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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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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租就不租!”
“你咒我做甚?”
小江气地跺脚,又无法,只能往回跑。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出人意料,老叟刚刚还在叮嘱她赶紧回去,可是回到了茶棚,真的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围着茶棚,她前后左右找了好几圈都没有看见周菁华的人。
小江顿时慌了,“小姐,小姐,你去哪了?……”
可是她细小的声音都淹没在慌乱的人流之中,她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一个个问着过路的路人,“你好,大哥,你看见我家小姐了吗?”
“大婶,你看见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女子了吗?”
“谁看见你家小姐了?”
“没有没有!”
……
被她拉住的游街路人将她纷纷推开。
小江被人推开又去拉住旁边的另一个人,可是每个人给她的回答都是一样:“你家小姐,长什么样?我们怎么会看到。”
“怎么办?”
小江手足无措,急地几乎要快哭了,“小江把小姐弄丢了!我要怎么跟姑爷交待!”
想到这里,小江立即一跺脚提着袖子就往回跑,一路跑回若敖府,猛拍大门,“开门,开门!少夫人,回来了没有?”
“我们没有看见少夫人!”
从看守大门的侍卫到苍狼阁的侍卫,小江一路找回去,得到的都是没有见到周菁华的人回来,她顿时急地眼泪直掉,带着哭腔道,“那怎么办,我把小姐弄丢了!哪里都找不到!……”
“小姐……你到哪里去了……”
“不行,我得找姑爷,你们知道公子下午去了哪吗?”
“小江姑娘,大公子带着侍从去五城兵马司了!”守在门上的侍从说道。
小江急急拉住他的手臂央求道,“那你快带我去找姑爷,不然少夫人丢了,我们都吃罪不起?快点!同时命人赶紧出去一起找!”
侍从被小江的话给吓到了,立即安排车马送她前往五城兵马司,然后一队队的侍卫从苍狼阁被派出去,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寻找周菁华的人。
可是黄昏缓缓降临,今日的郢都城,喧闹不止,马蹄急乱,刀剑相错,摩肩接踵,人声鼎沸,久久不能平静,四处街铺,闭门锁户,一片人间乱象。
秋风打着卷吹拂过空荡荡的街头,只有一些游手好闲的地痞,因为无处觅食寻欢作乐,而骂骂咧咧地游走在街头。
“娘的,这鬼流民案害的所有店铺女市都了门!”
“想找个地方暖暖被窝都不行!”
……
成府中,正在和成大心,陈晃还有一众人等,商量后续事宜的芈凰静静地站在书房中,凰羽卫还有成氏暗卫不断从外面传来各府各司的最新动态和消息,不断推算着明日公堂上会出现的各种情况,还有各种应对措施。
“最好的结果是,今晚越椒真的会去再杀司徒南,这样我们就可以让司徒南看清越椒的真实面目。”
芈凰指着刑狱司大牢的地形图说道,“司徒牢的牢房就在这里,而弦高他们的牢房在这里……如今两处我都已经安排了凰羽卫和你们成氏的暗卫布置在整个大牢内外。
只要他闯进来,必然插翅难买飞。”
“不知道他今晚会怎么动手?”
陈晃皱眉思忖道,“以郑吏他们死在大牢中的情形,只怕狱中会有内鬼暗中协助,而越椒并不会亲自现身。”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点,到时候策反不成,还是会让司徒南再次丢了性命。”成大心点头道。
“我想越椒一定会来,或者派人前来,因为他先前已经在女市看到我和司徒南的私下交易了,所以除非司徒南这次确定死在他眼前,否则他绝不会彻底放心。同一个失误,我要是他,绝不会犯两次,也不会让司徒南活两次。”芈凰分析道。
“旦愿今晚就能把越椒给揪出来。”众人纷纷点头。
“若是他真不出手,那明日我们只能动用最后的手段了。”芈凰望着窗外大半夜了街上还聚集的百姓缓缓说道。
“太女,如今百姓都聚集在我成府门外,只怕越聚越多,我恐百姓万一和五城兵马司他们起了冲突,那就坏事了。”
成大心看着如今还跪在外面没有离去的百姓道,“我到是不担心会连累到我们成氏,只是担心文武百官后日会借此事给太女扣上一顶挑动百姓暴动的帽子,到时候问题就大了,朝庭必然会派出官兵震压,到时候受难的还只是百姓。”
“我知道,所以百姓不能乱,郢都也不能乱,绝对不能给朝臣他们任何治罪的理由。”芈凰颔首道。
“你们可记得我楚国仿《周礼?小司寇》的《国典》中有一条:举凡国中大事大案,需经“三刺”程序,即一曰臣讯,二曰王讯,三曰万民讯。”
陈晃一时没有想起来,转身就将书架上一整盒的《国典》一卷卷翻开,最后翻出“三刺程序”那一章,问道,“太女可说的是这一条?”
