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孔四贞传奇-第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三个月后。

    等到了内屋,四贞还不敢相信孙延龄竟然到了京城,她扬起脸看他,面上笑靥如花,“你怎么来了?”

    孙延龄抱住她,头搁在她的头顶道:“我想你了,想儿子了,来看看。”

    四鬼挣开他的怀抱,坐到梳妆台前,将头发上的首饰卸下来,拿梳子慢慢地梳着头发,轻声道:“嗯,香盅的事,可查清了?”

    “查清了,梅姨娘已经处置了,祖母送到了万安寺里,六妹虽不知情,但那些香毕竟出自她的手中,再加上她对你,确实有些不好的心思,念其年纪还小,我就把她嫁到了一个上有公婆,下有小叔姑子的家里,让她也尝尝一家人离心离德,尔虞我诈那种烦心的烦心的滋味。”

    四贞沉默了一会,瘵梳子扔在了妆台上,不喜不怒地说:“够狠的啊!”

    孙延龄走到她的身后,再度抱着她:“贞贞,我知道这样不够,可他是我的亲祖母,再怎么着,我也不能要了她的性命……”

    “若是她这一回,要了承泽或者是我的性命呢?你是不是还要饶了她?合着,你们孙家人的命就是命,我孔四贞就该死是不是?”四贞像是生气了,一把将孙延龄的手拨开,“你别碰我,去和你们孙家的人在一起,别理我死活。”

    “贞贞”孙延龄难过地说不出话来,小半晌方道,“易地而处,换成你是我,你会怎么做?你能对自个的亲祖母下得去手吗?你若是怪我,就刺我两剑吧,只要你的手里能好受些。”

    四贞心头一软,却仍然虎着脸道:“你别以为我舍不得,你们孙家的人都要我的性命了,我还顾惜着你做什么?”

    听她这么一说,孙延龄取了墙上挂的剑,抽出来,将剑把递给四贞,指着自己的心口道:“你尽管刺,我但凡皱皱眉头,闪避一下,就不是男人。”

    他把剑尖对准自己的心口。

    四贞把剑丢在地上,跳脚道:“讨厌,讨厌,孙延龄,你讨厌!”

    孙延龄笑起来,走到四贞跟前,将她一把搂在怀里:“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贞贞,相信我,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了,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你别和我斗气,你一生气,我就难受,你就是皱皱眉,我这心里都跟刀砍了似的疼!”

    “哼,堂堂孙大将军,竟然用这招,真没羞!”

    孙延龄看见四贞脸上的促狭,知道她在取笑他,便抚额退坐到床沿上,"shenyin"道:“和自己的媳妇说这些,有什么羞的?哎呀,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剑刺到了,这会儿我有些头晕,难受!”

    四贞心里一紧,都顾不上看地上的剑上是不是有血迹,忙起身过去看他,却见孙延龄摘了暖帽,斜倚在罗汉榻上,皱着眉,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她连忙检查孙延龄的身上,没看到伤口,方才松了一口气道:“没事,没被剑伤着,许是你路赶过来,累着了,我倒水给你喝吧。”

    孙延龄用手指勾上了四贞的衣带,将她勾了回来,笑得暧昧玩味:“不用喝水,我是这里难受。”

    他拉着四贞的手摸向自己的身体。

    感觉到什么,四贞红了脸。

    孙延龄搂住她,斜靠过去用头枕着她的肩,一手攀着她领上的盘扣,边解边道:“我这是难受,睡一觉就好了……你这这衣服好看,却是太多层了!这都春天了,穿这么多肯定很热……来,为夫帮你脱掉,今个还是早些就寝吧,咱们可是很久没在一起了。”

    四贞心头狂跳,捂住脖子结结巴巴道,“我……我自己来。”

    孙延龄也不勉强,站起身子,径自解了他外面衣服上的腰带,又坐在床上摘了脚上的皂靴,最后脱得只剩雪白的中衣,闲适地靠在床头笑着看向四贞。

    四贞好半天才磨磨蹭蹭脱外衫,正要脱了鞋子,却见孙延龄笑眯眯看着她,再想到她打算色诱鳌拜之事,是告诉他呢还是只字不提?不由憋红了脸站在那儿呆立不动。
………………………………

