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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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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四尾官服皱巴巴的堆在他的身上,不断哭道,“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椒儿是我的儿子,他从小一直很听话,子般是我的二弟,他从来都很维护我们这个家族,我一直希望他们和平相处……”
“为我若敖氏的长盛不衰齐心协力贡献一份力……”
“那你的心愿达成了么?”
潘崇无力地看着眼前天真之人,接着又问,“你想过子般一死,子琰大胜归来会怎样?”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现在不听我的话,不见我的人……所以我才求到潘老您这里,如今只有您老可以主持大局,兴许子琰还能听你一句劝。”
若敖子良跪在他的面前。
此时他已经失了主心骨,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对子般这么大的仇恨,还能说动大王起了杀心,更是栽脏陷害太女谋逆,拥立公子息,追杀成氏之人,他更加不敢想象子琰回来时愤怒憎恨的眼神,“我们同为手足,怎能自相残杀?。”
“手足相残,我楚国这么多年的历史还少吗?”
“弟杀侄,子杀父……”
“为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死的人的名字都刻在了我楚国太庙的丰碑上。”
潘崇指着太庙的方向,指着太庙里面立的国碑,指着上面写下的一个个曾经的胜利者,最后变成一个失败者。
权力之路。
有几个善始善终的?
一声声问道,“而令尹之位自设立之始,你们若敖氏又换了多少个?十一个!幸好你不是其中一个,否则你的名字今日也会写上去。”
若敖子良闻言脸色惨白如纸。
他也知道他不适合那个位置。
他没有二弟会审时度势,所以当年明明楚王先找了他,而他却因公子职的缘故,与令尹之位失之交臂;他没有二弟决断狠心,所以从小对于越椒和吕氏的矛盾,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明知越椒强圈五万流民蹊跷,甚至包庇于他,反斥太女,最后陷太女于死境之中。
这一切都错了。
都是他的错。
……
老人的语气忽然冰冷了起来,“如果楚国垮了,那么你们若敖氏也要跟着跨掉,不仅你们三百年英名不保,你们若敖氏先祖的鬼魂无人祭奠。所以现在只有你能阻止这场灾难,阻止越椒的狼子野心。”
“如果连你也不能阻止,那这场灾难避无可避。”
“越椒现在所做的一切,毁的不仅是你若敖氏三百年不世英明,更毁的是我大楚三百年的不世根基。”
若敖子良努力地消化着潘崇说的这些话,在一旁阿奴的搀扶下爬起,“好,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这个逆子,让他收手……”
然后若敖子良抬步而出,身形晃晃荡荡地走出潘府。
“太师,就让司马大人这样去了,可以吗?驸马能够不报此仇?”
阿奴担忧地看着若敖子良蹒跚地走出了大门外,头上的烈日将他照的明晃晃的,似乎随时一阵风来就能吹倒。
“你觉得呢?”
老人回头看着他反问道。
“怕是不易,权力角逐,胜负未分前,谁会提前认输?”阿奴皱眉回道。
突然屋子外,传来一声大喊,一个奴才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回道,“太师,不好了!……司马大人泣血昏厥过去了,我们怎么掐他人中都醒不来……”
潘崇拍手一笑,“子良,这下子好了,你什么都不用看见了。”
“来人把司马大人送回去,全府戒严!”
“大人,这是为何?”
