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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四贞传奇-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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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贞笑了笑:“你这可真是金玉良言,要不是当面听着,我可真想不到,这话是出自那个骄纵跋扈的建宁公主口中!”
“好啊,我好心给你说,你竟然笑我”建宁的手朝四贞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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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色晓
两人闹了一会儿,建宁道:“虽说好些年不见,但咱们的情谊不比寻常,承渗就跟我自个的孩子似的,你才回京,许多东西不方便,需要什么药材直接到我们府上取便是,不管是什么好东西,只要承泽能用得上,就是将我那府上搬空了也无妨。”
四贞点点头:“嗯,我不会跟你客气的,若是缺什么,定会找你去取。怎么样,多兰那边,好些了没有?她这场灾,是因我而起,本该去看看的,可眼下,也走不开……”
“看她做什么,要不是她想害你在先,何至于害到她自己?”建宁没好气地说,“也算她还是个磊落人,昨个听了章太医所说,她府上的嬷嬷就嚷着要找你的事,倒是她说,当初她找你借东借西,原是想着要陷害你的,不曾想,一病不起,连找事的力气都没有……”
“她说出了这事,你本可以不管她死活,却能在那样的时候,还请章太医她们过去给她诊治……她说病了这一场,好多事也看淡了,看穿了,等身子恢复了,再来给你告罪。”
四贞没想到多兰竟会如此说,不过冤家宜解不宜结,就笑了笑:“她那不是也没陷害到我嘛?再说了,她是母后的外孙女,说起来,也是一家人,我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说起来,她也是多年来为情所困,生出的心魔,如今能明白过来,倒也算因祸得福。”
坐着说了一会闲话,建宁突然道:“阿贞,你给我说真话,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母后她们要你对付鳌拜?”
听建宁问得直接,四贞没回答,反问她道:“谁告诉你的?”
建宁笑了笑:“你别管谁告诉我的,总之我不是鳌拜那边的,他得势,就是我们爱新觉罗家族的噩梦,失势了,这大清的江山才能拨乱反正,名至实归的重新由我爱新觉罗家掌管着,所以,我和母后、和皇上一样都盼着他倒霉,而且,我知道,眼下唯有你,能办到这件事。”
听建宁这一说,四贞疑心是吴应熊给她讲了这些话,就嗤之以鼻:“不管谁给你说的,相信这话,你是不是傻了啊?那鳌拜天生神力,除了入宫觐见,身边总有高手寸步不离,这种状况下,我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他?三个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想对付他,岂不是找死吗?”
“那倒不至于。”建宁笑道,“再强的人也免不了有疏忽松懈的时候,他也不是时候都有高手在身边的。”
“对,他上朝的时候,入内觐见的时候身边都没有高手相随,可那些时候,我可没法出现,真出现了,岂不是此地银三百两?他肯定会警惕的。”
“要真能在那些时候抓他,皇上还用得着等到现在,等你回来嘛?”建宁摇了摇头,“虽然母后和皇上没说,但想一想也知道,为免鳌拜的党羽反扑,最好就是先悄悄拿下他,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他那些党羽,这事,还真非得你不可。”
“我怎么下手?”四贞冷哼了一声,“我要是个男的,倒可以在他如厕时下手,可惜,我是个女人,还没近身呢,就被他跟前的高手拿下了。”
像是没发现四贞的不以为然,建宁仍然不紧不慢,一本正经地说:“阿贞你要是个男子,还真近不了他的身,据我所知,鳌拜就算如厕也有高手在外面等候,即使事先潜入也没用,因为他带有袖箭,除非是身手胜过他的,或者群攻,不然一分胜算都没有,这两点,前者没法做到,后者会打草惊蛇,还不一定能一击必中。”
顿了顿,她道:“对付他那样的人,如果不能一击即中,恐怕就会迎来极为恐怖的反扑,班布尔善只是他门下的一条走够,遇袭之后,尚且在京城掀起了腥风雪雨,为那事受牵连的人不计其数。若是他自个受了伤什么的,只怕就连皇宫大内,都不得安宁了。”
“话虽如此”四贞白了建宁一眼:“你也知道,我打打不过他,群攻没机会,他入内觐见时我不合适出现,哪还有什么机会接近他?”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情况,阿贞没想到吗?”
