起，难道江蓠他……“不，不会的，既然能忘记，便不是应该记得的事情。”白若冰字字清晰的道。
“呵，也是，”江蓠的唇角挑起一个极小的弧度，甚至让人看不出他刚刚是在苦笑。“师叔说的有道理，既然忘记了，便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翌日，轻言和小五留下来照看平阳城中留下的百姓，而江蓠和白若冰则分头出去巡查。转眼间两日便过去了，事情还是毫无头绪，江蓠和白若冰的相处模式又回到了最初，即便是说正事的时候，言语中也总是暗藏杀机。平阳城初见那日的有些怀旧、有些疲惫的江蓠在未曾出现过。两日内，平阳城方圆百里内江蓠和白若冰都仔细的巡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异样，这让二人都有些诧异，原以为就是些小妖作祟，现在看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傍晚的时候，江蓠和白若冰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个喝茶，一个喝清泉水。几人都辟谷了，带来的食物全都分给了平阳城的百姓，大家都知道这不是办法，还需速速找出其根本。
“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白若冰道。
“嗯，看来不像是妖精作祟，否则我没有道理寻不到一丝气息。”江蓠道。
“应该不会是魔族，我也未曾发现一点魔族的痕迹。”白若冰道。
“非妖、非魔，那会不会是……”
“旱魃！”江蓠和白若冰异口同声道。随后两人又都陷入长久的沉默。
旱魃非妖、非魔、亦非鬼，或者可以说是有人气的鬼。是怨念极深的人在死后百日时所变。变为旱魃的死人尸体不腐烂，坟上不会有任何东西生长，坟头还会渗水。它有活人的气息，有活人的躯体，却肌肤干瘪，可谓是皮糙肉厚，经得起捶打，它没有痛觉，却有鬼魂的法力傍身，一身蛮力，可以说是力大无穷。它所在之处会引起方圆百里内的大旱。然而旱魃并不经常出现，因为死人变为旱魃的条件接近于苛刻。首先这人生前必须是有极大的怨气，甚至可以说怨气冲天之人；第二这人必须是死于意外，自杀或他杀都不行；第三这人必须要死于水中；第四，这人必须在正午十分下葬，且必须被埋葬在极阴之地；最后便是最难的一条，这人的尸体需经受雷击电打，如果经受之后，尸身不坏，那么才可以变成旱魃。
“有关于旱魃的事情，我也是曾经听师傅提起过，我未曾亲见。”白若冰道。
“我也只是在古书中看到过，成为旱魃的人无法用外力将其杀死，只能是消了它的怨气，怨气一消，旱魃自灭。”江蓠道。
“先不说能不能，如何能消了它的怨气，我们总要先找到它。”白若冰道。
“嗯，”江蓠点头。
“可是我们这两日已经将这方圆百里的地方都找过了……”白若冰道，须臾她猛的一抬头，正对上江蓠那闪着精光的眸子，“还有一个地方没找。”
“是！”江蓠点头。
翌日，江蓠和白若冰没有在出去探查，而是和轻言、小五一起来到碧阳湖边。湖边百余位老弱病残横七竖八的歪着、倒着。二人的眸光扫过众人，看似不经意，实则却在仔仔细细的观察。须臾，二人的视线在空中若有若无的交汇，瞬间白若冰动了，一道仙锁自她的袖中飞出，闪电一样缠住了一个用纱布蒙着双眼的女人。江蓠也动了，一道精光飞出，将那女子带离了人群。突如其来的一切将平阳城的百姓们吓坏了，能趴的趴，能滚的滚，远离了几人。那女人也吓坏了，本就瘦弱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她的黑发披散着，像干枯的杂草，杂乱的缠绕在一起。她的眼睛上缠着纱布，不过那纱布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是上面却有斑斑点点深褐色的印记，那是干涸的血迹。她的衣衫同样已经看不出颜色，破损的已经不能完全遮住她的身体，露出黑黢黢、干瘪的、粗糙的，尽是皱纹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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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不死旱魃
那女人的身子抖如筛糠，她的声音干涩、暗哑、苍老，“我……你……怎么了，谁……是谁绑了我？为什么？我……没有钱，我什么都没有……”
“你也是个可怜之人，为何还要在害别人？”白若冰道。
那被困住的女人，微微偏了头，侧着耳朵仔细听着，“你……你说什么，老身没有害人，老身什么也没做。”