“越椒狼子野心,今日没有名正言顺得到令尹之位,我身为代令尹,他必不会善罢甘休,命所有氏族朝臣带领自家部曲自封在家,全城警戒……”
一道道的命令随潘崇的声音落下,这位身藏于大楚两朝之中的一国太师,有条不稳地发布着一条条命令,一匹匹战马从他的府中奔出,向着各府,城外,还有凤凰山军营奔去。
大乱和潘崇预料的一样来的迅若雷霆。
各大朝官府邸更被虎偾禁军和五城兵马司一一包围,尤其潘府被重兵把守,可是已人去府空……
朝堂上众臣要求越椒拿出改立国书,可是越椒却随意扔了一份没有盖上御玺却沾有楚王血迹的玉帛出来,声称这就是楚王的旨意。
群臣畏惧,无人敢辩,甚至有楚臣眼见楚国将乱,楚王连杀数族重臣,越椒谋逆国内动乱,连夜携家举族逃出郢都,一时间楚国出现大量贵族逃离,成就后世楚臣晋用之谈资。
一时间,摆脱了三年水患之灾和兵灾重振国运的楚国乱象横生。
因为太女失踪,令尹被杀,整个郢都一片死寂。
只是在这样的死寂之下,究竟有多少人今夜能够安枕入眠,就不可知了。
城中,五城兵马司在刘亦的带领下沿街颁布着新的禁令,所有百姓被禁足家中,老万身在万记馄饨中对着众人面色一沉,“早上说令尹勾结公子职,中午说太女刺杀楚王未果,失足落入龙潭,至今生死未卜,而大王性命垂危,都说全是太女干的,可是越椒刚刚又召集群臣要拥立新公子上位,并派人包围了成氏,自封令尹。”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野心者?!”
“谋逆者?!”
“有目者,人人可见!”
在流民案后重振民心的百姓看着门外一边又一边打马扬鞭而过的五城兵马司和虎贲禁军,纷纷露出愤怒的目光。
刘亦驭马经过,目光划过那些愤怒的目光,微微皱眉,却依然命人进去颁布禁令。
五城兵马司的人一走进去,所有百姓都压低着头,怒而不言,小四上前招呼,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往日麻利的动作,今日只是闲闲地拱手站在他们面前问道,“不知军爷还有何政令要颁?我等都在这里听着!”
五城兵马司的人看着他们这副神情拔剑道,“都不想活了不成?”
这万记馄饨铺内外不知是谁压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楚国都没有活路了,我们还活的了吗……”
“谁?”
“是谁在说话?给本将站出来!”统领一剑砍断长凳大喝。
老万眼见冲突将起,柱着拐杖冲了出来,“军爷息怒……我们没有人说话!”
“哼!”
那个将士重哼一手,一挥手将他推倒在地,并走到门上对主城大街内外的所有百姓命道,“这是我家令尹大人的命令,所有百姓接旨!”
所有百姓愤怒地跪地接旨。
随后,仿佛一切都是约好的一样,宗国,巢国,七舒古国,若敖氏的属国都相继叛乱,还有一些南蛮部落不服楚国久矣,纷纷暴起。
若是秦国,吴越之地得知楚晋大战未停的楚国现况消息,必会蠢蠢欲动。
一时间,楚人仿佛看到楚国四面楚歌高唱。
………………………………
第一二二章 天南地北
此时,天南地北相隔千里之遥的中原腹地的各大诸侯,部落领主自然还没有听到楚国这一惊天消息,只听到楚军大败晋国联军,继陈军之后又灭宋军,不仅解了郑国之围,还反攻晋军,纷纷称道:“楚国复霸之日将近!”
与郑国毗领的成周,刚刚交了身份文书入周的王孙满在第一时间听到这消息之时,握拳自问,“难道越椒没有得手吗?”
“若是没有得手,楚国复霸之日真的不远了……”
“但是得手,总能让楚国元气大伤一段时间……那就复霸还远。”
可是身在他身边的李副天使更还有各大使臣却一听到楚国的威名早就吓的肝胆俱裂,早就失了周武王之风骨,甚至大喊着:“楚国那些蛮夷打来了!……我成周要危矣!”
王孙满眼见他们不过风闻楚军之名丧胆如此。
果然在楚国担惊受怕了。
……
而正在饮宴的齐军中传来一声信报,主帐榻上,姜无野正拥着晋姬美人推开她们赤脚跳下长榻,捧起跪在地上的传信兵的脸道,“什么宋军败了?”
“太子……楚军不仅追击了宋国大半个郑国,还抓了宋元和宋国女公子!”传信兵怔怔地回道。
“什么?我的华胥美人被抢了?!”
闻言,他大头一扭,朝帐外大叫,“丑父!”
逢丑父掀开帐帘,急步跑了进来,“太子,丑父来了,有何吩咐?”
姜无野一脚踢在他腿上,叉腰道,“我不是跟你说了,昨夜要叫我起床捡漏的吗?现在连我的美人都让人劫了!”