“什么情况?”四贞随口问道。
“在床榻之上。”建宁盯着她,“那种时候,他总不会还带着袖箭或者是让随身的高手在一旁守着。”
四贞初时有些啼笑皆非,旋即想到建宁之前说的话,顿时火起,对建宁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叫我对鳌拜色诱?”
建宁看着她,微微一笑,点头道:“我想来想去,再没比这法子更适合的了。”
四贞没好气地冷笑道:“就算要色诱,你们也能找到更合适的人选,哪里用得着我这个半老徐娘?让我出马去色诱鳌中堂,你可太抬举我了!真用美人计,就该去寻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我今年虚岁二十八了,不是十八岁,和硕恪纯长公主,您选错人了!”
听四贞如此说,建宁自然知道她动了真怒,她抓住四贞的双手,言辞恳切:“若能用别人,我怎么会对你说这话?要长得好看,会功夫,最关键的是,还得鳌拜自个看中,这样的人,你给我找一个出来?可惜他没看中我,不然,这样舍身取义的事,我自己就上了,哪里还会求到你跟前!”
四贞愕然,她没想到,建宁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不由呆怔地看着建宁。
“是在床榻上取他性命,又不是真和他做什么,你想什么呢?”建宁看似平静,眼中却有股子滔天的恨意,“真的,不瞒你说,为了杀鳌拜,我连自个的性命都可以不要,如果真能色诱杀了他,别说只是假装和他……哪怕真的需要,我也会毫不犹豫。”
“为什么?”四贞轻声说道:“你这么恨他,显然不只是因为他权倾朝野,威胁到了爱新觉罗的利益,为什么你会这么恨他?恨到不惜赔上自己?”
“他前些年圈地时,掘了我额娘的坟。”建宁恨声道。
四贞不解:“怎么会?你额娘……不是随太宗葬入帝陵了吗?”
建宁的额娘是清太宗皇太极的庶妃察哈尔部的奇垒氏,按规矩,她是要随葬在帝陵旁边的妃陵里,鳌拜再大胆,也不可能到妃陵去圈地。
沉默了一会,建宁方道:“关于我额娘为何没有葬入妃陵一事,牵连太多,我就不和你说为什么了……总之,那鳌拜的的确确圈了我察哈尔部的地,其中,就有我额娘的墓穴……事后,他虽然狡辩不知情,登门给我赔礼道歉,他势力强大,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我这个和硕恪纯长公主?可这样的气,我如何能够忍得下?所以,但凡有一丝可能,我都要将他挫骨扬灰……”
掘人祖坟,本是不共戴天之仇,更何况鳌拜圈地时,还掘了建宁额娘的墓穴,建宁自然不肯放过鳌拜。
就像因为鳌拜安排人刺杀,以至于四贞没保住腹中的胎儿,她虽然从来没和人说过自己的悲伤,但对鳌拜却是恨之入骨,日日夜夜都想着要如何为自己那个无辜的孩子报仇,要不然,进宫的时候,她也不会那么爽快地答应太皇太后和玄烨的计划。
四贞开始认真考虑建宁所说的可行性。
毕竟,在鳌拜入宫觐见时,安排他和那些皇上的小伴当布库,也是不得已的方法,在皇宫大内生擒鳌拜,若是失败了,他们连一点退路也没有,而建宁所说的方法如果失手了,还可以说成是个人行为,事情尚有转圜之处……
“可是,你如何得知他看中了我?”想到鳌拜从前看她的眼神,如同猎豹对着自己的猎物般咄咄逼人,四贞心里就不舒服,但她仍然就事论事道;“且不说他比我年长三十来岁,而且,就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就是真要皇家许个年轻貌美未嫁的公主给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如何对我起了心思?再怎么说,我如今已为人妇,不是那二八年华的少女了!”
“他并不喜欢青涩的少女,反倒是如花开到最美,将败未败的那种美艳妇人,最能引他心动,而妇人当中,你是他一直想得到却未得手的,所以念念不忘,应熊曾说,鳌拜曾不止一次提及你时,眼睛发亮……”
四贞冷笑:“如果他真爱慕于我,为何还让人取我性命?又用班布尔善遇刺之事构陷于我?”
