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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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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想说不是,可是成晴晴闻言抢先一步捏了捏他的小脸,“你四叔不是因为没有好好做事,是做事太用功,所以被人打了!”
“做事太用功,也会被人打?”
成非小小年纪还无法理解,无意识地摸了摸今天被太师敲打的手心,红肿一片,小脸时皱城一团,“那我以后还要不要好好用功学习?”
“用功自然要用功,但是你不能学他这么笨,要懂得审时夺势。”
“审时夺势是什么?”
成非不解道。
“审时夺势就是太师今天说你没有好好做课业,你要马上承认错误,这样就可以避免挨一顿戒尺;相反,你还顶撞太师,那肯定这顿戒尺绝对不轻。”
成晴晴煞有其事地说道,大有把小孩子带歪的节奏,被成大心沉着脸给一把拉开,“非儿,不要听你四姑姑乱说,课业,无论何时,好好学,自然是对的。只是有时候对错,不是以你是否受罚为标准。”
“哦……”
成非呆呆地看着因为顶撞上锋而受罚的陈晃疼的大呼小叫,那父亲的意思是到底要不要用功?
看四叔的样子,用功,打的更疼。
而另一面,成大心已经单独和芈凰走出花厅,去书房说起明天的三司会审。
“太女,真的要提前公审此案?”成大心问道。
“嗯,如今野狗他们契据已经齐全,越是早点公审,越是给他们一种我们势在必得的信心,让他们日夜惶恐不安,必然忙中出错,方有可趁之机。”
芈凰点头道,“反而我们越往后拖,越说明我们手中苦无证据扳倒越椒。”
“可是如今司徒南还是不肯招供怎么办?”
成大心一想到他们最开始的计划是策反司徒南,可是这家伙实在是嘴硬了得,再加上老司徒揪结众臣百般阻挠,此案更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无法推进。
女子站在夕阳下的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缓缓说道,“驸马曾对我说过,这天下之间,处处是局。
诸侯之间有局,世家之间有局,贵贱之间有局,文武之间有局……有些局是规矩,有些局是做出来的,是为了达到某种特殊目的而营造的。
今日司徒老大人携世家之势逼我就范。
这是他造的“局”。
我们若是怕了,就会顺了他的心意。
所以这一次我们也要造一局,比他势更大,让他更害怕,因为他有弱点,那就是司徒南的命。”
………………………………
第八十八章 人间乱象(感谢小白醒醒的月票)
老汉气喘嘘嘘地跑到万记馄饨铺,冲进大堂,大喊道,“大伙,都快去东大街,那边已经闹起来了!”
正在吃着馄饨,吃着面条的众街坊四邻,纷纷停了筷子,变色道,“什么,这么快!”
老万站在柜台后面,大惊,“我不是刚叫小什长去通知太女了吗?”
“没用,满朝文武这次是铁了心,要一起施压废了太女,太女一个女子怎么能顶的过那么多男子!”
老汉急呼呼地说道,招呼着店中吃食的街坊邻居,纷纷一同前去助势,“这案子,老汉我还不信翻不过来了,咱们都付出了这么久,凭什么,他们那些大官在掳人杀人完后,还说什么维持原判就维持原判!”
“我们不服!”
“走走,我们都去!”
“不能让他们欺负了太女!”
“好好,小四,你和小五小六他们留在店里,我去看看!”老万拿起墙边靠着木杖,跛着脚要跟上。
“掌柜,我和你一起去吧,你如今腿不好走路!”
小四看着掌柜柱着木杖,行路不便,急忙托住他的手臂道,“小五和小六,你们和后厨的厨娘们一起把门锁好,怕是整个郢都要乱起来了!”
小五小六连连点头,开始关窗锁门打烊。
老汉急地跟什么似的,大声道,“不说了,要去的,都去东大街,那边已经乱起来了!”
“我还得去其他地方通知大伙!”
“不过你们要当心了,那些若敖六部手上有刀剑,这次绝对来势汹汹,动真格的!”
“嗯嗯!”
