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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心荡漾:宝贝,我们不离婚-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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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聂靳云面上露出欣慰之色,安逸的笑了,“那些窃听器是你赌气装的吧?快赶上变态了,就为了证明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公民。我还知道,上面对我的监控越来越松懈,不出意外的话,你明年也能复职了。”

    遗憾,意外发生,他的复职提早到来。

    丁楠为难的看着面前坦荡荡的男人,松动的唇齿间,‘老大’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别!”他打住,看了看他手里的审讯记录薄,“林副局长让你来问话,跟我打感情牌是么?你猜我会不会如实说?”

    “聂靳云!”丁楠怒声,手里的审讯薄被重重摔在桌上,“你知不知道狙击市长是多严重的事?”

    “无期?还是死刑?”聂靳云不怕死。

    怕死还怎么当老大?tqr1

    他更不怕来自曾经的小弟的怒吼,唉,没气势,nikita都说了,丁楠走的是腹黑小受的阴郁气质路线,动怒唬不了人。

    丁楠从他眼里看出漫不经意的调侃,想起事情的严重性,只得平复下来,拉了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打开手中的记录,尽量保持平静的说道:“我们在你的手机通讯记录里查到,今天早上9点43分,你接到一通匿名电话,随后,你前往秦亦在四环望北路的单身公寓,从他家拿走那支狙击枪――巴雷特m82…a1。公寓楼里有多个监控清晰的照到你,对此,你有什么话要说?”

    聂靳云摇头,很干脆的回答,“没有。”

    枪是他拿走的,他无话可说。

    丁楠眉端浅蹙,克制住情绪,“我们还查到,你在去秦亦的公寓取枪时,用了门卡,谁给你的?是不是秦亦?或者是盛铭?”

    聂靳云嚯地一笑,懒洋洋的把头往后靠,“我说小楠啊,你恢复警官身份之后一点儿都不好玩,想象力怎么变狭窄了呢?”

    “你别再演戏了!”丁楠压低声音呵道,“我接到上峰电话后,在dark的停车场,你猜我捡到什么?我捡到阿忠从不离身的玉坠!我问过门卫,他和往常一样,6点45分离开,近来他在泡一个t大的小妹妹,每天起早贪黑的接送,这点,你是知道的吧?我调监控看过,你猜我看到什么?开车的人戴了一顶灰色的鸭舌帽,完全看不到脸,阿忠最讨厌灰色,这点,你也应该知道吧?”

    “还有呢?”聂靳云眸色沉暗,面上笑意逐渐褪去。

    丁楠继续道:“直到我刚才进来,来到你的面前,阿忠的手机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态,我问过那个小姑娘,说是坚持两个月了,唯独今天没露面。你在市中心向秦市长开枪的事早就传遍大街小巷,他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在这时候无端端消失。”

    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7点前,盛铭在绑架了阿忠,把去往秦亦公寓的卡留下,两小时后,他与你联系,用阿忠的性命威胁你,让你在正午时去往市中心的家信大楼,我说的,对吗?”

    丁楠质问的看着聂靳云,他却回避的移开视线,沉默了。

    “老大!”

    “小楠,你推理能力不错啊。”

    “向秦市长开枪的人不是你对不对!”

    “……我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聂靳云与他回视,带着笑意的唇角漫出苦涩。

    丁楠的推断完全正确,特警在家信大楼将他逮捕的时候,他还没去到顶楼,背在背上的黑色长箱根本没打开过,但无疑,枪上布满他的指纹。

    更重要的是,阿忠的性命还在盛铭手里捏着,这冤,他轻易不敢喊。

    良久,丁楠似乎放弃等待,上头没给他太多时间。

    他再度垂首看着案情调查的部分内容,说:“我的同事在狙击现场进行勘察,狙击点留下m82…a1所使用的弹壳,而你携带的那支枪正好少一枚子弹,真的是你么?”

    对老大的枪法,他自来很有信心。

    聂靳云依旧沉默,丁楠抬眸看去一眼,“就算阿忠平安无事,你也不能洗脱嫌疑,除非找到另一把m82…a1,或者对你携带的那把枪做弹道实验。秦市长还在抢救中,不知道子弹取出后,他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

第626章:破绽百出的自首

    丁楠离开审讯室前,聂靳云叫住他,“熠晨呢?还有季薇,他两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加派人手对他们进行更严密的保护?”