“只是这一条,我听二哥还是司败时曾说过:这一条只在一国迁都,新王登基改立国号等大事时,才会征寻万民的意见,寻常大案,动用不到第三条。”
成大心也知道这一条,补充道,“若要经过万民之讯,这要经过我楚国从国都到各个县地所有百姓意见的收集,时间只怕会拖的更久,不是一两月能完成的。”
“我知道,可是我与弦高已经达成协议,未来十年内,他助我扳倒越椒,我免他弦氏之罪,而他则想办法通过他们弦氏在国内的势力为我们楚国后续的北伐之战想尽一切办法开放郑国国门并提供战争情报。”芈凰摇头道。
“只是外面如今百官抗议,要维持一讯原判,主张以驸马之兵向郑国施压,追回五万之民,不费吹灰之力,他们这个主张即使错了,大王也不会反对,于大王而言,只要能有五万之民就行。”
成大心揣测着楚王的心思说道,“若是能从郑国获得,我想依大王的性子,他会更加高兴。”
“所以我才要经过万民之讯,才有可能翻案。
一讯,即臣讯。若是有异议,则会交由大王裁夺,此称为二讯:王讯。若是我父王不能裁夺,才会交由万民讨论,称为三讯:万民讯。
该制度是继商汤酷刑导致亡国后,成周初立后,重新编制的礼法,旨在“明德慎罚”,避免滥用重刑酷刑激起民愤,各诸侯国仿照沿用至今。
当然所谓交由所有国人讨论,除了迁都定都之大事,基本上最后一条从未在任何一个诸侯国乃至成周实行过。
所以百姓也几乎无人知道有这么一条。
所有官员估计也早就忘记这一条。”
芈凰指着陈晃翻出来的《楚国?国典》快速地翻到“三刺程序”之上,为众人解释说道。
就连一边坐着的成晴晴也听懂了,“那是不是说明天万一案子真的过不了,我们再让百姓一起状告越椒,这样这案子就成了?”
“不,老司徒,巧舌如簧,我只担心他会鼓动群臣,将黑的也说成白的,最后把越椒和司徒南的罪责全部洗白,这是我们最后的砝码。”
“因为公道自在人心。”
确定了接下来的一系列的计划,芈凰吩咐道,“所以你们现在赶紧趁天还未彻底黑,城门未关,派人去城外接卜尹进来,今晚外面只怕会很乱,得有个名意让百姓们安静下来,绝对不能发生一丝暴乱。”
“否则此案就危险了。”
“是!”
……
此时将近傍晚,四处已经黑灯瞎火,身边又没有小江或者一众若敖氏的护卫,周菁华一个人走在胡同里,又冷又饿又怕,想要回去,可是渐渐迷失了方向,平常她身边都是一干前护后拥的侍从奴仆。
哪里需要她来认路。
更不会走到这平民窟里面来,可是越走越偏,似乎一直走不出去似的,这里到处都是破败的屋室草棚还有漏巷,她脚下的一双绣花丝履早就磨破了,沾上脏兮兮的泥土,让她难受。
她害怕地连连喊着“小江”还有“越椒”的名字。
可是却没有人回应。
漆黑的小路上,不知何时迎面走来几个五大三粗的地痞,脸上带着猥琐的笑意,上下打量着她身上华丽的衣裙,头上的珠钗宝器。
她不禁抱紧了手臂,侧头要与他们擦身而过,然后快速地离去,可是晦暗的街道上,四周无人,几人的眼神交汇过后,立时一双大手在从她身后将她突然一把抱住,另一个人,则把她双腿抓住,还有三四个人在两头望风。
几个人快速地把她的嘴捂住。
往一旁的小巷子里拖。
挣扎之中,周菁华眼见离街道越来越远,渐渐被拖向了无人烟的巷子,大喊道,“不要!……不要!……求求你们放了我,我是若敖都尉的夫人……只要你们送我回去,我能给你们享用不完的金银!”