逢丑父揉了揉被踢疼的膝盖,胖胖的身躯抱坐成一团,抬头哀怨地看着他道,“可是太子也说……夜雨太大,恐出门湿了衣襟,不美。”
一个晋姬揉了揉蓬松的头发起身,搂住姜无野簇起柳眉道,“太子……昨夜那么大雨,捡什么漏?……您看还有那么多姐妹在等你呢!”话落指着帐中一众姐妹,众晋姬纷纷拉了拉衣裳,挂在他身上,摇着他的手臂,嗲声道,“太子,你还说要带我们去楚国呢!如今都到郑国了,我们都在此盘桓半月了,什么时候去楚国……”
“去,去!现在我们就去!”
姜无野眯着眼睛一笑,搂着他的美人们一人香了一口,“不仅要去,我们还要先去看个热闹!”
“什么热闹?”
几个晋姬围着他好奇地道。
“有两个人正在打架……本太子要去劝架!”
姜无野急地跳脚,招手,“丑父,快快!全军起程,出发去伏牛山,晚了就看不到最精彩的了!”
所有齐军于是以最快地速度收拾着姜无野的一车车家当,载着一车车的美人,香风阵阵地赶到伏牛山的时候,只看到坚决不退兵还晋的晋军,誓死要与楚军死战,楚晋对战伏牛山,战鼓号角一声高过一声,一遍紧过一遍,破天的喊杀声与青铜撞击声相互交织不绝。
伏牛山脉,箭矢如蝗,楚军如潮源源不断涌来。
杀声破天,风中裹挟着浓烈的血腥之气,狠狠冲刷着晋陈联军的军营。
分明才是秋日,却如置南方的深冬,山林间尽是肃杀之气,天南地北遥遥相隔千里,若敖子琰登上临时搭起来的望台,目光划过远方,落在了对面的晋军营去,将对面死战坚守军营的晋陈联军尽收眼底。
一名传信兵御马而来,奔至台下,下马跪地高喊,“禀大帅,铁卫军已攻至晋营,孙侯,叶将军,赵监军问今日可要休整退兵,明日再战?”
若敖子琰面色不变,目中甚至掠过一丝笑意,浓烈的杀气自他身上隐隐传来,按剑说道,“不退!后方造饭,轮流用饭,令全军继续攻击晋军,等我命令!”
“是,大帅!”
来人领命,上马飞奔而去。
若敖子琰又对身下的将士命道,“传令我若敖氏全军,直到陈军投降,杀入晋军后方,与孙侯前后包抄为止!”
“末将领命!”
一名将领领令又去。
周遭将领按剑肃立望台之侧,甲胄兵刃风吹生寒,跃跃欲试。
对面晋军之中当赵穿听到到了傍晚楚军依然不退,怒而拔剑,斩了报信的斥侯。
姬流觞默然立于一边,不得不上前劝他息怒,切不可再此时再轻易冲动,否则定会中了若敖子琰的奸计。
赵穿又问秦军动向。
众人不敢答,秦军还没有回信,可见就是最坏的消息。
这一场楚晋鏖战,从日出直杀到天黑,日出东山,日薄西山,残阳饮血也不曾停战……
若敖子琰端着酒爵,一点点看着中原的土地在楚军的利剑下踩在脚下,道了一声“可惜!”
江流不解,“公子为何可惜?”
清浦不语,却骄傲而笑。
“因为不能现在就将这北境的土地纳为我楚地,我们就算胜了也只能今年退去,来年卷土再来。”
若敖子琰饮尽爵中烈酒入中喉,微微抬目,眼底炽意胜火,恰似此时天边将出的星辰闪耀中原九州大地,抬手间,他的大手想要隔空触摸另一只柔软的玉手,可是只摸到一团冰冷的空气,笑容微微凝结在脸上,微微簇眉,又道了一声“可惜!”
江流又不解,望着他。
“公子又为何可惜?”
他收拾情绪,扬眉大笑,“江流,清浦,你们可还记得我少年时的心愿?”
