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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魔妃:狐帝,保持距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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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洛子衿又是一声叹息。
当初大将军为了给七公主在怡星公主面前解围,忍着委屈认下自己有龙阳之好,只为了迎合她那个怀揣少女心思的恶作剧。
她当时是舒心了,但她可知道,自那时候起,朝中有多少大臣为了讨好大将军,给他贡献美少年。大将军怕他不要,怡星公主又来问只是侍读身份的七公主的罪,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七公主啊七公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这个世间,除了大将军,谁还会这么为你付出呢?
自从七公主合婚去天圻,大将军有很长一段时间借酒消愁,他以酒为伴,让他更加寂寞。她以为大将军也许就这样消沉下去了,她一边心痛,一边不知所措。
可是,没有想到,七公主同样也不喜欢南国皇帝,她居然跑回来了!
子衿一辈子也忘不了大将军得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她觉得整个北宸的隆冬瞬间迎来了春意。
那天,她去大将军的书房汇报军营的情况,大将军边饮酒边看书,她说完了好久,大将军才回了一句:“知道了,你去吧。”
她非常不甘心,好不容易去一趟大将军的书房,他居然一眼都没有抬,只是盯着那页书。为了可以多看他几眼,她提出帮大将军整理书柜的要求。
大将军的书房平时不准人随便进入,以前只有七公主在里面,但自从她走了,便没人帮他收拾书了,现在真是杂乱得不行。
也不知道是听到没听到子衿的请求,辰爵没有给出回应,她只当他是默认了,于是她一边心不在焉地整理书卷,一边偷偷地瞄着大将军。
大将军风神俊朗的背影让她痴迷,他长长的青丝垂在身后,白皙纤长的手拿着那本书,书里夹着一枚书签。他就这么盯着那页书,酒饮了一壶,书却一页都没有翻。
洛子衿此时想起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每个人都是一道风景,你在看别人的时候,却不知道,在你的身后,有人在看你。
她在心中苦涩地呐喊:大将军,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看你?你回头看看我呀!
当然,大将军自然是不知道,因为他正忙着看七公主,所以没空回头。
大将军将壶中最后一滴酒饮光了,他寂寞地抖了抖酒壶,发现真的是一滴都没了,微微叹息了一声,起身想要出去,一回头发现子衿站在身后,怔了一下,道:“你怎么还在这?”
子衿红着脸道:“刚刚,你同意我帮你整理书卷来着……”
“哦……”辰爵挺淡的应了一声,转身朝外走。
正在这时,南国的探报来了,一位兵卒风风火火地跑进来,递给大将军一封信。
大将军展开一看,暗淡的眸光突然亮了,他似是不相信信中所写,硬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洛子衿当时好奇得无法用语言表达,七公主走后这半年的光景,大将军的眸光加起来都没有那时明亮,到底信上说的是什么啊?
正在她探头想瞄那封信的时候,辰爵突然回头,吓得她心都要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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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爱意何处抒
正在她探头想瞄那封信的时候,辰爵突然回头,吓得她心都要跳出来了。
只听大将军掩着兴奋的口吻对她道:“子衿,七公主从天阙宫逃出来了,你去给我把千云和杜淳叫来!让他们放下手中所有的事,即刻启程,务必把七公主安全接回来。”
洛子衿怀揣着酸涩的心绪,接令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辰爵叫住:“还有,给我点一队暗影军跟着,七公主要是路上掉一根头发,都别回来了。”
“大将军,还有吗?”洛子衿羡慕嫉妒得想哭,暗影军乃是神卫一般的存在,不到万不得已,辰爵从不动用,那是他的王牌,现在为了接七公主,哎……