“呵呵……她说她是若敖都尉的夫人呢!”
“那个第一夫人,华夫人!”
几个地痞笑笑围上她,挑起她美丽的脸眉,啧啧道,“这兵荒马乱,她堂堂若敖都尉的第一夫人,居然一个人跑出来,不待在家里好好绣花,身边又没有一个侍从,当我们是傻……”
“我真的是若敖都尉的夫人!”
周菁华含泪道,“真的!你们相信我!”
“美人,如今整个郢都的百姓为了流民案要声讨的就是你夫君……若敖都尉!”
“我们吗,今夜就当作是替天行道!”
放肆的笑声一阵阵响起,可是任她哭喊都没有人回应。
周菁华害怕地跌倒在一片干草地上。
她的前后左右都是目露邪光的男人,一个个男人解着身上的衣物要扑向她,她拼命地挣扎撕打,可是好久都没有一个人经过,她好不容易推开身上的男人,爬起来,逃了出去,却又被其他围着的男人像是拎小鸡一样,给惯倒在地。
眼泪大滴大滴地从眼眶中滴出。
………………………………
第九十章 血来清洗(感谢文艺181时代的月票)
周菁华将自己缩进角落,抱着被他们撕扯的衣不蔽体的华裙,向他们不断摇头,“求求你们……不要!……不要!我真的是若敖都尉夫人……你们动了我……我的夫君身为虎贲都尉,手握若敖六部私军,楚国刀锋,他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将你们屠尽!”
“但是只要你们放过我……我能给你们想要的一切!”
可是回应她的狠话的,只是男人们一阵阵的浪笑声还有笼罩在她头顶的无边黑影。
绝望在这一刻将她淹没。
“不要!――”
……
“我要你们所有人为我付出代价!”
一声尖叫贯穿夜空。
“啊――”
只见原本趴在她身上的男人突然“碰”地一声,一身是血地倒在她的身上。
周菁华抬头只见一枝利箭贯穿了他的后心,然后一阵马蹄声随后响起这无人的巷道,一拨人马举着明幢幢的火把出现在巷道的另一头,就像是黑夜里唯一的光明,照亮了此时身临绝境的她。
她用尽一切力气推开身上死掉的男人,抱着残缺的裙子冲向那个坐在青骢战马上凶神恶煞的男人:“越椒!――越椒!――”
“你来了!――”
她的眼底是绝望后迸发出的喜悦。
就像见到最深爱的人。
用尽力气奔去。
她的声音就像是黑夜里颤抖的小兽,虽然不大,却让黑夜中的男人更加快马加鞭地跃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然后一抖披风将她紧紧裹在身前,大声低吼道,“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叫你待在家里,什么也不要管,哪也不要去!你知不知道如今外面有多乱?!”
“如果我没有赶来,你可能就剩下一具尸体!”
“我知道……”
“如今我知道了……”
周菁华抱着他,扑在他冷硬的怀抱里,冰冷坚硬的铠甲磕的她鼻头生疼,她却拼命蹭着他的怀抱,这一刻没有一点害怕,“我以后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该死的女人!”
若敖越椒气的死死搂住怀里瑟瑟发抖,仿如寻找巢穴的小兽,恨不得手中握着的鞭子要将她像那些不听话的士兵,狠狠抽上一顿。
让她长长记性。
却最后在听到“呜呜”的哭泣声和认错声,还有她紧紧的拥抱一顿,“越椒,如果你不来!……我都准备好了咬舌自尽,也绝不受此羞辱!……可是你来了!……你来了……你来了,越椒……”
“我说过,没有我的同意,你的命和你的人都是我的!”
