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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赋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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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洛浅浅一笑,没有揭穿。
两人就从昭乾殿前直穿而过,正要走下西侧的石阶之时,忽听身后远远响起有谈话声,而且有一个声音,青洛很熟悉!
青洛霍然回头,谈话声却已经结束,只余留下两个走向不同方向的倾长身影,一个向下,走下了大殿前的高阶,一个向东,是她们过来的哪个方向。青洛不在乎朝东去往内宫的那人是谁,她在乎的是走下石阶朝着出宫方向走去的那人,这个背影,他是“苏籍!”
已经走下去好远的容羲听到声音才注意到青洛竟然还在上面,但也没听清楚青洛忽然说的那两个字是什么,便又提着裙摆跑上来,疑问道,“你刚刚喊什么?什么苏什么籍?”
青洛指着走下殿前石阶的背影,“那个人,是苏籍对吗?”
容羲顺着青洛的指示看下去,一脸不解道,“苏籍?谁是苏籍?他不是二王兄吗?!”
青洛一愣,“你说他是谁?!”
“他是二王兄啊!怎么了?”
青洛尴尬一笑,罢了罢手道,“没事,看错人了!”
容羲却顿时来了兴趣,好奇无比道,“那你把二王兄看成谁了?哦,就是你刚刚喊的那个苏籍是不是啊?谁是苏籍?哪个苏哪个籍?”
“只是认识的一个朋友,跟祈侯殿下背影很像!”
“噫,连人家背影什么样子都记得,关系不一般啊”
青洛扶额,“那公主殿下,您觉得会是怎样个不一般法?”
“我额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逗逗你而已,一般就一般呗!”
“”
“这也说错了?”
“没有,公主没错,是我错了!”
其实青洛和容羲只要再再殿前稍稍多停留片刻,便可等到容弦出来了,不过容弦并没有直接去容羲的千瑕殿接青洛一道出宫回府,而是先去了红鸾殿见于王后。
“确定是那姑娘了吗?”
容弦点头,“如果非要说这世上一定有这么一个女子存在,那就只能是青洛了,但是母后知道的,儿臣从来不信这些!”
于王后轻轻摇头,“弦儿啊,这是由不得你信不信的!如果就是那姑娘的话,那么母后要告诉你的是,这个姑娘,你必须紧紧抓牢了,起码不论如何,她绝不能为茱萸殿那边所用,哪怕是戟儿也不可以!”
容弦蹙眉,避开于王后的凝视,“母后,她还才多大!”
“多大?弦儿,其实准确的来说她已经可以自立了,母后当初嫁给你父王时,年纪也只比现在的她大一岁而已!你也看到了,她身份的特殊并不只是我们母子知道,连茱萸殿都已经知晓甚至已经开始向那姑娘伸手了,而且你知道就在你过来之前,母后从茱萸殿那边得到什么消息吗?”
“什么消息?”
“戚氏,欲令容澈求娶青洛!”
………………………………
第二十六章:真心假意
于王后平静的看着容弦,等着他的回答。
容弦紧蹙起眉,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其实,儿臣大概也料到了!那夜儿臣与青将军在帐中单独夜谈的时候,被人窃了墙角,而且没抓住人!”
“其实青将军怕是很早很早就知道了这个女儿生来便已经背负的使命,越是如此才越是一直将两个女儿都护得那样紧,外人更是几乎接触不到,大概就是希望能够让那姑娘的身份永远不被人知,可是那怎么可能呢,该来的总会来,该承担的,也总要承担,他的女儿,注定是要卷入漩涡的,而且不只是我朔国,是天下!所以弦儿,你更要清楚,她的身份意味着什么,同样不只是我朔国的命运,是整个天下的命运!”
“母后”容弦神色复杂,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轻轻叹息了声,继续沉默。
“弦儿,若她是一把可取天下的利剑,母后要你做的,便是那个握剑的主人!”
“但她不是剑,她是一个人,还只是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姑娘!”
于王后点头,“母后知道!”
“确实,男儿志在天下,但是母后,儿臣从来不认为一个女子,就可以决定天下大势!”