一阵匆匆忙忙,老汉提着他的木梆子就敲敲打打转身又出了万记馄饨铺,一路“碰…碰…乓…乓”地打着梆子穿街走巷而过,同时大声吆喝道,“大家,有人的出人!有空的出空!都去东大街上,看一看,瞧一瞧!世家大族是怎么圈了我们的人,现在还不让我们告状,凭白说我们是暴民!”
“大伙,说说,我们若是暴民,哪谁不是暴民?”
“我们平日里,安分守己,按人纳粮纳税,我们何时反叛暴动过?……打战时,我们冲在前面,战后,连连大涝饥荒,饿死的都是我们这些底层的贱民,就连那样艰难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暴动过……只是想吃口饭,只是想我们的亲人能团聚……难道这样也有罪吗?”
老汉的声音一声一声传出去,有百姓在家中院子里听到了,嘤嘤落泪,然后愤而骑在篱巴墙头上,对他大吼道,“他们凭什么说我们是暴民,我们哪里暴动了?”
“我们偷,我们抢,我们杀人放火了吗?……我们只是想找回亲人!……”
“杀人放火的大罪,那都是那些上面的大人物在做的事情!”老汉鼓吹着的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连连点头,一路敲梆而过,“大家没有忘记不过两天前锦街上的动乱吧,全郢都上下都明知与若敖都尉有关,有人敢抓他吗?!”
“为什么不抓他,却要抓为我们作主的陈庭理,还要弹劾太女?”百姓纷纷大吼道。
“就是!”
“凭什么?”
“这公道在哪里?”
“就凭我们是贱民吗?就可以任意给我们定罪!”
百姓们七嘴巴舌地听到消息从家里走出来,每条巷子上都聚满了人,纷纷怒道,“我们贱民就没有贱民之道了吗?”
“我们就这样任人欺压,从不敢声张吗?”
“既然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也不活了!让他们自己砍柴,烧饭,浆洗,采买,穿衣,叠被,牵马,驾车,自己上前线打战去……”
一路上有商贩推着个手推车,挑着担子,守着棚子,纷纷听到消息,也往同一个方向赶,纷纷喊着,“大家还做什么生意啊!”
“这几日都不做了,我们就要看太女赢了这场官司!”
“各大氏族只会欺压我们这些良民!”
“若敖氏更是欺人太甚!”
“这是不给我们活路,任意把我们打压成暴民,那我们就暴给他们看!”
就连有茶棚,酒肆,客栈,粮铺,绸缎庄,钱庄……一时间大部分的店铺相继关门,繁华的街市,人去街空,都向着东大街上赶,“掌柜,关门吧,大伙都跟着太女走了,谁还来?我们也赶紧去看看情况!”
酒肆客栈,纷纷打烊,“掌柜,我们也关了吧……”
有的甚至把客人往外赶,“流民案一天不胜诉,我们一天不开门做生意!”
有行人,纷纷跟上,“走走,跟上去!”
整个郢都不到一个下午,上下,全乱了起来。
不仅大部分的店铺停业,有些小官的家中奴仆也出现了外逃,一条条长龙游街而过。
迤逦而行。
向着东大街而去。
等到了东大街,发现已经没有人,问了问刑狱司的衙差,才知道大家护卫着太女和陈庭理去了成府,又马不停蹄,纷纷赶去成府。
一时间,北城大街,南城大街,主城大街,聚集了数万百姓,而且越来越越多,老老少少壮壮,男男女女,各行各业……
……
街上巡街的府兵,五城兵马司,顿时拿着剑戟,紧张无比,“头,这是郢都要暴乱了吗?”
“看样子,像啊!”
“今天一早,你们这些府兵没看到,那些朝臣如狼似虎的样子,先是把陈庭理围攻了一顿,又是围上太女一个女子,真真是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当时在场的五城兵马司对不在场的府兵说道。
“可以想象。不过怎么说男人欺负女人。这事,看不贯!”
