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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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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楚军齐齐挥动长戈,于平原之上,仿佛能带起一阵飓风,吹拂过整个洛水之畔,吹得他们手中晋国的白马旗,几握不住。
所有人望着他们的主将,哭喊道,“公子,楚军就要来了!”
“我们肯定打不过了!”
“楚军这一路已经连败陈,宋,卫三国,郑国也臣服了……”
“现在沦到我们晋国了。”
姬流觞端坐在骏马之上,望着绝望的将士,望着更东边马踏中原而来的男子,一把拽下腰间的瓷瓶,拔开木塞,稳稳倒了几颗丹丸入嘴。
先蔑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因为服药而面现一丝诡异的潮红,目露一丝担忧,自去岁回国后,姬流觞的身体因为数年来被郦后和穆后派去的人屡次追杀,已经宿疾缠身多时。
“公子,巫师给的仙丹不可多吃!”
先蔑曾见过有晋公不听医嘱,服用巫医之药,最后不治身亡,所以此时看着他一连吃了好几颗,十分担心。
“对付若敖子琰,我们必须用命!”
“否则我们战胜不了!”
缓缓地深吸着这平原之上呛人的黄土味。
姬流觞看着远方逼近的军马,在等,等丹药融入他的血脉,等四肢百骸渐渐有了一种血脉膨胀之感,浑身生出无边的力气和勇气,一声长啸,望着所有几近崩溃边缘的晋军,奋力而起。
大声道:“我晋国将士们,今日之战,不仅是我们个人生死存亡的一战,更是捍卫我大晋霸业的一战!”
“赢了,金银财帛美人土地,我姬流觞在此以我晋国姬姓先祖之名保证,人人皆有;而要是输了,我连同你们所有人,无人可以幸免于死!因为此次携势汹汹而来的楚军,你们已经看到了,他们再不是我们晋军当年可以“五十步笑百步”的楚军,他们已经在若敖子琰手中变得比猛兽更凶猛,完全丢掉了贵族的礼仪,撕毁了战争的礼仪!”
“所以要么拿起你们手中的剑戟!”
“要么等死!”
话落连日来被楚军打的节节败退已无后路的晋军先是陷入一片沉默,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呼喊,“我们不要死!”
此时所有晋军已然明白若是不想死或者沦为战俘奴隶,就只能正面迎击楚军,人的求生欲在这一刻压过一切无用的害怕软弱……而是选择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就算战到最后肉搏厮杀,“我们要活着回去!”
哀兵必胜!
“好!”
姬流觞眼见全军再度又握紧手中的武器,大笑一声道,“我晋国十九年前可以胜楚,十九年后的今天,我们依然可以让楚军尝到败北的滋味,止步于郑!”
“今日就是我晋公子流觞重现文公之霸的日子!”
以晋文公大败楚成王为激励,姬流觞告诉全军,楚军并不是不可败的,他们败在晋文公手下十九年,不敢北上,“楚军必败!”
话落立即下令勇士将赵穿丢弃而逃的战鼓重新立起,击鼓以壮士气!
“击鼓,准备迎战!”
“痛击楚军!”
天地间顿时战鼓鸣,晋军在洛水北岸迅速列阵,全部举起干戈,迎战楚军。
……
对面五万楚军当中,孙无义眼见晋军已经列阵以待,拍马上前请命,“大帅,请命无义带人出战晋军,必将姬流觞斩于马下,献于大帅!”
若敖子琰还没有下令,对面晋军左右分开,一骑骏马飞奔而出,奔入两军交战的沙场之中。
姬流觞骑在高头骏马之上,拿着剑,一剑指向万军之中的男人,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神采奕奕,微薄如刀锋的双唇,勾起一抹森然的冷意,全身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澎湃而出。
他早就知道今日他与若敖子琰之间必有一战。
以若敖子琰心性必不会放他回国,而身为晋国公子,他也绝不会容若敖子琰此等劲敌存活于世。
看着层层楚军中护卫的男人,双手交握,紧握手中,双脚紧夹马腹,大吼出声,声传两军:“来啊!若敖子琰!”
“让我们赌上彼此的姓氏,一国的荣耀,以贵族的方式决一生死!”
身后一万晋军闻声发出雷鸣般的呼喊声震天。
“公子万岁!”