“弦儿,听母后的!你是母后的儿子,是母后和你妹妹羲儿以后一生的托付,这天下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母后更希望你好,你觉得,难道母后还能害你吗?”
容弦皱眉,沉默了片刻,点头道,“好!”
于王后终于欣慰的松了口气,继续道,“青洛是一定不能嫁给容澈的,但是她已经到了合适婚配的年纪,而且现在是孤儿,便是没人提及这事,陛下为她做主赐婚也是迟早的事,而且一旦让容澈先顺利向陛下请了赐婚,哪怕是青洛她自己并不愿意,这件事也必会成为定局!那么,告诉母后,这事你打算怎么做?”
“母后想说什么?”
“母后今日便去向陛下请旨,为你们赐婚!”于王后道。
“不可以母后!”容弦立刻反对道。
“为什么?”于王后微微一愣,不解道,“母后虽然还没见过那姑娘,但是也常听羲儿那丫头念叨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又是将门之后,尤其她还是弦儿,这些年来你总一说这个就以还没到时候避而不谈,但你这世子妃之位,也该有一个人了!”
容弦摇头,“但是母后,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局外人,儿臣若是这样做,与三弟又有何区别?”
“弦儿!你得清楚,从她的身份生来注定开始,她也就已经注定不可能是局外人了!”
“母后,儿臣,不答应!”
“那你打算就这样看着容澈母子跑去你父王面前请旨,然后眼睁睁从你世子府风光大嫁去文阳府吗?”
“还有别的办法的,母后,儿臣既然受了她父亲的托付,那么,儿臣就不能害她,也不能让别人害了她!”
“别的办法?弦儿你倒是告诉母后,你还能想出别的什么办法?若是别的还好说,但是这种事,你能想什么办法?她只有不嫁容澈的理由,但是没有不嫁的理由,可你的意思就是让她不嫁,到时候你父王若是当真要为容澈和青洛赐婚,难道你还能跑到你父王面前说不可以吗?”
容弦摇头,“母后你忘了,青大将军去年才去世!”
于王后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按照朔国大丧之礼,凡族门有亲人去世,三年之内,不得操办大喜之事,婚嫁之事,还不够大吗?”
于王后反应过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道,“瞧母后,怎么把这么大个事都忽略了!那这么算来,这件事就至少还能拖上两年了!”
容弦微笑点头,“不只是母后忘了,三弟他们也忘了!”
“你父王的身体越来越差,蛰伏蓄势了这么多年,她大概是怕再不出头,可能就晚了,可弦儿,那两年之后呢?”于王后担忧道。
容弦含笑予以安慰的眼神,“母后不必过于担心,毕竟两年之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于王后想了想浅笑点头道,“也对,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两年,也照样可以发生很多很多的事!”
容弦站起身,“时候不早,青洛还在羲儿那里,儿臣过去接人,便先告退了,改日再来探望母后!”
于王后微笑点头,“去吧!”
容弦至千瑕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也并未在宫中多做停留,接了青洛便直接离了王宫。
青洛心事重重几度欲言又止,容弦面色波澜不惊心中却是百味杂陈,“想说什么,便说吧!”
“殿下,青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容弦浅笑。“为什么这么问?”
“殿下知道王姬娘娘为什么要见我,对不对?”青洛问道。
容弦点头,“之前不知道,之后知道了。”
“那殿下不问青洛答应了吗?”
“哦,那你,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我没答应。”
容弦浅浅一笑,“我知道。”
“是啊,殿下什么都知道,可是青洛什么都不知道。青洛与王姬娘娘素未谋面,王姬娘娘为什么无缘无故看上青洛?青洛有何值得王姬娘娘一定要我嫁与文阳君殿下的地方?甚至”
“甚至什么?”
“殿下接青洛和翎儿入府,当真只是因为我父亲的关系吗?就没有其他什么,青洛不知道的原因?”
容弦蹙眉,深深的看了青洛好半响,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殿下为什么不回答?殿下不觉得青洛很不知好歹吗?殿下好心好意接我们姐妹入府,无微不至的照顾了整整一年多,最后没等来青洛一句感激却先等来青洛这样一句毫无根据忘恩负义的质疑。”
容弦摁了摁额头,低声道,“青洛,有些时候看事情糊涂些,你会好受得多!”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青洛只觉得心间顿时一凉,如同冬天暖阁里的窗户被扎开一个小孔,虽然无伤大雅,却总不如常时暖和。“殿下,别人看不透是别人的福气,但是如果青洛明明看得透却假装看不透,那就是自欺欺人了!这一点,青洛做不到!”
