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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四贞传奇-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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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孙延龄为夺定藩的兵权,就在私下里排挤贞姨,夫妻俩感情恶化,而且那孙延龄仗着自个掌了实权,渐渐骄纵。说不定,她就念着你的好来。”

    常舒一听,高兴地裂开嘴笑:“有道理,有道理,你说的那事我也听说过,想她本是公主,那孙延龄是尚主,夫从妻荣,可离京时却被皇上下谕,让她被封为一品夫人,妻以夫贵,她如何不恼?夫妻俩闹意见也是有的。嗯,如此说来,我还要再使把劲。来来,喝酒,让他们上菜,咱们叔侄好好喝两杯,你给我说说,阿贞她都喜欢些什么……”

    塔尔玛留意到了常舒的眼神,心里哂笑,笑着调侃道:“七皇叔,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女孩子过于剽悍野性、伶牙俐齿嘛?为何对着贞姨就改了性子?我曾说听,上回鳌中堂宴请之时,专门送了两个南蛮那边的美女给你,原想着您喜欢美色,会顺水推舟接下来,可您当时却说南蛮是荒野边疆,女子过于剽悍直爽,你受不了那样的女子在跟前整日叽里咕噜,推辞不要,怎么偏就对着贞姨如此上心?

    “她相貌生的好看。”常舒堂而皇之的给出一个公认的理由,振振有词、一本正经地说:“鳌中堂与我交往时日尚短,他不知道我的脾气。只要长的好看,不管说什么我都喜欢,他给的那两个南蛮女子,虽然还算不错,但赶阿贞就差远了,连雪月姑娘都比不上,那会儿,我正捧雪月姑娘呢,让她知道我有二心……谁知道,那雪月还是被人买下离了京,早知道,我就留下那两个南蛮女子,也聊胜于无嘛!”

    说着,常舒还眼眉微挑,表示心底深深的遗憾。

    听常舒如此说,塔尔玛只道他"seyu"薰心,又发花痴病了,再无怀疑。

    四贞才进了公主府的门,就见画眉急急忙忙地迎出来:“公主,公主,不好了,泽哥儿,泽哥尔病了!”

    承泽病了?'eng'首发

    四贞加快了速度往内院走,连走边问道:“承泽怎么了?早晨我走的时候,他还只是喊有些不舒服,但并无大碍,怎么就病了?”

    “奴婢也不知道,之前他还好好的,在您房里玩了会,跟奴婢们一起收拾箱笼,谁知道突然就晕了过去,夫人忙派人请了大夫来看,说是路上染了风寒,之前奴婢们已经侍候着服了汤药,好容易才睡下了,但小脸绯红,奴婢瞧着有些不好……”

    画眉换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奴婢摸着他烧得更热,浑身滚烫不说,竟然不像是睡过去,倒像不省人事似的,夫人都请了好些个大夫来看,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奴婢已经让拿了您的名帖,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

    心里着急,四贞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赶,“快随我去看看。”

    隔着门外鎏金钩子上月白色的撒花软帘,四贞便听到里面嘈杂地争论声,她不由更加心急如焚,匆忙地掀帘进去,过门槛时,险些摔倒,还是画眉机灵的扶了一把。

    只见承泽的屋里,满屋子都是大夫在那儿指指点点,各抒己见,气氛火热,几乎要动起手来。

    婆婆林氏坐在铺着青缎坐褥的床榻前,心疼地握着承泽的手,神色紧张,眉宇间凝结着沉重的沟壑。
………………………………

第212章 中盅

    林氏穿着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子的冬袄,拿着绢帕不停地哭天抹泪,心焦不已。

    “阿贞,你快过来瞧瞧。”看到四贞,林氏犹如有了主心骨一般,用褶皱的绢帕拭了拭泪,哑声道,“承泽这是怎么了!”