“所以你不准想着死!”
“可是越椒,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我原本也有才华横溢的未婚夫,可是一夜之间,却变成了那个人人害怕的你。
为什么我原本也是家世显赫的门阀之女,可是一夜之间,却变成了那人人唾弃的罪臣之女。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成为若敖氏的第一夫人,可是一夜之间,又再度被打回原形。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周家说倒就倒,为什么我堂堂周家嫡小姐,却再无半点倚仗?我害怕,我恐惧……
我害怕你也输了……
我就什么都没有……
我更害怕你刚才不来了……”
面对怀里女子的一声声质问,若敖越椒高坐在战马之上,半天他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解释,只是保证道。
“我不会输的!”
“你会拥有一切,所有人对会跪在你的脚下,你会是真真正正的当朝第一夫人,我向你保证。”
握着马鞭粗粝的大手,胡乱地擦拭着她连成珍珠一样的眼泪,皮肤因为鞭子刮过,顿时通红一片。
男人的心脏此时无端端地悬在空中。
剧烈地跳动着,根本无法落地。
周菁华抬着头,一双受惊彷徨仿若小鹿的眼,此时只剩下怯懦而害怕地看着他,再也没有往日的骄傲还有明媚的笑。
她双手紧紧地攀着他的肩膀,回头狠狠地指着那些强辱她的贱民,央求道:“好,那越椒,你给我杀了他们!杀了所有的贱民!”
“杀了成氏,杀了芈凰,杀光他们所有人!”
“都是他们害了我!”
“都是他们!”
“好!”
如狼似虎的男人,闻言,眼底迅速蔓延开来一片黑沉沉的血色,然后目光无情地对上巷子里将要跑远的一干地痞,手中的牛筋鞭子一落,狠狠挥向马股,战马吃痛,快速地沿着巷道奔出,雷霆般转瞬间追上前面想要逃走的地痞。
一条长鞭如游龙般飞出。
在夜色中挽动着嗜血而凛冽的夜风。
那几个逃跑的地痞不过眨眼间被他给追上,长鞭死死勒住他们的脖颈,他们伸长了舌头想要求救,可是无人回应,然后死死地把他们拖在马后。
一只大手揭起披风蒙上她的眼睛和人,冷声道:“不要看!”
幽深的目光仿佛凝集着黑暗的风暴。
一个命令,“杀!”
所有士兵驱使着身下的战马,放纵着无情的铁蹄踩踏而过,几声长长的凄厉的尖叫响彻整个郢都的夜色,“我们不敢了!”“求求你们!”“我们错了!”……
“错了,就要用血来清洗!”
一道冰冷的声音,飘散在夜风中,渐渐覆盖过整个郢都城头,插在城头上的金凤旗和黑凤旗,随风猎猎作响。
一个个火把被扔在了地上干枯的草地上,溅起红色的星火,顿时随着干燥的空气熊熊燃烧起来,燃烧掉一切肮脏的存在,小半个平民窟因为这场突来的火而烧红了半边天。
有人跑出屋子,提着水桶灭火,有人站在大火边上,无助哭喊:“天神发怒了!”
“谁来救救我们!”
浓烟滚滚直上九霄,覆盖过整个郢都城上,就像无边的暗云死死压住这一城的黑暗还有光明,以及那黑云后泛着血光的月色。
暗夜中,有人逆着人流,手持旗招而来。
“卜尹,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派去接人的凰羽卫还没有走出南城大街就遇到了他们要找的人。
“因为郢都要乱了!”
“什么,您别吓我!”
……
一阵阵的哭嚎声还有救火声动天。
身在刑狱司大牢中的老司徒被这一声声幽幽的惨叫声惊醒。
他怀里抱着一把宝剑,以捍卫的姿势倚靠在牢门前,纵然头发花白,疲惫了一整夜的身子,骤然惊落,然后他循声,抬头立即看向四周寂寂无声的甬道,只有偶尔的鼾声还有呼痛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还有守卫在他身边的司徒氏部族。
整个大牢中,此时就连点风吹草动都没有,那些狱卒和牢头一个个歪着脑袋打着呼噜,随便在某个犄角倚着睡去。
只有老司徒的声音在司徒南耳边一阵阵的响起。
他双手抓着牢门,苍老的目光最后落在稻草上闭着眼睛安睡的司徒南,轻轻唤了一声,仿佛害怕惊醒了他的一个美梦:“南儿!――”
“你没事吧?!”
