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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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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书说话间,芈凰已经放下吃完的空碗,出声道,“司书,你再多言,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司剑一人快把所有的菜吃完了。”说完,只见司书跳着脚叫道,“司剑,你又偷吃!”
“谁叫你话最多!”
“给我!”
“不给,我吃进肚子里面的,难道还吐给你不成!”司剑抱着她的饭碗,那么大的块头在整个破晓殿里被司书追的东躲西藏,而司琴司画则看着二人打闹笑个不停,四人感情如初。
芈凰欣慰地笑看着这一切,转头举目望向窗外另一个方向,那里紫殿深宫,一片姹紫嫣红。
………………………………
第八章 后宫之主
歇息了半日,将近晚饭时分,按照宫里的规矩,芈凰掐着点准备去拜见当今后宫之主,她如今的母妃,吴王妃。
紫烟宫是后宫里除了朝夕宫以外建筑最奢华的一座宫殿,内部精巧炫丽绝伦,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楚王对于妃子的无上宠爱。
司琴先行一步来到正殿的檐下着守门宫人通传:“请通传,长公主来给吴王妃请安了。”
芈凰恭敬地等在紫烟宫的大殿内,片刻之后才有一个穿着深灰色棉袍外罩黑色锦缎交领外袍的老嬷嬷,领着四个如花般的侍女出来对她见礼:“奴婢们给公主请安。”
“刘嬷嬷免礼。”
刘嬷嬷根本没有弯下腰,芈凰就浅笑有礼地扶住她,同时往她身后的大殿内看了眼温言软语问道,“母妃在殿中吗?我来给她请安,也特地送些选城带回来的特产。”这特产自然是选城满大街都有的,叫司剑随便买的,整个后宫几乎人手一份,就连楚王她也留了一份。
“在呢。”刘嬷嬷道,也不刻意的多言热络,也没有多少恭敬,阴沉着一张满布皱纹的容颜,起身就引了芈凰进去。
芈凰早已习以为常,淡定地跟在刘嬷嬷身后,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司琴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守礼地跟着。
吴王妃所住的紫烟宫,可谓极尽奢华之能事,想必整个楚国后宫能拿的出手的物件大概都在这座宫里了,就连她身下现在躺的那一张白玉缠金丝王妃榻,据说就是曾经楚王为了弥补他所犯下的种种过错,特意找人从西南运来的一整块白玉雕琢而成,金贵至极,正如她眼下在后宫的地位身份,无人能及。先是孙王后病故,又上无太后压制,楚王还爱她如珠如宝,吴王妃除了没有一个王后的头衔,身分和地位如今都是整个后宫最高,当之无愧的后宫之主。
芈凰进去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一身着华丽的六尾凤袍的成熟妩媚女子,半倚在金丝王妃玉榻之上,手中拈着一串闪着流光的稀罕紫珠,一脸蜜里藏刀的笑意,和三年前无异,看到她进来了眼皮子才抬了抬,万般慵懒地道,“凰儿,回来了!”
此人正是吴王妃,女子的样貌保养得宜,从面上看虽算不上绝美,但模样身材都是出挑的,加之又是个见人就笑的主,宫里上上下下都夸赞她娴良淑德,若不是碍于孙侯的权势,又娘家背景着实不丰,恐怕早几年就当上名符其实的王后。
前世的芈凰就一度好奇,楚王为什么会将这么一个中上之姿的吴王妃看在眼里,要说宫里比她漂亮的年轻妃子多了,可是今世混迹皇家学堂还有将卒之间十余年,她终于明悟,那是吴王妃比自己的母后更会得人心。
常言道,得人心者得天下,军队中如此,百姓中如此,后宫之中,也是如此,得圣心者得天下。
“母妃!”
芈凰一脸含笑地率先迎上前去,比之刚才觐见楚王还多了几分热络,丝毫不在意对方眼中的散漫甚至不在意。
吴王妃在楚王面前一直声称将芈凰视若己出,但是在她的宫里吗?
该行的礼一分都不能差。
芈凰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才听到玉座上的女子状似随意地出声,“凰儿,就别多礼了!嬷嬷给公主看座!在外面可是瘦了,可是吃了好些苦头?”
