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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四贞传奇-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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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贵和那师爷得令下去了。
被孙延龄这一问,胡县令也听出些端倪来,但听闻他这么说,还是吃了一惊:“大人的意思是,那些人,竟是,竟然是……假死?”
“我猜测是这样,你叫可靠的人去查看下,就知道了。”孙延龄神色凝重,看着胡县令冷厉地说:“你这县衙,只怕已经成了四处透风的筛子,你若不是与那贼寇一伙,怎么会被蒙在鼓里一点也不知晓?”
胡县令脸色苍白,腿脚发软,几乎连立都立不住了,他战战兢兢地说:“大、大人……下官确实糊涂,但与贼寇一伙,下官万万不敢……”
“我相信也是,不然,早该在我醒来,你就派下人手置我于死地……”孙延龄若有所思,“底下的人,你最信任的是谁?”
“就是刚才那个马师爷……”胡县令解释道:“他是我的表哥,知根知底的,不可能是内奸……”
“先静观其变吧,不过,若不是你信任之人,也当不成内奸……”孙延龄唇角微勾,露出淡淡的嘲讽笑意。
富贵之前,应该明白了自己的暗示吧?那马师爷若真是内奸,这会儿,应该有所行动了。
因为当日死了四名狱卒,当日值勤的,剩下的便只有李赵两个狱卒。
马师爷先叫来的是李狱卒,是个精精瘦瘦的汉子,进来之后行了礼,他便垂首站在孙延龄面前。
孙延龄道:“那些囚犯死的当晚,你曾被叫起来一道去运送尸体?
李狱卒道:“是的,大人,不光是运送尸体,小的之前还帮小六替了一顿饭功夫的差事,帮他看着那些犯人,那会儿,那些人还精气神十足的叫骂,虽然县令大人白天审问的时候,有些受了刑,也没见他们要死不活的,还有力气说牢饭不好吃。哪想到,等小六回来,小的才吃了饭回房睡下,就听说出了事……”
“你把当晚的情形从头到尾再给本官司说一遍。”孙延龄听他这么一讲,神色变得有些冷,“务必全都说清楚了,不可有半点遗漏。”
李狱卒抬头,对上孙延龄那双似笑非笑却锐利如刀的桃花眼,不由有些紧张:“大人,那些囚犯是自己死的,跟小人没有关系……”
“不用急,你只管把知道的都说一遍,本官自会定夺,”孙延龄淡淡一笑:“但你要全都说清楚,一点都不许遗漏,慢慢想,别忘记了什么……或者故意隐瞒……若是那样,本官就要定你个玩忽职守的罪名了。”
………………………………
第182章 跟踪
“是,小的遵命,绝对不敢欺瞒大人,”李狱卒深吸一口气,想了想道:“那天我本来打算去吃饭的,结果小六说他闹肚子,让我帮着他看着点牢里,往天,我们都是两个人一班,那晚上因为犯人多,胡县令就安排了四个人守着……当时,那些犯人看了牢饭,还在那儿骂饭食简陋,有些,还把饭倒在了地上……”
“小的气不过,就骂他们‘有的吃你们就吃吧,改日被定了罪,流放的流放,杀头的杀头,只怕连这等饭食也成了山珍海味了……’那人里有个看起来像头领的,却哈哈大笑说他们早晚会出去吃香的喝辣的……小人只当他在白日做梦,也没多理……后来,小六回来了,然后又继续由他看着那些犯人,我就回去吃了饭,没有再理了……”
“至于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大牢里发生了犯人集体中毒的事情……我又被人叫了起来;帮着把那些尸首运到了城外的乱坟岗上。”李狱卒说到这里,脸上闪过犹疑之色。
孙延龄没有错过他脸上那一点点细微的神情变化;问道:“你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务必一一交代,不然若是让本官查出什么了,可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李狱卒连忙道:“小人也不知那事有没有关系……或许没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是这样的,小六回来;我出了那牢门的时候;仿佛看到马师爷;因为只是个背景;小的也不敢肯定……”
反复将李狱卒问了几道;没再问出其他有线索的话;孙延龄就摆手让他出去了。
而后;那个姓赵的狱卒来了,他当夜只是跟着搬了尸首;也没提供什么线索出来。
孙延龄望着他道:“那夜突然死了那么些人,你们就一点也没疑心?”