“公子必胜!”
……
身为车右的江流闻声皱眉,“公子,小心有诈!”
就连孙无义连连劝阻,“大帅,不可孤军深入敌军!”
若敖子琰立在战车之上,透过华盖飘飞的流苏,望向对面中军之中策马而出的男人,眼神睥睨,也牵起一抹冷笑,抬手制止了江流后面的话,“我知道,他在逼我就范!”
“只是我若敖子琰难道就是鼠辈吗?”
“既然要赢,就要赢得让他心服口服!”
话落命人牵马,琰冰被江流从后面牵出来,不耐烦地刨着蹄子,焦躁不安地喷着响鼻,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中呈现出异常的红光,看向自己的主人。
若敖子琰不察,一把解开碍时的大毫披风,扯落掷于地,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手中执着上等犀牛筋编织的马鞭,一声锐响宛如惊雷,一骑飞奔而出,回应着战场中的另一个男人。
骑在骏马上的男子,金冠束发,迎风飞扬,如身后飞扬的金凤旗,丰润的唇角咧到最大的弧度,一抹巨大的笑意从他幽深的眼底燃燃升起。
雍容无度,盖胜王侯。
凤笙剑,拍剑而出,锋利的剑芒划破长空,在风中发出凤鸣的长啸之声,冲天而起,剑指着姬流觞大笑道,“好啊!”
“比一场,不论生死!”
直到这一刻面对上姬流觞。
才让他真正热血沸腾起来。
为了这天下最大的野心,吞周亡尽天下八百诸侯,一扫四海,成就扩疆万里,王者之路,去争,去战,去赢!
这才是争天下!
棋逢对手相遇!
真正酣畅淋漓!
这一刻,姬流觞面前的遭遇将会是他此生最强劲的敌人。
即使隔的再远,他都能感受到若敖子琰身上那种不输王侯的一身气势,强势迎战而来,只有大楚第一氏族的若敖氏积淀三百年,才能教养出这样的天之骄子。
无论从战术上还是气势上。
每一分都在逼他缴剑投降。
可是身为姬姓王孙,身上天然流着的就是姬姓王族血脉的骄傲,叫他绝不会向一介令尹之子,低头,甚至认输,投降,除非他死。
两个当世劲相匹敌的男人,在这个诸侯并起的乱世中,从一南一北两端,宛如两道黑色的闪电,终将相遇在北境同一片天空之下,发出属于他们的最强之声,并乘着时代的飓风扶摇直上,在未来开创属于他或者他的时代传奇。
长风卷过平原,恍若《诗经》中“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禄如茨。有,以作六师……”的古调,悠修改回荡在洛水之上。
………………………………
第一四七章 刺进胸膛(感谢QQ书友小时光的588书币的打赏)
长空之上,秦国的战鹰不知何时飞过北境,锐利的鹰眼缓缓扫视过下界的疆场,六万楚晋大军静侯在洛水之畔,只等疆场中人一声令下,同一时间拔剑,执戟,拉弓,出击。
红日从东山雾霭之间,透过云层,射出万道金光铺满疆场,两军阵前,二人遥遥对视,目光穿越疆场,在半空中相遇,碰撞,接轨,复又快速分开,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压住了周围所有扬起的风沙,使得它们只能在临近地表的表面上无声翻滚着。
姬流觞将一条白带系在额头上,随风飘飞,一动不动地看着远方一身金甲打马而来的男人。
此刻,他在他的眼里看到现在的自己。
没有退路,也无法前进。
正如第一次在郢都郊外相遇时,那样走投无路。
他们原本一个是令尹之子野心勃勃图霸中原,一个是流亡质子静待谋国之日,而他明明防备他,却向他主动抛出天大的诱惑,以晋国消息换送他回国为条件,成就他若敖子琰今日名扬天下的大战,到如今没有利用价值,就干脆利落地布下杀局。
而他凭借着显耀的家族和权势,以所有人为晋身的阶梯,一跃成为当世两大霸主之一楚国最高权力的实际掌控者,向着这天下间更大的权力场迈进着。
细思极恐。
如果未来楚国真的在这个男人手中,面对这样一个对手,晋国以赵盾,赵穿,再加上他,可以对抗吗?
