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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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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只怕就是你做的。”

    司徒南面色一暗,硬声道,“别当我不知道你这个女人的用心,想要挑拨离间,逼我构陷我的好兄弟,然后将我们整个司徒氏还有若敖老大都拉下水。如今,你刑讯我一人,不过我一人死我若是招了,死的就不是一人。”

    “那你还真是聪明!”

    芈凰点头赞道,对司徒南这种人,她已经懒得多说,连大刑都懒得再上。

    “我当初还真想挑拨你和若敖越椒的关系,可惜有人动手比我下手快多了,整个锦街一夜之间被他毁去大半,听说当时跟在你身边的护从全部意外死去,唯有一个女姬现在生死不明!”

    “司徒公子,你还真是走运!”

    说完这一句话,有人打开审讯室的铁门,芈凰带着凰羽卫缓缓走出大牢,而被凰羽卫和狱卒齐齐拦在大牢外的老司徒等众臣的嘲嚷声,责问声,漫骂声,吼叫声

    一瞬间如洪流般涌了进来。

    将针落可闻的大牢顿时掀翻上天。

    自从锦街遇乱,刑狱司又征调了五城兵马协助护卫,再加上流民案的聚焦,早就成了平民百姓平日的聚集之地,每日还会有从下面各郡县前来报案登记的百姓守在大门外,所以人来人往。

    此时他们与老司徒带来的众臣还有私人部族混杂在一起,将陈晃一人包围其中。

    一时间,他成了众矢之的。

    百姓们想要上前帮忙,可是却被老司徒等众家带来的部曲手持长戟全部隔绝在外。

    只见陈庭理一人被团团包围,渺小无依,众人挤攘漫骂间,他就像一叶偏舟,周边都是洪水巨浪,将他瞬间淹没。

    他们想要出声声援,可是面对的都是明晃晃的利刃。

    陈晃想要出声解释,甚至制止他们。

    可是声音全被压住。

    只能任所有氏族对准了他一人和整个刑狱司发起攻击。

    “陈庭理,本司徒原本敬你乃是右徒妹婿,你怎么能也这么不分清红皂白拿人?”

    “不知小儿犯了什么罪,居然可以随意捉拿!”

    “若是你们刑狱司再不释放司徒公子,后日,我们将在外朝上一起弹骇尔等!”

    “就是,太女这样作为实在让我等众臣失望,枉为储君”

    “还有把若敖司败叫出来!”

    “这个事情,他身为司败,必须给我们所有朝臣一个说法。”

    审讯室内,听到那一阵阵的喧哗和吵闹声越来越大,司徒南勾唇一笑,不屑地看着众人,“怎么你们还敢对本公子又打又杀吗?我父亲带人来了,你们如果继续对我用刑就是明知故犯。”

    众凰羽卫闻言纷纷住手。

    面面相觑。

    阿信神色愤怒,却还是不甘心地收起了他的拳头。

    随着老司徒而来的众多朝臣蜂堵在刑狱司的大门前,已经聚集而来很多围观的平民寒门士子,就连若敖子克听到动静也带人走了出来。

    一脸惊讶地道,“各位大人,怎么到我刑狱司衙门来了?”

    “还有司徒大人,怎么去而复返?”

    老司徒冷冷看着若敖子克,知道他也不过是利用自己挑起风波,遂也不再客气,当先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那若敖司败,老夫问你,这刑狱司,你是怎么管理的,居然没有玉令,下面的庭理就可以随意拿人用刑?”

    “司徒大人怨枉,司徒公子之事,是太女下的命令,与本司败无关。”

    若敖子克立即推脱地一干二净,“若是我下的命令,昨日怎会带老司徒去作保司徒公子?”

    “那我儿司徒南为什么会被抓进去?请司败大人告诉我他是犯了哪条哪律,居然会被抓了进去,而且没有任何文书和玉令。”

    老司徒冷笑一声,指着大牢的方向问道。

    若敖子克及其幕僚无法作答,他干脆转头看向一直无法说话的陈晃,“陈庭理此事情因你而起,要不你来解释?”

    被包围在当中的陈晃这才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可是只听若敖子克语带威胁的话音一转,“如果陈庭理今日解释不了,那本司败只能据实反应你的失职,并当即命你停职休整,此案,你也不用参与了!”