“让人取你性命的事,我说不好,也许是中间出了什么差子,利用云雀哥哥来陷害孙延龄,原是打算将他拘回京城,折磨一番,然后你为了救孙延龄,求到他的跟前,他再趁机要挟,从而达到目的……总之,你信我,他的确是看中了你,这一点,绝不会搞错。”
“不瞒你说,因为知道他喜欢成熟的妇人,我们也想趁过寻机会趁机下手,还找了一个巴结他的官员,将一个尤物献给了他,可他转眼就把那尤物给了手下,连手都没沾,不是他看中的的,他是断不肯对方亲近半点的,实在没法借机下手,所以,我才求到你这儿……阿贞,你也恨他对不对?他害你没了一个孩子,还害得你可能再不能怀孩子,你也想杀了他的,对不对?”
“可是,你也说了,他轻易不肯和别人亲近,这叫我怎么下手?”四贞狠狠打了建宁一下,“所谓他看中了我,不过是你们的猜测,万一猜错了,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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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茶经
几日后,承泽病情缓解,四贞按建宁所说,出府闲逛散心时,果然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
她不是头一回被人跟踪了,难道,真像建宁所说,鳌拜派了人留意她的行踪吗?
四贞佯装未觉,逛的有些累了,就随意进了一家茶楼。
因为不是正点,茶楼里人不多,到了包厢落座之后,伙计很快奉上来雅致的青瓷茶盏,还没掀开茶盖,就闻到一股沁人的香气。
四贞是和硕公主,府上是时常有御赐的好东西,什么好茶没见过,饶是如此,那茶香弥漫,仍然令她们主仆精神为之一振。
“好清香!”喜鹊闻着,不由赞了一声,“这得月楼真是名不虚传,连茶水都是上品。”
四贞仔细嗅了嗅,茶气虽香,却不腻人。
她虽然不是喜欢奢华之人,但这些年的身份在哪儿,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在公主府,或者是桂林的王府,日常饮用都短不了好茶,因此,她对各类品种的茶都有些见解,常常是闻其香,不见其色,便会知道是什么茶,可是今日竟被眼前这杯茶难住了。
只闻其味,她竟然猜不出里面是什么茶!
四贞有些好奇地揭开茶壶的宝顶盖子,一缕白雾从杯中冉冉升起,然后缓缓消失,而后,醒脑的清新香气扑鼻而来,茶汤色黄亮透碧,里面的茶芽渐次直立,上下沉浮,芽尖上有晶莹的气泡,犹如雀舌含珠,似春笋出土。
“公主,这是什么茶?”茶香盈室,令一旁的喜鹊闻之欲醉,忍不住问道。
四贞仔细盯着热茶,眼里满是震惊,“难道是蒙顶黄芽?”
“蒙顶黄芽?”喜鹊仔细地看过热茶,她自幼进宫学的就是侍茶煮茶,后来跟了四贞,改了喜鹊的名,见过的茶叶也是琳琅满目,唯独对蒙顶黄芽只是听说而已。
示意喜鹊看茶盏中的茶叶,四贞细心地讲解道:“我也只是在母后宫里喝过几回,你再看看,这茶的泡了之后,像不像小春笋?”
“的确像,奴婢先前只是听说过蒙顶黄芽,倒是那蒙山甘露见的多些,这么好的茶,宫里都不常见,这得月楼里竟然能喝上,难怪人家说得月楼是京城富贵销金窟!”喜鹊赞叹道。
四贞缓缓喝下一小口,茶水香甜鲜嫩,滋味鲜醇回甘,是极品的蒙顶黄芽,“这蒙顶黄芽和蒙山甘露一样,都在蜀中的蒙山上生长,蒙顶甘露是绿茶名品,蒙顶黄芽则是黄茶极品。”
“蜀中真是人秀地灵,不知那蒙山,何等灵秀,竟然出了两种名茶!”蓝鹊一听,也不由赞叹。
四贞点点头,“可不是嘛!据茶经中记载,蒙顶黄芽和蒙山甘露一样,都长在山势巍峨,绝壑飞瀑的川地蒙山,那蒙山峰峦挺秀,山势巍峨,绝壑飞瀑,重云积雾,有上清、菱角、毗罗、井泉、甘露五峰。西汉末年,甘露寺的僧人普慧禅师携灵茗之种,清种茶树七株植于蒙山主峰上,从此蒙山才开创了产茶的历史。不光盛产黄芽和甘露这样的极口贡茶,还有石花、米芽、万春银叶、玉叶长春等名茶。”
“不过”四贞有些犹疑,“这蒙山黄芽和蒙山甘露一样,因为稀少,加之采摘困难,一向都是皇家的贡品,千金难求,为何这得月楼也能喝上?”