219章 飞醋

    四贞觉得进退两难。

    说吧,这夫妻久别才刚见面,说些此事不知会起什么波澜,甚至可能会大煞风景;不说吧,夫妻之间的嫌隙就是这么一点点生出来的。

    孙延龄半天四贞的动静,笑了起来,“我说给你脱,你又不肯,可你总是脱得那么慢,让为夫着急啊!”一面说,他一面踩着波斯毯下地,就那么敞胸露怀地走到四贞跟前。

    孙延龄的十指如同弹琴般灵动,四贞稍愣了愣神便被他一层层剥掉,等皮肤接触到冰冷的空气时,她才发现中衣上的带子已经被他解开了,衣襟大敞着,露出里面宝蓝色的抹胸来。

    四贞慌乱地想一把拢住,却被孙延龄捉住了手,炽热的吻印上她的锁骨。

    脚下虚晃两步,两人双双倒在了鸳鸯被里。

    长发披散如瀑,红唇微启,娇羞脉脉,转目间秋波流转,俨然成了从前那个娇柔妩媚的小娇妻。

    孙延龄心跳如鼓,顺势就将唇在四贞的颈间流连下去,一点点往下,吻得她完全不能自主,只能由得他肆意妄为。

    “二郎,你不能这样……”四贞勉强呜咽着,眼看就要溃不成军。

    孙延龄的舌头滑上来,一路肆意横扫,到了她的嘴里,将她的话一一挡了回去。

    他带着微喘抬头看她,见她皱着眉,就轻轻笑起来,“怎么这么久还跟上刑似的?是不是日子久了没见,生疏了?那为夫就与你好好亲近亲近……”

    四贞抬手护着自己,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她这一迟疑,孙延龄推开她的手,轻而易举就脱去了她最后的遮掩。

    如同新剥了皮的羊羔般鲜美嫩滑,孙延龄看着身无片缕的四贞,眼里不由一亮,低头过去吻她,将她的喘息吞没。

    其他事情都被丢在脑后,四贞只觉心跳加速,随着孙延龄那灵巧的舌头在她细白的耳垂上舔含,她的心一声一声响得如同擂鼓。

    明明身体还有些凉意,却感觉到温度似乎越来越高,呼出的气也越来越燥热,细密汗珠一粒粒浮上肌肤。

    孙延龄拉开四贞微颤的手臂,食指划过她颈间的轮廓,一路往下,落在那饱满美好之上。

    他的嘴唇随之细擦过一寸寸肌肤,一圈一圈,流连忘返……

    四贞如同他手下的琴弦,随着他手指的每一下拨弄,铮铮有声,悄声嗡鸣,发出破碎不成音的娇吟。

    却是最动人的乐章!

    屋里的香烛“啪”地爆出一个大大的灯花,映照着雕花门上的罗纱,满室旖旎。

    云破月来花弄影,夜色微凉。

    孙延龄呼吸略定,他侧头看四贞,她的眉微皱着,脖颈之上还有片片嫣红。

    他伸了手指去触四贞长长翘翘的睫毛,她动了动眼皮,转过身去继续装睡。

    孙延龄笑着把她扳过来,在她耳根处轻轻呵气。

    四贞的脸渐渐再度红了起来,她扯过被子将头蒙住,却发现有只手不知何时滑进了被褥里,缓缓游动下去。

    她不由有些羞恼,微嗔着掀了被角作势瞪他,却不知自己一双眼此时笑意盈盈,春意盎然,根本没有半点怒色。

    太阳从红琉璃的窗外照进来,打在锦被中四贞的脸颊上,给她莹若白如同玉英般的脸覆上一层淡淡红光,像是天然给上了胭脂一样,煞是好看。

    孙延龄想起从前的早晨,也是这般,为着这个,他们的寝房里一年四季就在红琉璃窗和红罗纱窗之间转换,他定睛看着四贞连细纹都没有一根的脸颊,恍然发现她的面颊还和从前一般,滑滑嫩嫩,软软娇娇,如同水豆腐一般的,出气重了都怕会撞破。

    那久违的细滑嫩白触手可及,感觉实在太好,令孙延龄的指尖流连,欲罢不能。

    四贞不满的咬着下唇,眼睛盯着他,拿手胡乱挥了两下,嗔道:“额驸爷别闹,该起来了。”

    孙延龄爱死了她这般模样,只觉无比赏心悦目。

    他在四贞的脸上“吧嗒”亲了一口,起身下床。

    行武之人讲究个站如松,坐如钟,虽然只是随意那么站着,孙延龄也是挺拔如松柏,风姿皓轩。

    四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待孙延龄发现,方才移光目光,像是觉得自己如同花痴般,她红着脸,扭开了头。