    更想问的是: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更在意的是:盛铭利用他做替身,接下来会采取何种行动?

    聂靳云是个大老粗不假,这些关键点,他想得通透。

    司徒旭是在五天前回来的,不管中央怎么看待上次的码头爆炸案,对于盛铭的抓捕,倒是从未放弃过。

    奈何盛铭算得太细致,今天他在电话中明确有言,若聂靳云向警方或苏熠晨等任何人透露半个字,阿忠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

    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按照要求去做。

    丁楠站在半开的门前,门外的光将他的脸容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本想回个嘴,让聂靳云好好担心一下自己,最好能配合调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见他欲言又止,满脸隐忍,终归不忍道:“即便你不喊冤,大家心里端着明白,你就甭操心了。”

    丁楠无奈至极的笑道:“第一个当众肯定你不是狙击手的人,是林副局长。”

    ……

    聂靳云到底还是被当作头号嫌疑人,享受着高规格的看守待遇。

    审讯室的门外就有两名特警二十四小时看守,连接的长廊被清空,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真枪实弹上阵,不知道的人以为在做演习,知道的,全当太夸张!

    碍着秦市长还在抢救,碍着周市长下的命令,情况紧迫,就算有质疑,都统统咽在肚子里。

    丁楠拿着原封不动的审文薄往会议室走,心里正酝酿着说辞,又听前面一阵骚动,他加快步子走过去,就听见一道轻轻淡淡的声音在和司徒旭质白――

    “我说是我开的枪,跟聂靳云无关,你们可以抓我了。”

    秦亦?!

    丁楠连忙拨开挡在跟前的同事,挤到最前面。

    分局的办公室不大,前厅一目了然的格局,站了大概将近二十人,有便衣,也有穿着制服的,司徒旭跷腿坐在分局长的办公桌前,两手交叠在脑后,身前身后的摇晃着,很悠闲的模样。

    他的两个得力助手小柳和阿嵩站在他左边,和他表情一致的看着两分钟前来自首的秦小公子。

    而相较寻常,秦亦虽做一身浅色的休闲运动装扮,可脸色很差,衣物各处不太干净,像刻意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似的,通身显得狼狈。

    尤其他的左手,明眼人一看就能发现端倪――脱臼了。

    司徒旭玩味着他脱臼的手,笑道:“虽然说家信大厦今天整栋楼的监控在检修,遗憾的是我的同事们谁也没见到您出入,再有聂靳云从您公寓里拿走狙击枪这件事,您怎么解释?别闹了,秦市长还在医院里抢救,赶紧过去看看吧。”

    “我说是我开的枪,不管你们信不信。”秦亦异常固执,向前走了半步。

    他的身手,t市的警察们多有所耳闻,故而他一动,其他人不禁向后退,与他保持距离。

    哪怕他的左手是脱臼的。

    “那把枪的保险我做过改动,我有把握,除了我自己,想要打开保险,除非将整只枪重新拆卸进行组装。”秦亦话语声不高,没有起伏,完全是在陈述事实的腔调,“让聂靳云去取枪的人是我,所以他有我公寓的门卡。”

    至于指纹,至于枪法,还需要多说么?

    狙击枪是秦老先生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放在家里做摆设,上面没有他的指纹才奇怪!

    非要说枪法……

    夏天被绑架的时候,秦亦伏在直升机上,将歹徒一枪毙命,这事警方一口咬定没有对外公布,在t市的警界,早已不是秘密。

    针对狙击枪的疑惑点,阿嵩问道:“秦小公子,若按照你所言,狙击枪上了别人不能打开的保险,那狙击秦市长的枪呢?”

    “那把枪我扔了。”秦亦很干脆的说道。

    “为什么?”阿嵩追问。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你把枪扔在哪里?”

    “海里。”

    想找?沿着t市超长海岸线捞去吧。

    阿嵩拧起眉头,无奈的看了身旁的小柳一眼。

    两人暗中交换了眼色,料想秦小公子是来给亲爹顶罪的吧?