喜鹊笑着道:“公主有所不知,听说这得月楼来往都是皇亲国戚,勋贵高官、豪商巨贾,为了出奇制胜,只怕这里的东家花了大价钱从皇商们手里买好东西,毕竟,光是这能喝上贡茶名头,就能引得客来如云了。”
四贞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得月楼来头不小,只是这茶珍罕,就是皇室宗亲,也鲜少能得,可说是一两一金,得月楼用这样的茶,奢靡未免太过了。
蓝鹊还在想四贞刚才说的话,忍不住问道:“既然蒙顶黄芽和蒙山甘露如此珍贵,为何在那蒙山上不多种一些,只种七株呢?”
“也许当年普慧禅师不止种了七株,但到最后,只有那七棵茶树成活。那蒙山羌水环流,众山罗绕,风景秀美,山奇石异,所以才能长出世间绝顶的好茶,不说其他,单这黄芽就得采用明前全芽头制作、每斤干茶需要四五万个芽头,而且要让茶青在湿热的环境下自然发酵,然后做型,再包黄烘干……任何一道谢之后工序出了差子,就得不出极品的黄芽。”
她叹了一口气道:“正因如此,这般的好茶哪能流转到市面上!也只有皇家的人,才有机会饮上一饮。”
说着,四贞微微晃动茶盏,茶色鲜亮,幽幽茶香溢人心脾,而她心头的疑惑也愈盛。
“如此说来,此茶可是绝品!长期饮用对身子应该也很好吗?”喜鹊喜欢茶道,难道四贞比她还知道其中的门道,侧耳倾听,面露钦佩,越发问的殷勤。
“不错,久饮此茶,有益脾胃,食欲不振、懒动郁结、都可饮而化之,久服,有延年益寿之功效,故而有‘仙茶’之誉。蒙山雾多云多雨多,山顶上终年云雾缭绕,怪石嶙峋,每年的采茶人都是冒死在悬崖峭壁上采摘,也因为这个缘故,蒙山甘露只允许入贡皇室,连历代的皇帝祭天祀祖之时,都会选用此茶。”
四贞想到自己从前在宫里时,每年进贡的蒙山甘露还有三五斤,而这蒙山黄芽不过两三斤而已,更觉疑窦重重。
“公主连茶道都能侃侃而谈,真是太博学了……”喜鹊指着青花茶盏里的茶汤,猛拍她家公主的马屁,就眼着四贞多说几句。
“严格来说,这里面的还不是贡品,而是比贡品强数倍的第一蒌蒙山黄芽,我从前,也不曾喝过。”
听了四贞的话,喜鹊和蓝鹊不由惊讶,旁边一直沉默服侍茶水的酒楼侍女更是脸露出惊骇之色,甚至忍不住问道:“公主如何知道这是第一篓的新茶?”
四贞淡淡一笑,“因为,只有明前的第一篓蒙山黄芽,才能像这般芽头多、峰苗多、叶质细嫩,且有许多白毫,这蒙山黄芽,从采茶、晾晒、炒制等各个工序都极为讲究,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给宫里的贡品,因为路途遥远,过层层关卡,根本就达不到这样的品质。”
看蓝鹊等人不解的神情,四贞笑道,“不管是蒙山黄芽还是蒙山甘露,送去皇宫的贡品,因为路途遥远,根本没法运送去第一篓的新茶,有些东西,皇家是用不到最好的,就像那岭南的荔枝,再快马加鞭,也不及当地人吃的新鲜甘甜。”
得月楼的人是如何克服路途遥遥,将这蒙山黄芽运往京城的呢?
这需要何等惊人的物力、财力啊!这绝非一个酒楼能够做到的,况且,比皇宫大内的东西还要好,这得月楼的老板,难道不怕掉脑袋吗?毕竟,有些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若是当地人得了这样的好茶也罢了,进了京城,竟然没献进宫中,谁这么大的胆子?
四贞再次端起茶盏,轻啜两口,若有所思。
“可是皇上喝不到第一篓茶叶,下面的人如何交代?”蓝鹊依旧不解。
“皇上喝到的就是蒙山甘露,就是第一篓,只不过此第一篓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篓,因为那七棵茶树长在悬崖峭壁,谁知道什么时候苞芽?什么时候萌发?必须时时登峰看着,还要驱除山林雀鸟的啄食,所以绝品的黄芽和甘露才弥足珍贵。从前,我都以为它只是传说罢了!”