    孙延龄笑起来,又扭着她厮缠一阵方才正式起床。

    俩人起身洗漱完,用过早膳,孙延龄正在问承泽这段时间的功课。

    就见一个丫鬟进来回禀:“公主,鳌中堂送帖子过来,请您过府一叙。”

    四贞感觉到孙延龄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她本就心虚,被孙延龄这探询的目光一瞧,就对那丫鬟摆手道:“回了,说我没空。”

    丫鬟应了一声往外退,四贞想想不妥又唤住她:“哎,别说没空,就说我身体抱恙。”

    孙延龄抬起头,淡淡地说:“公主这样冒冒失失就推了,怕是不妥,毕竟那是鳌中堂,辅臣大人,就是皇上,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他能有什么事让过府一叙?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四贞脱口而出,又感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捂住嘴,“我,我……我和他又不熟。”

    孙延龄笑了笑,眸光闪亮,“那是个老狐狸,他若没有把握,能让你过府一叙?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何时公主府上与顾命大臣都有过府一叙的交情了?我怎么不知道?”

    四贞斯斯艾艾,说不出话来。

    孙延龄盯着她,眼锐如刀,“我听了些流言,原来我不相信,现如今却由不得我不信了,对吗?什么时候,咱们公主府和鳌府里,都有了过府一叙的交易了?悠或者是,他只对你如此另眼相看?贞贞,你对我真好,真好,真是太好了!”

    说到最后一个好字,他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几乎要呕出血来。

    承泽抱着他大喊:“阿玛,阿玛不要生气,不要骂额娘。”

    四贞一见,忙过去安抚承泽,等小的平静下来交由乳母领走了,方才跑到孙延龄身旁,帮他轻抚胸口顺气,低声道:“你不管听到什么,都别气,我是和鳌拜虚与委蛇,骗他的。”

    “骗他的?”孙延龄抬起头,疑心更重,“想那鳌拜何等老奸巨猾,怎么会被你骗住?他既然也与你虚以委蛇,定是有十成的把握。况且,我孙延龄再不济,也不至于为谋取个人名利荣华富贵拿老婆去和人周旋,你是不是见他位高权重,起了什么别的心思?”

    四贞哭笑不得:“我想什么心思?我能有什么心思?你当我还是十七八待嫁的小姑娘呢?就是和他周旋一二,不让他有防备之心。”

    孙延龄面色稍霁,松了一口气看着四贞:“也对,他再位高权重能大过皇上去?当年顺治爷在世的时候,那么对你,你都没……”见四贞看着他,他拍了拍自己的嘴,笑着露着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嬉皮笑脸地说,“我这不是在意你嘛,所以总觉得他没怀好意。”

    四贞知道孙延龄其他都好,只一样,心眼超小,连她和表哥多说几话,都能沉着脸去,可你真说他气量狭窄吧,他又从不曾故意为难过白彦松,顶多是多布置些公事让白彦松忙着,完全构不成公报私仇。

    眼下,还是因为她心虚,他才起了疑心。

    “鳌中堂的夫人得了消渴症(现在的糖尿病),顶多还有几个月的寿命。”四贞解释了一句,却发现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赶紧道:“我就是想着,他夫人病着,府里肯定有许多事不周全,若是我们能把握机会,和他亲近些,也有利于缓和之前的矛盾不是?所以就多走了两回。”

    孙延龄微闭了闭眼,“真的只是两回?可这一来二去的,有些事情,不就扯不清了嘛?”

    “怎么可能扯不清?不是还有你嘛。”四贞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不快,连忙讨好地说:“真要到扯不清的时候,我就把你搬出来,准管用。先前是我不在,他还能打着说公事的名义召我去商议议政王会议那些事,如今你回来了,自然是你去。要还扯不清,我就不见他了,不管怎么样,我记着自己的身份呢,不会出什么差子的。”

    看着孙延龄不语,四贞索性伏下身,附在他的耳边说:“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笨的,鳌拜想拉拢于我,肯定是赔本买卖。”

    “那可未必!”孙延龄淡淡一笑,笑中带了些冷意,“你可别大意,真信什么他想拉拢你,我看,他是翁之意不在酒,在你这个人。你说,他会不会因为起了什么心思,先弄死他夫人,再弄死我?”