赵狱卒躬身答道:“本来有些疑心的;县令大人还想让仵作查一查……不过师爷说大牢里前几天才因鼠疫死了人;不敢把尸首久留着;所以后来索性扔到城外乱坟岗去了……”
正说着;就见一个亲兵进来禀报;说是富贵安排他跟着马师爷;结果那马师爷叫了两个狱卒过来后;说胡县令安排他去办别的差事;离开了县衙。
“没有,我没安排他做别的事情。”胡县令连忙申辩,再想到李赵两个狱卒的话里都提起马师父,他突然恍然大悟:“原来他真的就是,是那个内奸……大人,我现在就派人去捉了他来……”
孙延龄摆摆手:“无妨,富贵定然还安排了其他人跟踪他,或许,能够通过那个马师爷,找到军粮的下落也未可知,你叫人把城里最好的大夫请来,只怕,我这伤得重新包一下,至少要撑着把这事办完。”
“大人,您的伤才好些,万万不可啊!”胡县令大惊失色,阻拦道:“若是您在下官的地头上没有养好伤出了事,四贞公主参下官一本,下官的官帽不保都是小的,只怕连性命都要丢了。”
听他提到四贞,孙延龄露着淡淡的微笑:“光凭你这县衙里的捕快们,可没法对付那些贼寇。你放心,公主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若是她在这儿,只怕也是支持我这么做的……”
**
孙延龄那边出事之际,四贞这边也遇到了危险。
自孙延龄走后,每隔五天,四贞都会换了男装,带上云雀,再由两个公主府的护卫陪着外出,结果,那天出府不久,四贞就觉得自己被人跟踪了。
因为自持艺高人胆大,加之外出所办之事不宜让人知晓,所以四贞换男装出门的时候,向来是轻车简服出行。那日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之后,就让那两个护卫和云雀去调开那些跟踪她的人,她自个也弃马走小巷,打算到她名下临近的铺子里避一避,再调些人手过来。
结果离她那个胭脂铺还有两条街的时候,她再度发觉跟踪的人又靠近了她。
显然,跟踪她的人一见情形不对,立马就甩了两个护卫和云雀,再度找上了她。显然,他们是跟踪的高手。
既然躲不过,那就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虽然知道他们居心叵测,但四贞觉得她的本事自保应该足矣,所以并不惧怕。
她的心里头,甚至还生出几分久未与人动手过招的兴奋感。
四贞最初会注意到这俩个一直跟踪他的人,是因为他们看似不远不近,不疾不徐,但无论他走到哪街上,每每转身时,总会发现有一个人似不经意地在她们附近出现。
虽然打扮各异,穿着不同,四贞却仍然能认出就是那一男一女。
做为一个自幼受着极严苛训练的习武之人,四贞有一种认人的本能,只要留心,不管对方如何更换衣服或者发形,她都能够一眼认出来。
就是这种本能,令她发现那俩个人总在她没注意的时候,注视着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虽然穿着男装,画浓了眉毛,但自己一身贵公子的打扮,看上去很像一只“肥羊”,而且,她出手阔绰,又只带着两个随从,正是那些喜欢劫了公子哥们换高额赎金的贼人最喜欢下手的目标。
即使没法摆脱那俩人,她打算走一步看一步,以静致动,看看那两人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因为护卫们不在跟前,加之心里想教训下那些贼人,四贞就越走越慢,她虽然不知道跟踪自己的人是谁,有何目的,但是能用上这种跟踪高手的人,肯定不是善男信女。而这种杯弓蛇影的事情,她若直接跟兵马司的人说让他们帮着拿人,只怕又会打草惊蛇。
后来,她索性上了平日外出要去的万满福花船。