    这是要卸磨杀驴。

    陈晃眉头一簇,看向他,不禁神色一变,同样毫不客气地回敬道,“司败大人,司徒公子之所以被抓,是因为他涉嫌包庇弦氏商行,掩护他们不法强圈流民为奴的罪行,为他们在楚期间张开权贵的保护伞,甚至在后期我刑狱司调查此案时,多次借五城兵马司之名,妨碍刑狱司执行公务,阻挠我们查案,而今司徒南遭遇车祸,我们怀疑乃是有人派凶杀人!所以抓他回来审讯调查!”

    “陈庭理,你说这话,有证据吗?”

    若敖子克一笑,然后眼神也冷了一度,“我刑狱司掌的是司法和庭狱,陈庭理,你不要忘记了没有证据,话不能乱说!”

    老司徒闻言面色黑沉,沉声道,“你说本司徒之子曾经在职五城兵马司期间,为郑国弦氏商行张开保护伞?真是可笑,证据从何而来?”

    面对众家指责,陈晃神色不变,镇定回道,“这些自然是由弦氏商行之人供认不讳的,我们才会抓人核实,刑讯也是调查的一部分。”

    “那好,陈庭理,今日若是大牢里的是若敖都尉被指证,敢问你会抓吗?”

    老司徒突然把茅头直接指向了不在场的若敖越椒。

    “自然会!”

    陈晃想也没想地答道。

    他话音刚落,远处马车中未曾露面的若敖子良脸色顿时阴沉无比,当即就落下车帘,不再多听。

    “那若是今日里面是李老之子被指证,你会抓吗?”老司徒又指着一边站着未曾发言的李老及其长子问道。

    “李老之子又未涉案,本庭理抓他作何?”陈晃皱眉不解。

    “本司徒,只问你若是万一涉案,你会不会抓人?”老司徒抬手问道。

    “自然也会!”

    陈晃想了想,点头。

    “好,老夫敬你勇气可嘉!”

    老司徒冷笑一声,暗叹,陈晃果然还是小年轻不经事,这么快就入了他的语言圈套,继而环视周造的众臣,扬手大声道,“诸位,刚刚都可曾听见了?这就是寒门出身为民作主父母官的陈庭理。

    他就是这样铁面无私,不辩忠奸,只听一面之词,随意抓人,置我大楚三百年来的礼法于无物,视我等世卿士大夫于无物!”

    “好样的!”

    “老夫真是佩服的紧!”

    老司徒对他连连拍手道,可是只换来了众臣更大的愤怒和指责。

    若是任陈晃这般下去,那还得了?

    一瞬间,全场哗然。

    “陈庭理,你知道你们这种行为叫什么吗?有罪定论,屈打成招!这样招出来的口供,就算签字化押,本司徒身为三司也不会认同,也绝对会告到大王那边!”

    “对!再说,我楚国礼法规定,刑不上大夫,纵然司徒公子已经不是都尉,但也贵为司徒血脉,不容这样卑下!你们这样随意拿人,根本是藐视礼法!”

    “若是人人如此不顾尊卑,不顾礼法,我等士大夫岂不是如那些卑贱的庶人一般,随意可以捉拿?随意可以屈打成招,生死受制于这些庶人。”

    “以后谁还会效忠大楚?”

    说道士大夫不再效忠大楚这个问题就严重了。

    就连若敖子克高抬着手想要压下这些声音,当然只会事得其反,只是让所有朝臣更加愤怒,而若敖子良更是直接走下马车。

    众臣为他让道。

    他负手立在当中,冷然地看着陈晃犹如蝼蚁,命令道,“来人,给本司马把陈庭理就地革职,脱去礼冠,关进我司马府的大牢,本司马要亲自查证他是否收受郑国弦氏商行贿赂,恶意攀污我楚国重臣之罪!”

    “是!”

    手持铁戟的若敖六部齐齐一应。

    如狼似虎地涌上前,大手将手无缚鸡之力的陈晃一把抓住。

    早就收到消息,一直守在刑狱关注事态发展的刘亦,微微皱眉,立即一个箭步上前道,“司马大人,这里有我五城兵马司在,捉人这等小事,就不劳若敖六部,由小人代劳就好。”

    若敖子良皱眉看了一眼来人,见他面带讨好的笑还有他一身五城兵马司的都尉服,才微微松了眉头,默然应允,“这里交由你们五城兵马司了,本司马一定要知道是何人收买陈庭理指证我儿,指证司徒公子,恶意诬告!”