    “不可能,他又不是疯子……就算到了这个年纪,他对老妻没有什么感情,也不可能做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按照目前的情况,倒像是和我们有一样的打算,虚与委蛇,想着刺探咱们到底有什么动静。”四贞斩钉截铁的说。

    她推了孙延龄一把,嗔怪道:“好了,都老夫老妻了,你吃哪门子飞醋?难不成,你还信不过我不成。”

    孙延龄心里一甜,他但他仍然赌气道:“我信得过你,可你信得过自己吗?你若不是心虚,干嘛一听他的帖子来了,那脸就红若朝霞?”
………………………………

第220章 奸佞

    “脸红?”四贞摸了摸自个的脸,不知怎么解释。她是有些心虚,毕竟,不管如何,她是打算色诱鳌拜来着,就算并没有什么实质性接触,但两人碰到了一起吃饭喝茶,她还收了鳌拜送的几样首饰之类,却是真的。

    尽管是为了大业,可这么做,四贞还是心虚。她一向觉得,两军对垒就该堂堂正正,不该使什么阴谋诡计,可如今在双方实力悬殊太大的情况下,她不得不使些伎俩,一些女人的伎俩,让鳌拜放松警惕。

    她只说了一句:“二郎,你信我。”

    看着四贞的盈盈眼波,孙延龄突然觉得自个这醋吃得莫名其妙,已经成亲七、八年了,他对贞贞的人品还信不过嘛?信,他坚信不疑。只是,挡不住别人肖想他的媳妇儿。

    二十七、八岁的妇人,是盛放的花,自有一股子小姑娘没有的千娇百媚,他这个夫君,已经看了这么多年,尚觉不足,别人呢?别人看着,会不会有采摘的念头?

    况且,那个人是鳌拜,他对谁假以辞色过?有人竟然说那一日他骑在马上,给恪贞公主当护卫,护送了十里长街,一直护送到西华门。

    还有,贞贞回到京城,每每出行,都能与那鳌拜“巧遇”,这天底下,有那么多巧合之事吗?贞贞只是与之虚以委以,可挡不住对方会多想啊。

    鳌拜如今不过是玩猫戏鼠的游戏,才会对贞贞这般耐心,若有一日那耐心失去了,贞贞就会有危险。鳌拜那样的人,中间一个女子,会一直以礼相待嘛?

    孙延龄觉得四贞太过自信,也小瞧了男人对于女子的兽欲,但他不好明说,只能发脾气道:“不管,反正我不许你与他再接触。有什么国家大事,需要他和你谈虽说满人不像咱们汉人,那么守男女大防,但他一个朝臣,结交你这个定藩之主,就有不臣之心,让太皇太后和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想?不管因为什么,你以后别与他来往了,有什么事,我去谈。”

    “额驸爷虽借着定藩给朝廷的岁贡入京,却也不宜久留,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事情的真相不能给孙延龄说明,拿下鳌拜的事,如今还得瞒着人,能瞒一个得瞒一个,四贞收了笑容说,“额驸爷纵不信我,也别管我。再一个,鳌中堂可是咱满清的第一号大忠臣,你怎么能说他有不臣之心?”

    四贞语重心长地说:“想当年摄政王多尔衮当权的时候,是鳌中堂提着刀大闹议政会议,这才正面阻止了摄政王的夺位野心,为了这事,鳌中堂两次被摄政王逼上绝境,却始终都没有屈服,不曾出卖主子换取荣华富贵,先帝选了他做辅臣,不就是为了他的忠心耿耿嘛?额驸爷糊涂,怎么说起这样的话来?你这想法若是不改,只怕你我夫妻,反目也是早晚的事情……”

    孙延龄被四贞的话惊呆了,他指着四贞道:“你变了,回京城还不到半年,你就变了,孔四贞,你竟然为杀了咱们孩子的奸臣说话,你,你怎么对得起咱们那个没落地的孩子?”