    “承泽!”四贞抚了抚林氏的肩,略微安抚,便径直冲上前去,握住承泽的手腕。触手之下,她便觉得儿子的肌肤如同火炉般烫手。

    昏迷不醒的承泽却浑身打着寒颤,不停地哆哆嗦嗦,像是寒冷之极。

    “他这是怎么了啊!”林氏看了,眼眶中再度窝满浊泪,极力隐忍着才没有落下,平日里总是镇定从容的她,声音中都带着哽咽,完全没有平日里美艳端方的中年美妇模样。

    林氏死死抓住四贞的手臂。

    四贞知道,婆婆虽然平日情感从不外露,但她非常喜欢承泽,承泽是她的命根子,她对承泽的感情,并不亚于四贞这个亲生母亲。

    “母亲稍安勿躁,等会太医就到了,请他看看再说。”四贞深深地吸口气,轻声慰林氏,即使心里已经乱成了麻,但她的脸上,看上去仍是极为冷静。

    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慌,她一慌,其他人就会更乱。

    林氏一直掩住面容,不停地哀哀哭泣,她扯着四贞的衣袖,悲伤地说;“阿贞,你说怎么办,怎么办?承泽这个样子,是要我的命啊!他们,那些个大夫都说,承泽是痘疫。”

    “痘疫?”四贞神色大变,连连摇头,“不会,不会的!”

    四贞的心更乱了,患上痘疫出痘乃是生死大事,无论对于寻常百姓还是皇亲贵胄都是九死一生,凶险至极,不,承泽不会是痘疫!绝不会是!

    正好请来的章老太医顾不得寒暄,先拿起承泽的手诊脉,听闻此言,断然地说了一句:“不是痘疫。”

    四贞跳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放。

    “不知章太医有何见解?”留在屋里的大夫里,有位是医术满誉京城的明大夫,拱手相问。

    “对,不知章太医有何见解?也好让我辈学习学习。”另一位后起之秀,年纪轻轻的陈大夫,紧随其后追问。

    宫里的太医诊病,原是不让人看的,但林氏心里慌着,恨不得全天下的大夫都来给她的宝贝孙儿瞧一瞧,故而太医进来,也没让那些大夫离开,这两位大夫,是京城里公认的医术高明,故而发问。

    章太医是个谨慎人,他看了两位大夫一眼,道,“不敢当,还请诸位大夫各抒己见,章某其实也有点拿不定主意,只是觉得,不会是痘疫。”

    “我认为承泽少爷是得了癔症,情志低低沉沉,行船时吹了江风,再加上南边的人到了北边,水土不服,所以才会如此。”明大夫抚摸花白的胡须,缓缓地讲道。

    “公主府上的人说过,承泽少爷自幼身体康健,从未有过疯癫之症,那就不可能是癔症。”陈大夫坚定地反驳,“如今承泽少爷高热不退,昏迷不醒,身上又没有任何伤口,我怀疑是出痘的前兆,只不过痘的毒素都堆积在体内,不能勃发而出,才会如此凶险。”

    “绝对不会是出痘之兆,”章太医还没有说话,四贞就出言反驳道。

    当年她可是亲眼见过乌云珠所生的四阿哥出痘,和承泽的情况虽然类似,却并不完全相同,再加上章老太医刚才也说了不会是痘疫,宫里因为发痘疫夭折了不少皇子公主,她相信章老太医绝对不会搞错。

    “对,不是痘疫。”

    “你看,连章老太医不认同你,你还有什么话说?”年近花甲之年的明大夫像个孩子,洋洋自得,他先前辨不过伶牙俐齿的陈大夫,心里正憋屈着,这会能够有人反驳陈大夫,虽然和他的意见并不一致,他也很高兴。

    “那章太医说说看,承泽少爷所得何病?”陈大夫显然还不服气。

    章太医并没有显摆,摇了摇头道:“老夫也有些拿不准。”

    正因为拿不准,所以他想多听听其他大夫的,想着比自己武断从事来得好。

    “这,这如何是好?”林氏听了,更加伤心,拉着承泽的手都发起抖来。

    “公主,各位大夫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奴婢吩咐厨房准备了两桌丰富的饭菜,也好让各位大夫吃饱后,再商议少爷的病情。”百灵走了进来对四贞低语。

    “辛苦各位大夫,还请大家到前厅商议。”四贞搀扶起林氏,“母亲您也同去吧,这里有我,有任何事情,我都会派人告知母亲。”

    “可是,可是”林氏不敢松手,她真怕自己一松手,就再见不到那个活蹦乱跳的乖孙儿了。

    四贞拍了拍林氏的手,“母亲放心,承泽是咱们府上的嫡长子,不会这么轻易倒下的。他的将来,他的身上,有着母亲最大的期望,我绝不会让他有事。”

    在百灵等人的安排下,大夫们都朝外走去,有个三十多岁的大夫磨磨蹭蹭走到最后,在要走出门时,他突然说了一句:“在下瞧着,你家少爷不是病,倒有点像中了盅。”

    “中盅?”章太医眼睛一亮,连忙招那人回来,“快来说说。”

    那大夫走了回来,斯斯文文地说:“我刚才这么说,他们都说我荒唐……”

    “不会,你说得有道理,老夫也是这么想,快,把你的想法说一说。”章老太医连忙道。

    “中盅?”林氏听得目瞪口呆,“怎么可能,好好的,怎么会中盅?”