表面上,她和别的客人一样,到万满福花船上是吃菜喝酒听小曲叫姑娘的,实际上,她是通过这个花船上暗线,每五日取一次定藩那边的消息,自孙延龄走后,这条线,还能让她比官府更早知道孙延龄他们押送军需的消息。
四贞想着,花船上客来如云,对方不好明目张胆下手,她只要在这等着云雀他们回去调了人手来,就平安了。
这个时候,敌暗我明,她也不清楚来者是何目的,只能尽量往自己可控的地方去。
为了不暴露实力,四贞上了万满福,就像个平常的客人般,在大舱里点了些招牌菜,叫了个姑娘弹了两曲琵琶,就回到她常定的船舱里。
一走进属于她的那间船舱,四贞立刻就感觉到有一些不对劲。
房间看起来根本就没什么有变化:她与花船上用来传递消息的那本《初刻拍案惊奇》,还放在枕上,仍然翻开在上回她看过的那一页,她用来替换的鞋还在床边,还是同样的斜角,连她梳过头的梳子,写过的大字,都放在原处,没有一点移动。
然而四贞就是感觉到不对劲。
从小到大,母妃教她用完东西要放回原处,加之在军中长大,她养成了极为谨慎的性子,常用物品的归置,她的心里都有数。
船舱里她的东西,看上去和上次离开前似乎没有一点变化,但四贞就是知道,她的书被人翻查过,衣服被人翻检过,梳子、镜子都被人查看过……甚至连床铺上的被褥都被人翻开看过。
东西都照原样放着,而且一样东西都没有少,连柜子抽屉里放的几绽银子,还有她做样子,用来换装的衣服也都在。
那俩个人显然不是为了一般的财物,而她实在想不起来在万满福这条船上,她会有什么东西被人惦记上?
他们想找些什么?
他们发现了些什么?
虽然是船上,但做清洁的阿婶,为了防止客人们闹事的小厮,还有暗桩什么的一点也不少,能在这些人的眼皮底下溜进来并翻动这么多的东西,还能掐好时间,算准她的来去,若说没有内应,打死四贞都不能相信。
幸好这个船上的人,只知道他是个喜欢风月的纨绔子弟,并不知道其他的事情,和她联络的那个人,总是在她走后才会出现,不担心会有人把他们联系起来。
这船上,应该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就算有内应,也顶多只是对她生了疑心。
看着眼前和上回离开时没什么区别的房间,四贞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担心万一那两个人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会直接对他下手。
尽管,她随身携带的,不过是一些钱物,还有打算换掉先前那本的《二刻拍案惊奇》,并没有什么东西会暴露她和孙延龄私下里在了解定藩的消息。
之所以这般隐秘从事,是因为她和孙延龄都明白,纵得太皇太后看重,他们也得有自己的暗牌和人手。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跟踪她的人是谁派来的,都不能让对方发现他们的实力,为保安全,四贞得在船只抵达下一个街口之前,找到人和她演出戏,实施“障眼法”摆脱那两个人。
万满福的那个老鸨已不可靠,四贞上船之际,曾见过那俩个人和老鸨交换了眼神。
怎么办?
………………………………
第183章 小印
四贞打算在船上的客人里面找,只要找个人,寻个理由闹些事,趁乱把那两个跟踪的人扔进河里去,她就能借机脱身。
可今个上船来的客人,不是大腹便便,就是文质彬彬,看上去个个手无缚鸡之力。
这些人,根本没法给她当“烟雾弹”。
“砰!”
还没等四贞细想对策,猛地一声巨响,只见她的舱门被狠狠地推开了。
有俩个人进来了。
正是那一直跟踪他四贞的一男一女。竟然肆无忌惮到这个地步,可见,已经和老鸨都串通好了。
四贞心里一沉,像富家公子遇到歹徒那样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本公子包下的,你们怎么能随便进来?”
