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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魔妃:狐帝,保持距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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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整天不曾发泄出的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她哭了……
不是低泣,也不是哽咽,而是嚎啕大哭。
玲珑与她相识这么久,几乎没见过她的眼泪,更别说这种哭法,整个人也傻在那里。那四个少年更加不明所以,更是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在雪光反映的银色世界中,遍地荒尸,四下风吹枯木,犹如鬼影绰绰,在漫天的雪沙中狰狞起舞,再加上这般悲凉哀恸的哭声,仿佛天地间也感受到了这般倾世的悲哀,又自靡靡地飘起了雪花。
霁初额前的头发又一次被雪打湿,狼狈地贴在额头上,她喃喃地道:“为什么?我为什么是这么无情的人?”
接着,她抬头望向玲珑,拉着玲珑的手,声音颤抖不已:“你说是不是我,是不是我亲手把他推下去的?他在风雪中等了我一夜啊,我到底是为什么要把他赶走?现在,我连他的尸首都找不到,我连给他收尸都做不到!我真的好讨厌自己,把对我好的人一个个推开……我……”
此时,她已经泣不成声,游丝一般地呼唤着,“夜空,你到底在哪……”
………………………………
第54章 思念已成灾
玲珑被霁初悲哀的情绪带动,也跟着哭了出来:“公主,你别这样,夜空如果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么悲哀,他那么关心你,那么……爱你……”
这“爱你”两字不提倒罢,被玲珑以声音的形式灌入霁初的脑中,像是刺痛了她体内的所有神经。
这就是所谓的“悔恨”吗?霁初捂着自己的胸口,但那揪痛的心仍旧无法平复。
那个总是把笑容挂在唇角的少年,那个眉心时常掠过淡忧的少年,那个眸中总有一抹未尽之言的少年,那个肯为她付出生命的少年,那个无论何时都会保护她尊重她的少年……
丢了。
在她沉醉于微不足道的愤怒时,一把将他推进了深渊。
一路上的磨难与劫后余生,他浅笑看她时的样子,他戏弄她时的语言,所有难题都会被他迎刃而解时她感受到的安全感,都随着一股股冬夜里的寒风吹进她的脑海。
从没想过会和他有什么永恒,但也从未想过就这样和他戛然离别,她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准备好没有他的日子。
“夜空,你在哪?”霁初低泣着,“你说过只要我需要你就……会出现的,可是现在,你又在哪?”
几个少年和玲珑看到霁初这副模样,都不禁垂头,却在此时听到一个声音
“我,我在这啊,公主,你怎么了?这么晚了你跑这荒山里来做什么?追得我好辛苦……”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
那声音好听到任何一种乐器都会因此而黯然失色。
而这声音,正是霁初所熟悉的,渴望的,思念的夜空的声音!
霁初的哭声因为这声音戛然而止,她愣在当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惊讶地盯着雪地的一处,仿佛在分辨刚刚那是不是幻觉。
直到玲珑“哇”地一声喊道:“夜空你你你,你是人是魂?”
那声音再一次响起:“我我我当然是人了,你见过这么英俊潇洒的幽魂吗?”
玲珑颤抖道:“你你你不是跳河死了吗?”
“我我我好好的跳河做什么?”
霁初缓缓转头。
她见到夜空一身纯白色的锦缎貂绒镶边坎肩,里面衬了一件雪白的绣着云气暗纹的锦缎夹袄,玉冠束发,英挺俊秀得直逼人的心房。
此时他正举着个火把,一脸迷惑地望着这几个人,火把照着他的脸,把他的面容照映得柔和不已。
微微有点笑意的薄唇,他,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无比夺目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回过神来的霁初,只觉得心像是漏跳了半拍。
四个少年暗自惊叹,这么一个人类男子就这么跟在他们身后,他们竟然无一察觉,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夜空走过来把霁初扶起来,也没顾她惊讶的眼神,道:“公主你干嘛跑到这里来?不是教过你使用一味真火么?怎么也不点个火把,你看你都摔倒了。”
两个青衣少年暗暗苦笑:“那火都用在我们身上了,现在衣服上那两个洞还往身子里钻风呢。”
霁初脸上的泪珠还没干,被风吹得脸上凉凉的,身体还是冷得抖个不停。
她看到夜空华服加身,生龙活虎,不知道多么滋润,自心底发出了一股压抑得让她不得不爆发的情绪,她一把把他推开,对他怒吼道:“你去哪了?”