    四贞怕林氏激动,连忙抚了抚她肩,轻声说道:“母亲,听听他怎么说,章太医也觉得像呢。”

    “在下也不敢肯定,只是从前在云南那边,见过一个和承泽少爷症状相同的,到了最后,人就剩了一层皮,听说是全身血肉都被那种盅虫吃尽了……”

    听那大夫说得恐怖,林氏不由发出惊叫。

    章太医若有所思:“老夫也知道那种盅,只是那种盅虫,要用香养着,那种香的原料难找的很,所以一时没有想到……”

    香?

    四贞突然想起多兰的症状,可不就和承泽一般无二,连忙厉喝:“去,把我屋里孙锦蓉给的那些香都拿过来给章太医看看。”

    画眉去拿香之际,章太医已经吩咐:“快,让人准备冰桶,得给小少爷先降温。”

    “不行。”林氏扬起绢帕,阻拦道,“承泽还不满五岁,怎么敢用冰水泡他?那冰水就是大人都没几个敢泡的,他这般年纪,若是用这法子,岂不会要了他的命?不行,不行。”

    “母亲,我知道您担心承泽,但章太医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您就听太医的,承泽这个情况,不能再拖下去了。”

    听了四贞所说,林氏犹豫了,但一看到承泽的小脸,再想到那冰冷的水……“可是,这发着高烧,用冰水的方法,我还不曾听过……这要是承泽有个好歹……”

    “行了,照章太医的吩咐去做,先去准备冰桶。”四贞沉声道。

    她一边安抚掩面哭泣的林氏,一边吩咐青芽:“还站那里干什么,快去准备。就像章太医说的,再这样烧下去,铁人也受不住,无论承泽染了什么重病,首要之事,都必须立刻降温退热。”

    见林氏忧心不已,四贞劝慰道:“母亲,您守在这儿,承泽他也不知,若是把您累垮了,可怎么办?要不,您还是随诸位大夫去用些午膳再过来?”

    “也罢!”林氏情知自己在这儿死守也无济于事,加之等会要用冰水泡承泽,光听听她都是心惊肉跳的,哪里还敢看,只得眉宇间愁云密布,由丫鬟们扶着去用膳了。

    回头再看,承泽已经连抽搐都没有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吓得四贞连忙覆上他的脉搏。

    似有似无的脉络如蚕蛹蠕动,微弱无力,若不静心仔细地触动聆听,还以为承泽真的已经没有了命脉,的确是凶险万分。

    四贞神色凝重,俯身贴耳在承泽的胸口,还好,心跳尚且有力。

    四贞再度坐在床前,心疼地抱起儿子。

    过了一会,她才想起把多兰发病的事告诉了章太医和那位丁的大夫:“……若真是因为香盅,为何多兰格格发病会那么慢,承泽发病却如此急?”

    章太医摇了摇头:“这个,老夫也不知是为什么!兴许是小少爷年幼,所以更容易被盅虫趁虚而入?”

    那位姓丁的大夫因为见过同类患者,解释道:“在下听说那盅养的时日短,不够成熟,就威力不够,养的时间越长,就越强壮,也许小少爷遇上的,就是成年的盅虫,而那位多兰格格,真是也中了香盅的话,应该还是幼虫,所以才会拖这许久。”

    四贞叹了口气,对章太医道:“若查出那香真有问题,少不得劳您到多兰格格的府上走一趟,救她一命。”

    章太医点点头:“老夫明白,只是眼下,还是先救了少小爷,再看了那香,才能有定论。”

    说来也怪,进入冰桶的承泽竟然渐渐平静,不再浑身抽搐,气脉也变得平缓。
………………………………

第213章 血虫

    四贞松下一口气,按章太医的吩咐说:“用冰为他擦擦身子。”

    “是。”承泽贴身丫鬟青芽手脚麻利地拿起刺骨的冰,细心地为他擦拭后背。

    谁知道擦着擦着,透明的冰上竟然泛起片片殷红的血迹,青芽手握着冰块,眼睁睁的看着承泽的后背血痕累累,出血不止,弹指间,染红整个冰桶。

    青芽无比震惊,吓得瘫倒在地,鲜亮的血冰滑出她双手,撞倒素雅的屏风上,碎落在地。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公主,奴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看着冰桶中越来越浓的血,青芽语无伦次,以为是自己手重了,将承泽的皮肤蹭出血了。

    四贞暗道不好,连忙探在承泽的鼻前,还好,气息还在!可那这殷红的鲜血怎么回事?