    “我”四贞语塞。

    “得,你要胡闹,我也不在这碍你的眼,我回桂林,我这就带着承泽和母亲回桂林。等有一天你想通了,我等着你的结果,或者是义绝或者是和离,我孙延龄绝不皱一下眉头。”孙延龄气冲冲地走了。

    四贞松了口气。

    孙延龄说这番话,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眼下,借着她在京城,把婆婆和承泽带走,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当务之急。

    还好,还好,孙延龄明白她。

    她坐在椅上呆想了一会,方才吩咐身边的一个丫鬟:“去,给鳌中堂回个帖,我定会按他帖上所说,准时赴约。”

    花了几个月的时间,鳌拜终于肯请她过府一叙了,这机会,不容错过。

    鳌拜的府邸位于京城东边的金宝街东堂子胡同,属于闹中取静的地段。

    出乎四贞的意料之外,鳌府没有她想象中奢华和森严,占地面积也不算大,别说和她们孔家在桂林的定南王府相比了,就是她那座公主府都比鳌府来得气派,从外表上看,鳌府实在不像是一代权臣的府邸。

    如果不是门楣之上高挂的鳌府牌匾,四贞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她没有下马车,鳌拜立在阶下,就已经吩咐人大开中门亲自出迎,等她下了轿,又亲自扶她上了府里的小轿,走了中门进府,再从二门进到内宅。

    “不知婶娘的病情如何?我请了太皇太后的旨意,请宫里头的章老太医来给她看看。”四贞这次过府,打得是探病的由头,下了轿,第一句话就是问鳌拜夫人的病情。

    按年龄,鳌拜比四贞大了整整三十岁,这差不多算是她爷爷那辈的人了,但鳌拜不喜欢别人说他老,加之他的外形孔猛有力,浑身肌肉不见半点松弛,看上去只有四十如许,因此,四贞就当他只长了一辈。

    她是公主,他是权臣,要从平辈议也不是不行,但四贞不愿意,即使色诱,她也走得不是那种扑上去的路子,曲折回环,美人如花隔云端,这辈份一拉开,鳌拜只要不犯混,就得想想他出手的后果。

    营造一点小暧昧让鳌拜放松警惕,这是四贞色诱的目的,她并不想为了得到更多就羊入虎口。

    目前来看,一切还好,都是按她的计划在走。

    “谢恪贞公主惦记,贱内也就是那个样子了,吃点好药续着命,从前也请章太医看过,不抵什么事,但公主有这番心,鳌某谨记在心。”鳌拜不失恭敬守礼地回话。

    如果没有他毫不掩饰的过于灼热眼神,看上去,确实只是个恭敬的臣子。

    四贞一向当没有看见他那对待猎物一般的眼神,她从不认为鳌拜对自己有什么爱慕之心,那眼神,不过是充满了掠夺和征服的**。

    因为病人的情况已经很不好,所谓探望,不过是坐在外间听了会太医诊脉,隔着水晶帘问候几句,由其随待的嬷嬷代为作答,略坐了坐,就告辞出门。

    章太医和四贞同来,本该同走,但出了鳌夫人的院子,鳌拜却借口三藩之事,请四贞到了他的书房。

    书房里放满了公文和书籍,桌椅宽大,一色的金丝楠木,有种奢华的大气,和鳌拜平日张扬嚣张的风格并不像。

    “公主对三藩怎么看?”落座之后,鳌拜就开门见山问道。

    四贞微微愕然,她没想到,鳌拜还真是请她来谈正事的。

    “藩王于乱世之中屡立军功,于国有益,然而国泰民安之时,却不免尾大不掉,形成地方割据之势。若想长治久安,得撤藩。”想了想,四贞决定坦然面对,她倒要看看,鳌拜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公主见识不凡,身为藩主,能说出这番话来。只是撤藩,眼下还不行。”

    鳌拜脸色沉重,竟是忧国忧民之态:“我听说靖南王耿继茂病卧在床,那世子耿精忠如今掌着靖南府的实权,那耿精忠野心勃勃,顺治十七年,耿家从广东移镇福州,在福州建王府,以当时的王庄为中心,圈屋二千余间,又在邻近侵占三百来亩的田园,盖起王府,还强征大片民房田园做为驻兵营地……”

    “耿王府非常豪华,连他大门前的那对石狮,都特别选用广东高要县出产的‘白石’不远万水千山从广州运往福我州,王府所用的木料分檄各地官府,选购黄楠、黄杨、乌梨、高杨等珍贵品种,雇用几千个工匠日夜赶工……公主应该还有印象吧?”

    四贞点点头,不论其他,那两只“白石”所做的石狮,通明幼润,洁白无比,望之如同玻璃一般,据说是当时高要县知县杨雍按尺寸选最高超的工匠精雕细琢而成,光一对石狮都花费不菲,惶论其他。当时她还在宫中,顺治爷听闻了此事,曾在私下说耿家过了,然后御史参奏之时,他却喝斥御史,说藩王为国浴血奋战,纵有些奢华享受,也是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