    “卑职遵命!”

    刘亦上前一步,对着陈晃微微拱手,“陈庭理,对不住了,来人,给本都尉把陈庭理绑了,带回五城兵马司,本都尉要亲自审一审他!”

    可是五城兵马司的人正要上前锁人,早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众百姓突然冲破了若敖部众的阻拦,大声嘶吼道,“陈庭理主持公道,寻回被略卖的流民,何罪之有?”

    “凭什么抓他?”

    “就是!”

    “这是什么王法?”

    “难道若敖都尉犯法可以不抓,司徒公子犯法被抓就要释犯,陈庭理为我们作主就被抓?”

    “这到底是楚国的王法,还是若敖氏一家的王法?”

    “我们不服!”

    压抑了许久的百姓终于愤怒了。

    眼眶通红地冲上前,顿时与手执铁戟的若敖六部发生了冲突,场面一度混乱无比。

    陈晃推开刘亦想要出声制止,可是双方已经红了眼,甚至发生了流血事件,一个平民的死刺激了更多平民悍不畏死地冲上前来。

    一句“我们不服”更是深深刺激了众世家世卿不容侵犯的尊严,当即发作。

    若敖子良冷然看着若敖子克质问道,“这就是你查的流民案,面对一群暴民报案,公然刑讯司徒公子,而不加制止,还任其发展?”

    若敖子克当即拱手告罪,老司徒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勾起一抹冷笑。

    所有世家门阀一起发出围剿暴民的命令。

    百姓们面对世家的镇压。

    正要反抗。

    一道女子的声音这时从大门内断然传出,“慢!”,制止了若敖子良等人的命令,也制止了暴走的百姓。

    所有人回头,只见站在大门上,正是走出来一身凤袍的芈凰。

    众臣一见她出来,声音更是盖过了刚才指责陈晃的声音,各种毫不留情地指出太女如今上朝听政,旨在学习政事,而不是在干预各司正常运转,甚至插手刑狱司的查案刑讯事宜,这更不是储君应有的风范,不尊士大夫,不尊礼法,滥用储君之权

    甚至有人说起了前几天芈凰和司徒南在查案中产生的私怨。

    “太女不会公报私仇吧?”

    “司徒公子还是五城兵马司都尉时,二人发生过冲突,所以此时司徒公子遇难,第一个出来抓他的就是太女,根本就是公报私仇”

    “就太女这样的心胸怎么配的上一国储君的位置呢?”

    所有的指责中,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站在了大门上,默然接受指责而不语的女子。
………………………………

第八十七章 顺天者昌(感谢玖儿的书单)

    芈凰一直安静地听着所有朝臣的指责,甚至在见到他们口干了,还转而命司琴带人进去为他们添茶。

    众臣眼见太女如此客气有礼,也不如一开始那么激烈了,渐渐息了声音,以为她面对众臣的施压开始服软,甚至准备认错赔礼,纷纷端起世家门阀的架子,高高在上地俯着她一介有孕的弱女子。

    就连若敖子良的面色也略有好转。

    老司徒也以为她害怕了众世家群起而攻之势,缓了缓颜色,好言上前相劝道,“太女,老臣知道您与小儿因公务产生些许嫌隙,老臣在此代犬子向太女赔罪。

    还望太女不要因小失大,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储君威信,在这小小的流民案上挥霍一空,甚至让我等氏家对您失去信心。”

    芈凰平静地听他说完,然后向着众臣深施一拜,更是缓和了在场众臣的情绪。

    只听她声音平静地请教道,“那请问各位大人,本太女要如何才能保有一个储君应有的威信?”

    老司徒见她态度好转,微微颔首,也以君臣之礼还礼,回道,“吾楚国此代无子,太女,当为副主。

    副主尔,不应身处江湖之中,而当居于庙堂之高,承先祖大王之志,扫清九州,席卷八荒,万氏归心,此非以权势取之,实乃天命所归,得承大统,处楚地以治万邦,这岂非顺天心人意乎?