夜空一愣:“我……”
夜空刚开口,又被她推了一把,听她吼道:“凭什么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我……”
又被推了一把,夜空连连后退,她又吼:“你不是说你会等我吗?今天、明天、后天,只要我想,都会等我吗?你这个骗子!”
“我……”
霁初根本不给夜空开口的机会,她的每一个问题也仿佛不是为了让夜空回答而问的。
夜空又被她推了一把:“一声不吭的走掉,又一声不吭的回来,你当我是什么?”
“我……”
又推了一把:“你知不知道我……”我有多想你,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她冰凉的手突然被拉住,暖意突然自指尖蔓延。
发生了什么她还没来得及理解,便发现自己已经在夜空的怀抱里了,淡淡的麝香味使她的鼻子发痒。
冰凉的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这个感觉跟那些寒冷坚硬的尸体完全不同,那柔软的衣料透着的是夜空的溢淌着温存的体温……
夜空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叹道:“没想到,我也能让公主如此担心啊!抱歉,公主,我只是……”
霁初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把挣脱开他的怀抱,装腔作势地说道:“谁担心你?别做梦了!”
夜空苦笑道:“是,是。不做梦了。”
几个少年围了过来,对夜空上下打量,眼神中是惊叹、妒忌、自愧及不解交织成复杂的情愫。其中一个黑衣少年缓缓道:“原来,你就是让心宿大人好找的那个人啊!”
霁初厉喝道:“住嘴,谁找他了!”
夜空笑意浓浓,伸手将霁初冰冷的双手捂在自己的手心里,说道:“公主怎会寻我?她只不过是兴致好,来此看风景罢了。”
“对,我看风景。”霁初任夜空抓着自己的手,她本想抽回来,怎奈这温暖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一时抽不出手。
夜空又笑道:“至于公主脸上的泪痕,也是因为被这美妙的风景感动了……”
霁初接着道:“对,风景太美,美哭了。”
夜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深情地望着她。
四个少年环顾着漫山遍野的尸体,对这对主仆的一唱一和佩服得五体投地。
玲珑见夜空一身白裘镶边的华贵美服,使他与前天刚到封城的时候判若两人,如今这副翩翩公子的倜傥模样,更是令她喜爱了不知道几倍。
心中纵有千百个疑团想问他,此时已然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只管直勾勾的盯着他,他转头瞧了一眼玲珑,嘴角略过一丝苦笑,道:“玲珑姑娘可还认为我是个幽魂么?”