“父亲!”
司徒南闷哼了一声,他身上受了很重的刑讯,若敖子克虽然派人过来给他治伤,可是还是很痛,皱眉呻吟道,“我好痛!”
守在门前的老司徒,隔着牢门想伸着手轻抚着他身上的痛,却只能心疼地道,“再忍忍,为父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你救出去的!”
“嗯……”
司徒南艰难点头。
在大牢的黑暗处,此时有许多人听到声音,穿着囚衣,不约而同,无声坐起,穿过一间间牢房看了过来,然后没有发现任何动静,握紧了手中的寒兵,在此弓着身子匍匐在地。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在甬道的各个拐角处,如果有火把就能看见那细如渔网的渔网丝交错横布在大牢各个角落,而最后全部都引向两处位置:司徒南和弦高他们的牢房,在牢房的角落挂着铜铃,只要有人触动,就会“叮当”作响发出警报。
这种坚韧的渔网线。
在战场上是,是用来限制铁骑的速度还有防止敌人偷袭的。
……
若敖越椒将周菁华一路抱回了若敖府,自然又是惊动了阖府上下,若敖子良看着被越椒用披风裹着披头散发浑身凌乱的女子,怔怔地道,“菁华这是怎么了……”
吕氏也好奇向她望去,“这是怎么了,怎么你们从外面回来,外面如今要乱了!”
若敖雨她们也好奇地打量着周菁华那一身破败的衣裙。
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周菁华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把头深深埋在越椒的怀里,瑟瑟发抖地抓紧了他冰冷的铠甲。
一个失洁的第一夫人。
她害怕从此被若敖氏逐了出去,只能更加紧紧地依附着身上的男人。
若敖而越椒紧了紧怀中柔弱的身子,冷然地看着若敖子良直言道,“父亲,如今外面那些百姓暴动,他们……该死!……竟敢欺到我若敖氏的头上,欺到我若敖越椒的妻子身上!……”
“我要他们为所犯下的罪,十倍百倍的血清!”
“什么?”
若敖子良大惊。
女眷闻言顿时害怕成一团。
上上下下为这一语而震动。
“好的,我知道了!”
若敖子良面色一沉,百姓暴动这种事,历史上绝不是没有,于是对他吩咐道,“你快把菁华送回去,我去找你二伯说一说这事情!绝对不能让这些庶民爬到我们若敖氏的头上,那这天还反了!”
然后他带着人匆匆向二房而去。
所有女眷都被禁足,不准随意出入,时局一时间动荡不安。
苍狼阁中,小江一直跪在院中,跪在地请罪,“姑爷,今天都是小江的错……”
“都是小江没有把少夫人照顾好!”
若敖越椒面色冷然地看着地上的小江,“来人,军法处置!”
“不……不要!”
周菁华闻言顿时拉住越椒的手,“不要杀小江!……她是我如今剩下的唯一的亲人……”
“小姐……”
小江听到这声“亲人”,眼泪立即落了下来,跪在地上爬到她们的身前,抓着她凌乱的裙角,“小江愿意一辈子跟着小姐,为小姐死。”
“可是她必须为你今天所受到的,受到惩罚!”
若敖越椒冷硬着脸,看着女子身上一身是伤,依然冷声命道,“你先起来为夫人烧水沐浴更衣!然后自己到大管家那里去领三十杖责!”
“是,多谢姑爷不杀之恩!”
小江千恩万谢地从地上爬起来,哭笑着跟在她们身后进了浴房。
浴房里,小江小心翼翼地跪在池边,用热水浇上浴巾,然后拿起皂角。
若敖越椒赤裸着上身,站在偌大的浴池中,接过她的浴巾,抬手要擦拭着怀中女子满身的污迹,周菁华却将自己深深埋在水底,双手颤抖着蒙在他的眼上,嘤嘤哭泣道,“不要看,我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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