“还有!”辰爵一对漆黑的瞳仁如黑玉一般闪着动人的光芒,“七公主喜欢冬樱,把东阁樱筑叫人收拾出来。”
子衿落寞地问道:“还……还有么……”
“还有!”辰爵目中精芒一闪,“给我封锁这个消息,皇宫里的人不可以知道半点风声。”
……
落雪渐停,子衿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多久,她的思绪一刻都没有断过,她觉得这个世间真是不公平,有人能够被人用一切去爱护,她却时刻要逃有人连想让自己爱的人多看一眼都办不到。
突然,只听“嗖”地一声长啸,洛子衿猛然抬头,见到从天际射来一团火光,她翻身凌空而起,将火光接住,手心一展,那团火光化成一截竹片,赫然刻着四个字:大将军令。
她将竹片反过来,背面刻着一段小字,她蹙眉看完,竹片又化作一团火,顷刻变成灰烬。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傍晚。橙色的夕阳之辉笼罩了覆盖万物的积雪,勾勒出一副唯美的画卷。
繁华的街上,行人比白天更多了,有的店铺已经开始掌灯,成了一片辉煌灿烂的海洋。
在人们讨价还价或是欢声笑语中,偶尔还有笑谈起别无深意的传言,然后轰然一笑,转眼就忘。
霁初漫无目的地走,走到一处内河边,河面已经被冰冻,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雪。
此时不能行船,人们会打冰面上走到对岸,也有些人在冰上凿个窟窿,坐在边上钓鱼。晚风变得刺骨,霁初好像完全不知道冷似的,坐在河边的雪地上,望着河面来来回回的人出神。
玲珑坐在她边上,看起来却没有那么镇定。
天快黑了,两人午饭都没有吃,一会住在哪也是问题,更糟糕的是,那算命老头竟然说夜空不存在……难道这些日子她们见到的都是幽魂吗?
她叹了一口气道:“我宁愿相信夜空只是一缕寂寞的幽魂,也不愿相信他已经死了。”
霁初幽幽地道:“你告诉我幽魂和已经死了有什么区别?”
玲珑双手抱着膝盖,下巴埋在膝盖中间,鼓着腮帮子,道:“本质确实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呢,还是不同的。如果他本身就是一缕幽魂,那么也就是说他还有可能会从阿鼻出来,与公主相见。但倘若是刚刚死了,新幽魂去阿鼻,可没那么容易出来的。”
玲珑这么一说,霁初的心中突然一闪而亮。
她想起夜空种种神秘的表现,确实不像是尘世中的人。更重要的是,他不怕冷……这么冷的天,他只穿那一件单薄的衣服,就可以在雪中站一个晚上,身子都不抖一下,完全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难道他,真的是已故的亡魂吗?
玲珑见霁初的早上烦躁的情绪稍霁,便试探性地小声问道:“那个,公主,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霁初没看她,依旧望着远处,淡漠地说道:“什么问题?”
玲珑小心翼翼地说:“公主既然在乎夜空,早上为什么还要把他赶走呢?”
玲珑想着公主一定会为她这个问题大发雷霆,但没有想到,霁初的目光却因此而幽暗。
霁初没有回答玲珑的话,因为在大将军府门口与夜空对话时的复杂心情,她不知该如何表达。
夜空这一路对她百般照顾,甚至以命相救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如果按照正常思维来判断,这个男人一定是深深地在意她。
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对她表现出类似于辰爵那般炙热的爱意,换句话说,他似乎只是为了对她好而对她好,却没有与爱情如影随形的“占有欲”,不,“独占欲”。
完全没有。
他甚至看到她住在别的男人府邸都毫不在意,还献上祝福。
这是令她爆发的最主要的原因。
霁初沉默了好久好久,才对玲珑道:“如果当时,他拉着我让我陪他离开,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玲珑显然不懂霁初这句话的深远含义,脱口回答道:“公主,他是你的随从,他怎么敢以下犯上?就像我,我也只有跟着你的份,什么时候敢左右你的想法?”
霁初苦苦一笑,也许玲珑这种直白的想法才是正确的,夜空,从来都只把自己当成一个随从……而已。
但她,已经把他放在什么位置了呢?
两个女孩一边各怀心事地胡乱揣度,一边目睹天上的星星一点一点冒出头来。
突然,身边的行人像是要赶去参加什么大事一般匆匆往远处的河边走。他们的表情无一不是去的匆忙,回来的叹息。
霁初迷惑地看着这些行人,突然听到一串议论声。
“已经死了?”
“尸体都僵了,估计已经掉进去大半天了。”
“哎,可惜了,那么年轻的少年,长得还挺俊俏的。”
“你说那冰窟窿也不大,他怎么就失足掉下去了呢?”