“谢王妃!”芈凰又恭敬地再度谢礼,而且没有依言马上就座,反而展开衣袖在原地转了一圈,笑着问道,“母妃,可看凰儿如今是壮了还是瘦了?怎么我感觉如今我的腰身更强壮了!”曾经蠢笨不堪的她,重活一世,也学会了这般如戏子般在杀她的仇人面前演戏,虽然演的不是很好,但是只要她不蠢笨地做绝了,即使是敌人也不会上赶着绝了她的生路。
司琴也在一旁笑道,“今日,公子也是如此一般让我家公主检查,是胖是瘦呢?呵呵。”
“一个公主,要那么强壮能有何用?!”吴王妃闻言半嗔半笑地斜支着洁白的额头,躺回她的王妃玉榻上道,“不过如今你父王已为你指婚子般之子,你是胖是瘦都由人家去关心,母妃才不关心。”
一笑一言,都显得那么随和,好似亲母一般。
芈凰对着上面半闭着眼正在养神的女子,越发温婉地笑道,“母妃连您也和这没脸没皮的丫头一起打趣人家。”
刘嬷嬷闻声也笑了一声,不过这笑意多少带着几分阴冷就是了。
吴王妃随意地摆了摆手,这几日为了芈凰与子琰的婚事,她那嫡亲女儿可是闹了好多回,再听到这事不免多了几分烦心,“好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事大王都作主了,你就安心待嫁吧。”
“谢母妃开恩!司琴快将我特地为母妃搜罗的选城特产送上。”芈凰热情地张罗着送上选城带回的特产。
“是,公主。”一包包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土香菇,灶饼子的土特产被司琴用一个个精美的宫庭玉盒装好盛上。
刘嬷嬷看都没看上一眼那礼盒就叫人迅速收下,不是特别诚心地开口夸道,“长公主对王妃可真是有‘心’了!”
吴王妃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由下面的宫女伺候着尝了一片芙蓉烟云糕,才继续道,“东西叫下头的人送来就是,不用亲自往这里跑一趟。”
芈凰知道这就是场面上的话,当不得真,笑容可拘的回道,“横竖女儿回了宫也是闲着,礼应过来看看母妃,顺便在母妃身边敬敬教心,以免母妃为儿臣担忧。”
司琴陪笑道,“依奴婢看公主根本不是来看娘娘,怕是惦记着娘娘这儿厨房里的大厨才是!”
“就你多嘴。”不过不得不说,吴王妃这里真是什么都好,吃喝用度无一不精良,她的外公再有心,手也伸不进这皇宫大院来,何况这里面还住着一个手眼通天的吴王妃。
吴王妃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就玉手一挥,“晚膳将至,刘嬷嬷,叫人开席吧!”
“是!”刘嬷嬷答应着出去准备。
“母妃,快开席,饿死我了!”
一袭娇柔的嗓音在殿内幽幽响起,人还在宫院前,声音就已经传到殿内,不待片刻便有一个紫衣华裳玉带飘飘环佩叮当的女子碎步跑了进来。在这紫烟宫甚至后宫里能如此独一份的,自然当属吴王妃的亲女,三公主芈昭。
一个穿着鹅黄长裙的侍女赶忙上前为她端了一杯新茶递到她手中,只见她刚饮了一口就将整杯茶摔到对方脸上,“贱婢,你想烫死我!”
“啊!”一声女子的尖叫响彻大殿之上,“我的脸!”