“为君莫若踏九州,娶妻当娶商妇好。”
不等他二人回答,他自己已经说出,“我曾心慕周武王灭商建周之雄气,而我楚武王自立为王,与北方割据百余年,亦是霸气无余,也曾立下宏愿要效仿两位武王成就一方霸业!……然今日我心愿眼见即将达成一半,可惜我妻不在身边与我共执手。”
昔日年少时的梦想皆被他握在手中。
只听踏九州一言,就知令尹之位根本困不住他的雄心万丈。
清浦眼中熠熠生辉,以崇拜者的目光迎上他,含笑道,“公子,我大楚虽只有三百年之余气,亦可胜中原两千四百年之王气,五帝崛起,炎黄、颛顼、帝喾、尧、舜始建华夏,夏灭,商建,商灭,周立……在公子手中,我大楚必将中兴。荆楚代周,十年内,指日可代!”
若敖子琰一笑。
江流突然道,“等我们回去,公子,小公子怕是出生了吧?”
“肯定出生了,还必然会看见公子的这番丰功伟业!”
清浦肯定地道,“到时,我若敖氏必然双喜临门!”
若敖子琰想到这里,妻儿父母虽远在天边,不日将归,得见亲人,朗声而笑,“庄儿啊要出生了……所以你们得再加快点进度,到时候刚好可以赶上他出生还朝。父亲,想必也在等待我的大胜归来!”
当冷月悬空,陈营火烧而起,若敖子琰抬起头来,再度命道,“是时候了。”
“全军进攻!”
大军闻言再次攻南,向着陈军发动着最后最猛烈的攻击。
九州星图闪烁,命运重新洗牌。
命运巨轮转动,波澜壮阔的史诗,从楚穆王十九年八月这一日起将翻过上一世旧的一章,开始这一世新的一页不可知的篇章。
也许这一刻,诚如成嘉所言。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站在了历史的分岔口上,未来会因他们的选择,出现无数的可能,可是此时的他们无人知道这一场突来的权力风暴将会对他们的一生产生怎样巨大的影响……
那相隔千里的时空和隐藏心底的遮住他们的双眼,让他们看不清星图的轨迹和命运的方向。
该如何决择?
该走向何方……
……
而成嘉返回东郊的路上,不可谓不巧,就遇到了漂浮在小河上的芈凰她们,再度清醒来的芈凰,二度睁眼,看到的就是自己躺在一辆陌生又熟悉的马车上,成贤儿手中捏着帕子正在给她擦身,眼见她睁开眼,像个傻瓜一样抓着她对着车窗向外大喊,“医老,医老……芈凰醒了!”
“嘶,疼!”
芈凰皱眉。
成晴晴快速拉开成贤儿,“二姐,轻点,这是受伤的孕妇!”
“嗯嗯!”
宽大的马车中挤了好些人,医童,成晴晴,甚至还有成非眨着眼睛正看着她,叫道,“姨姨,醒了!”
却被李氏拉了拉,竖起中指,“嘘,别吵着姨姨了,姨姨刚醒……”
她看了半天,可是一直没有看到司剑,她撑着要坐起来,皱眉道:“司剑呢?!……”
医老挥开众人,爬上马车,毒舌地对她骂道,“司剑?哼,在另一辆马车中躺着在呢!”
“你就剩下半条命,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要不是我老头子眼尖远远瞧着河滩上躺着几条落水狗,像你们……你们两个这回死定了,一个重伤在身,伤口在水中泡了许久,高烧发炎;一个有孕在身,却学男人逞英雄,孩子都快被你折腾死了!”
看着医老这样子,她想笑,可是眉头紧皱,突然抓起单薄的衣襟脸色一白,冷汗直下,肚子一阵阵痛,一股热流沿着腿根流出,她一手抓住医老突然叫道,“老头子,我肚子突然好痛!”
成晴晴顿时慌张起来,指着见红的衣裙,慌张地道,“不会要生了吧?”
成贤儿抓着医老的手,急的团团转,“医老快看看!那么剧烈的打斗,还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这孩子不会有事吧?”
生产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就是一道鬼门关。
成贤儿当年本来也要有孩子。
可是因为宫斗三个月,孩子就意外流掉了,终生不育!
芈凰泡了一日的冷水,还如此剧烈的激斗,这孩子她就一直担心有事……
李氏生过孩子,快速地看了一眼见红的裙摆,镇定地对众女道,“别怕,只是羊水破了!可是太女才个月,这个孩子怕是早产!”