“是自己往里跳的也说不定啊,你看他穿的,那么单薄,一看就是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
霁初霍地站起身子,玲珑也跟着站起来。一股邪风吹过,霁初的头发高高扬起,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玲珑用颤巍巍地说道:“公……公主,我的双腿为什么抖个不停?”
霁初像是完全没有听到玲珑的声音似的,一个箭步朝远处河边的人堆中奔去。
刚跑了几步,她白色绣花鞋便只是轻点地面,再几步,变成了鞋尖轻点。玲珑只见她纤细的白色身影只是在眼前闪了两下,就已经飘出去好远,厚厚的积雪上,竟看不见她一丝的足迹。
玲珑自知自己的步伐根本不可能跟得上公主,但此时也忘却了一天的饥寒交迫,奋力地向前跑。
霁初眼见那群人聚集的地方就离眼前不远,却突然被两个青衣少年挡住去路。
………………………………
第52章 盛情邀晚宴
她被两人逼停脚步,冷眼朝他们看去。这是两个面容清爽,略带桀骜的少年,两人的衣着一模一样,看来像是某个大妖怪的驾前童子。
未等霁初说话,两人貌似彬彬有礼地微微欠身,其中一人道:“心宿大人来了封城,我家主人想要邀请您小聚,为您接风。”
霁初寒冷的目光扫了两人一眼,没有多说半句话,一个闪身便从两人中间的缝隙中穿过去。两个少年见她无视了他们,脸上浮起了挫败的神情,随即转身,一人一只手搭在霁初的双肩上。
霁初回身一挥衣袖,一团火从她怀里“嗖”地窜了出来,两人躲闪不及,火球落到一人的衣袍上,似是一弹又落到另一人的衣袍上,两个少年宽大的锦缎青袍立刻出现两个大窟窿。
霁初发那团一味真火的火球也并非想伤害他们两个,只是想惩戒一下,让他们不要拦住她的路。
谁知,那两个少年竟气急败坏地拔出腰间佩剑,一左一右对霁初展开攻势。
两人剑法快如闪电,急似惊雷,剑影如银涛汹涌逼来。霁初冷面瞧着两人的招式,只道是繁花似锦,煞是好看,但却招招繁琐犹如作秀,没几招具有实质的攻击性。
霁初实在没时间跟他们周旋,连腰间短剑都懒得拔出,只是伸出一双纤白的手,分花拂柳般轻轻一挥,两朵火莲便在她指尖律动,直朝两个少年的面门冲过去。
火莲在霁初手上的时候,也只有拳头般大小,待攻到他们的面前,竟已有铜盆般大小。两个少年立刻去了攻势,迅速向后翻腾数次,才躲过那团火莲。
然而火莲越变越大,他们只好再退,霁初冷哼一声,一个飞身跳出去老远。
那俩少年自然不肯罢休,迅速摆脱火莲,也腾空追了过来。
一边追一边道:“心宿大人,我家主人并无恶意,只是您刚到封城,又已到自家门口,邀您吃个便饭而已,您就算是不想赏光,至少也要说句话吧?”
霁初也没有回头,冷冰冰地答道:“我既不想去,又何必废话,叫你们主人不必客气了。”
两个少年依旧穷追不舍。
正在此时,又不知从哪跳出来两个黑衣少年,不偏不倚地站在霁初的面前。霁初一皱眉,不等他们讲话,厉声喝道:“让开!”
两个少年原本笑眯眯的表情随即一怔,其中一个道:“心宿大人,因何这么大火气?我家主人……”
霁初瞧都没瞧他们一眼,脚尖轻点,纵身一掠从他们头顶上跃了过去。
与此同时,风中还幽幽地飘着那位少年的下半截话:“熬了各种口味,好吃的龟苓膏……”但见霁初已然跑远,只能飞身追去。
去往出事地点这一条路并不算近,霁初又被拦了几次,她眼见官府的人已经拨开人群,把尸体在雪地里拖拽了一段,然后便往麻袋里装。
因为距离远,天色黑,又总有人围在那里挡着,完全看不清尸体的面容,但借着朦胧的月色,她仿佛看见那个尸体确实穿着极其单薄的衣物,而且还是……蓝色的……
她的瞳孔因那深蓝的颜色而紧缩,眼中光芒交织着说不来是伤心、愤恨、懊悔还是疯狂,她感觉浑身的气血都涌上了头顶,然而鼻酸眼热,却是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就在她稍有停顿的片刻,四个少年齐齐地追到了她的身前。
黑衣少年道:“心宿大人有何急事,不妨说来,我们兴许能帮您。”
青衣少年对他们厉声道:“有你们什么事?滚一边去,我们先来的!”