府兵们也连连点头,太女的人,他们是见过,长的那般好看的女子,也舍得围攻,真不像个男人。
“你们看不惯,也没法子。我们食俸领差办事,谁叫现在我们的头可是此案的关系人――若敖都尉。”
“走走,我们也赶紧跟上,还是得防止他们作乱,否则我们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嗯嗯。”
胆小的府兵跟上五城兵马司的步子紧随而去。
……
潘太师府中,好不容易一日休沐,一大早得了消息的潘氏子孙就走路带风地冲进潘崇的景园。
“外祖父,外祖父……不好了,外面动乱了!”
“怎么回事?”
正在亭中写字的潘崇停下笔,看向前来报信的外孙。
老奴也拿起石墨压住被风吹起的绢帛,才抬起头来,看向敢在金殿上斥责吴侯和五城兵马司的年轻的咸尹。
“外祖父不知,昨夜里,老司徒揪结了一批重臣,商议废储之事。今天一早就去了王宫,不过幸而被大王拦在了门外,后他们不善罢甘休,又去了刑狱司要求陈庭理和太女放了司徒南,最后甚至百姓为了维护陈庭理而与若敖六部起了冲突。”
咸尹拱手回道,“外祖父,如今我们还要不动吗?”
“派人去盯着太女和朝臣的动向。”
“如果真到了万不得矣的时候,自然要动。”
潘崇敛眉,眼中划过一道严霜,缓缓说道,“总不能因为他们个人之私,而让整个郢都跟着动乱。”
“是,外祖父,孙儿,这就去办。”
咸尹匆匆而来。
又匆匆而去。
……
若敖氏府中,自然也是一阵人仰马翻,首当其冲地自然是大房苍狼阁,小江匆匆忙忙跑进来,大呼小叫道,“姑爷,小姐,外面朝臣为了姑爷的案子又闹起来了,听说还有人死了。”
周菁华一惊,正要插入发髻中的金钗从手中跌落,若敖越椒手疾眼快地接住,然后为她插入乌发之中,沉声道,“急什么?”
“这事,我昨天就知道了。”
看了看铜镜中的女子面若桃杏,娇艳无比,唯有眼眶下带着一圈浓重的暗影,若敖越椒沉着眼,转身对小江挥手责备道,“以后这外面的事情就不要给夫人说了,免得让夫人晚上睡不安生。”
“是,姑爷。”
小江小心翼翼地答应,然后退下。
周菁华坐在梳妆台前,紧张地拉着他的袖子问道,“为什么又不让我知道,最近可是关键时刻,若是你出了事,我们……我们不都有事了……”
“有我在,自然不会有事。”
“就算会出事,那也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也不是你一个女人能操心的过来的。所以你还不如安安心心地待在后院,看看书,绣绣花,或者实在累了,就回房里去休息,我自然会在外面处理好一切的。”
若敖越椒说完这些话,又对周边的所有侍侯的侍女再度强调了一边刚才的话,“夫人,需要绝对的休息,不要再拿外面的消息,打扰夫人了,知道吗?”
“是,公子!”
眼见所有侍女送着越椒转身大步出了寝室,并命人立即备马前去五城兵马司。
周菁华坐梳妆台前,默默看着窗外渐渐走远的高大男人。
心中无端端地害怕的紧。
可是越不让她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她越想知道,再度把小江一个人叫进房间,主仆二人对外说道要补眠,将门一反锁,然后二人乔装易行从后门出了若敖府,不知所踪。
……
二房管家急冲冲跑进令尹主院,“令尹大人,令尹大人……不好了,群臣真的去刑狱司和王宫大闹了!”
一直坐在院子里独思的令尹子般正握着手中的黄批微微一抖,“啪嗒”一声锁进红木盒子里,“那太女情况如今如何了?”
“太女没事,大王因为休沐要陪吴王妃把群臣给拒之门外了。”
“这倒是像大王做的事。”
令尹子般一笑,点头,“那刑狱司那边呢?这些时日那边盘聚了众多百姓,子良还有各大氏族带了那么多人过去,怕是会再起冲突吧?”