“少废话,把你身上的财物全交出来。”那个络腮胡子的男人从怀里拿出把匕首来指着四贞,恶狠狠道,一副要打劫的模样。
女人则关了舱门,直接走过来,从四贞手里抢走她好容易从怀里掏出来的荷包,仔细检查起来。
这一举动,令四贞证实了之前的判断:他们跟踪自己是为了找东西。
被锋利的匕首指着,四贞很识相地闭上了嘴,任他们翻捡东西。
在那我会络腮男人看着她的时候,她哆嗦着说:“两位大侠,你们要找什么?本公子愿意奉上全部财物,只求你们不要伤害本公子的性命。”
她表现的正是一个拿不准对方深浅,所以乖乖求饶,破财消灾只求保命的纨绔公子模样;一副舍财免灾,希望这两人赶紧离开的害怕模样。
那两个人一眼就能看出:在这个时候,这位公子要求不高,留着小命一条就已经很高兴了。
四贞也不害怕他们听出自己的声音是女子,因为他平日里说话就比较硬朗;而有些公子哥们说话是比较娘的;她在的样子就正好符合那个形象。
表面上哆哆嗦嗦缩成一团;看上去十分害怕,其实四贞把耳朵竖得高高,留心外面的动静,她希望有人走过察觉这里面的异样,可以让她实施下一步计划。
她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外面的情况,嘴里却惊恐地问道:“你们要找什么?我的银两和一些打算送给袭人姑娘的首饰都在这里,首饰搁在那个柜子的第二个抽屉里锁着,钥匙在这里,你们要什么就尽管拿去好了;别伤我性命。”
她装作完全不知道这俩人已经翻捡过船舱中这些东西。
那俩人交换了眼神。
“四公子,我们不想为难你,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络腮胡子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友善。
被匕首指着,再和善也像要吃羊的狼,对此,四贞就像一只随时会被人吃掉的羊一般,战战兢兢地问道:“什么东西?”
“一枚刻着‘买花载酒入长安’的小印,只要你交出来,我们就离开你的房间,保证不会伤你一根头发。”穿着浅水红绣百蝶穿花图案旗装,杏黄褙肩的女子,冷冷地说道,虽然她一举一动看上去都透着妖娆的风情,但相比络腮胡子掩饰的恶狠狠,她的模样却显得更为狠辣。
那狠辣里,还带着一股子莫名的妒忌。
即使四贞看上去哆哆嗦嗦像只寒号鸟,还穿着男装,却仍然有股子惊人的美,连这个自认长相好出价的女子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纨绔子弟,清如明媚阳光下一枝清冷幽洌的寒梅,在含苞待放的娇弱中,有着凛冽的风姿。
他穿得不过是一件普普通通的月白锦袍,却翩然若风,有股子令人心折的风华与气韵。
要不是之前得过吩咐,找东西,尽量不要伤人,她真想抓花那张脸蛋。
凭什么,一个男子生这么好,引得她的心上人都动了心。
“你们说什么?小印?这样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随身带着……”
四贞没有否认自己有他们要的东西,他相信,这俩个人找上自己,就是知道那方小印在自己手上,所以,索性实话实说。
她平日与人联系时有三枚小印,分别代表不同的指令,这枚‘买花载酒入长安’的小印,用以调动孔家留在定藩的暗桩。
这些人,是从哪里得知她有这枚小印的?为何知道她有那枚小印,却像是不知道她身份似的?
“我们知道不在你的身上,我们要你写个东西,好让我们拿到你家中去取,你父亲叫孙虎是吧?住在西华门的孙家老宅,别耍花样。”妖娆女人仍然冷冷地说,只是这次的话语里,带着志在必得的狠厉。
她出门借用的都是孙延龄堂弟,排行第四孙延辉的身份,人称四公子,这些人虽然不知道她是公主,却知道她借用的身份背景,四贞心里更是觉得一紧。
看样子,来者不善,非常不善。
她假装害怕,缩到床角,小声地说:“既然你们知道那东西我留在家里,就该知道,即使有了书信,没有我本人回去,你们也是取不到东西的。”
那俩人狐疑地对望了一眼,然后那女子冷笑一声:“我不信若是你出了事,你那老子还会见死不救?我们剁一根你的手指下来,附在信上,不怕你老子不拿出来……”
孙虎根本不知道小印的事,因为孙延辉在恒山书院求学,所以四贞才冒了他的身份,这要去问,岂不拆穿,以后还怎么以“四公子”行走京城?