玲珑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当今这世上,没有这么美的幽魂。”
“用美来形容我,我真不知道姑娘是夸我,还是损我……”
四个少年也不由得面面相觑,要说这个世上,妖鬼以美貌著称,每个修出点名堂的,都想法儿的令自己再美一点,可是人类能生出这般样貌的,还真是没见过。
霁初从刚刚开始,就觉得头重脚轻,现在更是觉得站都有点不稳。她强忍着剧烈的头痛,一个人朝山下走。
夜空上来扶她,被她甩开了。
一个黑衣少年望了望天,叹息了一声道:“都快三更了,这时候回去想必也是免不了一顿责罚。”
………………………………
第55章 你到底是谁
他像是说中了四个少年共同的心事,接下来是唉声叹气一片。
霁初停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几个愁容满面的少年,道:“你们几个是因我而耽搁回去的时间的,我会写信给你们主人,让你们免责。”
“真的?!”四个少年听到霁初这样说,顿时欣喜不已。
霁初没有回答,而是对玲珑说:“帮我拿张纸。”
玲珑麻利地从包袱里拿出纸和笔,霁初将毛笔尖在雪里沾了沾,笔尖湿润了起来,她在纸上几笔简要地说明了情况,末了,她全神注入一股元气在指尖,分别点在落款上。
指尖移开,纸上赫然出现的不是指印,而是一个符号。那符号描述起来像极了一个紫色的螺旋。
但在玲珑这普通人类眼里就是一个圆溜溜、还稍微有一点可爱的,旋涡般的符号,可是在四个少年眼里,它却大有乾坤。
这不起眼的小圆圈,竟似有烟波在里面流动,好像有苍穹险冥,风起云涌之势,再仔细一看,那些正在流动的,并不是氤氲的雾气,而是由无数个字体、大小均不一的“令”字密密麻麻地排布而组成的。
“御狐令!?”四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霁初稳住了自己晃了三晃的身子,道:“没错,看在我这令的份上,想必你们主人也不会为难你们。这书信是给你们主人看的,他们过目后,御狐令会自动消失,我便会感应得到,倘若他们为难了你们,我也会知道。”
御狐令,象征着妖鬼界的最高权力。虽然此时还只是初级阶段,未与御狐令契约的鬼可以不听从御狐帝的命令,但见到这令,任谁都要给足颜面的。谁也不想与御狐帝为敌,因为谁也不知道御狐帝到底契约了多少鬼,拥有多大的力量。
一青、一黑两个拿着书信的少年,如珍如宝般小心翼翼地把信放好。放好后,齐齐跪下谢心宿大人的恩德。
霁初摆了摆手,有些无力地道:“我累了,不想说话了。”
一个黑衣少年道:“心宿大人不弃的话,让我们送你一程吧,我们是驾车来的。”
霁初望了望这高山丛林,心道什么车能在这种路上行走?便问道:“什么车?”
少年道:“龟车……”
另一个黑衣少年也不等霁初再说话,便打了一个手印,只见自天边飞来一辆车。
这车的造型很是奇特,它没有轮子,也没有拉车的牲畜。而仅仅有个车棚,那是雕着龙纹,异常华丽的檀木车棚。
车棚两边分别有窗子,前端是门,均用白色的丝绸遮住。车棚的下方由一个石龟托起,那石龟看似有千斤重,却能在天空像这样如云般地飞翔。
转眼间,石龟车稳稳当当地降落在几个人的面前,两个黑衣少年招呼着他们上去。
大家鱼贯而入。
“有车不早拿出来!”当两个青衣少年骂骂咧咧地在最后走上去后,石龟车又缓缓起飞,稳稳当当地在夜空中运行。
黑衣少年没好气地回答道:“来这荒山的时候那么匆忙,而这车本身就不如心宿大人飞得快。”接着,他又对霁初问道,“不知心宿大人要去何方?”
霁初的头靠着窗边,有气无力地说道:“就回河边的那条街上吧,先找个客栈住下,明日再做打算。”
没等黑衣少年说话,青衣少年抢先道:“心宿大人来封城还没找落脚的地方么?那不如跟我们回去,我们主人在封城的别院有很多,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黑衣少年也不示弱:“心宿大人,我们主人在封城也有庭院。”
霁初此时只觉得头痛得要裂开了,刚想开口拒绝,却听夜空慢慢悠悠地道:“我们家公主哪也不去。”
青衣少年望着夜空,撇了撇嘴道:“客栈哪有别院舒服?心宿大人为了找你才累成这般模样,你忍心让她住客栈?”
黑衣少年也是一脸不屑,瞟了眼夜空,对青衣少年道:“那话怎么说的?这世间最薄情寡义的,莫过于人类!”
黑衣少年点头道:“这次算你说对了,过几天给你们送海蟹去。”
青衣哈哈笑道:“今年的河虾也少不了你们的。”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几个少年,现在又称兄道弟了。海蟹妖和河虾妖听到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夜空对这几个少年的奚落也不恼,而是笑意盈盈地看着霁初,道:“我们回自己的宅子。”
霁初涣散的眼神听到这话又聚回一起,她有点吃惊地望着夜空。
玲珑忍不住大叫:“不行不行,皇宫回去不得!”