    她惶惶然地看向章老太医,心魂俱裂。

    “啊!”饶是章老太医见多识广,看到那满是鲜红的冰桶,也低呼了一声,顿了顿,方敢再看。

    “快去取干净的温水和绢帕来。”他大声吩咐。

    染了一身血迹的青芽站起身,拔腿就走,她实在是怕急了,想快些离开这满是诡异的地方。

    “慢,你别去。蓝鹊去安排。”

    四贞示意青芽留下,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怪病,都是坏人在背地里作怪,承泽中了香盅,没有缘由的发热出血,青芽如此唐突地走出去,岂不泄露了这里面的情况?

    她沉住气,扫过屋内侍奉的一众下人,板起脸,严声道:“小少爷目前的情形,不能透漏出半个字,我怕夫人会承受不住,若是谁乱说话,惹了夫人伤心气郁,休怪我不客气。”

    “是。”鲜少见四贞如此严肃,再加上自己所看到的,下人们胆颤心惊地齐声回答。

    四贞一脸审视,扫过几个神色慌张的下人,“你们几个,和蓝鹊一道去换两桶温水和干净柔软的绢帕来。”

    “是,”一个身穿红绫袄青缎掐牙背心的丫鬟,率先麻利地转身前往夹间,端来了净水。

    换过两桶温水后,章太医小心翼翼地拿起绢帕轻轻擦拭承泽身上的水,果然发现他的后背和前胸布满细小的血点,有些血点还渗透着血迹,狰狞可怕。

    “公主,您看?”只见神色紧张的丁大夫捧着一块血冰呈给四贞。

    四贞定睛一瞧,只见血冰上有数十个黑色的小点,仔细用银针一一剖来,竟然是虫子。

    “章太医,这就是香盅?”四贞惊愕地问道,“这些虫子都是什么?”

    “是一种针尖大小吸血的虫子,养在那种特制的香里,热了就会活动,遇冷则会僵卧,遇到这样的寒冰,就都激了出来,如此才能杀死它们。”章太医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也觉得心惊肉跑。

    他和那位丁的大夫忙了好一阵,才将承泽身上的吸血虫尽数清理完毕。

    稳定气脉后,章老太医又冷静地拿起引血的银针,向其中一个血点刺去,银针并没有变色。

    他轻舒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中了香盅,没并有中毒!好好将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用上好的黄芪和当归,熬制补血补气汤,或有其汤煮粥,为小少爷补身子也是极好的,只是小孩不能大补,那汤得按成年人的三分之一服用……”

    他写了方子递给立在一边的画眉。

    听到章太医所说,四贞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这一松,她感觉简直像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道,精疲力尽。之前那会儿,她看到承泽受苦的模样,心似刀割,恨不能替他受这遭罪,却一直苦撑着,连眼睛都不敢掉一滴。

    此时,倒有种失而复得,喜极而泣之感。

    她用锦帕,不为人觉地拭了拭眼角滑落的泪。

    “呜呜,少爷没事啦,太好了!”自幼服侍承泽的青芽则直接哭了出来。

    画眉等人也是激动地抱成一团,热泪盈眶。

    重谢了章太医和丁大夫,四贞又安排了人领着他们往多兰的府上去一趟。

    送走章太医他们后,四贞又告知用过午膳过来看承泽的林氏没事,让她回去休息,安排人给今天前来诊病的大夫们都奉了一份诊金,客客气气让人送出去,吩咐他们对今日所见所闻要守口如瓶。