她看向那侍女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冷厉。
听到四贞所说,喜鹊和蓝鹊略想一想,也大吃一惊,如此珍贵的茶叶,得月楼是怎么得到的?
要不是她们性子沉稳,当场就问了出来。
“恪贞公主果然是博学多才,鳌某着实佩服。这茶,原不是人人能喝的,得知恪贞公主过来,鳌某才吩咐他们将我平日饮用的茶给您上一壶。”随着一声阵朗笑,鳌拜从旁边的推门进来,看到四贞,他毫不掩饰地夸赞道:“红为色彩之源,女子穿这样的衣着多是妖娆艳丽,没想到恪贞公主穿着,不光有丽姿秀色,还有清妍如水的娇态,着实令人惊艳!”
四贞转过身,看着鳌拜身穿九蟒五爪的簇新袍褂,外套仙鹤补服,一双马蹄袖高翻着,露出雪白的里子,珊瑚顶上拖着翠森森的双眼孔雀花翎,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眼神灼热而明亮。
“鳌中堂夸奖,不过,您这样不经通禀就进来,却着实令人惊吓。”四贞虽然笑脸相迎,言语却微冷。
显然,这得月楼和鳌拜脱不了干系。
她不喜欢鳌拜看自个的眼神。
从前,她虽然疑心,却不至于想那么多,但自从那日听了建宁所说,今个再留意,就发现鳌拜看她的眼神,火热到令她站在屋里,都感觉自己就像没穿衣服似的窘然。
四贞不由自主将衣领往上掩了掩。
………………………………
第216 鸿门
四贞这一日所穿虽然是件男装,却是件绛红织金团花的锦袍,罩着玄色翻毛皮的马褂,外面披着的玄色貂皮大氅在进屋之后已经脱下,因为热,马卦也解了两颗盘扣,露出里面的红袍就越发衬得她面白莹然如玉。
她的眉形较一般女子凌厉,这一着上男装,配着那精致完美的五官和玉般的肌肤,更有一种皎皎的风姿。
掩上衣领,就是想系好马卦上那两颗解开的盘扣。
四贞的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鳌拜的眼睛,他仰起头来,笑的得意而放肆:“今日能够在得月楼见到公主,也是鳌某的荣幸,就让鳌某做东,请公主尝尝得月楼的招牌菜如何?”
见四贞一时没回答,鳌拜用上了激将法:“公主莫非怕了?放心,光天化日之下,鳌某不能拿你怎么样的!”
要按平时,四贞肯定是不会留下的,但想到那天建宁所说,她就鬼使神差里换了念头,一咬牙道:“鳌大人说笑了,这有什么怕的,倒是这得月楼的一盏茶都要十两银,我怕把鳌中堂吃穷了。”
“吃穷?哈哈,我巴不得公主肯让鳌某供你吃一辈子。”鳌拜说了一句非常露骨的话四贞顿时气恼的脸发红,她往四下一瞅,除了蓝鹊和喜鹊低着头,一副装聋作哑的模样,其他人已经退了出去。
喜鹊和蓝鹊要不是她事先打过招呼,不管听见什么看到什么没她的话都不要轻举妄动,只怕已经不顾死活开口骂了,即使如此,她们两人的脸,也像她一般,因为羞恼气得涨红。
喜鹊和蓝鹊此时恨不得捂着耳朵:完蛋了,她们看到了鳌中堂调戏准公主的样子,回去会不会灭口啊?
可她们是公主的贴身丫鬟,事先公主就警告她们不要草率行事,这会又没法开溜,只能鹌鹑立在一旁听着。
她们都很吃惊,鳌大人看着威风凛凛,像是个威风八面的大官,怎么说话这样子,倒像个花花大少似的?
四贞咬咬唇,低声道:“鳌中堂请自重,您若再这样说话,这顿饭我就不能吃了,你说呢?”
“那鳌某可否问问公主今日肯留下吃饭的原因?”鳌拜盯着四贞,上下打量一番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依公主的性情,见了鳌某不动刀动剑已经是很客气了,尤其听了这样的话,还能忍住气留下用饭,着实令我好奇了。”
“因为先前听说鳌中堂对我和额驸有些误会。”四贞说出早就想好的对词,“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所以我想与鳌中堂把那事说清楚,说起来,我虽有公主的名号,但和鳌中堂一样,都是皇上的臣子,既然是同朝为臣,那有了误会,自然还是解开的好。再一个,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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