医老变色一整,上前摸了摸她肚子强烈的胎动,“孩子还在……快,回东郊,那边有医属!”
他快速地指挥着众人立即开进东郊,同时命人先进东郊医属招集大夫还有有经验的妇女准备产房,看着傻站在外面的成嘉:“太女不能乱动,快点来个人把她抱过去,那边有医属,有有经验的妇人,什么都有!!”
“还傻站在外面干什么,臭小子?”
“嗯嗯!”
站在马车外的成嘉连连点头,快速地告声罪,轻声说道,“我抱你过去!”
“成嘉!”
芈凰抿唇,难受地看着他点头,“又麻烦你了!”
一把抱起芈凰往东郊跑,一路上脸上急的都是汗,紧咬着唇低头看着芈凰,心底不由得有些难受地开口:“若敖子琰有一点说的对,你就应该早点去凤凰山行宫,也不会遇到今天的危险!”
一想到一箭他们说的,他心底就一紧。
芈凰紧紧攀着他,疼的没力气回话。
“少废话,臭小子!”
医老跟在后面,拔着小短腿,扶着老腰快步跟着,不停催促,“快点!”
送进医属的专属产房中,芈凰被放在病床中,冷汗直流,肚子越来越痛苦了,周身的几个女医眼见对方被称为太女,都紧张地不知所措,身怕孩子和大人出事,他们会性命不保。
被医老大吼了一声:“都傻站在一边干什么?!老头子说过了,只要进了我们医属的无论是王侯还是庶民,都是一样!”
“是,医老!”
众女医闻言才恢复了镇定。
“丫头,你放松点,孩子还很好,他的胎心很正常,跳动地很有力。”
医老贴着她的肚子隔着衣服听着肚子里孩子的心跳,又摸了摸孩子的胎位和大小,微微皱眉,那从来风风火火的声音,轻柔地摸着她的发顶道,“但是这孩子胎位不正常,虽然不足月,可是有点大!”
“出生会很困难……”
“那孩子会有事吗?”
芈凰抓着他紧张地问道。
“不会,只是母亲会更危险!”医老摇头,看着她心疼地道。
“那保孩子!”
她满头是汗抓着他说道,“不要让他有事!……”
这个时代女人怀孕生子都是一大生死劫。
可谓九死一生。
守在一边的成贤儿闻言急道,“那医老,怎么办?……芈凰是太女,她不能有事,孩子没了,以后还可以再有,先保大人吧!……”
站在不远处的成晴晴害怕地看着李婶麻利地在几个女医的指挥下带着几个媳妇和产婆端着热水和毛巾进来,又将一盆盆血水端出去,手足无措。
李婶拉上帘子看着成晴晴她们道,“二小姐,四小姐,你们不如先出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女人生孩子都这样……”
所有人被赶了出去,成嘉站在门外见她们出来,急道,“你们怎么都出来了,怎么样,生了没有?”
“哥,那有那么快,才进去……镇定点,不知道还以为是你生孩子呢!”
成晴晴吐舌,拉着他要去一边坐着等,可是他哪里坐的住,“要不我进去看看,我也懂医术!”
“哥,那是产房,男人不能进的!”
关键她哥拿什么身份进去。
医老走出来拦住他道,“你一个男人,又不是正经医师,进什么进?……那边站着去!医童赶紧去备麻沸汤,还有把手有的工具全部处理干净了,孩子难产,要剖腹产!”
在一边晒药的医童闻言赶紧去备药。
“剖腹产只是我给你说的,你当太女是试验品!”
成嘉闻言立即指着他急道,“不行,太女不能剖腹产!我大楚不能没有国君!”
虽然他知道剖腹产无害,可是现在是两千六百年前的春秋,他们一直想要解决伤口发火的问题,可是新药根本不能解决,最后万一伤口感染怎么办?会死人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那么幸运挺过去的!……”
医老闻言大骂道,“臭小子,连你都不相信我的医术!何况,若是真的可以顺产,我会铤而走险剖腹吗?这是无异于在杀人取子,若是让人知道了,老头子说不定又要被那些巫祝送去火烧呢!”
“而且若是此法真的可以成功,就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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