“那你觉得你看透了吗?”
青洛淡淡一笑,“没有。”
“那你是不是怪我什么都瞒着你不告诉你?”
青洛微笑摇头,“不,青洛相信殿下不告诉青洛的都是为青洛好的!”
容弦宛然一笑,偏过了头,青洛看不到的是,就在下一瞬,容弦的脸上便已笑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紧蹙的眉头和疲倦闭上的双眼。
………………………………
第二十七章:母子嫌隙
一如于王后所言,次日戚王姬便忽然向威王提起了关于文阳君容澈的婚事,很配合的,容澈随后便向威王递了请取青氏遗女青洛的奏疏。
孩子们都大了,偏偏婚事一个个却自己只字不提,偶而他一提起,还个个避之如蛇蝎,这都什么事!终于这三子先开了窍主动提起了婚事,威王也正高兴,照他这身体,若再拖下去,别说是王孙,怕是连他儿媳模样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
但是这高兴来得快,去得也快,最终还是落了个空欢喜。
破坏威王高兴心情的不是于王后更不是并未入宫的容弦,而是焱夫人所出的威王最小的儿子,晋安君容朗。
“父王,儿臣记得,青大将军是去年去世的,对吧!”
咋然听到旁边一直安安静静没有说话的容朗忽然开了口,却是这么一句毫无干系的话,而且现在所有人讨论的都是容澈请娶青氏遗女青洛的喜事,容朗冒出来的却是谈已经去世的人的事,在场众人皆是愣了愣。
戚王姬顿时不悦道,“朗儿,青大将军是去年去世的自然是众人皆知的事,现在说的是你三王兄的喜事,你却提这事作何?难道青大将军去世了他的女儿就不能嫁人了吗?世上怕还没有这个道理吧!”
威王点头,看向侧对面恭敬站立着的容朗道,“朗儿,说说,你提这个是想做什么还是说什么?”
容朗上前一步,稽首恭敬道,“禀父王,刚刚戚母妃那句话说的对,世上没有父亲去世了女儿便不嫁人了的道理,但是同样,世上哦不,不一定,但是至少在我朔国的道理是,按照朔国大喜大丧之礼仪,凡族门之中有重要亲人尤其是父母及血脉之亲去世后,三年之内皆是不得操办任何大喜之事,这个大喜的分类很多,但是应该是再没有比婚姻嫁娶再大的了,三王兄您说是吗?”
要是到现在这话什么意思还没明白的话过来那就是蠢了,但是容朗说的却都是事实,没有任何可反驳之处。
容澈极力压住要发怒的冲动,挤出几分微笑道,“四弟说的是!”
“朗儿说得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是这个已经是上上辈的礼数,如今便是在民间,也已经没多遵照这个礼数来了,而吾帝王家”
“戚母妃,正因为是民间已经开始打破这个礼数,所以我帝王家才更应该严格遵守这个礼数为天下人做个表率,祖宗礼法不可荒废,否则国法何立,家法又何立?”
戚王姬被被呛了回去,心下早已是怒火顿起,偏又碍于威王在场不能发作,此时她最后悔的事就是,过来与威王商议这件事的时候看到容朗在场却竟然没有让他先走却留了他在场,她原本以为只要避开容弦母子这件事就有十足把握,一旦威王下了旨,那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再不会更改的事。
然而百密一疏,现在突然唱出这么一出,这不是存心要阻止她的计划吗!
容朗啊!到底是红鸾殿的安排还是巧合?这是说明他是站在容弦母子那边的意思吗?他的母亲焱夫人出生寒微,更是独居一隅从来与世无争,连同这个孩子也是类似于他母亲的性格,安安静静不争不露,自然也不会得到威王多少青睐甚至时常都直接被忽视了去,连同爵位都是两年前满十七生辰的时候于王后向威王提起,威王这才想起容朗已经到了该封爵位的年纪,遂册封了现在的晋安君。
她一直没把这孩子放在眼里,却没想到今日竟然会被这孩坏了大事!