他握着长剑的手,没来由地更加一紧,却告诉自己就算死也绝不能松开。
因为这是天下间最大的权利角逐场。
他们只有握紧手中的剑柄,刺进对方的胸膛,才能算作胜利。
望着如神祗的男人,仿佛得天独厚,甚至你会觉得就连北境的天空都在他身后低下身姿,变得卑微。
姬流觞紧握手中的剑柄。
这是他第一次对着九州拔剑,可是手心却满是冷汗。
对面的若敖子琰身披凤嘴衔雕翎金甲,在金晨的微光中,熠熠生辉,手执凤笙剑,坐下琰冰马踏秋霜,一骑白驹飞出。
这是与周穆王八骏之三的“白义”同一品种,赫赫有名的河西乌孙马王。
传说日行万里,千金难得。
“就将此战当作我的开始吧!”
说完这一句,姬流觞唇边溢出一抹笑,越来越大,一夹马腹,疾驰飞奔而出,座下虽不是穆王八骏,亦是雄骏无匹,大喝着若敖子琰的名字冲出,“若敖子琰!”
三尺青锋,挥剑如星,剑取人头。
可是若敖子琰未应,只是目光含笑看向姬流觞如赌上一切的狂徒,除了垂死挣扎,什么也做不了,此刻他的心里却远没有他心中此刻那么多思绪起伏。
在他眼中,姬流觞已经算是一个死人。
待他死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若敖子琰座下的琰冰,双目赤红,随着他的出阵,发足狂奔,两军阵前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无法言喻的压迫感随着若敖子琰的出阵而缓缓推了上去。
一百丈的距离,不长。
对于奔袭千里而来的骏马,却只是踏向胜利最后的一段征程。
一骑黑马,一骑白驹。
从南北两端,踩乱所有人的呼吸,向着中原的中心推进。
背后的鼓声擂动震天,旗手手中舞动的楚晋的大旗,呼呼作响,飘飞的秋叶随着他们纷扬的马蹄扬起又落下,于他们却不曾过耳,只是彼此专注地看着对方,看着此刻的对手。
若敖子琰信马由缰,倒提长剑而来。
凤笙剑的剑尖划过地面上滚动的风沙,秋叶,然后往前一送,出手如电,长兵相接的一瞬,姬流觞呼吸微微一乱,然后立即当空一跃。
望着那奋力而起的身影,晋军中先蔑才反应过来,连连大喊:“快!击鼓!都为公子助威!”
战鼓齐鸣,直震北邙山。
若敖子琰和姬流觞如两颗流星相遇,战马交错,电光石火之间,长兵相交,而双方的骏马都是万里挑一的名驹,纵跃的力量更是双倍十倍地施加在他们手中的兵器。
一声金鸣。
铮!
凤笙剑被一柄普通的青铜剑给压制住了。
姬流觞几乎人立马上,从上向下劈向若敖子琰,两剑撞击,几欲折断,手握不住,姬流觞居高临下,大笑,“一直碰不到你,我还以为你准备躲在中军不出,坐享其成呢!”
若敖子琰微微抬眸,看着他,忽而眼角兴起一抹笑,却是嘲讽,“躲在赵穿背后感觉如何?第二个晋灵公的滋味不错吧!”
“别拿我跟姬夷皋那蠢货比!”
姬流觞手腕加力,重重下压。
可是若敖子琰一经发力,被压制的凤笙剑立即闪电般撤开,姬流觞的剑重重劈下,却没有如愿砍中他肩头的金凤,不过擦过一根飘飞的发丝。
下一刻,二人带剑齐齐爆退几步,然后不动声色地转了转剧震的手腕。
姬流觞拨转着马身,准备选择着下一次攻击的时刻,“你还是这么讨人厌”
若敖子琰还以冷笑,“你也还是废话这么多!”
“可往往败者死于话多。”
话落,拍剑而出,座下琰冰忽然四蹄高扬,放声咆哮。
若敖子琰跃马而出,一人一马,仿佛奔腾的海浪,刚刚平静下来的疆场再次生生被撕裂!
“好!”
孙侯与孙无义等人立在后方击掌欢呼,楚军齐声高呼:“驸马必胜!”