    弹道实验早晚能证明聂靳云的清白,只不过,若两把枪都是哈雷特,盛铭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第二把?

    “那好,你再给我说说,为什么都让聂靳云做了替死鬼,又要来自首呢?”司徒旭不温不火的发问,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秦亦道:“我从没想过要谁当替死鬼,聂靳云只是我的掩护,等我目的达成,自然会来为他洗脱嫌疑。你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我,原因,需要我说出来么?”

    司徒旭偏了下脑袋,盯着他脱臼的左手,“你的手怎么搞的?”

    “来的路上出了点意外。”很迅速的回答。

    他开的那辆越野车,车头确实有撞击的痕迹,要查出事地点,甚至他的行车路线,这都不难。

    花点时间,就能用市区的监控查到。

    眼下市中心还处于封锁状态,到处都在堵车,全城恐慌,交通事故频频发生,不稀奇。

    能圆的地方,秦亦都尽量圆住了,可见他在来时就做过思考,说不上周密,却也能让人没有办法。

    司徒旭长长的深叹,最后问他:“秦小公子,你真的肯定是你开的枪?你知不知道,假如秦市长抢救无效身亡,你面临的可不止是牢狱之灾。”

    “那你还等什么?”秦亦没有表情,神色平静极了,“现在就把我抓起来,哪怕判我死刑。”

    一阵深默……

    对话中破绽百出,可是,秦亦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为了替盛铭赎罪?还是另有目的?

    丁楠满心疑惑,正想开口问他阿忠被关在哪里,司徒旭先一步道:“小柳,把他铐起来,按流程办事,先做基本的审讯,把这件事尽快通知周市长,还有,聂靳云那边,将他释放吧。”tqr1
………………………………

第627章;秦家的孩子

    苏熠晨走进审讯室时,距离市中心枪击案发生,已过去五个小时。tqr1

    下午,将近五点半。

    这间审讯室先前关的是聂靳云,现在是秦亦。

    许是鉴于秦亦自首时的态度良好,更或许是他是秦家的养子,总之,关押他的警察只在他的右手和椅子用手铐扣在一起。

    料定他不会逃。

    医生已经为他脱臼的左手做了紧急处理,同时发现他右手的伤。

    是刀伤,伤口略深,好在没有波及筋骨,但却引起持续高烧。

    算起来……大概断断续续烧了至少有三、四天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过分明亮的白织灯下,苏熠晨先隔空将表弟看了一眼,再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他的正对面。

    “说说吧,怎么忽然来自首?”都这光景了,谁也没绕弯说话的心情。

    是以,苏熠晨问得很直接,“因为他是你亲生父亲,所以想为他赎罪?”

    那还躺在医院的秦市长怎么算?

    对他的养育之恩,眨眼就忘记了?

    苏熠晨并不认为秦亦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

    “我帮过他。”过了许久,秦亦开口,神色被心灰意冷所占据,他的声音很轻,很低,很无力,“帮了他很多。”

    不是要追求公平和正义么?

    不是要为死去的卧底手足讨回公道和清白么?

    朝着这个目标去做就好了,方法有很多种,为什么非要选择最决绝最残酷的那种?

    存心折磨自己,还是那些没有忘记你,一直关心你的人?

    秦亦心里是有怨言的。

    只是,他面对的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亲生父亲。

    只是,他在秦家做少爷,享受优越生活的二十多年来,他的生母早就惨死,他的生父独自背负冤情和痛苦,活得暗无天日。

    只是,他觉得,既然无法阻止的话,那么他就必须做点儿什么。

    直至此刻,直至他也被一并逼到死角。

    “把我和盛铭的关系告诉媒体,不管用什么方法,舆论施压也好,强行公布大清洗卧底的情况也好,他不是一直想要正名么。”秦亦冷清清的笑了两声,真的没有办法了,“该死的人都死光了,只要把真相公之于众,他还有什么理由去报复,去伤害任何人?”

    不能再给盛铭这样的机会,他的归属,该是他为自己亲手筑造的囚笼!