“朗儿说得对,青爱卿才去世一年多,这时候给他女儿赐婚确实是不和礼数的,但是澈儿的婚事,既然都提出来了,却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样,澈儿,青家女儿是不行了,但是我朔国上下好姑娘也从来不缺,你看哪家女儿适合你,尽管向父王和你母妃提,父王当即便可为你们赐婚!”
容澈隐忍颔首,恭敬答道,“是。”
“还有朗儿,你也十九了,该成婚了,总不是也要学你这三个不孝王兄,一直拖着,害你父王至今没能见一个孙儿出世吧?”
容朗尴尬一笑,“父王,儿臣不敢,只是这事还是等儿臣改日问问母妃的意思了,再说吧。”
“还问你母妃的意思?朗儿你这话父王可不高兴了,你1婚事难道父王还不能给你做主吗?!”
容朗立即欠身,“父王恕罪,儿臣并非此意,儿臣全凭父王做主!”
威王轻叹了声,“罢了,孤知道你这是在委婉拒绝,既然你无意,父王也不强迫你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但是!最多一年,一年之后你若在不自己定好人选,可莫怪父王不问你意见就直接强行给你赐婚!”
容朗稽首,“是!”
“你们也都退下吧!孤困得紧,得要睡会儿去!”
“儿臣告退!”容朗道,随后又分别向戚王姬与容澈请了礼,道自己要去看看母妃焱夫人而先一步告退了。
戚王姬心有不甘,上前一步道,“陛下,妾觉得澈儿与青洛的婚事其实”
不等戚王姬说完,威王便已经摇了头,“阿鸢,青家女儿是合适人选,但是不是合适时间,孤是真的困了,改日再说吧!”
戚王姬嘴张了张,到底还是没再继续问,“是!”
容澈与戚王姬母子对视了一眼,戚王姬对自己儿子轻轻摇了摇头,容澈会意,便也没再说话,与戚王姬一同退路出去。
原本把握十足的计划到头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容朗一句话就这么毁了,回到茱萸殿时的戚王姬早已是怒不可竭,殿中的人全被呵斥了出去,连同旁边案上的花瓶玉器也被狠狠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我原以为那对母子当真是与世无争两不接触,却不知她早与红鸾殿站到了一条线上,现在给我下这么一套,谢云柔,容朗!你们不是无争吗?那你们倒是给我个解释,今天这事算什么?算什么!!”
“母妃”
“你想说什么?”
“儿臣想说的是,其实儿臣并不觉得娶不得那青洛便有多少损失,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当真那么重要非娶不可吗?”
戚王姬愣了,“澈儿!你这是在质疑你母妃?你母妃为你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要是她不重要母妃千方百计让你和ナ雷痈敲匆怀鲈侔阉偃牍瓷踔镣评眨衷谟治饲涝谌菹夷缸又岸掖颐γθハ蚰愀竿跚胫嘉忝谴突椋憔醯盟静恢匾悄隳稿稣庑┦俏耸裁矗渴橇ζ嗔嗣坏胤接没故堑闭婢徒鼋鲋皇亲偶蹦愠俪俨惶嶙约夯槭伦偶保俊�
容澈蹙眉,低声回道,“难道不是吗?!”
“啪!”清脆响亮而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实打实的落在容澈的侧脸上。
戚王姬转身,背对着容澈,声音瞬间疲倦,“澈儿,你这话让母妃很寒心知道吗?”
“但是母妃的做法让儿臣同样一度寒心,这么多年来母妃万事都一手为儿臣包办,什么都在母妃的牢牢掌控中,是,母妃这一切都是为了儿臣,为了等父王死去之后,儿臣能够毫无压力轻而易举的直接将容弦排开甚至铲除,然后稳稳坐上朔国国君的位置,再相信那所谓预言,让儿臣不仅能主我朔国,还能一主整个天下。”
戚王姬无力走到殿上座前,虚力的坐到椅上,“既然知道你还这么对母妃!