若敖子琰不断加速推进,并率先打破姬流觞刚刚的胜局,同时辗压着身后一万晋军所剩无几的信念。
占据上风。
占据主动。
占尽先机。
姬流觞微微皱眉,然后重重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向着若敖子琰乘胜冲上,在震破耳膜的晋军再次雀跃起的欢呼声中,大声道,“不到最后一刻,谁胜谁败,还不知道呢!”
一声尖利的“鹰戾”长鸣,响呃行云。
对战的二人,齐齐抬头只见长空之上掠过巨大的羽翅,盘桓于洛水之上,只见姬流觞面色当即一变,可是对于身为晋国在外常年被追杀的公子,这二十六年来几经生死。
这种惊慌于他。
不过一闪而逝。
若敖子琰一笑,“看来你的运气真的不好,秦军已经西出函谷关了,战鹰日行三百里,秦军日行六十里,此时应该已经进入晋国边境了!”
握着手中的凤笙剑忽然仰天一指,凝然划过北境,却有一股力量仿佛劈开这方天空,耀目无比,与日月争辉,刺得人眼微眯,那个瞬间,姬流觞脑海忽然一闪。
这一剑,似曾相似。
他曾在另一个女人的手下见过。
“你的勇气,我很欣赏。”
若敖子琰欣然低叹,然后带马前突一丈,忽地放声大笑,笑声方起的一刻,“但是这世上不再需要第二个晋灵公!”
“死吧!”
若敖子琰纵声大喝。
长剑斩下!
破风!
如一片光罩在姬流觞的头顶,他直觉四面都无法突出,而若敖子琰已经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根本没有突破的余地,除了全力举起长剑,生生接住若敖子琰这一剑,别无他法。
虎口处传来重挫,连人带马一震。
楚国超前于整个中原的炼剑术,在这一刻完美显现。
坚硬的铜剑败给了柔韧的铁剑,“咔嚓”一声,向着他当胸一往无前斩下。
生死的瞬间,姬流觞的双手猛然交握,紧紧握住断了的剑柄,然后拼着受伤,断剑挥出,若敖子琰微微皱眉,手中的剑缓了一瞬,可是还是劈了上去。
姬流觞虽然获得瞬息的生机,却还是被当胸刺中,微微偏了一寸,同时手中的断剑挥向他胯下的骏马琰冰,“你也去死吧!”
“公子!”
先蔑大喊,率先驱马扑了出去!
此时两军统率阵前相对,无人听见他这一声呼喊,一切声音都被低低压在喉咙中,楚军中发生雷霆的欢呼,晋军心如死灰,全神警戒,等待着最后的死战,楚军压上。
身为军佐,先蔑的剑术,戟术不精,好在箭术还不错,快速打开一石弓箭,附上雕翎箭,对着那个得胜的男人一箭射出。
一箭去势如电。
从背后,无声无息。
当若敖子琰躲过了姬流觞的断剑,却没有躲过这一箭射来,虽然没有射中他,却射中琰冰,本来就游走于暴走边缘的骏马发出一声咆哮,突然发狂奔向晋军的包围圈。
姬流觞亦不管胸口正插着的剑,大喜,大声命道:“良机!”
“全军包抄若敖子琰!”
“活捉!”
晋军如狂潮般汹涌向若敖子琰一人。
“公子,危险!”
“大帅!”
楚军之中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江流,孙无义二人二话不说,策马狂驰而出。
孙侯亦看着场中惊险的一幕。
目色一寒,手中长戟握紧。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孙家人,一声怒吼:“我铁卫军儿郎出列,迎战!”
就在两军出列之际,若敖子琰一咬牙,拼着被摔下马重伤的危险,一手青筋毕现横拉马头,另一手抓住重伤的姬流觞。
嘴角吐出一抹森然的冷语,用力一扯,爆喝道:“你也下马来陪我吧!”而比他的剑更快的却是沉闷的一声入肉声,有飞来的暗器贯穿了姬流觞的马头,轰然一声倒地,将姬流觞抛出好远。
二人带伤就地一滚,满身尘土和血,快速地避过发狂的琰冰高扬的马蹄。
轰然在他们身侧重重落下。
一阵尘土飞扬。
姜无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百步开外,驻马观望,而手中还余两粒色子,只听他怀里依着的晋姬拍手笑道,“太子,你每次怎么都这么准!”