    苏熠晨静静的看着他,不知为何,忽然飘出第一次与秦亦见面时的画面。

    那时他们都还很小,b市的冬天,寒风猎猎,刮在脸上生疼。

    军区大院外,秦可人在和其他几个小孩儿跳皮筋,秦亦坐在一颗被水泥围上台子的树边安静的看。

    十四岁的苏家公子从黑色的小轿车里走出来,少年挺拔,长身玉立,顷刻将触目所能及的目光统统吸引。

    七岁的秦可人当下撇开玩耍的小伙伴,在一片艳羡中蹦蹦跳跳的来到他跟前,主动介绍完自己,跟着就要抱抱。

    秦亦虽从石台上跳下来,却只靠近了几步便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黑色的瞳眸中透着向往和种种不确定,始终,不曾接近,不敢接近。

    后来苏熠晨才得知,那会儿大院里已有各种传言。

    秦可人与秦亦年龄相差不大,既不是龙凤胎,那另一个必定非周舒所出,也就是不知从哪里抱养来的。

    秦亦在十岁生日的时候,亲自确定了养子的身份。

    苏熠晨也是在场的。

    众人围着秦小公子唱完生日歌,秦可人垂涎着大大的奶油蛋糕,催促他快许愿,他忽然抬起脸来,郑重的望住秦海渊,请求道:“我已经十岁了,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秦家的孩子?”

    秦海渊并未动怒,原本喜悦的神情由此变得复杂,并且逐渐崩塌。

    最后,他隐晦而回避的回答:“不管外人怎么说,不管你怎么想,你就是我秦家的孩子,是我秦海渊的儿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秦亦在十七岁时开始寻找生父生母。

    只有苏熠晨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觉得在秦家过得不好,还是太在意外人的说法?抑或者,想质问亲生父母,当初为什么要抛弃自己?

    秦亦很淡然的说,不做的话,心中会永远有困惑,就算找到最后只有两座墓碑,那也算是给自己的交代。

    他一直很淡,生活在秦家的他有着身为养子独有的敏感和小心。

    他从不曾靠近过任何人和物,永远和周遭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因为自出生起灵魂便在漂泊,无处安放的心始终缺乏那份归属感。

    秦家给不了他,他只能自己去找。

    他并不是个不记恩情的人,他只是想求个清楚明白罢了。

    寻找亲生父母,也许是他生平做的第一件主动的事。

    于是,伤痕累累。

    苏熠晨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将久远的思绪带回到现实,启声道:“今年二月末,你去了一趟e国,没几天,yagami获得狙击手公开赛三连冠,之后他破天荒做了一场表演秀。”

    话到这里,秦亦波澜不惊的神色里出现轻微的异动。

    那场表演秀没有对外公开,专案小组在前几个月也没有查到,怎么会……

    “我也是透过一个对枪械入迷的生意伙伴打听到的。”没有不透风的墙,苏熠晨接道:“你在那场表演秀结束后,得到一把哈雷特做报酬。”

    那把狙击枪,送给盛铭了吧?

    在警校的时候,他就对枪械异常着迷,射击科目每次都拿全校第一,秦亦完好的得到了这遗传。

    苏熠晨推断道:“原本你那支哈雷特就是外公赠给盛铭的礼物,他喜欢,你知道,但又不能将摆在公寓里那支直接交给他,这容易露出马脚。”