“你不用做什么就会害人了，你叫什么，或者我直接叫你‘旱魃’？”
“旱魃？老身不知道旱魃是什么东西？”女人很害怕，连声音都在颤抖。
“老身？你多大年岁？”白若冰问。
“老身今年六十有三了。”
“六十有三？那你还真是好兴致，这么大年岁还涂着艳红指甲的人着实不多。”
女人下意识攥了攥拳，“就因为涂了指甲就绑了老身么？”
“平阳城是个小镇子，识文断字的人本就不多，识文断字的女人就更少了，你问问她们哪个自称‘老身’？”白若冰道。
那女人脸上干瘪的皮肤没规则的抖动着，那深刻的纹路与龟裂的地面有的一拼，“我……我自称个‘老身’便要被绑了么？”
“当然不止，”江蓠道，“年过六十的人竟然没有白发么？还有你身上这衣服虽然又脏又破，但是看样式也不是上了岁数的老妪穿的。”
那女人的唇抖了抖，没有说出什么。
“还不承认？”白若冰道。
“或许我们直接用剑试试就知道了，如果剑透过她的心脏，而她还没死，那她必然就是我们找了几日的旱魃了。”江蓠道。
“也好，省得我们在费口舌！”白若冰说着唤出了幽冥剑。
“不必了！我认栽。”那女人说道，她的身子不在颤抖，却也站的不是很直，她的声音不在苍老，却依然干涩、暗哑。
“说吧，你是谁，有什么怨气，为什么祸害平阳城？”白若冰道。
那女人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我叫李雨儿，我并不是平阳城的人，我的家在离这里不远的……”说到这，那女人突然顿住，发出“嗷！”一声的震天吼叫，她被绑住的瘦弱、干枯的双臂猛的一较劲，那连青女都不曾挣脱的捆仙索竟然被她硬生生的挣断了。白若冰一怔的空当，那旱魃已经张牙舞爪的向白若冰扑杀过来。江蓠一把将白若冰护于身后，一掌拍出，便将那旱魃拍出数十丈开外。那旱魃眼睛上的纱布掉落在地，那脸上是漆黑黑的两个大洞，没有眼珠，只有两个深深的、空荡荡的孔洞。只是在她的鼻梁处却竖着开了一条椭圆形的鬼眼。
“我来吧，师叔，别脏了你的衣衫。”江蓠道。
白若冰也没推迟，站远了些。以江蓠的修为，虽然刚才的一掌他没有使出全力，但也足矣将一般妖物打的魂飞魄散，即便是修为较为高深的妖物也会是重伤，然而那旱魃却没见什么内伤，速度也没见减慢，一骨碌爬起冲了上来，只是她被江蓠拍中的胸口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旱魃这次的对象当然是江蓠，她飞身而起，两只枯干的手变成爪，对着江蓠的脖子就掐了过来。江蓠自然不可能让她得手，一个闪身，灵巧的躲过，他唤出了龙骨，却不是龙骨剑而是龙骨的剑鞘。江蓠用剑鞘生生拍在旱魃的手抓上，只听“咔嚓！”一声，那手骨硬生生断裂，垂落下来。那旱魃根本没有痛感，也不曾后退，又向着江蓠的方向撞过来，江蓠再次躲闪，龙骨剑鞘横着拍在了那旱魃的脖颈上，于是那旱魃的脖颈一偏，呈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活人绝对不可能达到的角度。于是那旱魃的身体明明是向江蓠扑过去的，而她空洞洞的眼眶却是对着白若冰的。江蓠并没有停手，敲歪了她的脖颈之后，又照着她的头颅砸了下去。那旱魃的头盖骨已经凹陷，脑袋都差点被江蓠砸到了腔子里，终于那旱魃倒在地上，本就变了形的丑的一塌糊涂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红色，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像随时就要憋死一样。须臾，她坐起身来，用手肘去搬动她的脖子，然后却没有完全掰回来，那脖子上满是青筋，就像爬满了蚯蚓，她的身体也有些扭曲，狰狞的面目让人不寒而栗，满头满脸的都是黑血。
果然是打不死的，不然以江蓠的修为，那女人在他手下挺不过两招。
“还打吗？”江蓠道。
“你打不死我！”那旱魃说着，发音有些奇怪，因为刚刚的缠斗中，她的牙齿也被江蓠敲掉了几颗。“就算你们把我绑到别处，那处也会大旱，嘿嘿！”她笑的声音阴森而猖狂。
“我不用把你带走，即便你在这里，这里的旱情我也能处理了。”
“少说大话，我在这里，连龙王都降不了雨，你有什么办法？”
“你看着就知道了。”江蓠不在多说，将她困于结界之中。吩咐小五将她带回了听湖小筑。
小院中，白若冰看着江蓠道：“你当真有办法在不除去旱魃的情况下解了这里的旱情？”白若冰问。