夜空笑道:“自然不是回皇宫,我今日白天在封城买了一处私宅,公主跟我回去便是。”
“哈?”
玲珑惊诧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霁初亦是紧蹙眉头,死死地盯着夜空。
“你你你哪来的钱?”玲珑一震惊就结巴的毛病是今天才开始的,着实是今天有太多令她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她这辈子都没有今日这般曲折离奇。
“自然是我赚的啊!”
“你怎么赚的?一天之内赚了这么多钱?”
“我仿了一幅我们天圻皇帝的画,卖了几千两,主要是字画店的老板只有这么多流动资金了,我又急着用钱,就便宜卖了。”
他说得好像在菜市场卖了一颗白菜一样那么轻描淡写。可是四个少年却眼睛都睁圆了。
纵使他们修炼得再短,也至少有几百年的道行,谁不知道九尾狐妖王蓝宇尊至今只画过两幅画,而且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迹,如果夜空说偷了一件蓝宇尊的衣裳,想必都比仿他的画靠谱。
“你仿的是哪副画?”黑衣少年似是不肯相信般地问。
“我们皇帝就画过两幅,一副星空图,一副是白兔。我有幸见过那幅白兔图,所以仿的这个。”
又一个少年问:“你怎么见过那副画的?”
“因为他就是在我面前画的啊!我看到了他作画的全过程。”
“什么?!”少年们不约而同地战了起来,齐齐问道,“你是什么人?!”
“喂喂”夜空抬头看着那几个眼瞳散发着锐利光芒的少年,搔了搔头,道,“你们怎么比我还激动啊?是我卖了几千两,又不是你们。”
一个少年抓住夜空的手腕,在他的脸上细细端详了一会,恶狠狠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
第56章 画中有乾坤
夜空撇了撇嘴,道:“干嘛要告诉你们?”
“不说杀了你!”
这少年说完这话,马上就后悔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迄今为止从未有过的奇异震慑力,如同背后有一个不可撼动的神祇在直视他。
他缓缓回头,看到霁初正冷冷地看着他。
“对,对不起心宿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只因为尊大人怎么可能在人类面前作画,我实难理解。”
霁初冷淡地说:“这世间你难理解的事多了,他不愿告诉你,你不要问就是了。”
“是。”少年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寂静和装模作样的空气在车内流动。
龟车行驶在封城的上空,飞得也不算特别高,但它却像是隐形了一般,人类根本看不到。
以霁初这辆车飞得高度和速度看,这两个黑衣少年确实只是一般的童子,大概平时只是负责跑腿的吧。但她并没有去深想这些,因为她的头实在是太痛了。
冬夜的风将白窗帘高高吹起,气势汹汹地灌进车窗,直扑在霁初的身子上,立刻打透了她白裘披风,仿佛要钻进骨髓,冷得令她窒息。
渐渐地,已经到了城镇的上空,雪已经停了,夜凉如水,月光轻轻地洒下。
在这不高不低的角度,看封城的冬夜之景实在美不胜收。
雪影瞳瞳,京都遍地的寺庙、楼宇仿佛被笼罩了更为神圣美丽的佛光。
这光,让霁初的眼神有些迷离,慢慢的,她眼前漆黑一片……
霁初做了一个梦,这是她记事以来经常重复的梦。
梦里有一个穿着樱花色宽袍的长发男子,与她做最后的告别,他对她许诺下个轮回一定要在一起。那声音是那么的渺茫又透着悲伤,好像自沧海伊始便存在的怆然。
而她因悲痛使喉咙干涸发不出声音,她在内心想要呼唤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缓缓睁开眼睛,从窗子投射进来的日光稀薄淡然,轻盈得让人伸手也无法触摸。每次做那个梦,醒来的时候都无法记得自己一直未发出声音的那句话是什么,更记不得那个长发男子的模样。
她漠然发呆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正睡在温暖舒服的软床上,周围的陈设雅致得令人惊叹,这静好温和的光照着它们,形成了一副远离现实的光景。