    是以,秦亦在二月末去到e国,作为主办方最大投资商的carol先生提出希望yagami做一场表演秀,他当下便提出要求。

    carol拥有三支哈雷特,只要能欣赏到冠军的风采,拿出其中一支而已,很爽快就答应下来。

    枪的疑问,苏熠晨就此做完解答,转而再说另一件。

    “五月中,市局资料库遭到黑客入侵,时隔数月,经过b市的网络专家秘密进行ip痕迹追踪,发现攻击源头在苏氏。”
………………………………

第628章:隐忍无声的泪

    乐慕炎加入苏氏集团后,大神锋芒无人能与之睥睨。

    这让很多人都轻易忽略了,整天手机不离身,连开会都在攻克游戏的秦亦。

    他也是个中佼佼者。

    秦亦的天赋来自于最初b市各种数学和物理竞赛,为此,在电脑尚算奢侈品的年代,秦海渊不惜花重金购买,只为了让他接受国外名校教授面对面的授课。

    利用伪ip入侵市局,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

    只因平常几乎不展示,旁人便误以为他不会。

    苏熠晨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盒烟,连同打火机,一并放到秦亦面前。

    他垂眸看了一眼,把头轻摇,自虐似的表示他没有心情。

    苏熠晨戒烟很久了,端端坐着,看破而不说破,继续道:“乐慕炎确实是我和季薇最初的怀疑对象,他是乐家少爷,国外的公司说是外公搞垮的也不未过,但直觉这种东西很奇妙,一方面我们觉得他嫌疑最大,一方面又认为不太可能。”

    夏天被绑架时,乐慕炎动作之快,更令人乍舌的是,他竟有本事在公开集团机密之前,利用极其有限的时间将数据篡改。

    假如他要报复老爷子,三天两头对秦氏在国外的总公司发起网络攻击,盗取有价值的信息易如反掌,要做的话,早就做了。

    至于关野和秦亦,没有列入怀疑范围是因为亲缘关系使然,而依照苏熠晨对夏天的了解程度,金牌秘书哪有那个闲时间做双面间谍。

    秦可人婚期将至时,他们夫妻两尝试套小宋的话,继而连大苏先生都怀疑上了。

    直至某个夜晚,苏熠晨与父亲长谈了一番,彻底放下戒备。

    ‘谁是内鬼’的思路就此嘎然。

    听完推断,秦亦黑眸微有明灭,不可置信的问:“真的没有怀疑过我么?”

    苏熠晨笑笑,坦言道:“一直都有怀疑你,也一直都不愿意相信是你。”

    “抱歉,我让你们失望了。”他低声,把头深埋,像个犯了错不肯轻易原谅自己的孩子。

    “不存在失望。”苏熠晨温声说:“季薇曾经问过我,如果是你,该怎么办?如果你已经得知自己的身世,这一切对你来说,似乎太残忍了。”

    秦亦似有轻颤,将高傲的头颅埋得太低,低得快要被尘埃淹没,头顶苍白的白织灯无法照亮他的脸容,他被笼罩在阴云里,久难挣脱。

    残忍吗?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既然身世如此,既然被他找到了,那么承受和付出代价,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是我害死季薇姐的母亲。”秦亦试图寻找不被原谅的理由。

    他无法接受自己那么简单就被原谅。

    苏熠晨眉眼轻扬,眸中酝着温和的色泽,“你不是送过花,道了歉吗?”

    “那并不能代表什么。”他固执的坚持。

    人死是不能复生的。

    每次想到夏亦岚遇袭,想到之后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告知他们季薇刺激过度,导致腹中孩子不保,秦亦都无法原谅自己。

    是他主动提出帮助盛铭,然而力所能及的事……少之又少!

    “阿亦。”苏熠晨唤他的名字,沉静的面色中有着兄长的包容,“假如你没有送那束玫瑰花,我们是不可能怀疑你的。”

    或许在秦亦看来,献上一束花多余而又没有意义,可他还是这样做了,为了他始终没有遗失的良心。

    “那天季薇曾让你到墓园管理处询问,你假装徒劳而返,然后提议排查离墓园最近的监控,季薇说交给乐慕炎去做,事后因为我脑中突然查出有血块,要立刻准备手术,这件事就此搁置,等到她再告诉我,想要着手去查时,我们对乐慕炎已有提防。”

    而那时,秦亦早就将墓园附近监控的数据不着痕迹的抹掉。

    车辆的排查,形同大海捞针。

    是苏熠晨亲自回墓园找管理员询问,没想到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管理员很诧异的告诉我,带来黄玫瑰的人是你。”苏熠晨徐徐不急的讲述着,“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凌晨两点多,天空下着小雨,你穿着一身黑色的素衣,若非手里抱着一束黄玫瑰,他还以为你是哪里飘来的游魂。”

    管理员问秦亦,为什么要那么晚来?

    他回答说:因为心中有愧,白天没有勇气。

    此一时,苏熠晨重新将面前年轻的男人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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