“母妃听儿臣说完!”容澈道,“我知道母妃一切都是为了儿臣,但是母妃,却从来不管儿臣是否愿意接受母妃所强加的这一切!当年儿臣想入朝,母妃说时机不对再等等,于是儿臣听母妃的,结果等到今日去年儿臣说想去一回战场,母妃说战场太险生死难料,于是儿臣也没去,现在母妃说儿臣必须娶那青洛儿臣也照做了遗憾的是母妃这次失算了!从小到大儿臣的一切都牢牢控制在母妃手里,别说做主,儿臣几乎是连说话的权利都被母妃剥夺了,母妃,在你的眼里,儿臣当真就这么不堪大用吗?这样下去儿臣应该是能顺利的坐上那位置,但是有母妃在,再高的位置,儿臣也不过是母妃的傀儡而已!!”
傀儡
戚王姬猛的站起来,却只觉得耳中嗡的一声,一个不稳,又摔坐了回去,盯着下面一副坚定倔犟勇者无畏模样的容澈,喘着粗气道,“澈儿,摸着你的良心回答我,在你眼里,母妃真的是把你当傀儡吗?”
容澈侧头,神色淡漠,也没有回答。
戚王姬气笑了。“我的澈儿彻底长大了,翅膀也硬了,有想法了,现在嫌弃母妃干涉太多了是吗?好啊,好好,那这样吧,从今日开始,母妃把一切都转叫给你,母妃这些年为你已经奠好的基础也一样都不会少,怎么用就看你自己了,我再不干涉你这些,只是我倒要看看,我的儿子的翅膀,到底是有多硬了!”
“母妃自己说的。”
“我自己说的!”
………………………………
第二十八章:品茶听书
整件事情就像夏日的雷雨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一刻还气势汹汹,下一刻就雨过天晴。
按常理王室子弟的婚事是要被当做朝事提上议程的,但由于这件事还没敲定就已经被中途掐断,所以连王室中,跟青洛接触良多的容羲尚且不知情,更遑论其他人了。
至于这件事最后怎么结的,连青洛都不知道。容弦没有告诉她,她也没有去问,反正结了就是好事。
只是,事情是结束了,有些东西,却也跟着变了,比如戚王姬和文阳君母子,比如青洛与容弦。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已经开始生长起来,恒更在他们之间,看不见,摸不着,也销不去。
那事之后,文阳君随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而生硬插入朝堂,容弦手中权份再次分割,形成三足鼎力之势,当然,私下里官员们可并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的是:容澈已经手握半个朝中势力,世子境况堪忧。
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根有据。
首先在祈侯容戟尚未回到凰安之前,虽然那时的文阳君容澈亦是并未入朝,表面世子容弦独大,但是实际上在朝中的势力分布上已然可以说是容弦与容澈两足鼎立不相上下,而今祈侯容戟已经入了朝而且迅速站稳根基,容澈亦是已经亲身站在了朝堂之上,手上权柄亦是仅次于世子容弦。
祈侯容戟是怎么回到凰安的谁人不知,入朝这一年里他能迅速站稳脚跟,次辅夏云毫无疑问是他最大的支持者,可是夏云是谁?夏云的夫人是文阳君容澈的亲姨母,这层关系同人尽皆知。这样算来谁认为祈侯容戟是独立一方?
而既然祈侯手里的权柄其实同样也等于是文阳君手里的权柄,那么这个总和必然是超过了世子容弦的,哪怕他现在依然稳稳坐着世子之位,但是在他人看来却不是这样。
看文阳君这势头,朝堂的风,只怕是要变了。
严格来说朝堂之事寻常百姓是不让议论的,但是任你怎么禁,嘴长在别人身上,一个两个也还好说,但是这要是大街小巷到处都有人在说,难道还能把这些人通通都给拿下吗?毕竟法不责众,于是久而久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要说也是怪了,这文阳君以前就有的是机会入朝,可却一直没有,现如今怎么突然又入了,而且看势头感觉是直奔世子殿下而去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知道以前文阳君为什么不入吗?因为要蓄势啊,你以为帝王家真就像你想的那样简单?世子殿下是嫡长子,生母又是王后娘娘,这些都是先天注定的优势,也就是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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