    吾等氏家皆愿归于太女之下,旦愿太女尊而重之,而非远而疏之。

    否则,岂不强逆天理,背人情而行事?

    古人云: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万望太女顺应天意。”

    李老若敖子良等众臣闻言皆齐呼深拜:“吾等氏家皆愿归于太女之下,旦愿太女尊而重之!”

    好一句“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芈凰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在朝堂上少言慎行的三朝老臣――老司徒,果然盛名之下,真有其实。

    只是他的意思是氏家之愿乃是天意,顺其意者则得其生,逆其意者则得其亡。

    芈凰又问,“那敢问本太女当如何顺应诸位氏族众臣之心?”

    “太女,陈庭理并无证据证明吾儿犯法,理应当即释放,此乃公道自在人心,亦为对我等氏家重臣之尊重,并就流民案尊重其一讯三司审理之结果,此案就此划下终结,作罢。”老司徒对答如流回道。

    老司徒话落,在场所有百姓都紧张地将目光投注在大门上立着的女子身上,声怕她一个点头答应,那他们想找回亲人的心愿就立时划为泡影。

    芈凰开口道,“哦……那司徒大人的意思是说,只要陈庭理有证据就可以拿人?”

    他并没有听出芈凰语气的变化,也没有看出她神色的变化。

    老司徒微微敛眉,犹豫地点了点头。

    芈凰闻言一笑,突然声调一转,目光看向老司徒和若敖子良,反问道,“那你怎么知道陈庭理没有证据证人,只是偏听郑国弦氏一家之言,是随意抓人?甚至司马大人要当即对他进行革职察办?”

    此话一出,老司徒心中警铃大作。

    他突然意识到,芈凰这是在顺着他的话给他挖坑。

    见势不妙,他当即噙着一抹笑意,看着她一个女子再道,“太女是什么意思?……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如果太女还是凭借着郑国弦氏的罪言而定罪抓人,那是不是我们在场重臣,只要被他们攀咬上一口,就都可以被任意抓起来?

    这还是尊重之道吗?这礼法还能尚存?

    所以还请太女给出其他的证据甚至证人,否则别怪我等奏请大王,太女的失察之过。”

    “那明日司徒大人,司马大人,还有若敖司马,请三位请早,再次三司会审,看本太女是否能够拿出确实的证据来好了。现在有没有,无可奉告,本太女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了。”

    芈凰一笑,命凰羽卫在前开道,并同时转头对五城兵马司命道,“刘都尉,你还不给本太女放了陈庭理?难道是想明天无人和若敖司败一起审案!”

    刘亦微微迟疑,看了一眼若敖子良,用目光征求他的意思。

    若敖子良面现迟疑,看向一直笑望着他,甚至向他欠身行侄媳之礼的太女,最终微微点头,“先将陈庭理放了,明日若是陈庭理拿不出证据,没有新的证人,本司马定会告他一个滥用职权之责。”

    众臣拿不准她到底是真有证据还是假有证据,或者只是在拖延时间。

    可是老司徒知道若是此时再不阻止,真让她拿出证据,或者严刑逼供招供成功,那司徒南就完了。

    当即恼羞成怒道,“太女,你取证审案可以,可是随意刑讯无罪之人,屈打成招,不可以!”

    众臣附议。

    “好,司徒公子,我不刑讯他!”

    芈凰点头答应,可是走过老司徒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借着高挑的身材,在他耳边悄声道,“不过本太女要看看他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太女什么意思?”

    老司徒声音微颤地道。

    芈凰淡淡一笑,闻言脚步一顿,嘴角上带着几分不屑低声说道,“老司徒大人,只要此案提前开堂公审,陈庭理手上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若敖都尉先前所说之言乃假证,所以无论司徒公子招不招,都必将以共犯之罪伏法。

    一旦他伏法,对谁最为不利,想必你我心中清楚。

    而前夜司徒公子因为谁而出现意外车祸……

    老司徒这么聪明之人,令子糊涂,您老肯定不糊涂!”

    然后抬步含笑离去。

    “太女……你……简直就是乱来!”

    老司徒被芈凰这番话吓的语无伦次,最后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众臣纷纷围上他,见他脸色苍白,问着太女说了什么,而他却吱唔着不敢作答。

    芈凰坐上宫车,点头笑道,“说本太女乱来?那明日我们公堂上见,后日朝堂上再见,找父王为此案作个公断!”