霁初努力地思考着这合她心意到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房间是哪里时,门被轻轻推开。
夜空穿着一身浅葱色羽织翩翩进来,那衣服不见得多么华丽,却裁剪得极其合体,让他看起来温暖柔和,周身散发出太阳的味道。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霁初希望里面是吃的东西,因为她现在感觉肚腹空空得打鼓。
见她醒了,夜空唇边绽放出一抹温柔的微笑,朝她走了过来。
经过窗子,阳光洒了他一身。柔软的黑发,纤长的身体,粗细适中的手腕,还有漂亮的手指。
“饿了么?”他轻轻地坐在床沿,好像是看透了她的心事。
“我这是怎么了?”霁初费力地想坐起来,却感到困难极了。
“你得了重风寒,睡了一天了,今早好不容易退烧了,现在身子无力是正常的,吃点东西便会好了。”夜空说着,从背后将霁初扶起。
霁初茫然地眺望着眼前的椅子,任夜空摆弄。
一碗燕窝粥被他端在手里,舀了一勺,在嘴边吹凉,送到她的嘴边,对她说:“啊……”
霁初红着脸一把抢过碗,说:“我自己会吃。”
夜空高高束起的头发半垂在胸前,衬托着微带无奈的温暖笑容,那笑容仿佛绽放的玫瑰一样美丽。
霁初吃了一口,皱了皱眉,问道:“这里就是你买下的私宅吗?”
夜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吃,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买下这里,是为了让你有属于自己的地方。”
霁初冷哼道:“我可不会谢你。”
“我知道,这本来就是我欠公主的。大宅一座,良田百顷,奴仆五十。”夜空悠悠地说道,“只不过现在我们的情况不适合声张,良田和奴仆我没有买,但以后我定会连本带利全给公主。”
霁初没有想到他还记得这个,当时只是故意刁难,如今她甚至都有些遗忘这件事了。
她凝视着夜空慵懒的脸,心潮虽涌满了暖流,面上却十分冷漠,不屑地说道:“喜欢献殷勤的人,往往只是自我满足。”
夜空看着她这副装腔作势的模样,不禁觉得可爱。
这个女孩成天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刺猬,就是怕别人觉得她对谁产生了好感,从而伤害她吧,她到底是多没安全感呢?
夜空浅笑道:“公主说的没错,我现在觉得很满足。”
为了不让自己的目光盯着他不放,霁初别开脸不去看他,只顾吃粥。
见她埋头苦吃,一碗粥顷刻见底了,夜空缓声问道:“好吃么?再来一碗吧!”
“虽然味道一般,但我太饿了,所以再要一碗吧!”
“哈哈,好!我下次争取做出让公主满意的来。”
夜空心满意足地笑着出去,不一会又端进来一碗送到她手里,静静地看着她吃。
三下五除二,又一口气吃完了。
把碗递给夜空,霁初问:“有水么?”
“有。”他站起来,在窗子边的案几上倒水,水声敲击着茶杯,发出潺潺的声音。
霁初看着他俊挺的背影,问道:“你之前说,你画的那幅画,是怎么回事?”
“是我仿的那幅画么?”夜空将温水送到霁初手里。
霁初一边喝水一边点头。
只听夜空娓娓道来:“相传九尾狐妖王至今只有两幅画,而我仿的那幅,恰巧是他在我修炼的庙宇里画的。”
“他与你师傅是朋友?”
“不错,师傅他老人家是得道的高僧,对佛法的研究不亚于陛下。”
“所以,在蓝宇尊作画的时候,你因你师傅的关系,有幸见到了?”
“公主真聪明!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陛下画完,师傅命我小心收着,切莫遗失。”
霁初一副恍然的表情,随即又眨了眨眼睛,望着夜空。
“公主还有何不明白吗?”
霁初的手指无意识地互相缠绕着,仿佛在思考,片刻,问道:“他那画到底有什么特别?能值那么多钱?”
………………………………
第57章 厨艺烂到家
“因为好看啊,而且是妖鬼至尊之作。”
“就这样?”
“还有一样。”
“什么?”
“他的画可以辟邪。”
霁初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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