“你的脸!你还有脸提!如果刚才是本公主喝下这杯茶,岂不也同你一样。”芈昭满脸怒容,趿着马靴的小脚狠狠踢在侍女的胸口,发泄着心中不知名的怒火。
“公主恕罪!”另一个身穿鹅黄长裙的侍女着急地为她求情,“请饶了秦青这一次吧。”
“哼,来人!给我把她扔进后花园的玉池里,喂父王的白龙。”芈昭玉手一挥,才懒得多听,两个侍人冲上前来将被踢晕过去的秦青像死鱼一样拖了出去。
所谓的“白龙”,其实是一条两丈多长,成人男子腿那么粗的大白蛇,相传它是神龙转世,只等蛟龙飞升成龙的一日,就可以载着那一代的大王一道升天,被某位贵族献给前任楚成王,而楚穆王继位后,因为害怕则把它转送给了喜爱珍奇异兽的吴王妃。
能喜欢蛇这样冷血动物的主人,也必然是个冷血的。
“公主息怒!公主开恩!……”侍女哭着看着自己的妹妹被拉了出去,“碰碰”地磕头声不绝于耳。
“救命,姐姐……”
殿外后花园中,远远传来女子一声尖利的惨叫和绝望的悲呼,啊!――
“秦青,不要……”
秦红浑身发抖,一双小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绒绒的毛毡,牙齿上下打战的声音,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
在庸国的千军万马前都没有胆怯过,在无数次生死大战中都没有退缩过的芈凰,此时脸色却惨白如纸,握着茶盏的一双玉手掩在袖中,五指紧握,忍不住微微发抖。
即使坐在相隔有数十丈远的大殿之中,她还可以清晰地听到那条冰冷的大蛇,用它那长达两丈的巨大身躯,紧紧缠住秦青柔弱的身子,发出那种熟悉的,一截一截勒断人骨的“格-格”之声,令她毛骨悚然,忍不住一次次回忆起前世的悲惨。
前世的她正是死于这条“白龙”之腹,她被巨蛇如今日的秦青一般死死缠住,无法呼吸,也无法求救,那巨大的蛇躯一点点加力,慢慢从下勒断她的双腿骨,再一点点往上,然后是她一截一截的脊椎骨,身体歪曲无力的她被白蛇拖入冰冷的池水中,只留一个脑袋和双手还在池面之上,求救的视线里出现一双玄黑色锦缎的五尾凤羽官靴一步一步走向池边。
她本能地伸着双手想向池边之人拼命求救。
可是她无论如何用力,也只够到那人一片黑色的凤纹袍角,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看也没看她一眼,越过她,越过白龙池,向着不远处身穿一身九尾凤袍的芈昭缓步而去!
为什么每个人都能如此漠视于她的存在,那生了她却当她不存在的父王,那养了她七年却将她独自抛弃的母后,还有这死前对她毫不在意,仿佛她就是地上一粒尘埃的男人。
她本应该也是同这殿上的年轻女子一样,锦衣玉食,美婢如云,进出都有大批的参拜追随者,甚至应该比她身份更加尊贵,高高在上为万人所尊敬着。
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一个在天,一个却在地?
绝望,痛苦,怨恨,在那一刻将她没顶,铸成这一世长恨。
那最后的挣扎求救,在无数个夜晚里,已经烙印成了她的一个恶梦,重生一世的她即使如今,依然不敢靠近那条白龙十步之内。
但是她发誓,重生之年,定将此蛇斩于剑下,碎尸万段,祭奠她前世亡魂。
………………………………
第九章 可不可怕?
“公主,小白估计还饿着呢?这个月它才吃了今天一顿饱的。”平日专职喂养白龙的刘嬷嬷那阴森的女声唤着那突兀地在殿上响起,带起一阵毛骨耸然。
“秦红,你们如此姐妹情深。”芈昭闻言轻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艳红的唇角微牵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幽幽说道,“不若你也随你妹妹一起去吧!”
秦红断断续续地答道,“公主……奴婢……只是想您身边能多一个人侍侯……”求救的目光望向殿中唯一的外人――芈凰。
收到秦红投来那一丝凄凉的求救目光,芈凰手中茶盏紧了又握,握了又紧,没有决定。
“怎么凰儿又想起七岁那年的旧事了?”
斜倚在玉榻之上的女人,妩媚的双眼半眯,看着殿下的芈凰,脸色一寸寸发白,那听说用处子之血保养出来的如雪容颜上,一双艳丽的红唇轻掀,宛若一条盘居在榻上修行千年的白蛇,吐着猩红的信子,笑语道,“本宫还记得,小白当年可都还没有碰到凰儿一丝汗毛,当时你就吓的不断呼救……”
“呵呵……真有那么可怕吗?”吴王妃艳丽的红唇微勾,不以为然地问道。
真有那么可怕吗?
如果有一日,她也将玉榻之上的女人扔进白龙池,喂了那条白蛇,然后一点一点生吃活吞入腹,她就知道那有多可怕。
可怕到她这十一年来,还时常从白蛇吃人的恶梦里惊醒过来。
而她面对梦里庞然巨物的白蛇,毫无还手之力。
“呵呵,母妃又不是不知道。芈凰天生胆子小,加之白龙气势威严,又有哪个女子不敬不怕呢!”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芈凰终于笑着回道,然后优雅地起身走到殿中的茶几边,亲手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贡茶向芈昭走去,那笔直的脊背在走到芈昭身边后,特意半驼下来,柔声细语地在她耳边说道,“皇妹,才回来,一口茶都没有喝过。来,快喝一口,也消消气,何必为一个卑微的奴婢费神呢!”说完,如一个最下等的宫女,稳稳轻托着杯底呈到芈昭手边。
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过无数回,熟练无比,也稳当无比,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芈昭就着芈凰呈上来的贡茶,轻啜一口,润了润嗓子,恩赏一般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这杯茶喝了,我这心底才舒服多了。还是大姐伺候的好,这些粗鄙的侍女怎么能同大姐相提并论!”