    老司徒终于愤怒地一甩袖子,“好,各位同僚在此作个见证,后日我一定要找大王要个说法,不管你们支不支持,这样的太女怎么能成为国之未来,一个女子就不适合立为储君,若是任其下去,我楚国必将大乱,乾坤必将颠倒!”

    众臣闻言纷纷颔首。

    太女刚刚的态度确实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明明已经警告于她,可是她一介女子还是如此目中无人,未来他们各大氏族在朝堂上哪还有何立足之地?

    岂不是要被她一个女子牵着鼻子走。

    就连楚王都不敢如此!

    眼见刑狱司衙门顿时吵作一团。

    若敖子克上前劝说道,“众位大人的心情,我能理解,所以此案,我们明日公堂上再说,今日这里本官实在做不了主,但是既然太女保证再不逼供,司徒公子不如就留他在我刑狱司再过上两夜可好?若是无罪,定然最后会无罪释放!”

    他语带劝慰,看似要把这事暂时压下去。

    实则他心中清楚众臣怎么可能被他三言两语就打发了,自然会去再想法子,此案只会越闹越大,最后吗?

    所有的茅头最后只会对准了他的大哥,还有他的二嫂。

    真是好戏越来越精彩了。

    他都迫不及待要等到明天见分晓……

    ……

    待芈凰把陈晃送回成府,成晴晴眼见陈晃一身狼狈地回来,脸上嘴角都带着淤青红肿,身上的衣冠皆除,捧着他的脸大叫道,“陈晃,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吗?”

    “你告诉我,我叫大哥替你做主!”

    “都是我害了陈晃,没想到司徒氏的能量这么大,挑动整个世家也要把此案压下。”

    芈凰欠意地道,并将今日刑狱司前发生的朝臣哗变之事说了一边,若不是因为她,陈晃也不会卷入这场朝堂纷争,更不会因为寒门身份成为众矢之的。

    陈晃摸着被成晴晴碰过的嘴角,疼的嘴角抽搐,“轻点……轻点……晴晴,好疼!”

    “疼!那你在外面逞什么威风?”

    成晴晴气地拿着葱葱玉指,猛点着他的榆木脑袋,骂道,“当着那么多世家大人的面,你说你抓若敖越椒是解气,可是还大喊着连李老之子都要抓,你傻啊!李老一家在郢都上下可是出了名的人缘极好。”

    “你这不是犯了众怒,是什么?”

    “平日,我不是都给你提点过了郢都上下有那些世家门阀不要轻易得罪吗?你要知道他们要踩死你一介小小寒门,还是很容易的,尤其现在二哥又不在,大哥想保你到时候还得花点功夫把你从司马府的大牢里捞出来!”

    成晴晴连珠炮似的把陈晃又骂了一通。

    成大心也不认同地道,“阿晃,你今天确实莽撞了,为百姓出头是好,可是也要顾着自己!如果你都被停职了,此案真的就没有翻案的可能了。”

    陈晃皱着一张苦瓜脸,“今天我原本也不想,可是被那些世家大夫堵在门上,都逼到这份上,如果我当场认怂,那这案子到后面岂不是更艰难了!只剩下最后两日期限了,不拼一拼怎么行?”

    “说你傻,你还胖起来了!”

    成晴晴瞪了他一眼,然后把他往椅子中一按,“好好坐好,我给你上药。”

    陈晃在她的目光下,咧嘴傻笑,然后乖乖坐好。

    成晴晴问了一下一旁医童上药的方法,捏着一个缠了棉布的竹签,轻轻点上烈酒,给陈晃嘴角的淤青擦拭,疼的他更加大呼鬼叫,“晴晴,你行不行……不行,还是叫医童来吧,他手轻点……”

    成晴晴闻言一气,“谁说我不行的?”

    于是下手更重了。

    疼的陈晃眼泪直掉。

    成非站在一边,皱着小眉头,怔怔问着李氏,“娘,为什么四叔今天被人揍了?是不是因为他在刑狱司上职没有好好做事,所以被上锋打了,就像我不好好上课,被太师打手心。”

    李氏想说不是,可是成晴晴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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