“大人料事如神,确实大闹起来了。”
“百姓为了太女差点和司马大人带去的六部私军打起来,还死伤了一些百姓,幸好太女及时出现制止了一场干戈。”
管家说到这里里,嗓子眼终于没有那么紧了,当时他站在远处的茶楼上看着,肝胆都快要俱裂,生怕太女出点什么事情,他安排在附近保护的人没有保护好太女,等公子回来了,不知道如何交待,也不知道如何向令尹大人和夫人交待。
没想到太女的心气到大。
居然把老司徒他们那些谩骂指责的话全部装进肚子里,更把他们给劝退了,还顺带救了陈庭理。
管家将当时的情况逐一说了一遍,令尹子般不禁微微有点惊讶,然后皱了一上午的眉头终于疏展开来,含笑望着北方的天空说道,“我儿这眼光到是比为父要好,这朝中还没有几个能应对司徒兴那个老鬼的无双辩才,本尹年轻的时候也吃过他的亏。可惜他这一生,唯独没有像本尹一样把唯一的独嫡子教好,总是想护着这些孩子周全,怎么护的住?”
“大人说的是……只是大人,明日,太女要求提前开堂公审,您还要过去听审吗?”
管家却神情一暗。
他跟着太女这些日子,总觉得寿命都短了不少,白头发也多了不少。
先是太女和司徒南还有大公子在东大街上起了冲突,又是太女和马徒都尉锦街遇乱,今日更是被群臣围攻,就差一点,他站在楼上似乎就要看到百姓暴乱,发生无法挽回的流血冲突。
“如今此案已经惊动全楚各大世家门阀,明日必然无数楚人甚至各国异旅,蜂拥而至,若是太女夸下了这个海口,还赢不了这场官司,于公子的名声也有亏。”
管家迟疑道,私心里他觉得这样的太女若是能赢了,顺利再扳倒了大公子,那公子回来就是青云直上;若是败了,公子还要回来再收拾残局,虽然于公子的名声也有益处。
可总是觉得此案输了,他身为二房的管家,会十分心有不甘。
于是说道,“老奴有一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说看。”
令尹子般收回目光,将木盒收进大袖之中。
“太女若是能赢了这一场官司,也能将大公子的气焰掩下去,再等公子回来收尾,岂不是轻尔易举!”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私心里却想,若是太女赢了,就不会再折腾了,这样他也能安安全全地将太女交还给公子爷。
“确实。”
令尹子般一双大手在红木盒上缓缓摩挲而过,“那明日,我们也去看三司会审吧!”
“是,那老奴现在就去通知三公子,安排一下。”
管家面色一喜,赶紧去安排。
……
而吕氏和赵氏,还有王夫人,三人坐在一起,相互打探着各房的消息。
“二叔到底是什么打算,如今?”吕氏磕着瓜子闲问道,“外面都开始造太女的烦了。”
“就是,二嫂也告诉我们一下,让我们心安。”
赵氏暗暗偷笑,却面上装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摇着王夫人的手臂。
王夫人哪里知道,从一大清早,群臣过府后,令尹子般就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内书房的院子里没有出来,不让人打扰,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是听到管家回来禀报说什么众臣联名弹骇太女,气的她心里真冒烟气。
“你们两个现在也别问我了,我现在都想找个人问问。”
王夫人揉着额头,伤神叹道,“最近本应该是我们若敖氏喜事连连……可是如今我只感觉心力焦脆,大嫂家的椒儿涉嫌流民大案,我的媳妇整日在那刑狱司男人进出的地方,忙进忙出……我又要担心大的,又要担心小的,如今还要担心琰儿回来,我没办法向他交待。”
三个夫人坐在一起,一愁莫展,只能枯坐干等,望穿秋水。
就连底下的下人也跟着放轻了动作,就连蝶儿也把在一旁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的若敖雪给拉走,声怕惹了三位夫人不高兴。
各房的管家都将各房的下人,奴隶,一一敲打了一遍。
一时间,若敖府上下更是草木皆兵。
……
没有参与废储的赵侯等其他朝臣自然也得了消息,只能一声声感叹:“今年又是一个多事之秋!”