“皇妹谬赞了,我就是一个惯会做粗活的命。”芈凰笑地更加卑微恭敬地回道,然后一双在沙场上长年拿剑的手,轻揉地落在芈昭的肩头上,举重若轻,把握好分寸拿捏着,自贱身份轻笑地说道,“皇妹可累了,要不大姐为你捏捏。也检验一下这三年在外,我的手艺可有退步?”
“嗯,好啊,那你就捏捏。”芈昭闻言轻点了一下臻首,在芈凰的按捏下舒服地轻哼一声,闭着眼睛随意地道,“芈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身为姐妹,嫡庶有别,既不见礼,也不问好,而是直呼其名,还把她当最下等的粗使侍女一样,理所当然。
“就是今日上午。”芈凰含着腰肢,毫不在意地站在一旁笑着回道。
“我还以为你后日才回来呢,不然今日我就不和诗雨出宫小聚了,定去迎你了!”不得不说芈凰这手劲拿捏真的是刚刚好,芈昭指了指玉臂,芈凰会意地又把手往下移了移。
“大军进城有什么好看的。皇妹正好也回来了,我这里还有一份选城特产送你,也不用再多跑一趟你宫里了。”芈凰笑笑,大度地表示理解,这个三妹,从前世到今生都是这样,人人巴结着,且她既然出了宫,宫外十里长街,人山人海,都是迎她的,怎会不知?“秦红,还不快给三公主收起来。”
“那你就将我这一份收着吧。”芈昭挥挥手,丢给秦红去处理。
“是,公主。”
听到这话,如蒙大赦的秦红赶忙起身接过司琴递过来的玉盒,感激地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捧着玉盒,逃命一般碎步奔出这座姹紫嫣红的宫殿,仿佛里面藏着吃人的猛兽。
姐妹二人打着机锋,闲聊片刻,又有一个宫女进来通传,“禀娘娘,二公主前来问晚安!”
芈昭舒服地倚在紫貂毛铺就的美人榻上由芈凰半跪在地上,捶着酸软的小腿,闻言柳眉微挑,咦了一声,“今日是什么日子,难得大姐二姐都到齐了,四妹五妹六妹不知道她们过来不?!”说完,挑眉看着脚边的芈凰,趁机发狠地踢了她一下。
芈凰笑笑没有回应,也没有避开她那双踢来的玉脚,重重挨了一下。
这种事情前世今生,经历太多,她早已学会了泰然处之。
“这有什么稀奇的?你在宫外玩耍的时候,只有你二姐晨昏定醒不错的前来问安,本宫念着其他公主还年幼,就暂时免了她们的规矩。”坐在玉座上的吴王妃轻哼一声,一语交带。
她是后宫之主,所有公主如果还想在宫里安稳待到出嫁之日就得好好恪守,没看到就连芈凰这个嫡长公主都得看她脸色过活。
母女说话间,一个异常温婉安宁的女子徐徐走了进来,正是同样一身佩绶公主常服的二公主,芈玄,面对高倚在玉榻上的吴王妃恭恭敬敬地如芈凰一样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做足了全套问安礼,“玄儿见过母妃,母妃今日一切可还安好。”
“哼,一切尚可!”相对于芈凰的不冷不热,吴王妃对她极为轻蔑呤哼一声,连表面功夫都没有,足足跪了大一刻钟才让她起身,而这在她看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芈凰默不出声地看着,这样的戏码在她未离京前,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遍。
不是她就是二妹芈玄,当然还有时是这殿上的其他人。
总之没有什么好多说的,在这紫烟宫中无非就是一处后宫戏,大家都得陪这两位“主”,演的高兴,方才能得其“恩赐”苟活于这深宫广院之中。而吴王妃之所以对二妹特别“关照”,则是因为楚王未登基前就与她山盟海誓,若不是她母后仗着祖父的权势横插一脚,她已然就是王后,可是后来吴王妃没当上王后不说,还让一个小小的宫女先爬了楚王的床,此宫女就是芈玄的娘亲,一生下芈玄就被吴王妃给杖毙了。
一场宫中小宴就这样以芈昭,吴王妃二的欢声笑语,然后在芈凰的时而附和,和二公主的安静中度过。
饭后,从殿中走出,隔着高高的宫墙,回望这座楚宫中最奢华的紫殿,芈凰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前,长长舒了一口气,方才对着久未见面的二妹问了声好,“二妹,这三年来一切可好?”