霁初此时对四个少年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脑中不停闪现那个身穿蓝衣的尸体,回想细节,判断那会不会是夜空。
但四个少年却在此为心宿该跟谁回去而吵了起来。
黑衣少年对着青衣少年冷冷笑道:“你们先来又如何?我们只不过住得有点远而已,你们这乡下小妖竟敢和我们争?”
青衣少年不干了,愤怒地道:“你说谁乡下小妖?我们住北宸封城护城河内,你竟敢说乡下?”
黑衣听罢狂笑不已:“哈哈哈哈,区区淡水鱼不是乡下佬是什么?”
青衣气急败坏:“你骂谁淡水鱼?”
黑衣一副轻蔑的笑容:“鲫鱼不是淡水鱼,难道是海鱼?我们在东海兴风时,你们还在啃泥巴呢!”
青衣青筋暴跳,狂叫道:“你们就算是在东海,又不是东海的主人,我们可是堂堂护城河之主,而你们这些海龟仰仗着海龙王狐假虎威,在这装什么蒜?”
黑衣的脸色陡然一变:“这么说,你们是不服咯?”
“不服又怎样?”
“打到你们服!”
说着四个少年动起手来。
此时玲珑气喘吁吁地跑来,一只手抓着霁初的手腕,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膝盖,弯着腰捣气。
可是她气还没喘匀,就指着前方大叫:“公公主,抬走了他被抬走了!”
霁初怎会没有看到那尸体已经被装进麻袋,扔到一个马车上被拉走了,可是她现在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怔怔地呆了一会,见那马车晃晃荡荡的快要消失在视野之中了,却又不顾一切地追了过去。
四个少年打得正欢,见到霁初跑了,又不约而同地停手,急急忙忙跟去。
霁初经过冰窟窿时,那的人群还没散干净,个个摇头惋惜,感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霁初停下来,抓住一个人就问:“那尸体会被送到哪?”
那人叹了一口气,道:“无名之辈,官府才不会费力掩埋,估计是扔到乱葬岗了。”
乱葬岗……
霁初不自禁地朝马车行驶的地方望去,那马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时四个少年围了过来,青衣少年道:“心宿大人可是在寻这冰窟里掉下来的人?”
霁初想到他们吵架时,青衣说过他们是这河的主人,心中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立刻抓住他的衣袖,问道:“对!这里今天是不是淹死了人?”
青衣答道:“是的,早餐过后没多久就掉下来了,是自己跳的。”
………………………………
第53章 乱葬岗寻人
另一个青衣少年见霁初似是有求于他们,随即便抛了个得意的眼神给黑衣少年,黑衣咬牙切齿,但无奈他们确实住的太远了,不了解情况,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霁初不甘心地问:“你们亲眼见他跳的?”
青衣想了想道:“算是吧,那时候我们主人正吩咐我们准备今天迎接您的晚宴,我们打那经过,瞅了一眼,也没细看。大人,时候不早了,您肯定还没用餐,不如同我们回去吧。”
霁初听罢大怒,抓住他衣袖的手顺势推了他一下,他后退了一步怔住。
霁初对他吼道:“你们亲眼见人溺水,居然只是瞅了一眼,为什么不救?为什么不救!”
黑衣见青衣被责怪,便在旁边吹风道:“他们这群淡水鱼没脑子,就一刻钟的记性,冷眼旁边是自然的,还求他们有菩萨心肠?”
青衣听这话眸光闪出一丝烈焰般的愤怒,对黑衣冷言道:“就是说,你们救过跳海的人类?别说自愿跳海的,就是那些因遇到风浪翻船的冤死渔民,你们救过?”