……
整个郢都上下动乱不安,可是王宫里还是一片详和安静,时不时有风轻拂过紫烟过中的那片金灿灿的菊花,临近深秋,就越加不畏风霜。
楚王休了午休,下午起来,走动了一会,又和吴王妃一起用了晚膳,一家人和乐融融,晚上又一起命人备了编钟歌舞雅乐,宫中,一片歌舞升平,丝毫感受不到城中的半点动荡不安。
就连赵常侍守在楚王身边,也嘴角边一直噙着一丝笑微微的笑意,时不时地对楚王说道,“大王,今夜这歌姬唱的好,该赏!”
“嗯,赏!”
……
而成府外,虽然人潮挤挤,可是所有人秩序井然,在卜尹的指示下,安静地跪在门外的南城大街上等候太女的出来。
“大家不要吵,耐心地在外面等候!”
“太女,如今一定在和陈庭理他们在想办法!”
卜尹一手握着他的旗幡随风招招,上面用小篆写着:“一天三卦,不灵不收钱。”
一手掐指算道,“本尹已经为此案卜过一卦,只要所有人众志诚诚,此案最后一定会赢。所以如今大家若是和府兵和五城兵马司发生了冲突,那流民案就更加艰难了,朝官定会加上百姓暴动一条,必然会给太女再次施压,说是太女为国都招至祸事!”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乱!”
虽然百姓们大多不识字,可是他们信巫,信卜尹卜出来的结果。
“我们听卜尹大人的。”
“大伙诚心向少司命祈求,她一定会听到我们的祷告的。”
“嗯,此案一定会赢的!”
日落月升,高悬苍穹,夜莺无声落在枝头,黑色的豆眼,骨碌碌地转着,俯视着荆蛮一隅的人间乱象。
……
………………………………
第八十九章 兵荒马乱(感谢镜子vs天平的月票)
从若敖府的后门出来,周菁华换上一套小江的衣服和小江扮作两个侍女沿着若敖府后面的巷子一路低着头避过那些守卫的侍卫,往大街上碎步走去,沿途都是向着成府而去的百姓,还有带着刀剑的五城兵马司,声势浩大。
似乎只要一有人暴动,双方就会立即擦枪走火。
小江慌慌张张地扶着她,担忧地道,“小姐,如今街上太乱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行,我如果不能查出真相,我睡不着。”
周菁华坚定地摇头,然后走了许久,好不容易拐上主城大街后,她倚在某个人去棚空的茶棚下坐下,就不想走了。
揉了揉发酸的脚,她对小江皱眉命道,“你去车行租辆马车来,我脚走疼了。”
“好……那小姐,你千万不要乱走,如今街上太乱!”
小江点了点头,往不远处的车行跑去,可是一路上的车行基本上都挂上了“休业”的牌子,最后只有一家,她敲了半天门,才有一个老叟开了门,“你要做什么?”
“我要租车。”小江说道。
“租车?现在车夫都没有了,还怎么租车?”
老叟“碰”地一声把门在她面前阖上。
“喂喂……你怎么话都没有说完就关门?”
小江又拍了半天门,那个老叟才不耐烦地再度开门,指着大街上道,“你没有看见现在城里的人都跑去成府了,哪还有人给你驾车,你就算给我钱,老叟也没办法租你车,自然只有关门。”
“为什么都去成府?因为流民案吗?”小江问道。
“这还用问,若敖氏欺人太甚,不给我们活路,现在谁还有心思给你们这些贵人驾车,去去去……不要再来敲门了。”
老叟用一双见贯了达官贵人的眼,上下打量了小江一身昂贵的衣裙一眼,好意劝道,“还有这位小姐,老叟好心提醒你,如今兵慌马乱,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暴乱,你穿这一身出来,必然会被歹人盯上!还是别想着什么到处游山玩水了,趁早回家,安全。”
“这外面一旦乱起来,到时候你哭着喊着都没人能救你。”
话落,老叟再度“碰”地一声在她面前把门关上。
“不租就不租!”
“你咒我做甚?”
小江气地跺脚,又无法,只能往回跑。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出人意料,老叟刚刚还在叮嘱她赶紧回去,可是回到了茶棚,真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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