银白的月光照在芈玄只是清秀的面庞上,比在紫烟宫中多了几分笑意和灵动,“多谢大姐关心,玄儿还是老样子。”
芈凰心领神会地颔首,“老样子就好。”在这楚国后宫里就怕吴王妃想出什么妖蛾子来整你。
二人仿佛姐妹一般,十分有默契地你一言我一语地边走边聊。
“近来可还喜欢看什么书?”
“嗯,正在看伤寒症的书。”
“可是为了父王的病?”
“还是大姐最了解我。”
“所有人中,只有你最关心父王。”
芈凰立在一片树影下,回首看着身边的二妹,与自己相似的境遇,母妃早逝,在宫中孤苦无依,可是自己若不是重生岂能有“幸”养在王妃膝下,而二妹就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从前世的记忆里,可知二妹以后不仅过的很好,而且还在楚国与庸国之战战败之后,被吴王妃和亲远嫁给庸国皇子为妃,可是谁知后来,这位皇子在庸国却夺位成功,而二妹也水涨船高,成为庸国第一宠妃,果真这皇宫之中都绝非等闲之辈。
芈玄立在树影之外,淡笑着回应,“我只是想多向大姐学习,虽然不能济世安邦,但至少也能为父王分忧。”
芈凰同样淡笑着回应,“二妹,真是有心了。”也许正是这样,后来她才会被父王以丰厚的嫁妆远嫁和亲给战胜国的庸国皇子成为宠妃。
唉,今生对不起了,大姐只能为你另寻一条出路。
………………………………
第十章 夜探龙池
彼时,紫烟宫的大殿中就剩下吴王妃,三公主。
送芈凰出门,刘嬷嬷回到殿中就语重心长的叹道,“王妃,您今日何必对长公主如此热络。”
“就是,大姐抢走了我的姻缘,母妃,你快帮我想办法夺回来!”三公主骄纵跋扈的脾气,在无人之时,显露无疑,她对若敖子琰痴恋多年,直等他步入仕途就准备向父王请旨赐婚,可是他现在却要另娶他人。
三公主的这个脾气着实是叫人头疼,站在窗边的吴王妃忍不住皱眉说道,“昭儿,从小到大,母妃已经教过你无数次了,在这后宫中不仅要讨得你父王的欢心,还要动得运用你的计谋,与人张声叫骂又有何用?”
芈昭摇着吴王妃的玉臂依然不依,“可是芈凰,那个贱婢,从小到大,旦凡本公主喜欢的,都要抢了去,潘太师的欣赏,父王的期许,现在就连子琰也……母妃,这次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让她再抢了我的子琰,不然女儿就不活了!”说完,她就一脸梨花带雨的模样趴在榻几上涕哭,任谁劝说都不听。
“谁叫你不如她一样本事,能叫人家若敖子琰请旨赐婚,大王念她打赢了庸国,能不答应吗!”吴王妃真是气极,就连她现在都不得不忌惮三分。
想到七年之前的芈凰,没了孙王后依靠,又外祖远在南疆,孤孤零零,渺小无依,还时常与奴婢同食同住。这样的她,在这后宫之中,若要她死,有不下一千种方法可以让她死的无声无息。于是她特意向楚王请旨将芈凰收在身边,存着好好琢磨一番,顺便找个机会除了的心思。只是入了紫烟宫的芈凰,不仅逆来顺受,还胆小如鼠,畏白龙如蛇妖,屡次试探折磨之后,便渐渐对她毫不在意,只是任芈昭把她当作奴婢一样随意使唤作贱。
可是四年前,当她突然听说楚王和潘太师都对芈凰学业称赞有嘉时,她不禁又心生危胁,一个整日被她们当作奴婢使唤之人,居然还能有时间学好学问,只是见芈凰自那以后在她面前比往日更加胆小懦弱,才轻易放过了她。不过最后还是命刘嬷嬷寻了一个由头,以违犯宫规的名意狠狠地杖责了她六十大板,差不多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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