江蓠背对着她站在繁茂的樱树下，几片花瓣落在他的白发上，转而又落在他的肩头。月影婆娑，清风浮动，他银白色的发略微动了动，月白色的长袍也飘了飘。月亮莹白的光辉轻柔的洒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淡然，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隔离了周围的一切的嘈杂。他抬手折下一枝樱花，闭了眼，将那花放置在鼻尖嗅了嗅，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水漾的眸子。须臾，他张开眼，又将那花送上枝头，仿佛那花从未曾被摘下来一样。
“还没有想到彻底解决的办法，不过还是可以先缓解一下的。”江蓠道，没有转身。
“如何缓解，以术法降雨么？这样做即便帝君的修为在深厚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吧。”
以修为呼风唤雨、改变天象是大忌，及其损耗修为不说，弄不好还会遭到反噬。
“不一定非要降雨才能缓解旱情！”江蓠缓缓的转过身。
白若冰心中一动，“你是说……”
“嗯，”江蓠点点头，“他们已经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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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没有雨照样解旱
夜半时分，外面传来滴滴哒哒的响声，像是雨声，却又不是很像。白若冰来到院中，高空中竟然落了鹅毛般的大雪，而那雪花将将落到半空的时候又变成的水珠。江蓠走到她的身后，在她的头上为她撑起一把油纸伞，而他则站在伞外，任凭那雪花变成的雨滴落在他的身上，在他的四周腾起薄薄的雾气。
“他们到了！”白若冰道。
“嗯！”江蓠淡淡的答。
大雪下了一夜，第二日也仍然未停，火辣的太阳配上鹅毛的大雪，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奇景。那旱魃在结界中看着这一切，惊的张大了嘴。“你以修为改变天象，你不怕遭到反噬？”
“我没有，”江蓠道，“下个雪而已，还不需要我亲自动手。”说着江蓠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出来吧。”
须臾数十个巨大的雪球从空中落了下来。细看之下，那哪里是雪球，而是数十只长着长长的尾巴，通体被白色厚厚绒毛覆盖的猴子一样的巨兽。
“雪猴子，你竟然能调来雪猴子。”那旱魃非常意外，连声音都不自觉的颤了几颤。
“哦？看不出，你还有点见识。”江蓠道。
那些雪猴子在江蓠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拜见，君上！”
“嗯，来的还算及时，这雪便降到傍晚十分吧。”江蓠道。
“是！”雪猴子们齐齐答道，随即起身后退了几步，又蹭的一下窜上了天空。
“你……是妖帝？”旱魃问道。
江蓠没有做声。
“那你呢？”旱魃用她的鬼眼盯着白若冰，那眼神中竟然有些许的期待。
“苍云，白若冰！”
“哈哈……啊哈哈哈……”听到这里那旱魃却突然笑了起来，仰天长啸，声音凄厉无比，仿佛在发泄着积压已久的怨念。只是她的笑声突然停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恸天的哭声，那声音及其难听，不仅仅是用鬼哭狼嚎可以形容的，连一向自认为忍耐力极强的江蓠都忍不住歪了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终于那旱魃哭累了，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堆在地上。
“你到底是说，还是永生永世被困在这结界中，你自己选。”江蓠道。
“我说了又能怎么样呢？虽然你们是妖、仙两族的顶尖人物，可你们也管不了魔族的事情吧。”
“这么说你的冤屈是同魔族有关了？”江蓠道。
“是的。”旱魃歪着头，空空的眼眶更显得渗人。
“他虽然是妖帝，但是和魔族大长老、圣女的交情甚密，说不准过不许久，他便是魔族圣女的夫婿和魔王也未可知啊。”白若冰道。
江蓠拿眼瞟了一眼白若冰，没有出声。
“你……说的是真的？”旱魃确认着。
“你区区一个旱魃，还不值得我费心思一骗。你也可以不说，便在这里困着吧。”
“说，说……我说。”旱魃仰起头，额前碎乱的头发落入了她空洞的眼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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