“又是六点落地!”
后面还有一骑骏马追随着他的骥尾,尾随而来。
马上胖胖的身影摇援晃晃地搂住马脖,随时都有掉下马去的危险,对着前面的男人挥手大喊道,“太子爷,慢点!慢点!”
“丑父追不上了!”
“正是因为你!”
发出不满意的低哼,姜无野拥着晋姬在怀,催促道,“我们差点看不到最精彩的了。”
逢丑父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其实他现在更想把这场大战的结果写成奏简传回齐国――晋国联军大败,齐公若是知晓,必然一高兴就会饶过他们这次私跑之事!
若敖子琰看着脚边赧然躺着的带血的色子,上次救了芈凰,这次救了他,抬目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你总算还有点用处了!”然后色子一抓一抛扔了回去。
“想说谢谢我就直说吗!”
“不用害羞的!”
姜无野抬手一接,笑眯眯地道。
此时,江流和孙无义已经策马赶到,从来没有见过若敖子琰受过如此重伤的江流那从来淡定的脸龟裂出一道缝隙,“公子你无事吧?”
“小伤,不碍事!”
纵然落地时身受重挫,脚腕更是不良于行,可是若敖子琰仍然不动声色地缓缓站起,揩掉嘴角的血,一甩,利剑高举而起,传令全军:“杀,今日绝不可放过姬流觞北归!”
姬流觞知道缓兵之计没用了,随即在他们一声令下,“进攻!”
“杀!”
楚晋两军身着整齐统一的不同铠甲,剑戢闪亮,寒矢森然,同一时间动了,如两柄擎天巨剑快速向前推进,无数铁蹄踏起烟尘,最后轰然撞在一起,激起洛水河畔边上滔天的血浪。
在二军森然的兵锋之下,人头滚滚,鲜血染红了铠甲、兵刃。
这场大战,终将成为一场恶战。
因为无论是姬流觞还是若敖子琰,都不会放弃自己此行的终极目标。
秦国的战鹰在天空中长啸而过。
北风如刀,卷起纷扬的秋叶,天地间一片肃杀!
此时远在焦地,数日之间,秦国就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从最西面的函谷关,东进百里,穿过晋国假道伐虢后占领的虢城,逼近临近成周洛邑王城的晋国焦邑,焦邑的守将还来不及关上城门就被秦军斩杀而亡,城内守军不久后归降。
晋国的白马旗从城头上被斩落。
秦国的铁鹰旗从此插上了晋国的焦邑。
身披铠甲的青年公侯望着城头上飞扬的秦国战旗,就地宣布道,“从此焦邑归秦国所有!”
所有秦军欢呼雷动,而青年公侯却望向东边楚晋郑地交战的战场上,“可惜了这次还是见不到!”
“看来只能等到晋国投降那天,会盟于楚了!”
………………………………
第一四九章 绝不认输
此时后方的楚军大营中,清浦率着五千人重兵把守着负责后勤的奴隶营,防备着当中有人作乱,毛八带着凰羽卫的小队人马穿过军营,时刻监视着整个大营奴隶的一举一动。
一切看似如常,每个奴隶看起来都神情麻木,面黄肌瘦,一个神情看似和其他奴隶一样的奴隶,麻木地推着木车,穿过闸口走向后方的马厩,守卫的士兵问道,“今日怎么就你一个来了?”
来人低头答道,“回军爷,阿柳他们今天跟我换了,所以我就先来清理马厩,免得异味太重,等大帅回来,熏着味了。”
全军上下知道若敖子琰最忌军中这些异味,必命令专人每日清理,于是士兵点头,挥手,“嗯,那你进去吧!”
“是,军爷!”
来人略略点头,再度推动木车,偶尔抬起看向守卫的士兵的目光中却会微微一闪,又低下头将马槽里吃剩下的马料和马粪一起用车清走,同时将车中的桐油拔开木塞,洒满马厩。
马厩外,传来士兵的声音,“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换人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换人了?”
阿柳和虎子等人闻言一滞。
“喏,里面那个奴隶,平时跟你们一起干活的,叫什么黑奴的,说今天代你过来。”
门口的士兵指着里面进去的黑奴道,可是众人还没有看清人影,马厩之中已经有人扔了手边的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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