四贞露出害怕的神情,连忙伸手道:“我写,我写,有劳你们拿纸笔过来……”她露出几分怯弱之意,“我这会害怕,走不动,没法过去取那笔墨……”
络腮胡子不疑有他,转身却取桌上的纸笔。
妖娆女子则看着四贞吹弹得破的肌肤,心里升起几分疑惑:这男子,怎么皮肤像是比她还要好?
就在她准备伸手摸向四贞之际,四贞大叫起来,“救命啊”
四贞会武,加之又是非常理智冷静之人,之前面对这一男一女时的害怕和孱弱,是因为情况不明故意如此,是为了让对方降低警戒心。
果然,这俩人之前只顾着找东西,没有太在意她。
她才能听到了舱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
应该是隔壁那位看上去脸色苍白的高大男人听曲饮酒回来了。
虽然那男子看上去苍白无力,但好歹有那么高的个,就算抵挡不了这俩个人,也能帮四贞当个“烟雾弹”。
趁着混乱,她才能将这两个人杀死。
如果那男子胆小怯懦,当没听见一般,四贞就只能怨自己运气不好了。
反正没找着他们要的东西,那俩人想来一时半会还不至于对她下杀手。
她必须赌一赌。
她赌赢了。
没等那俩人反应,舱门“砰”地被打开了。
“你”
“嗯……”
络腮胡子的匕首还没有掉转过去,一下沉重的声音就响起,他闷哼了一声,只说了一个字,就发出了痛苦的"shenyin"。至于质问的话,当然也就没有说下去了。
接着再无说话声,只听见乒乒乓乓地一阵乱响,夹杂着哼哼的叫声。
缩在墙角的四贞只觉得眼花缭乱。
然后,四贞就看见络腮胡子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直翻滚;妖娆女人靠在墙上喘着粗气,隔壁那位高大男人还好整以暇地给他了一个安抚的笑。
她正想开口问发生什么事情,外面又进来俩个人,一个正是老鸨,一进门她就挥拳冲向高大男人的后脑勺,另外一个则用脚踹男人的小腿,这种上下齐出的夹攻让人避无可避,四贞眼看他上有强敌,下无退路,肯定要被打个正着了,不禁失声惊呼起来。
正在此时,只见那男人轻轻一跃,避过踹他那人,再凌空飞踢一腿,刚好踢到要打他后脑的老鸨下巴,老鸨连他头发都没有碰着,就整个人飞了出去,碰到船舱的墙壁上,重重地摔倒在地。
被他避开的那人收腿不及,刚好被他下落的时候扫到小腿,顿时跪在地上,抱腿痛呼。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般。
四贞这时才看清那男人的面貌,除开脸色依旧苍白外,他的五官轮廓很深,鼻梁很直,眼光深邃,好似深谷寒潭般,叫人心惊。
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一个和鳌拜长相有些像的男人。
只是年龄上,他比鳌拜年轻了约摸十来岁,而且,也没有鳌拜的大胡子,看上去就是个英俊的青年。
看到那几个已然无还手之力的人,四贞心知自己之前对他的判断,完全失误了。
这男人,哪里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俨然就是个高手!
竟然能够将身手瞒的半点不露,连自己都没察觉,这人是敌是友?
就凭他那个长相也不可能是友!
四贞眯了眯眼,眼中露出一股子警惕之意。
看到都倒完了以后,高大男人负手而立,看着那几个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人。
络腮胡子和老鸨挣扎着爬起来,抡起拳头还想继续打,但他手都不动,只用膝盖和脚,就让他们再度摔倒在地。
“哼,如果你们识相一点,别再乱动的话,还能留一条狗命!”高大男人冷冷地扫了那些人一眼,拍拍身上的灰尘,转头就要走。
………………………………
第184章 围杀
男子的汉话说得极其生硬,显然,他不是汉人。
“哎,你等一等。”四贞见高大男人要走,连忙溜下地,飞跑出去追他。
般舱里一去堆凶徒,他这个富贵公子,当然“不敢”和那几个居心叵测的人呆在一起,必须要跟着这个“救了他一命”的男人。
不管从那个角度看,在船抵达岸上之前,她和高大男人呆在一起,无疑都是最安全最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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