    吩咐这些事情,四贞都是守在承泽床边安排的。抱着承泽感觉到他的脉络和呼吸,似乎都比之前更为强劲和平衡,她的心才渐渐定了下来。

    “再去换一桶干净的温水。”忙乱之后,四贞看着自己身上的点点血渍,轻声吩咐下人们,就在承泽房里的屏风后简单洗浴了一下。

    下人们又是一番折腾,终于将四贞身上的血迹污秽洗净,给她重新换了雪白干净的中衣,夹棉的家常缎袄。

    等她出来,承泽的呼吸更为绵长,显然,最凶险的时候已经过去。

    “去吩咐厨房,照着那个方子,仔细的做些黄芪粥来……”换衣之后,四贞一直守在儿子床边,看着沉睡的承泽,将秋香色金钱蟒的被子拽了拽。

    “奴婢去守着,等粥熬好了端来。”换好整洁衣裳的青芽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闻言利落地跑出去。

    良久,承泽的额头凉了下来。

    “公主,您歇一歇吧。”画眉心疼地递给四贞一杯热茶。

    四贞却不敢懈怠,按章太医的说法,承泽虽然高热渐退,但身子却极为虚弱,那冰桶退温只能用一次,若是高热反复,还是会颇为棘手,所以必须要时时留意着,免得他再发热。

    “公主,这次真是天佑少爷,太可怕了,究竟是谁这么害人?六姑娘的心地也太狠了!”

    “不是她,她一个十四、五的姑娘家,哪里懂这些。”四贞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不管是谁,让我查出来,都绝不会轻饶。这回,要不是那位姓丁的大夫和章老太医,还不知是什么情形,当真凶险之极!幸亏章老太医知道那些吸血的虫子怕冷,喜热,被寒冰一激,都逃了出来。只要承泽熬过今晚,应该便无碍了。”

    “可是承泽少爷失了那么多的血……”画眉想起那桶血淋淋的冰水,眼中犹有余悸。

    “不怕,那至少有一半是毒虫的血。”四贞安慰她,也是自我安慰道。

    她想了想,“无论如何,承泽此番折腾,免不了身子虚弱,还好他平日身体底子不错,日后就按章老太医那些补气养血的方子认真调养着,省得落下病根。”

    第二日大早,建宁带着一些珍罕的药材就过来了:“我昨个正好在多兰那儿,方才知道出了这等子事,也不知是谁的心肠这般狠毒,竟然会朝一个孩子下手!”

    建宁咬牙切齿道。

    四贞一脸后怕:“那香是给我的,是冲着我来的,承泽和多兰,不过是殃及的池鱼。承泽昨个看丫鬟理我的箱笼,就跟着一起折腾着玩,看到那香,觉得味道喜欢,就让丫鬟们燃了些,他是个孩子,又是纯阳之体,发作起来极快……也亏得发现及时,若再晚两天,不光承泽,就是多兰的性命都保不住。”

    “那,你心里有数没有?究竟是谁要这样害你?不然出那人来,你能防一回,还能防十回、百回不成?这次,你可不能心软,我瞅着,自打生了承泽,你从前那果断杀伐的性子绵和了不少,虽说咱们做了母亲的人,要为孩子积福,少造杀戮,可也不能任由那些人作恶,该断不断,反受其乱,这种事,还是绝了后患的好。”建宁知道四贞心软,提醒她道。

    四贞冷笑了一下:“若是其他事,我饶也就饶了,可这回整着了承泽,我绝不会当烂好人的,昨晚我已经将此事与婆婆商议,她估摸着,就是孙家的人。早起,已经让人送信回去了,让额驸爷好好查查,他若不能给我们母子一个交待,就休怪我无情。”

    建宁本来气愤填膺,听了四贞这话,笑了起来:“瞧你说的,这事搁孙额驸那儿,他肯定也不愿意发生,你倒好,不说一家人同心,倒怪责起他了。难不成,那些人传你在广西和他有不和,竟是真的?”

    “也不算不和。”在建宁跟前,四贞不想说假话,但她也知道,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含糊其辞道:“毕竟他是个男人,自然不愿意别人说他是靠尚主才得来的富贵,想凭自己的实力证明,有时候,难免急功冒进,我们就起了些争执……你家也有位额驸爷,自然是明白的。”

    “哎,那倒也是,但凡有心气的男人,有哪个肯一直做低伏小的,他们再爱一个女子,也想着要凭自己的本事建功立业!你明白就好,做了夫妻,就不能光想着咱们是公主的身份,得摆正位置,是他的妻子,事事以他为先才行。更不能挟恩自重,要不然,日子久了,再好的情分也会消磨殆尽!”建宁感同身受,给四贞传授自个的经验。

    四贞笑了笑:“你这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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