黑衣听罢,错开眼神,不吭声了。
青衣少年继续对霁初道:“心宿大人,人各有命,每年打这河里因为各种原因跳下来人不计其数,我们若是都救,就别说阿鼻那边不干,相信大天神也会怪罪的。这个世间,自有它循环的规律,谁也没有权利破坏。人若想死,谁都拦不了,若是不想死,也绝没有那个跳下来的勇气。我们就算是救了想死的人,他还会有别的法子寻死。”
霁初自然也深知这个道理,只因那人是夜空,她才会像刚才那般乱了方寸。她的眼眸闪过一丝萧索之意,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帘,悬挂着两粒晶莹的泪珠。
风一吹,她乌黑的长发飘了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随风而飘,四个少年闻到这心宿才有的魅惑之香,痴醉不已,眼神都有一瞬的迷离。
可现在不是陷入悲伤遗失去路的时候,霁初拼力把滞留于胸口中失魂落魄的感情压下去。整理了思绪,她对青衣少年道:“那你知道那个乱葬岗在哪吗?”
青衣少年见霁初的神情,就知道那个死去的人身份特别,也不敢怠慢了,连忙答道:“从这个河里捞上去的人,都会仍在东边那处山脉,我知道在哪,大人跟我们来。”
两个青衣少年飞在前面带路,霁初紧随其后,黑衣少年不能落了表现的机会,便一人一边架起玲珑跟在后面。
几个人的速度飞快,不一会就到了一处荒山。
那山当真是荒凉至极,寒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带着雪花卷起来。因为离城镇较远,加之错综复杂的树枝遮蔽了月亮洒下来的仅有光亮,更是显得阴森恐怖。
他们在山里穿梭了一会,来到一个山坡。驻足而望,霁初的心顿时凉透了。
只见漫山遍野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着。风带着雪一浪一浪地扑过来,大半尸体也已经掩埋在积雪中。这还不算,大多数尸体都用麻袋装着,根本分辨不出是哪一个。
新扔进来的,应该在入口最近的位置,霁初此时也顾不得冷顾不得脏了,从自己的脚边开始寻觅。一连撕开好几个,都不是。
一个黑衣少年在后面轻道:“大人,如果是新死的亡魂,一般还要在人间逗留七天的,这些亡魂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懵懂,只会跟着自己的尸体走,所以大人只需在尸体上有幽魂的地方找。”
霁初这才想起夜空好似教过她开启阴阳眼的方法,只不过她当时觉得恐怖,一直没用过。
她双手掐了个剑诀,稍一作势,便豁然看见许多尸体上方,都团绕着发着幽幽青光的魂火。那些魂火有大有小,忽明忽暗,在尸体上方来回盘旋。
她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女,却要在这样阴森酷寒的荒山上,将春笋一样的玉手插在雪里,摆弄冰冷坚硬的尸体。
但此时,不知是什么力量,让她竟毫不畏惧。
然而,在那几个少年和玲珑的眼里,这是一番令人极其心痛又怜惜的画面,幽暗荒凉的山林中,朦胧的月光将积雪映得惨白,一个纤弱的白衣少女在一大片死尸中翻腾。
少年们不知道霁初找的人是什么样貌,当下只能帮她把所有带着幽魂的尸体袋子掀开,露出头颅,让她辨认。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面容憔悴又忧伤,而那深深的倦容上,又是略起迫不及待的神情。
时间匆匆流逝,这片山坡上的新尸都看了一个遍,却没有一个是夜空。
霁初呆呆地回过头,问一个青衣少年:“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少年摇头叹道:“心宿大人,我们确是没有带错路,然而在这座山上,这样的抛尸山坡又何止几十个?”
听到这话,霁初呆了……
她双目无神地凝视着那些被拆出来的尸体,风夹着雪吹过她的身体,刚刚还没有感觉到冷,现在却被冻得发抖。她骤然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冷得无以复加。
在这一天的希望、绝望、希望、绝望的来回切换中纠缠挣扎,此刻霁初不知是因为精疲力竭还是因为再无希望,她双腿一软,跪坐在了厚厚的积雪上。
终于,一整天不曾发泄出的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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